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心虛了吧？李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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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心虛了吧？李小魚。”……
優秀教師評選還是出了些橫生枝節的事, 剛開始只是幾人在傳李餘憑借關系，話傳得越來越難聽，名單公示期已經有人明確提出反對的聲音。
有時候穿過走廊去上課, 平日裏往來友好的老師都變得不怎麽待見她。
“你就這麽看著啊？”
吃午飯時，梁安安拿著手機皺眉看她。
教職工大群裏已經有人跳出來公然抨擊這次優秀教師評選有內幕，要求重來, 但也有人理性的替李餘說話。
“怎麽會。”
李餘笑了聲。
梁安安總覺得她應該有什麽應對的法子，不然不會那麽沈穩, 仿佛無事人。
但她既然不願意說, 她就沒追問。
“那你要快點解決, 不然等這些流言甚囂塵上, 到了重新評選那天不僅晚了，還怕會坐實你睡上來的名聲，辟謠很難的......”
“放心吧。”
李餘說。
飯後兩人分別，李餘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圖書館看書而是回到了辦公室。
她有兩個q.q號, 小號幾乎沒有加人。
她將手機的錄音導在電腦, 慢慢的將文件拖進了郵箱，鼠標輕擊，瞬間，發送成功四個字彈出來。
被人汙蔑這種事，她高中就嘗到過難受憋屈的滋味, 可她現在已經不再是任人拿捏的高中生, 江津嶼教她處理爭議的辦法雖然有點極端, 但實在有效。
做這一切時，李餘的內心很平靜。
正是午休，大家有的是閑情逸致的八卦時間，這封郵件抄送了整個年級的兩三百名教師, 不一會兒就在校園內引起軒然大波。
刻薄譏諷的聊天內容不僅提及李餘，還有校長本人和莊修楷。
這就不單單是李餘一個人的事。
錄音裏三個女生雖然沒有名字，但熟悉的人一聽就能分辨出來，特別是袁娉婷，大家都知道她喜歡在學校裏拉幫結派組建小團體，幫腔附和的兩位就是她平常玩得好的。
而這幾位，平時和李餘玩不到一起，至於袁娉婷，更是因為莊修楷的原因不待見李餘，和袁敏一個辦公室的都知道，這位主任護短，經常公報私仇的給人穿小鞋。
於是，這件事就覆雜起來。
明明是一場簡單的、質疑不公平競爭的惡性事件，現在找到了散播流言的源頭，內情就變得撲朔迷離。
李餘一直等到事情發酵，午休快結束，才在教職工大群裏說話。
裏面安安靜靜，她出現顯得有點平面驚雷的意味。
她丟了幾張所帶班級近來一年的成績進步變化表，都是經過年級大會公示過的，又發了一些賣慘的言論，大意是講自己或許還是不夠優秀，如果大家對她有意見，自己也支持重新評選，希望到時候大家也要秉身持正、一切以教師教學成果為前提，她身正不怕影子歪，什麽也不怕。
什麽也不怕。
更不怕這一次的流言和重來一次的評選。
群裏還是很安靜。
所有的人都不說話。
過了許久，校長出現，卻是點名袁敏。
莊琿：【@袁敏，袁主任，來我辦公室一趟。】
那個錄音，大家聽得明明白白，一群人玩笑，把袁敏即將當上校長的事說得板上釘釘似的，在位的校長可還沒走，職場最忌諱的事情，這一出就是完全不把人放眼裏，任誰知道了，心裏都不好受。
神仙打架，怕池魚遭殃。
大家也就在各種私下小群和那封不知道誰發出來的郵箱內容裏吃瓜，教職工大群，始終沒有人敢說話。
一下午，學校裏的氣氛古怪又壓抑。
李餘倒是沒受影響，無事人一樣上了兩節課，然後坐在辦公室抽空看書，袁敏直到最後一堂課的時候才回到辦公室。
路過時李餘打了聲招呼，她面色難看，只是點點頭，進去單獨的辦公室，沒一會兒就電話叫來了一個人。
正是上課，辦公室的老師差不多都走光。
看只有李餘一人，袁娉婷直接沒打招呼就進來，兩人沒說什麽話。
裏面的辦公室百葉簾放下來，李餘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沒過一會兒就打了鈴，有上完課的老師陸陸續續的回來。
“我有沒有教過你，在外面不要亂講話！”
裏面有人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聽起來很激動、很生氣。
