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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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奚齊最終還是在第二天準時登上了前往Y市的航班。
李赫延本來想和他一起去，可是奚齊現在是個不大不小的明星了，航班信息漏得跟篩子一樣，剛進機場就有幾個扛著長槍短炮的人蹲守，他只好一路送到地下車庫。可是坐在車裏越想越不放心，這個小兔崽子真的能獨當一面了嗎？
他悄悄帶上了墨鏡帽子大口罩，隔得遠遠地一路尾隨，直到目送奚齊進了安檢，才躲在人群後發了個信息：“寶寶，到了給哥發信息，別亂跑。”
奚齊看到了，咬得後槽牙酸。
想笑，怕被拍照。
飛機剛落地，他的手機就在口袋裏嗡嗡作響。
一接起，熟悉的聲音傳來：“到了嗎？怎麽沒給我打電話？”
奚齊從包裏摸了個口罩出來帶上，拖著行李箱在機場裏走得腳步輕快：“剛取行李呢。”
“你們公司派車了嗎，沒有的話別打車，我派人去接你。”
“陸總安排了專車，你別操心了，我都幾歲了。”
“行吧，等會兒上車了再給我回個信息。”
奚齊開始不耐煩了，心想，真啰嗦，幹脆掛了電話，不想搭理他了。
然而這只是開始。
過了一會兒，還在車上呢，李赫延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寶寶，上車了嗎？回宿舍了嗎？十二點要準時擦藥，聽到了沒？”
奚齊只好說：“知道了，知道了，哥，我在車上呢，別給我打了。”
李赫延嘖了一聲，掛了電話。
又過了一會兒，信息發過來：“別回那個小破宿舍，我在你們公司附近有套裝修好的房子，在哪兒，派人過去接你。”
奚齊趴在他那“小破宿舍”的床上，沒好氣地回覆：“老變態，你能不能消停點，我是來工作的，公司給我安排的宿舍哪兒破了，比我在X市租的兇宅好多了。”
聽到X市的小破出租屋，李赫延立刻心虛得不行，生怕又勾起他什麽不美妙的回憶，連忙軟了下來，換了副嘴臉：“寶寶，你的傷還沒好，一個人在外面哥會擔心。”
奚齊哼了一聲，表面上沒說什麽，可是心頭那丁點兒不耐煩被這句話撫平了不少，甚至生出了一絲被過度關心的愉悅來。
他翻了個身，仰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像十八時那樣和他撒嬌：“行了行了，哥你別老給我打電話了，我都二十三了，等會兒還要去公司呢，這周忙死了，不和你聊了。”
奚齊只是在宿舍放了行李，休息了十分鐘，就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前臺小姐姐時隔好幾個月再度見到他，又驚又喜，指了指陸總辦公室的方向，道：“讓你直接去。”
陸巽正在打電話，見到他推門進來，立刻和對面說了聲抱歉，掛了電話，起身迎接，笑道：“氣色不錯，傷口比我預想的恢覆情況還要好，說不定半年後就能開始拍戲了。”
奚齊道：“謝謝陸總關心，可是下部劇在哪兒都還不知道呢。”
陸巽走到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個深紅色、黃色流蘇的絲絨卷軸，回頭道：“你的下部劇不是早就定了嗎？”
奚齊：“啊？”
“大梁王朝第二部，班底都定好了，只等開機了，”陸巽含著笑意走到他面前，把手裏的東西往他手裏一放，“這周慶功宴，別忘了去。喏，你的錦旗，可惜你在X市養傷，只能讓別人幫忙去警局拿回來。”
連續兩件重磅消息砸下來，砸得奚齊暈頭轉向，手忙腳亂，簡直不知道該先關註哪一件事，一低頭，看見手裏深紅色絨面的面料，明黃色的流蘇，土到極致但是最經典、最莊重的配色。
頓時腦子一片空白，像孫猴子第一次被招安上天庭，腳下輕飄飄的，腦袋暈乎乎的，下一秒就要騰雲駕霧而去。
他鄭重其事地展開卷軸，只見上面印著八個燙金大字：弘揚正義，見義勇為
右上角一行小字：贈與 奚齊同志
雖然早就知道了，可是這一刻，奚齊還是感覺好像在做夢。他十幾歲的時候還在王正祥的臺球館裏混日子，是個本地人口中的小混混，最害怕見到警察，隔三岔五就被喊到派出所裏談話，活得像條過街的老鼠。
十幾歲的時候，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夠得到來自條子的表彰。
不僅是表彰，這是更是一種對於他的認可。
奚齊的手心都是汗，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喃喃地問：“可以拿去覆制一面嗎，我想在自己房間裏也掛一面。”
陸巽被他孩子氣的反應逗笑了：“當然，這是屬於你的東西，你想怎麽處理都行。”
話是這麽說的，陸巽默默想到了李赫延那個暴躁的二世祖每天早上醒來，一睜眼就是“弘揚正義，見義勇為”八個燙金大字的畫面，嘴角差點沒壓住。
