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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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剛開始呆在家裏養傷那周還好，後面越來越覺得無聊，每天一睜眼就是一模一樣的天花板，一日三餐清湯寡水，李赫延也不讓他出門玩，就連去院子裏曬太陽的時間都嚴格把控，奚齊都快悶瘋了。
臉上的血痂已經脫落大半，裸露出來的是新長出來的，粉紅色的肉，奚齊偶爾在鏡子前擡起頭看到，也不會被可怖的傷口嚇一跳了。
李赫延在臥室裏喊他：“寶寶，出來塗藥。”
奚齊戀戀不舍地把目光從鏡子裏收回來，著急忙慌地從衛生間裏大步走出，忽然腳下竄出來一只黑色的巨犬，差點把他絆個五體投地。
堪堪扶住狗頭，另一只手在門框上撐了下，擦得手掌生疼，好歹是沒真栽倒在地上。
他沒什麽事，拍拍手上的灰就爬起來了，倒是李赫延被嚇得魂飛魄散，把手裏的藥膏一扔，跑過來將他一把抱起，抱回去，放在床沿上坐好。
奧賽羅自覺闖了大禍，搖著短短的尾巴跑過來，討好地舔了舔奚齊的手指。
小狗的舌頭軟軟的，濕漉漉的，舔得他指尖癢癢的，差點笑出來。
看了看他哥的表情，及時憋了回去。
李赫延板起臉：“你的拖鞋呢？”
奚齊立刻竄起來，趴在床上，從床底下摸出一只拖鞋，又在裏面摸了一會兒，擡起頭，可憐巴巴地說：“哥，另一只找不到了。”
“……”
再大的火氣在碰上這雙圓溜溜，亮晶晶的眼睛時，都得洩氣。
李赫延幫他擦完藥，把另一只拖鞋從床底下撈出來，又去衛生間拿了塊濕毛巾，回來蹲在床邊，幫他擦腳。
奚齊很自然地把一只腳放在他手掌上，另一只腳交疊著放在床上，垂著腦袋看他哥擦腳。
忽然喊：“哥。”
“嗯？”
“哥。”
“嗯？”
“哥”
“什麽事？
李赫延不耐煩地擡起頭：“換只腳，小兔崽子，教了這麽多次在家要穿鞋，還是屢教不改。”
奚齊撇撇嘴：“沒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他的兩只胳膊撐在身後，往後仰去，說：“哥，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很崇拜你。”
李赫延攥著他腳踝的手在半空中滯了半拍，擡起頭。
“你在我這裏有一張免死金牌，雖然剛開始和你上床的時候總是會很害怕，可是我從來都沒抗拒過和你上床。我分得清愛情和崇拜。”
奚齊低下頭，柔軟的頭發從額頭上垂下來，遮住了烏黑的眼睛，這段時間一直呆在室內，皮膚在發絲的襯托下顯得尤其蒼白。
“我喜歡古日娜，只是覺得她好看，你不高興，我就把周邊都扔了，存的圖都刪光了。你不喜歡我和以前的朋友來往，把我的手機卡燒了，通訊錄刪光，我沒有跟你發脾氣。你不讓我出去打職業，我真的聽你的話。”
“其實我以前真的很乖，很聽你的話。”
李赫延撞進他烏黑的眼睛裏，瞬間慌亂了起來，輕輕咳了一聲，小聲嘟囔了一句：“小兔崽子。”
也沒有錯，奚齊以前調皮搗蛋，卻是個懂分寸的孩子。
他知道什麽程度的鬧騰在禁區內，什麽樣的行為在禁區外，李赫延喜歡他什麽，又能夠容忍他什麽。
因為從小到大，他都在幾戶親戚家輾轉寄養，看人眼色，小心翼翼求生，初中畢業後住在王正祥的臺球館裏打黑工，給人擺臺，端茶倒水打下手。
怎麽可能不會察言觀色。
他知道自己弱小，無依無靠，唯一能夠仰仗的只有大少爺虛無縹緲的喜歡，戀愛過程中超乎正常程度的控制欲、獨占欲和時不時居高臨下的輕視也只能忍耐。
大少爺情到濃時會蹲在他腳邊擦腳，但並不意味著兩個人在愛情中的地位也是如此。
調皮搗蛋是小男孩的天性，可是奚齊在他身邊的時候，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很乖很聽話的戀人。