辦公室噤若寒蟬。
袁敏被莊琿罵了一節課，揶揄的叫了她一聲袁校長，又問她需不需要現在就把位置讓給她坐，受的氣現在都在袁娉婷這裏找回來。
大家聽著袁敏在裏面罵人，整整罵了十來分鐘，簾子拉著，看不清兩人的臉色，應該很難看。
好一會兒，袁娉婷才拉開門出來，看見外面居然坐了這麽多人，一下臉色就更難看。
誰也沒擡頭看她，誰也沒說話。
但肯定都是在心裏取笑她吧.....袁娉婷恨恨的想。
讓她知道是誰，一定不放過。
李餘看著那道憤怒而去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走廊，聊天框裏，梁安安彈過來一條消息。
LMM：【餘姐威武！】
LMM：【[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李餘笑了笑，沒說話。
趙萍一下午都在廚房忙活，燉了湯、備了幾道炒菜，還自制鹵水弄了一些涼拌菜。
李餘進門的時候正好都上齊。
“怎麽還買蛋糕。”
她看著女兒，笑得有點客氣。
“順便的，下班路過就買了。”
李餘提著蛋糕在門口換鞋，才說完廚房裏就走出個中年男人。
她僵了一秒，把想脫外套的手收回，然後叫了聲人。
“魏叔好。”
對方拘謹的點頭，轉身又回了廚房端菜。
“你沒說他要來？”
“忘了。”趙萍說。
她現在主要呆在賀家祖宅這邊，雖然也有住處，但女兒偶爾要過來，始終不方便，幹脆就在附近租了個老式居民樓。
屋子是很小的兩室一廳，去年李餘畢業回南城住了一陣子就搬去了離學校更近的房子，這裏就趙萍一人住，但一年期限將滿，馬上就要退租。
飯後男人最先離開，母女倆送人到樓下後順勢散步。
“有一件事，我要給你說。”
“我知道，你想和魏叔再組建家庭是不是？”
“嗯.....”趙萍沒想到她直覺那麽敏銳，“你會不會反對？”
李餘當然不會反對。
這男人是樓下水果攤的老板，也住在這附近，兩人是經常買水果相識的，家庭普通，本地人，性格有口皆碑，樸素、憨厚又老實，和李衛國是兩模兩樣的人。
趙萍其實還年輕，沒理由為了她守著這樣過到老。
“我沒有意見，只是....你們要扯證嗎？”
李餘仍然沒有忘記她一婚的教訓，當年李衛國一失蹤，就算離婚成功，也留了一筆巨額的負債給她們，花了兩年才好不容易還完，可以說，母女倆都脫了一層皮。
婚姻的不幸足以重新再摧毀一個女人。
“不會，就這樣搭夥過就行，真有散的那天，誰也沒有麻煩。”
“真是對的人，無論有沒有那x個證都不會離開，你覺得呢？”
趙萍望著她。
李餘欣慰的點點頭。
“阿嶼最近回國了，你和他見過面了嗎？”
李餘不知道她怎麽突然提起這事。
“怎麽了？”
“沒，就是感覺他在我面前從來不提你，我記得以前你倆住一起的時候挺要好的。”
趙萍望著她。
“他是不是還在生你的氣啊？”
當年她答應他和賀岫雲會出去陪讀，結果臨走變卦，至今這事在她心裏還是個坎。
“應該不會吧。”
李餘敷衍。
“不過....我倒是一直沒問你。”
李餘頓住腳步看著人。
“大二那年，你突然說債務全部還清了，是怎麽回事？”
當年私自離開後，她是在c大報道軍訓完才聯系的她，只報平安，一直沒說自己去了哪所大學，也沒打算要她的錢，那兩年，她都是靠著寒暑假和平時勤工儉學的工資在苦苦硬撐。
直到大二畢業，趙萍有次和她打電話說債務終於還清了，以後可以給她打生活費，讓她把銀行卡號給她，那之後，母女關系才開始慢慢的緩和，直到大四趙萍做了個腿部的小手術，她時隔多年才回到南城。
她原本打算畢業留在夏城工作，那一次回來想到趙萍畢竟年齡漸大，以後需要她照顧，思前想後，正好學校有工作機會，最終還是回到南城。
回來，也心想過會遇見很多舊人，但怎麽也沒想過，最先遇見的是李衛國。
失蹤幾年的人突然就找上她租房的地方，三天兩頭要他給生活費，她沒給趙萍說，也怕合租的室友煩，只好又搬走，這才到了現在那處6樓的老居民樓。
至於江津嶼，她想過遲早會碰面，但沒想過，是在學校。
種種事情，都在她意料之外。
在夏城過的幾年，她像一條離港的船，獨自漂浮在無人的深海，恐慌過、迷茫過，也質疑過、痛苦過，但也在間隙中得以喘息，從不後悔當初的決定。
而現在，讓她格外輕松的是，好在趙萍身上的債務沒了，盡管工作薪資一般，但日子大體過得平靜，無波無瀾，也很滿足。
只是她一直沒有機會問，當年的債務她是怎麽還清的，一兩百萬，怎麽看，都不是趙萍拿著住家保姆一兩萬的工資該有的還債水平。