但是小孩的神情極其莊重，只好輕咳一聲，壓下笑意，道：“還有八萬塊獎金，打到你的發工資的那張卡裏了，官方的表彰已經給你了，接下來還有一份私人的小禮物。”
奚齊依依不舍地把目光從錦旗上收回來，擡起頭：“嗯？”
陸巽沒有動，只是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網球。
一顆黃綠色的，有明顯使用痕跡，表面布滿了牙印的網球，前主人疑似一條小狗。
奚齊茫然地接過球。
陸巽含蓄道：“是我家小狗八萬的球，放心，洗了八遍，消過毒了，有牙印才顯得獨一無二。”
奚齊更糊塗了：“什麽意思？”
雖然他不太懂，但是潛意識裏覺得，陸巽應該不可能專門送顆小狗玩過的球給他。
“這次專案的總負責人，恰好是我的一位老朋友，”陸巽用極輕，極平緩的聲音道，“你很像年輕時候的他，勇敢，沖動，但是又富有理想主義的正義感，這可能就是他欣賞你的原因吧。他本來想親自見見你，但是考慮到種種因素，不太合適，所依托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奚齊低頭看看手裏坑坑窪窪的網球，又擡頭看陸巽：“只有……一個球嗎？”
陸巽狡黠地笑了笑，搖頭道：“當然不止一個球。”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微微前傾，在奚齊耳邊悄聲說：“這是一個願望，任何願望都可以。只要不違背公序良俗，並且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不著急，網球的時效很長，你可以慢慢想，等你想好了，就把這個球還給我，我會幫你轉交給他。”
他拍了拍奚齊的肩，像是開玩笑，又像是認真的：“哪怕想要一座金礦也行。”
奚齊攥緊了那顆網球，似懂非懂，心想，不就是答應我一個要求的意思嗎？聽起來是很厲害，可是對方是誰呢，能給他什麽呢？
毫無概念，無法判斷對方究竟能做到程度。
他也不可能真的提出太貪得無厭的要求，更何況，他現在也沒什麽願望。
奚齊懵懵懂懂地離開了陸巽的辦公室，坐電梯下樓，門口人來人往，小夢已經候在門口，等著和他核對這周的工作行程。
他捏著網球走到陽光下，忽然一個模糊的念頭在腦海裏閃過。
負責抓捕行動是孫隊，坐鎮後方的總指揮是趙隊，他搞不清楚這些警察的職銜，只知道趙隊的官應該挺大的，可是絕不可能是趙隊給他的。
究竟是誰呢？
奚齊沒有上車，而是打開手機搜索這次案子的新聞報道，想要找到這個“總負責人”，一無所獲。
剛想收起來，手指不小心點到了推薦搜索裏一個無聊的人事任命詞條。
鏈接裏的藍底一寸照剛加載出來，奚齊就楞住了。
端正，威嚴，眉眼深邃而又銳利，帶著點屬於真正上位者的沈穩氣度，然而又是出乎意料的年輕英俊。
好熟悉的臉。
奚齊瞬間就想起來，他在公司樓下撞見過這個人，當時他穿得像個男大學生似的，騎一輛自行車，還以為是陸巽養的小白臉。
原來是他！
奚齊的心砰砰直跳，立刻按熄了手機屏幕，下意識環顧四周，仿佛自己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驚天秘密。
小夢見他遲遲不上車，拉開車門，困惑地望過來，似乎猶豫要不要喊他。
奚齊迅速跑過去，鉆進了車裏，重新拿出那顆網球仔細端詳。
不僅僅是一顆網球。
慢慢開始回過神來，自己好像搭上了一個非常牛逼的大人物。
擁有了一個他出手幫忙的機會。
但是奚齊現在很幸福，沒有任何願望需要他幫忙，對著網球左看右看，把它收回了包裏，準備拿回去當個紀念品。
汽車啟動，小夢在他耳邊念明天的拍攝計劃，可是奚齊滿腹心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什麽也沒聽進去。
李赫延的電話恰到好處地打進來，被他迅速掐斷，信息緊接著發了過來。
奚齊給他回：哥，我在車上，有同事，晚上回去給你打電話
李赫延回了一個滿意的OK，暫時消停了。
小夢有些不滿了：“小溪，你在聽嗎？”
奚齊擡起頭，沖他笑了笑，道：“不好意思，麻煩你再跟我說一遍，這次我一定認真聽。”
【作者有話說】
1.是小狗的名字叫八萬，不是球值八萬
2.陸總和他老公不是年下，是竹馬，顯年輕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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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齊最終還是在第二天準時登上了前往Y市的航班。
李赫延本來想和他一起去，可是奚齊現在是個不大不小的明星了，航班信息漏得跟篩子一樣，剛進機場就有幾個扛著長槍短炮的人蹲守，他只好一路送到地下車庫。可是坐在車裏越想越不放心，這個小兔崽子真的能獨當一面了嗎？