奚齊把腳收回來了，盤腿坐在床上，一本正經地說：“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要是再像以前一樣管我，我就甩了你去找別人談戀愛。”
“臭小子。”李赫延噗嗤笑了出來，站起來，彎下腰，想要在他臉頰上輕輕咬一口。
“呃……”
兩個人齊齊向門口看去。
江雨澤抱著一大束鮮花尷尬地在門口探頭探腦，身後冒出一個、兩個、三個……總共三個毛茸茸的腦袋。
他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問：“李總，我們來看望小溪，你們現在方便嗎？”
奚齊：“……”
李赫延面無表情地把擦完腳的毛巾捏在身後，不動聲色地往垃圾桶裏一扔，道：“進來吧。”
江雨澤不是一個人來的，來的還有周宥謙、榮軒和喬莎莎，都是奚齊圈裏數得上號的好友。
奚齊完全忘記了通知這幫朋友自己的新住處，還是李赫延又是那種巴不得他沒朋友的心態，還是李媽媽看他這段時間悶悶不樂，提出讓他朋友上門來給個驚喜。李赫延不知道奚齊有什麽朋友，只知道一個周宥謙，就讓陸巽把他叫過來。
結果周宥謙喊上了江雨澤和榮軒，江雨澤又喊上了喬莎莎，一個帶一個的，來的人由一個變成了四個。
奚齊措手不及，身上的睡衣都沒換，跳下床就想跑去衣帽間換身衣裳，卻被江雨澤攔住了。
他說：“算了算了，就我們幾個兄弟還換什麽，喬莎莎又不算女的。”
喬莎莎聽了直跳腳：“姓江的你什麽意思嘛！”
奚齊不好意思，紅著耳朵被江雨澤和周宥謙一左一右夾著架在床上，像個珍稀動物一樣被圍在中間，觀察臉上的傷。
江雨澤嘖嘖道：“比我想的好多了，老周和我說你半張臉都沒了，嚇死我了。”
“半個月前和我視頻的時候可嚇人了，”周宥謙比手畫腳地在自己臉上比劃，“腦袋上包得跟旗木卡卡西一樣。”
奚齊被他們擠得東倒西歪，差點蹭到臉上的傷，被喬莎莎緊急叫停：“你們兩，給我滾下來！”
周宥謙和江雨澤松開奚齊，往旁邊挪了挪，卻沒有下床的意思。
榮軒忽然淡淡地說了句：“這好像，也是李總的床吧。”
周and江：“！！”齊刷刷跳下來。
周宥謙臉色蒼白：“好可怕，我們不會被殺吧。”
江雨澤：“真恐怖，我都不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雖然來的時候就知道了，但是親眼見到還是覺得好可怕，你怎麽和他在一起呢？”
奚齊漲紅了臉，害怕他們對他會有別的看法。
江雨澤繼續說：“他比古日娜男朋友還老。”
奚齊：“……”
江雨澤手舞足蹈：“而且脾氣也不好！聽說他身邊的助理個個都被罵得去看心理醫生，江湖上有個代號叫暴龍，你知道嗎，你怎麽忍得了呢！”
奚齊：“……”
他故作深沈地嘆了口氣，說：“也沒有辦法，那時候年紀太小了。”
喬莎莎眼淚汪汪地握住他的手：“小溪，沒事的，以後都是好日子。”
“咚咚咚”
有人敲了敲門。
江雨澤瞬間臉色煞白，還以為李赫延去而覆返，剛才那一番言論全被正主聽了去。
門鎖哢噠一聲輕響，保姆阿姨推著一臺裝滿了精致甜點的手推車走進房間，李媽媽穿著一條漂亮的裙子跟在身後，踮著腳轉著圈進來，停在大家面前，笑吟吟地問：“這個點吃午飯還不合適，喝點咖啡，吃點小點心吧，都是家裏做的。”
她生孩子生得早，今年才五十出頭，常年養尊處優無憂無慮，從外表都心態都十分年輕，看起來也就三四十歲。
這個年紀，比起李赫延的媽媽，倒是當奚齊的媽媽更合適。
周宥謙立刻甜甜地說：“謝謝姐。”
“哦呦，”李媽媽做作地捂住嘴笑，“我是赫延和小溪的媽媽啦，你們應該叫我阿姨。”
周宥謙瞪大了眼睛，驚訝道：“真的嗎？可是您看起來真的好漂亮，我還以為是哪個女明星呢。”