“我也不知道。”
趙萍說。
“當時那波催債的已經很久沒打電話給我，我那兩年的錢就優先還的別處，直到他們是最後一家，我打電話過去，他們說李衛國早就已經還他了，我還挺驚訝的。”
“是不是賀姨幫的忙啊？”
李餘看著她。
趙萍搖頭。
“應該不會，那筆錢不太正規，不在離婚訴訟裏，她不知道。”
要不是那些人曾經明裏暗裏的威脅李餘的安危，她也不會主動去還，但李衛國居然一人承擔了，她還挺意外的。
李餘曾經也擔憂過，很怕上大學的時候突然有人來學校找她鬧事，畢竟李衛國真的欠了很多。
但是沒有。
大學整整四年，她過得非常風平浪靜。
“這樣啊.....”
李餘沒再多想。
“那可能是他又拆東墻補西墻暫時還了這邊吧，就算這樣，他繼續欠的債也跟我們沒關系了吧，那時候你們已經在法院公告離婚了。”
趙萍點點頭。
她放下心來。
學校還要守晚自習，李餘陪她走了一會兒就要離開。
“等一下。”趙萍突然說，“你搬走的時候好像忘了點東西在臥室，我這兩天清點東西，才在抽屜裏翻出來，你可能會用，要不要順便拿走？”
李餘楞了下。
“什麽東西。”
“好像......是一只筆。”趙萍想著那東西的外形，有點不太確定。
李餘沒多想。
“下次吧，我懶得上樓了。”
趙萍沒再說什麽。
錄音事件在學校裏發酵了一天，莊修楷放學沒守到人，看了年級課表，知道她今晚有晚自習，又特意過來堵人。
後校門，他執意要送李餘回去。
夜風翻湧，將香樟樹葉子吹得簌簌的響，空氣裏有股淡淡的清香，讓人感受到愜意和放松。
但莊修楷看著身旁的人，怎麽都有些緊張，自己對女人也算游刃有餘，這種情況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可能因為這人太美好，他怕傷害，也因為怕她因為那些話亂想，更加拒絕他。
“她們....她們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也沒說過那些話。”
沒說過她是欲拒還迎，也沒想過她是要在他這裏討好處，校方更不是因為他的原因才讓她評上優秀教師。
“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裏，其實她們也認可你的教學成果的，今天下午沒人再提重評的事兒了。”
李餘註意著腳下的路，懷裏抱著本書。
“不會的。”她偏頭沖他輕輕笑了一聲，“我沒有往心裏去。”
那個錄音本來就是她自己公布的，他不了解內情而已。
但李餘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
月色很亮，她膚色白皙，又喜歡穿淺色系的衣服，朦朧的夜色下，笑起來讓人想起晨露叢中的梔子花，淡雅清新，又有一點點距離感。
就是這種忽遠忽近的感覺，讓莊修楷抓心撓肺，想貼她更近。
“我以為你會怪我，會有點生氣。”
他變戲法的從身後拎出個小蛋糕，遞到她面前。
李餘眼睛亮了一下，有點驚喜。
“在你眼裏我是那種不會明辨是非的人？”
說這話時，她仍然沖他笑，有幾分狡黠，眼眸閃動，像只靈動的狐貍。
“那就好，不會變成賠罪禮物。”
李餘笑了聲，接過，說了句謝謝。
兩人站在樓下，肩並著肩膀，夜色將兩道影子融在一起，有點暧昧。
氣氛古怪的安靜了兩秒。
“其實讓她們不亂說話也有其他的法子，如果你——”
“謝謝你送我回來。”
李餘突然開口打斷他的話。
“我有點累，想上樓了。”
莊修楷楞了一下，然後閉了嘴，沈默的點了點頭。
“晚安，早點休息。”
“晚安。”
李餘說。
“你的車還在學校吧，很晚了，快點回去吧，我看著你。”
因這話，男人好像不那麽失落了，笑著點了點頭。
李餘一直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頎長的背影消失在校門盡頭，才轉身上樓。
“看夠了嗎？”
她站在走廊，望著黑暗中那道趴在護欄邊的高大身影。
江津嶼沒說話，只是勾唇淡淡的看著她，那種輕笑，不屑一顧的囂張，完全沒有被人逮到偷看時的心虛，臉上的表情在李餘看來，簡直是一種挑釁。
“他不適合你。”
他突然說。
李餘沒說話，摸出鑰匙開了燈。
“過來幹嘛。”她偏頭看人，“又掉了什麽東西？”
“只能過來找東西？我找你不行？”
人跟著走進來，後腳跟順勢踢上了門，動作流暢又自然。
“你輕一點。”李餘見不慣他這幅毛手毛腳的樣子，“別吵到別人，壞了我要賠的。”