他悄悄帶上了墨鏡帽子大口罩，隔得遠遠地一路尾隨，直到目送奚齊進了安檢，才躲在人群後發了個信息：“寶寶，到了給哥發信息，別亂跑。”
奚齊看到了，咬得後槽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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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接起，熟悉的聲音傳來：“到了嗎？怎麽沒給我打電話？”
奚齊從包裏摸了個口罩出來帶上，拖著行李箱在機場裏走得腳步輕快：“剛取行李呢。”
“你們公司派車了嗎，沒有的話別打車，我派人去接你。”
“陸總安排了專車，你別操心了，我都幾歲了。”
“行吧，等會兒上車了再給我回個信息。”
奚齊開始不耐煩了，心想，真啰嗦，幹脆掛了電話，不想搭理他了。
然而這只是開始。
過了一會兒，還在車上呢，李赫延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寶寶，上車了嗎？回宿舍了嗎？十二點要準時擦藥，聽到了沒？”
奚齊只好說：“知道了，知道了，哥，我在車上呢，別給我打了。”
李赫延嘖了一聲，掛了電話。
又過了一會兒，信息發過來：“別回那個小破宿舍，我在你們公司附近有套裝修好的房子，在哪兒，派人過去接你。”
奚齊趴在他那“小破宿舍”的床上，沒好氣地回覆：“老變態，你能不能消停點，我是來工作的，公司給我安排的宿舍哪兒破了，比我在X市租的兇宅好多了。”
聽到X市的小破出租屋，李赫延立刻心虛得不行，生怕又勾起他什麽不美妙的回憶，連忙軟了下來，換了副嘴臉：“寶寶，你的傷還沒好，一個人在外面哥會擔心。”
奚齊哼了一聲，表面上沒說什麽，可是心頭那丁點兒不耐煩被這句話撫平了不少，甚至生出了一絲被過度關心的愉悅來。
他翻了個身，仰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像十八時那樣和他撒嬌：“行了行了，哥你別老給我打電話了，我都二十三了，等會兒還要去公司呢，這周忙死了，不和你聊了。”
奚齊只是在宿舍放了行李，休息了十分鐘，就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前臺小姐姐時隔好幾個月再度見到他，又驚又喜，指了指陸總辦公室的方向，道：“讓你直接去。”
陸巽正在打電話，見到他推門進來，立刻和對面說了聲抱歉，掛了電話，起身迎接，笑道：“氣色不錯，傷口比我預想的恢覆情況還要好，說不定半年後就能開始拍戲了。”
奚齊道：“謝謝陸總關心，可是下部劇在哪兒都還不知道呢。”
陸巽走到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個深紅色、黃色流蘇的絲絨卷軸，回頭道：“你的下部劇不是早就定了嗎？”
奚齊：“啊？”
“大梁王朝第二部，班底都定好了，只等開機了，”陸巽含著笑意走到他面前，把手裏的東西往他手裏一放，“這周慶功宴，別忘了去。喏，你的錦旗，可惜你在X市養傷，只能讓別人幫忙去警局拿回來。”
連續兩件重磅消息砸下來，砸得奚齊暈頭轉向，手忙腳亂，簡直不知道該先關註哪一件事，一低頭，看見手裏深紅色絨面的面料，明黃色的流蘇，土到極致但是最經典、最莊重的配色。
頓時腦子一片空白，像孫猴子第一次被招安上天庭，腳下輕飄飄的，腦袋暈乎乎的，下一秒就要騰雲駕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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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知道了，可是這一刻，奚齊還是感覺好像在做夢。他十幾歲的時候還在王正祥的臺球館裏混日子，是個本地人口中的小混混，最害怕見到警察，隔三岔五就被喊到派出所裏談話，活得像條過街的老鼠。
十幾歲的時候，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夠得到來自條子的表彰。
不僅是表彰，這是更是一種對於他的認可。
奚齊的手心都是汗，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喃喃地問：“可以拿去覆制一面嗎，我想在自己房間裏也掛一面。”
陸巽被他孩子氣的反應逗笑了：“當然，這是屬於你的東西，你想怎麽處理都行。”
話是這麽說的，陸巽默默想到了李赫延那個暴躁的二世祖每天早上醒來，一睜眼就是“弘揚正義，見義勇為”八個燙金大字的畫面，嘴角差點沒壓住。