李媽媽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聲，說：“我結婚前確實當過兩年藝人啦，和你們合作過的那個叫什麽，林慧的，一個年代的。”
周宥謙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噢，那更不能叫阿姨了，慧姐的同時代女星，謝謝姐，小溪有你這樣的媽媽真幸福。”
這話顯然說到李媽媽心坎裏了，翹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親自把裝滿了甜點的小推車推到房間內的小桌旁，又給他們每個人斟了滿滿一杯咖啡，享受著周宥謙一句接一句的誇讚，才心滿意足地過來摸摸奚齊的臉，叮囑道：“小溪，你的朋友還想要什麽都和媽媽講，等會我讓阿姨把功能廳都打開，你們隨便在家裏玩，不要吃太多哦，十二點還要吃中飯。”
然後心花怒放地踩著高跟鞋出去了。
江雨澤嘆為觀止：“老周，你也太會討人歡心了。”
周宥謙頂著一張純真可愛的娃娃臉問其他人：“是嗎？也沒有吧，我都是真心話。”
奚齊憋笑憋得難受，從床上跳了下來，朝外面跑去，跑到一半，回過頭來問：“你們想玩什麽？大富翁？劇本殺？還是撲克？”
喬莎莎沈思片刻，大手一揮：“都拿過來，我們挑一挑。”
榮軒：“那我跟你一起去拿吧。”
跑出門的時候，腳底板踩在外面的大理石地磚上涼涼的，奚齊低頭才發現自己又忘記穿拖鞋了。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反正是在自己家裏。
他以前從未想象過會有這麽一天，能在和李赫延的臥室裏，招待自己的朋友們。
甚至比夢還要美好一點，他有一個很好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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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呆在家裏養傷那周還好，後面越來越覺得無聊，每天一睜眼就是一模一樣的天花板，一日三餐清湯寡水，李赫延也不讓他出門玩，就連去院子裏曬太陽的時間都嚴格把控，奚齊都快悶瘋了。
臉上的血痂已經脫落大半，裸露出來的是新長出來的，粉紅色的肉，奚齊偶爾在鏡子前擡起頭看到，也不會被可怖的傷口嚇一跳了。
李赫延在臥室裏喊他：“寶寶，出來塗藥。”
奚齊戀戀不舍地把目光從鏡子裏收回來，著急忙慌地從衛生間裏大步走出，忽然腳下竄出來一只黑色的巨犬，差點把他絆個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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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什麽事，拍拍手上的灰就爬起來了，倒是李赫延被嚇得魂飛魄散，把手裏的藥膏一扔，跑過來將他一把抱起，抱回去，放在床沿上坐好。
奧賽羅自覺闖了大禍，搖著短短的尾巴跑過來，討好地舔了舔奚齊的手指。
小狗的舌頭軟軟的，濕漉漉的，舔得他指尖癢癢的，差點笑出來。
看了看他哥的表情，及時憋了回去。
李赫延板起臉：“你的拖鞋呢？”
奚齊立刻竄起來，趴在床上，從床底下摸出一只拖鞋，又在裏面摸了一會兒，擡起頭，可憐巴巴地說：“哥，另一只找不到了。”
“……”
再大的火氣在碰上這雙圓溜溜，亮晶晶的眼睛時，都得洩氣。
李赫延幫他擦完藥，把另一只拖鞋從床底下撈出來，又去衛生間拿了塊濕毛巾，回來蹲在床邊，幫他擦腳。
奚齊很自然地把一只腳放在他手掌上，另一只腳交疊著放在床上，垂著腦袋看他哥擦腳。
忽然喊：“哥。”
“嗯？”
“哥。”
“嗯？”
“哥”
“什麽事？