江津嶼插兜倚在門背上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她，似乎是習慣了她這樣冷眉冷眼的語氣，一點也不生氣。
李餘把鑰匙丟玻璃桌上，在沙發邊坐下來，無奈的看著他。
“你看，這地方很小，一點也不像你家那樣方便，隔你公司也不近，那麽熱的天也沒有空調，唯一的一把風扇，你用了我就沒有，沙發也很小的，我睡久了背很痛，浴室也小，你那麽高，洗澡也不方便，這裏什麽都配不上你，你成天屈尊降貴的過來，我也很苦惱，你也看見了，我工作很忙，沒有別的時間像以前一樣照顧你。”
“你照顧我什麽了？”
江津嶼還是那副姿態，吊兒郎當的倚著墻。
“我讓你給我洗衣服了還是讓你給我系鞋帶了，照顧我起居？住的兩晚天沒亮你就走了吧，我還幫你整修了屋子，是誰照顧誰，話不要說得這麽難聽嘍~不歡迎我還說得那麽冠冕堂皇，什麽都要給自己找個借口。”
“我就是不歡迎你，就是找借口！”
好好講道理，他油鹽不進，李餘激動起來，瞪著他。
“為什麽？”
江津嶼眼神一下變得很冷。
“我看見你就很煩。”
李餘說。
“總要有一個具體的借口吧。”
“就是不方便！”
“哪裏不方便？”
李餘說不出來，只是抿著唇恨恨的看他。
“那我替你說。”
江津嶼脫了西裝外套，走過來，啪的一聲丟在沙發扶手上。
“不方便你談戀愛，是嗎？”
李餘扭過臉。
“我懶得跟你說。”
“是懶得跟我說，還是無話反駁？怕我抓奸，就像今天一樣？我要是不過來，你是不是會讓他上樓？”
他前腳剛上樓，後腳就看見兩人你儂我儂的從x後校門那邊走過來，你儂我儂有說有笑，你濃我濃的肩膀都快碰著肩膀，只差下一秒就要摟在一起，談戀愛似的，真是好笑，敢做還怕他看。
“你簡直不可理喻！”
李餘站起來要走，被他摁住肩膀扯過來。
“心虛了吧？李小魚。”
江津嶼捏著她的臉，往中間使勁，李餘臉頰酸痛，不停地拍他手背。
江津嶼這才松開手。
“那我也明明白白跟你講，有我在，你別想跟著任何一個男人好，你敢放誰上樓，我就.......我就當著他們的面幹死你。”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霸道強橫，還總是喜歡對她說這些又葷又狠辣讓人難堪的話。
本質還是沒變，這兩天，還以為他變好了。
李餘眼裏蓄著淚，急起來只知道罵人，罵來罵去，也就那句。
“你無恥！”
“你才知道？”
他是個混賬，江津嶼自己也不否認這一點。
但她要是敢拿別的男人來氣他，就要想好後果。
他擡手，將那個小號的甜品蛋糕拂進了垃圾桶，毫不留情。
“是男朋友了嗎？”
轉過眼盯著她，還是問。
李餘不說話。
屋裏一下變得很清靜。
窗外偶爾掠過一兩聲驚心動魄的車笛聲。
這種沈默，像一把冰刀，刺進江津嶼的心臟。
他站在沙發邊，面無表情的望著她，平緩的語氣，冷冰冰的質問。
“那我和你的曾經......到底算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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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算你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哈哈哈哈哈哈
繼續更吧，不停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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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穿過走廊去上課, 平日裏往來友好的老師都變得不怎麽待見她。
“你就這麽看著啊？”
吃午飯時，梁安安拿著手機皺眉看她。
教職工大群裏已經有人跳出來公然抨擊這次優秀教師評選有內幕，要求重來, 但也有人理性的替李餘說話。
“怎麽會。”
李餘笑了聲。
梁安安總覺得她應該有什麽應對的法子，不然不會那麽沈穩, 仿佛無事人。
但她既然不願意說, 她就沒追問。
“那你要快點解決, 不然等這些流言甚囂塵上, 到了重新評選那天不僅晚了，還怕會坐實你睡上來的名聲，辟謠很難的......”
