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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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好漂亮。”
離婚訴訟第一次開庭, 李衛國答應了出庭卻無故缺席。
按照慣例，第一次並不判離，例行勸和, 趙萍當然是咬死不松口，賀岫雲當然也不準，兩人商量之下決定繼續完善證據鏈, 如果後續他再耍無賴，適當的情況下直接走公告離婚的程序。
離婚案總是冗長又令人疲憊。
賀岫雲讓她做好長期拉鋸的心理準備。
兩人出來從法院離開, 根本沒發現自己的車子被人尾隨。
李衛國在那個看起來高端牛逼的小區門口就截止了行動, 因為安保森嚴, 他除了跟到停車場入口, 再也寸步難行。
蹲守了一天，也沒見趙萍再出來，說不定小區那麽大，還有其他的大門, 但他沒找到。
太陽很烈, 他呆了一下午終於受不住跑去一旁的餐館吃飯，看見菜單一杯水也要七八十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直接離開，只是苦了那被他罵的女服務生。
才到門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往裏面走。
李餘沒聽見他叫她，江津嶼走得很快, 她一路小跑才追上去。
家裏都是追債的人, 李衛國當然更樂意呆在這裏, 他有的是耐心，一直蹲到第二天早上，終於看見出門上學的人。
李餘往公交站走，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叫他。
李衛國早年在工廠做流水線工人, 後來腳掌被機器絞傷，快沒了一半，小腿也落了殘疾，走起來動作不快。
“餘餘！！”
熟悉的渾厚男聲令李餘渾身一抖，仿佛被鬼嚇，一回頭，就看見她爸瘸著腿慌慌張張往她這邊走，身後還跟著兩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她昨晚就知道了開庭不順利的消息，趙萍沒說細節，但她隱隱有點失望。
李衛國本來就愛喝點酒，醉了就更愛打她，趙萍除了周末回來一趟又很少在家，很多時候，她都是默默的忍受，對於這個生理學父親，更多的只有恐懼和厭惡。
趙萍下定決心離婚她無比的開心，自然不會再待見他，躲避都來不及。
她撒開腿跑，突然就聽到李衛國氣急敗壞的聲音，著急忙慌的指示身旁的兩個高大男人。
“那就是我女兒啊！他媽的還不快追，人跑了我用屁給你們抵賬，楞著幹什麽！！”
李餘一個小身板哪裏比得上身強力壯的年輕男性，沒跑幾步就直接像拎小雞一樣被捉住。
“幹什麽幹什麽你們幹什麽！”
她淚水滾滿了臉，拳打腳踢，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種無助的絕望在心裏潮水一樣湧起來。
那個拎著她校服領口的人扭頭朝著李衛國滿臉不滿。
“這麽小，能幹什麽？你他媽玩我呢？想讓我犯法？”
李衛國趕緊諂媚的湊上來。
“不小，身份證上已經過17了，只是看起來小，去你那店裏打工，夠的！”
什麽店！
李餘心裏一驚。
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另一個男人在和李衛國說話，好像在算什麽賬。
遠處有公交車過來，要是此時再不跑，她就沒機會了。
那彪形大漢沒把她一個小女生放在眼裏，自認她跑不掉，眼神都落在李衛國和另一人身上，突然虎口一陣劇痛，大叫一聲狠狠地丟開了人。
李餘下嘴狠，那傷口一串串往外冒血珠子。
“他媽的！敢咬老子！”
不等他再抓住她，李餘用盡了力氣往公交站臺跑，遠處有個穿熒光色的交通警察，她一邊跑一邊大喊著“警察叔叔”，對方沒聽見，但是明顯震懾了身後緊追的人，不敢繼續上前了。
公交車正好要關門，李餘一個箭步沖上去，終於將人甩開了。
一種死裏逃生的感覺。
眼淚再也忍不住。
她蹲在地上，崩潰的抱著膝蓋哭了起來。
一車的人看見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哭得特別傷心，有人走過來給她讓座，還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李餘好一會兒才止住淚，抽抽噎噎的說了聲謝謝。
到了班裏，才發現氛圍十分古怪。
孫倩瑩平時在班級屬於活潑話多的存在，座位上也時常圍著幾個臭味相投的女生，今天卻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李餘走進來，收獲了她一記惡狠狠的白眼，李餘很快偏開臉，不和她對視。
眼神和遠處的江津嶼對上，她很快又轉過臉去。
時間回到昨x晚。
李餘看著那照片好一會兒，心裏掙紮了特別久，終於還是搖了搖頭。
孫倩瑩只是誤會她了，江津嶼這人強勢又特別護短，雖然不待見她，但也由不得別人欺負，要是她真的借了江津嶼的勢，孫倩瑩在學校裏會遭遇什麽，會比她尤甚。
她又開始苦惱起來。
她得找證據啊.....
誰才是偷錄那個音頻的人，怎麽鍋全讓她背了....