李赫延不耐煩地擡起頭：“換只腳，小兔崽子，教了這麽多次在家要穿鞋，還是屢教不改。”
奚齊撇撇嘴：“沒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他的兩只胳膊撐在身後，往後仰去，說：“哥，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很崇拜你。”
李赫延攥著他腳踝的手在半空中滯了半拍，擡起頭。
“你在我這裏有一張免死金牌，雖然剛開始和你上床的時候總是會很害怕，可是我從來都沒抗拒過和你上床。我分得清愛情和崇拜。”
奚齊低下頭，柔軟的頭發從額頭上垂下來，遮住了烏黑的眼睛，這段時間一直呆在室內，皮膚在發絲的襯托下顯得尤其蒼白。
“我喜歡古日娜，只是覺得她好看，你不高興，我就把周邊都扔了，存的圖都刪光了。你不喜歡我和以前的朋友來往，把我的手機卡燒了，通訊錄刪光，我沒有跟你發脾氣。你不讓我出去打職業，我真的聽你的話。”
“其實我以前真的很乖，很聽你的話。”
李赫延撞進他烏黑的眼睛裏，瞬間慌亂了起來，輕輕咳了一聲，小聲嘟囔了一句：“小兔崽子。”
也沒有錯，奚齊以前調皮搗蛋，卻是個懂分寸的孩子。
他知道什麽程度的鬧騰在禁區內，什麽樣的行為在禁區外，李赫延喜歡他什麽，又能夠容忍他什麽。
因為從小到大，他都在幾戶親戚家輾轉寄養，看人眼色，小心翼翼求生，初中畢業後住在王正祥的臺球館裏打黑工，給人擺臺，端茶倒水打下手。
怎麽可能不會察言觀色。
他知道自己弱小，無依無靠，唯一能夠仰仗的只有大少爺虛無縹緲的喜歡，戀愛過程中超乎正常程度的控制欲、獨占欲和時不時居高臨下的輕視也只能忍耐。
大少爺情到濃時會蹲在他腳邊擦腳，但並不意味著兩個人在愛情中的地位也是如此。
調皮搗蛋是小男孩的天性，可是奚齊在他身邊的時候，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很乖很聽話的戀人。
奚齊把腳收回來了，盤腿坐在床上，一本正經地說：“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要是再像以前一樣管我，我就甩了你去找別人談戀愛。”
“臭小子。”李赫延噗嗤笑了出來，站起來，彎下腰，想要在他臉頰上輕輕咬一口。
“呃……”
兩個人齊齊向門口看去。
江雨澤抱著一大束鮮花尷尬地在門口探頭探腦，身後冒出一個、兩個、三個……總共三個毛茸茸的腦袋。
他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問：“李總，我們來看望小溪，你們現在方便嗎？”
奚齊：“……”
李赫延面無表情地把擦完腳的毛巾捏在身後，不動聲色地往垃圾桶裏一扔，道：“進來吧。”
江雨澤不是一個人來的，來的還有周宥謙、榮軒和喬莎莎，都是奚齊圈裏數得上號的好友。
奚齊完全忘記了通知這幫朋友自己的新住處，還是李赫延又是那種巴不得他沒朋友的心態，還是李媽媽看他這段時間悶悶不樂，提出讓他朋友上門來給個驚喜。李赫延不知道奚齊有什麽朋友，只知道一個周宥謙，就讓陸巽把他叫過來。
結果周宥謙喊上了江雨澤和榮軒，江雨澤又喊上了喬莎莎，一個帶一個的，來的人由一個變成了四個。
奚齊措手不及，身上的睡衣都沒換，跳下床就想跑去衣帽間換身衣裳，卻被江雨澤攔住了。
他說：“算了算了，就我們幾個兄弟還換什麽，喬莎莎又不算女的。”
喬莎莎聽了直跳腳：“姓江的你什麽意思嘛！”
奚齊不好意思，紅著耳朵被江雨澤和周宥謙一左一右夾著架在床上，像個珍稀動物一樣被圍在中間，觀察臉上的傷。
江雨澤嘖嘖道：“比我想的好多了，老周和我說你半張臉都沒了，嚇死我了。”
“半個月前和我視頻的時候可嚇人了，”周宥謙比手畫腳地在自己臉上比劃，“腦袋上包得跟旗木卡卡西一樣。”