“放心吧。”
李餘說。
飯後兩人分別，李餘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圖書館看書而是回到了辦公室。
她有兩個q.q號, 小號幾乎沒有加人。
她將手機的錄音導在電腦, 慢慢的將文件拖進了郵箱，鼠標輕擊，瞬間，發送成功四個字彈出來。
被人汙蔑這種事，她高中就嘗到過難受憋屈的滋味, 可她現在已經不再是任人拿捏的高中生, 江津嶼教她處理爭議的辦法雖然有點極端, 但實在有效。
做這一切時，李餘的內心很平靜。
正是午休，大家有的是閑情逸致的八卦時間，這封郵件抄送了整個年級的兩三百名教師, 不一會兒就在校園內引起軒然大波。
刻薄譏諷的聊天內容不僅提及李餘，還有校長本人和莊修楷。
這就不單單是李餘一個人的事。
錄音裏三個女生雖然沒有名字，但熟悉的人一聽就能分辨出來，特別是袁娉婷，大家都知道她喜歡在學校裏拉幫結派組建小團體，幫腔附和的兩位就是她平常玩得好的。
而這幾位，平時和李餘玩不到一起，至於袁娉婷，更是因為莊修楷的原因不待見李餘，和袁敏一個辦公室的都知道，這位主任護短，經常公報私仇的給人穿小鞋。
於是，這件事就覆雜起來。
明明是一場簡單的、質疑不公平競爭的惡性事件，現在找到了散播流言的源頭，內情就變得撲朔迷離。
李餘一直等到事情發酵，午休快結束，才在教職工大群裏說話。
裏面安安靜靜，她出現顯得有點平面驚雷的意味。
她丟了幾張所帶班級近來一年的成績進步變化表，都是經過年級大會公示過的，又發了一些賣慘的言論，大意是講自己或許還是不夠優秀，如果大家對她有意見，自己也支持重新評選，希望到時候大家也要秉身持正、一切以教師教學成果為前提，她身正不怕影子歪，什麽也不怕。
什麽也不怕。
更不怕這一次的流言和重來一次的評選。
群裏還是很安靜。
所有的人都不說話。
過了許久，校長出現，卻是點名袁敏。
莊琿：【@袁敏，袁主任，來我辦公室一趟。】
那個錄音，大家聽得明明白白，一群人玩笑，把袁敏即將當上校長的事說得板上釘釘似的，在位的校長可還沒走，職場最忌諱的事情，這一出就是完全不把人放眼裏，任誰知道了，心裏都不好受。
神仙打架，怕池魚遭殃。
大家也就在各種私下小群和那封不知道誰發出來的郵箱內容裏吃瓜，教職工大群，始終沒有人敢說話。
一下午，學校裏的氣氛古怪又壓抑。
李餘倒是沒受影響，無事人一樣上了兩節課，然後坐在辦公室抽空看書，袁敏直到最後一堂課的時候才回到辦公室。
路過時李餘打了聲招呼，她面色難看，只是點點頭，進去單獨的辦公室，沒一會兒就電話叫來了一個人。
正是上課，辦公室的老師差不多都走光。
看只有李餘一人，袁娉婷直接沒打招呼就進來，兩人沒說什麽話。
裏面的辦公室百葉簾放下來，李餘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沒過一會兒就打了鈴，有上完課的老師陸陸續續的回來。
“我有沒有教過你，在外面不要亂講話！”
裏面有人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聽起來很激動、很生氣。
辦公室噤若寒蟬。
袁敏被莊琿罵了一節課，揶揄的叫了她一聲袁校長，又問她需不需要現在就把位置讓給她坐，受的氣現在都在袁娉婷這裏找回來。
大家聽著袁敏在裏面罵人，整整罵了十來分鐘，簾子拉著，看不清兩人的臉色，應該很難看。
好一會兒，袁娉婷才拉開門出來，看見外面居然坐了這麽多人，一下臉色就更難看。
誰也沒擡頭看她，誰也沒說話。
但肯定都是在心裏取笑她吧.....袁娉婷恨恨的想。
讓她知道是誰，一定不放過。
李餘看著那道憤怒而去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走廊，聊天框裏，梁安安彈過來一條消息。
LMM：【餘姐威武！】