但是小孩的神情極其莊重，只好輕咳一聲，壓下笑意，道：“還有八萬塊獎金，打到你的發工資的那張卡裏了，官方的表彰已經給你了，接下來還有一份私人的小禮物。”
奚齊依依不舍地把目光從錦旗上收回來，擡起頭：“嗯？”
陸巽沒有動，只是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網球。
一顆黃綠色的，有明顯使用痕跡，表面布滿了牙印的網球，前主人疑似一條小狗。
奚齊茫然地接過球。
陸巽含蓄道：“是我家小狗八萬的球，放心，洗了八遍，消過毒了，有牙印才顯得獨一無二。”
奚齊更糊塗了：“什麽意思？”
雖然他不太懂，但是潛意識裏覺得，陸巽應該不可能專門送顆小狗玩過的球給他。
“這次專案的總負責人，恰好是我的一位老朋友，”陸巽用極輕，極平緩的聲音道，“你很像年輕時候的他，勇敢，沖動，但是又富有理想主義的正義感，這可能就是他欣賞你的原因吧。他本來想親自見見你，但是考慮到種種因素，不太合適，所依托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奚齊低頭看看手裏坑坑窪窪的網球，又擡頭看陸巽：“只有……一個球嗎？”
陸巽狡黠地笑了笑，搖頭道：“當然不止一個球。”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微微前傾，在奚齊耳邊悄聲說：“這是一個願望，任何願望都可以。只要不違背公序良俗，並且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不著急，網球的時效很長，你可以慢慢想，等你想好了，就把這個球還給我，我會幫你轉交給他。”
他拍了拍奚齊的肩，像是開玩笑，又像是認真的：“哪怕想要一座金礦也行。”
奚齊攥緊了那顆網球，似懂非懂，心想，不就是答應我一個要求的意思嗎？聽起來是很厲害，可是對方是誰呢，能給他什麽呢？
毫無概念，無法判斷對方究竟能做到程度。
他也不可能真的提出太貪得無厭的要求，更何況，他現在也沒什麽願望。
奚齊懵懵懂懂地離開了陸巽的辦公室，坐電梯下樓，門口人來人往，小夢已經候在門口，等著和他核對這周的工作行程。
他捏著網球走到陽光下，忽然一個模糊的念頭在腦海裏閃過。
負責抓捕行動是孫隊，坐鎮後方的總指揮是趙隊，他搞不清楚這些警察的職銜，只知道趙隊的官應該挺大的，可是絕不可能是趙隊給他的。
究竟是誰呢？
奚齊沒有上車，而是打開手機搜索這次案子的新聞報道，想要找到這個“總負責人”，一無所獲。
剛想收起來，手指不小心點到了推薦搜索裏一個無聊的人事任命詞條。
鏈接裏的藍底一寸照剛加載出來，奚齊就楞住了。
端正，威嚴，眉眼深邃而又銳利，帶著點屬於真正上位者的沈穩氣度，然而又是出乎意料的年輕英俊。
好熟悉的臉。
奚齊瞬間就想起來，他在公司樓下撞見過這個人，當時他穿得像個男大學生似的，騎一輛自行車，還以為是陸巽養的小白臉。
原來是他！
奚齊的心砰砰直跳，立刻按熄了手機屏幕，下意識環顧四周，仿佛自己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驚天秘密。
小夢見他遲遲不上車，拉開車門，困惑地望過來，似乎猶豫要不要喊他。
奚齊迅速跑過去，鉆進了車裏，重新拿出那顆網球仔細端詳。
不僅僅是一顆網球。
慢慢開始回過神來，自己好像搭上了一個非常牛逼的大人物。
擁有了一個他出手幫忙的機會。
但是奚齊現在很幸福，沒有任何願望需要他幫忙，對著網球左看右看，把它收回了包裏，準備拿回去當個紀念品。
汽車啟動，小夢在他耳邊念明天的拍攝計劃，可是奚齊滿腹心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什麽也沒聽進去。
李赫延的電話恰到好處地打進來，被他迅速掐斷，信息緊接著發了過來。
奚齊給他回：哥，我在車上，有同事，晚上回去給你打電話
李赫延回了一個滿意的OK，暫時消停了。
小夢有些不滿了：“小溪，你在聽嗎？”
奚齊擡起頭，沖他笑了笑，道：“不好意思，麻煩你再跟我說一遍，這次我一定認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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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小狗的名字叫八萬，不是球值八萬
2.陸總和他老公不是年下，是竹馬，顯年輕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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