奚齊被他們擠得東倒西歪，差點蹭到臉上的傷，被喬莎莎緊急叫停：“你們兩，給我滾下來！”
周宥謙和江雨澤松開奚齊，往旁邊挪了挪，卻沒有下床的意思。
榮軒忽然淡淡地說了句：“這好像，也是李總的床吧。”
周and江：“！！”齊刷刷跳下來。
周宥謙臉色蒼白：“好可怕，我們不會被殺吧。”
江雨澤：“真恐怖，我都不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雖然來的時候就知道了，但是親眼見到還是覺得好可怕，你怎麽和他在一起呢？”
奚齊漲紅了臉，害怕他們對他會有別的看法。
江雨澤繼續說：“他比古日娜男朋友還老。”
奚齊：“……”
江雨澤手舞足蹈：“而且脾氣也不好！聽說他身邊的助理個個都被罵得去看心理醫生，江湖上有個代號叫暴龍，你知道嗎，你怎麽忍得了呢！”
奚齊：“……”
他故作深沈地嘆了口氣，說：“也沒有辦法，那時候年紀太小了。”
喬莎莎眼淚汪汪地握住他的手：“小溪，沒事的，以後都是好日子。”
“咚咚咚”
有人敲了敲門。
江雨澤瞬間臉色煞白，還以為李赫延去而覆返，剛才那一番言論全被正主聽了去。
門鎖哢噠一聲輕響，保姆阿姨推著一臺裝滿了精致甜點的手推車走進房間，李媽媽穿著一條漂亮的裙子跟在身後，踮著腳轉著圈進來，停在大家面前，笑吟吟地問：“這個點吃午飯還不合適，喝點咖啡，吃點小點心吧，都是家裏做的。”
她生孩子生得早，今年才五十出頭，常年養尊處優無憂無慮，從外表都心態都十分年輕，看起來也就三四十歲。
這個年紀，比起李赫延的媽媽，倒是當奚齊的媽媽更合適。
周宥謙立刻甜甜地說：“謝謝姐。”
“哦呦，”李媽媽做作地捂住嘴笑，“我是赫延和小溪的媽媽啦，你們應該叫我阿姨。”
周宥謙瞪大了眼睛，驚訝道：“真的嗎？可是您看起來真的好漂亮，我還以為是哪個女明星呢。”
李媽媽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聲，說：“我結婚前確實當過兩年藝人啦，和你們合作過的那個叫什麽，林慧的，一個年代的。”
周宥謙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噢，那更不能叫阿姨了，慧姐的同時代女星，謝謝姐，小溪有你這樣的媽媽真幸福。”
這話顯然說到李媽媽心坎裏了，翹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親自把裝滿了甜點的小推車推到房間內的小桌旁，又給他們每個人斟了滿滿一杯咖啡，享受著周宥謙一句接一句的誇讚，才心滿意足地過來摸摸奚齊的臉，叮囑道：“小溪，你的朋友還想要什麽都和媽媽講，等會我讓阿姨把功能廳都打開，你們隨便在家裏玩，不要吃太多哦，十二點還要吃中飯。”
然後心花怒放地踩著高跟鞋出去了。
江雨澤嘆為觀止：“老周，你也太會討人歡心了。”
周宥謙頂著一張純真可愛的娃娃臉問其他人：“是嗎？也沒有吧，我都是真心話。”
奚齊憋笑憋得難受，從床上跳了下來，朝外面跑去，跑到一半，回過頭來問：“你們想玩什麽？大富翁？劇本殺？還是撲克？”
喬莎莎沈思片刻，大手一揮：“都拿過來，我們挑一挑。”
榮軒：“那我跟你一起去拿吧。”
跑出門的時候，腳底板踩在外面的大理石地磚上涼涼的，奚齊低頭才發現自己又忘記穿拖鞋了。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反正是在自己家裏。
他以前從未想象過會有這麽一天，能在和李赫延的臥室裏，招待自己的朋友們。
甚至比夢還要美好一點，他有一個很好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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