LMM：【[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李餘笑了笑，沒說話。
趙萍一下午都在廚房忙活，燉了湯、備了幾道炒菜，還自制鹵水弄了一些涼拌菜。
李餘進門的時候正好都上齊。
“怎麽還買蛋糕。”
她看著女兒，笑得有點客氣。
“順便的，下班路過就買了。”
李餘提著蛋糕在門口換鞋，才說完廚房裏就走出個中年男人。
她僵了一秒，把想脫外套的手收回，然後叫了聲人。
“魏叔好。”
對方拘謹的點頭，轉身又回了廚房端菜。
“你沒說他要來？”
“忘了。”趙萍說。
她現在主要呆在賀家祖宅這邊，雖然也有住處，但女兒偶爾要過來，始終不方便，幹脆就在附近租了個老式居民樓。
屋子是很小的兩室一廳，去年李餘畢業回南城住了一陣子就搬去了離學校更近的房子，這裏就趙萍一人住，但一年期限將滿，馬上就要退租。
飯後男人最先離開，母女倆送人到樓下後順勢散步。
“有一件事，我要給你說。”
“我知道，你想和魏叔再組建家庭是不是？”
“嗯.....”趙萍沒想到她直覺那麽敏銳，“你會不會反對？”
李餘當然不會反對。
這男人是樓下水果攤的老板，也住在這附近，兩人是經常買水果相識的，家庭普通，本地人，性格有口皆碑，樸素、憨厚又老實，和李衛國是兩模兩樣的人。
趙萍其實還年輕，沒理由為了她守著這樣過到老。
“我沒有意見，只是....你們要扯證嗎？”
李餘仍然沒有忘記她一婚的教訓，當年李衛國一失蹤，就算離婚成功，也留了一筆巨額的負債給她們，花了兩年才好不容易還完，可以說，母女倆都脫了一層皮。
婚姻的不幸足以重新再摧毀一個女人。
“不會，就這樣搭夥過就行，真有散的那天，誰也沒有麻煩。”
“真是對的人，無論有沒有那x個證都不會離開，你覺得呢？”
趙萍望著她。
李餘欣慰的點點頭。
“阿嶼最近回國了，你和他見過面了嗎？”
李餘不知道她怎麽突然提起這事。
“怎麽了？”
“沒，就是感覺他在我面前從來不提你，我記得以前你倆住一起的時候挺要好的。”
趙萍望著她。
“他是不是還在生你的氣啊？”
當年她答應他和賀岫雲會出去陪讀，結果臨走變卦，至今這事在她心裏還是個坎。
“應該不會吧。”
李餘敷衍。
“不過....我倒是一直沒問你。”
李餘頓住腳步看著人。
“大二那年，你突然說債務全部還清了，是怎麽回事？”
當年私自離開後，她是在c大報道軍訓完才聯系的她，只報平安，一直沒說自己去了哪所大學，也沒打算要她的錢，那兩年，她都是靠著寒暑假和平時勤工儉學的工資在苦苦硬撐。
直到大二畢業，趙萍有次和她打電話說債務終於還清了，以後可以給她打生活費，讓她把銀行卡號給她，那之後，母女關系才開始慢慢的緩和，直到大四趙萍做了個腿部的小手術，她時隔多年才回到南城。
她原本打算畢業留在夏城工作，那一次回來想到趙萍畢竟年齡漸大，以後需要她照顧，思前想後，正好學校有工作機會，最終還是回到南城。
回來，也心想過會遇見很多舊人，但怎麽也沒想過，最先遇見的是李衛國。
失蹤幾年的人突然就找上她租房的地方，三天兩頭要他給生活費，她沒給趙萍說，也怕合租的室友煩，只好又搬走，這才到了現在那處6樓的老居民樓。
至於江津嶼，她想過遲早會碰面，但沒想過，是在學校。
種種事情，都在她意料之外。
在夏城過的幾年，她像一條離港的船，獨自漂浮在無人的深海，恐慌過、迷茫過，也質疑過、痛苦過，但也在間隙中得以喘息，從不後悔當初的決定。
而現在，讓她格外輕松的是，好在趙萍身上的債務沒了，盡管工作薪資一般，但日子大體過得平靜，無波無瀾，也很滿足。
只是她一直沒有機會問，當年的債務她是怎麽還清的，一兩百萬，怎麽看，都不是趙萍拿著住家保姆一兩萬的工資該有的還債水平。
“我也不知道。”
趙萍說。
“當時那波催債的已經很久沒打電話給我，我那兩年的錢就優先還的別處，直到他們是最後一家，我打電話過去，他們說李衛國早就已經還他了，我還挺驚訝的。”
“是不是賀姨幫的忙啊？”
李餘看著她。
趙萍搖頭。
“應該不會，那筆錢不太正規，不在離婚訴訟裏，她不知道。”
要不是那些人曾經明裏暗裏的威脅李餘的安危，她也不會主動去還，但李衛國居然一人承擔了，她還挺意外的。
李餘曾經也擔憂過，很怕上大學的時候突然有人來學校找她鬧事，畢竟李衛國真的欠了很多。
但是沒有。
大學整整四年，她過得非常風平浪靜。
“這樣啊.....”
李餘沒再多想。
“那可能是他又拆東墻補西墻暫時還了這邊吧，就算這樣，他繼續欠的債也跟我們沒關系了吧，那時候你們已經在法院公告離婚了。”
趙萍點點頭。
她放下心來。
學校還要守晚自習，李餘陪她走了一會兒就要離開。
“等一下。”趙萍突然說，“你搬走的時候好像忘了點東西在臥室，我這兩天清點東西，才在抽屜裏翻出來，你可能會用，要不要順便拿走？”
李餘楞了下。
“什麽東西。”
“好像......是一只筆。”趙萍想著那東西的外形，有點不太確定。
李餘沒多想。
“下次吧，我懶得上樓了。”
趙萍沒再說什麽。
錄音事件在學校裏發酵了一天，莊修楷放學沒守到人，看了年級課表，知道她今晚有晚自習，又特意過來堵人。
後校門，他執意要送李餘回去。
夜風翻湧，將香樟樹葉子吹得簌簌的響，空氣裏有股淡淡的清香，讓人感受到愜意和放松。
但莊修楷看著身旁的人，怎麽都有些緊張，自己對女人也算游刃有餘，這種情況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可能因為這人太美好，他怕傷害，也因為怕她因為那些話亂想，更加拒絕他。
“她們....她們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也沒說過那些話。”
沒說過她是欲拒還迎，也沒想過她是要在他這裏討好處，校方更不是因為他的原因才讓她評上優秀教師。
“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裏，其實她們也認可你的教學成果的，今天下午沒人再提重評的事兒了。”
李餘註意著腳下的路，懷裏抱著本書。
“不會的。”她偏頭沖他輕輕笑了一聲，“我沒有往心裏去。”
那個錄音本來就是她自己公布的，他不了解內情而已。
但李餘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
月色很亮，她膚色白皙，又喜歡穿淺色系的衣服，朦朧的夜色下，笑起來讓人想起晨露叢中的梔子花，淡雅清新，又有一點點距離感。
就是這種忽遠忽近的感覺，讓莊修楷抓心撓肺，想貼她更近。
“我以為你會怪我，會有點生氣。”
他變戲法的從身後拎出個小蛋糕，遞到她面前。
李餘眼睛亮了一下，有點驚喜。
“在你眼裏我是那種不會明辨是非的人？”
說這話時，她仍然沖他笑，有幾分狡黠，眼眸閃動，像只靈動的狐貍。
“那就好，不會變成賠罪禮物。”
李餘笑了聲，接過，說了句謝謝。
兩人站在樓下，肩並著肩膀，夜色將兩道影子融在一起，有點暧昧。
氣氛古怪的安靜了兩秒。
“其實讓她們不亂說話也有其他的法子，如果你——”
“謝謝你送我回來。”
李餘突然開口打斷他的話。
“我有點累，想上樓了。”
莊修楷楞了一下，然後閉了嘴，沈默的點了點頭。
“晚安，早點休息。”
“晚安。”
李餘說。
“你的車還在學校吧，很晚了，快點回去吧，我看著你。”
因這話，男人好像不那麽失落了，笑著點了點頭。
李餘一直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頎長的背影消失在校門盡頭，才轉身上樓。
“看夠了嗎？”
她站在走廊，望著黑暗中那道趴在護欄邊的高大身影。
江津嶼沒說話，只是勾唇淡淡的看著她，那種輕笑，不屑一顧的囂張，完全沒有被人逮到偷看時的心虛，臉上的表情在李餘看來，簡直是一種挑釁。
“他不適合你。”
他突然說。
李餘沒說話，摸出鑰匙開了燈。
“過來幹嘛。”她偏頭看人，“又掉了什麽東西？”
“只能過來找東西？我找你不行？”
人跟著走進來，後腳跟順勢踢上了門，動作流暢又自然。
“你輕一點。”李餘見不慣他這幅毛手毛腳的樣子，“別吵到別人，壞了我要賠的。”
江津嶼插兜倚在門背上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她，似乎是習慣了她這樣冷眉冷眼的語氣，一點也不生氣。
李餘把鑰匙丟玻璃桌上，在沙發邊坐下來，無奈的看著他。
“你看，這地方很小，一點也不像你家那樣方便，隔你公司也不近，那麽熱的天也沒有空調，唯一的一把風扇，你用了我就沒有，沙發也很小的，我睡久了背很痛，浴室也小，你那麽高，洗澡也不方便，這裏什麽都配不上你，你成天屈尊降貴的過來，我也很苦惱，你也看見了，我工作很忙，沒有別的時間像以前一樣照顧你。”
“你照顧我什麽了？”
江津嶼還是那副姿態，吊兒郎當的倚著墻。
“我讓你給我洗衣服了還是讓你給我系鞋帶了，照顧我起居？住的兩晚天沒亮你就走了吧，我還幫你整修了屋子，是誰照顧誰，話不要說得這麽難聽嘍~不歡迎我還說得那麽冠冕堂皇，什麽都要給自己找個借口。”
“我就是不歡迎你，就是找借口！”
好好講道理，他油鹽不進，李餘激動起來，瞪著他。
“為什麽？”
江津嶼眼神一下變得很冷。
“我看見你就很煩。”
李餘說。
“總要有一個具體的借口吧。”
“就是不方便！”
“哪裏不方便？”
李餘說不出來，只是抿著唇恨恨的看他。
“那我替你說。”
江津嶼脫了西裝外套，走過來，啪的一聲丟在沙發扶手上。
“不方便你談戀愛，是嗎？”
李餘扭過臉。
“我懶得跟你說。”
“是懶得跟我說，還是無話反駁？怕我抓奸，就像今天一樣？我要是不過來，你是不是會讓他上樓？”
他前腳剛上樓，後腳就看見兩人你儂我儂的從x後校門那邊走過來，你儂我儂有說有笑，你濃我濃的肩膀都快碰著肩膀，只差下一秒就要摟在一起，談戀愛似的，真是好笑，敢做還怕他看。
“你簡直不可理喻！”
李餘站起來要走，被他摁住肩膀扯過來。
“心虛了吧？李小魚。”
江津嶼捏著她的臉，往中間使勁，李餘臉頰酸痛，不停地拍他手背。
江津嶼這才松開手。
“那我也明明白白跟你講，有我在，你別想跟著任何一個男人好，你敢放誰上樓，我就.......我就當著他們的面幹死你。”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霸道強橫，還總是喜歡對她說這些又葷又狠辣讓人難堪的話。
本質還是沒變，這兩天，還以為他變好了。
李餘眼裏蓄著淚，急起來只知道罵人，罵來罵去，也就那句。
“你無恥！”
“你才知道？”
他是個混賬，江津嶼自己也不否認這一點。
但她要是敢拿別的男人來氣他，就要想好後果。
他擡手，將那個小號的甜品蛋糕拂進了垃圾桶，毫不留情。
“是男朋友了嗎？”
轉過眼盯著她，還是問。
李餘不說話。
屋裏一下變得很清靜。
窗外偶爾掠過一兩聲驚心動魄的車笛聲。
這種沈默，像一把冰刀，刺進江津嶼的心臟。
他站在沙發邊，面無表情的望著她，平緩的語氣，冷冰冰的質問。
“那我和你的曾經......到底算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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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算你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哈哈哈哈哈哈
繼續更吧，不停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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