有點煩躁，還有點委屈。
江津嶼什麽話也沒講，李餘聽到他低低的罵了一聲“包子”。
但這張圖還是發出去了。
在當初那條曝光孫倩瑩表白江津嶼失敗被罵不幹凈的帖子下面，本就是最愛面子的年紀，一晚上孫倩瑩喜歡買假穿假的消息又被頂上了熱門，被全校學生看稀奇嘲弄。
他行事一貫惡劣又霸道。
不管她同不同意，他根本沒想放過她。
匿名的，但具體怎麽回事，化學小組幾個人心裏門清。
遠處，孫倩瑩還在惡狠狠的瞪著李餘，仿佛要把她吃了才罷休。
李餘一節課都不敢和她對視。
早上李衛國的事情陰影還留在心裏。
下了課李餘一個人趴在桌子上休息，頭埋在臂彎裏思考。
她聽說離婚案一時半會兒很難判，而且如果只有一個孩子的話，很容易判給男方，雖然賀岫雲和趙萍一而再的讓她不要擔心，但未落地之前，誰也不敢百分百保證。
今天李衛國找來那個架勢，大有把她當一件商品抵債的意思。
她很害怕。
自己連跟在趙萍身邊都被他這樣肆無忌憚的處置，要是真的判給了他，自己的下場會如何。
李餘特別想哭。
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超級超級想快點高考。
就算不住在賀家，她也有把握自己好好生活。
那樣，無論是江津嶼還是李衛國，她都可以躲得遠遠的。
眼淚慢慢的浸潤了手臂，她眼睛壓著肘彎用力一擦，偏頭就看見一個手機鏡頭，直楞楞的對著她。
騰的一下，她坐直了背。
“你幹什麽？”
周斌在她的質問下神色無異，那種微微笑的弧度看起來真的很賤。
李餘探過頭要去看他手機上剛拍的照片，他居然也沒躲。
不過輕輕一瞥，李餘就渾身僵硬。
角度找得很刁巧，對準短袖校服的袖口往裏拍，李餘很瘦，所以別人穿起來正常的衣服她有點大。
裏面的風景一覽無餘。
內衣是當初江津嶼在商場裏陪她買的，牌子是英文她認不出，但款式很特別，幽幽的綠色，帶著一層淺淺的蕾絲刺繡，很少女。
“好漂亮。”
周斌看著手裏的照片又擡頭看向她。
這根本不是同學之間尋常的誇獎。
李餘整個人都燒起來。
她猛地站起來，要去搶他的手機，周斌眼疾手快的縮回手，李餘抓了個空，身體失重，差點摔倒。
“怎麽要哭了？我可沒對你動手。”
周斌看著人，笑得很囂張。
李餘又伸手去抓他手裏的手機，他仗著身高又躲，好幾次，她都撲空。
最後一次身旁有人路過，李餘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偏頭，就看見江津嶼正在陰森森的看她。
還好，很快打鈴了。
一節課，後面的人沒消停。
以前，他喜歡用筆抵她後背的排扣，現在更明目張膽，手指捏著，一下下輕輕彈她的肩帶，玩一樣。
李餘忍了一節課，好幾次都特別想站起來告狀。
下了課，周斌又來逗她。
他周圍還站著幾個男生，都是班級裏平時最難管的刺頭。
“新同學，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李餘不理他。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答對了的話，我就把那個刪了。”
一下就掐準她的軟肋。
李餘一張背僵著，好幾秒還是轉過了頭。
周圍幾個男生一時間都看著她，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等他說話。
周斌臉上又是那種要笑不笑、捉弄人的惡心笑容。
“下周日你有空嗎？”
李餘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周斌笑得不懷好意，李餘直覺不妙，可說不上來哪裏古怪。
她想了想，不接招。
“怎麽了？”
周斌還是固執的問。
“下周日你有沒有空？”
李餘桌子突然被人推搡了一下，擡眸的時候看見一雙對她很不爽的眼睛。
她忘了反應，轉過頭下意識就回周斌。
“有啊，怎麽了？”
周圍靜了一瞬，然後一群男生天崩地裂的笑起來。
李餘還搞不清楚狀況，懵懵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倒是路過的江津嶼，莫名其妙的對她說了一句話。
“這麽好騙，小心哪天被人賣。”
李餘不說話。
他慣常不待見她，時時刻刻說句話刺她，她都習慣了。
但看著那群男生下.流的眼神，也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一個男生團體中流傳的顏色笑話。
難堪、懊惱和羞憤。
她開始怪自己為什麽要搭理周斌的話。
她臉燒的厲害，背過身去再也不理他們了，耳尖紅得像兔子耳朵。
緊接著這節課是體育。
李餘一直在走神。
在想今早李衛國是怎麽找到她的，又在想她放學後坐公交會不會又被他堵，還有孫倩瑩，現在對她全是惡意，以後不知道還怎麽整她。
亂七八糟的事情堆在心裏，還有周斌手機那張偷拍她內衣的圖片，更讓人難受。
她不知道，怎麽樣，他才能答應她刪掉。
老師照常讓大家做熱身活動，林音和她搭檔已經成習慣，數仰臥起坐個數時好幾次數錯，輪到李餘時叫她人，都沒有反應。
解散後兩人去打羽毛球，快下課去了小賣部買水，回來時到了操場李餘居然不和她一起回教室。
“我找周斌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林音覺得她一節課奇奇怪怪，但沒盤問出什麽，只得一個人進去了。
江津嶼他們打完球坐在座位上休息，見她一個人進來，眼神就落在她身上，緊接著往窗外看，就看見李餘在和周斌親昵的挨在一起。
在說什麽？
江津嶼眼睛瞇起來，沒過一會兒就站了起來。
“幹嘛去？”
商序給他讓路。
他沒說話，臉很臭。
他喜歡從後門出入，人還沒跨出去，迎頭就撞來個人，渾渾噩噩的，像被人抽了魂。
“眼睛落操場了？”
江津嶼剛罵完，低頭就看見雙通紅的眼睛。
他一怔，心裏像被釘子刺了一下。
視線越過她肩膀看向操場，周斌拿著手機站在那裏，笑得很齷齪。
回過頭時，撞懷裏的人已經走了。
他就這麽站在後門處的走廊上望著她。
一團小小的人趴在桌子上，臉埋著，肩膀一聳一聳的。
好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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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那個....因為看到有寶兒在評論區說，所以我再提醒一遍，文案就是所得，男主真的是那種瘋瘋的壞壞的人，嘴巴也損，對女主占有欲極強，在意感極強，隨地大小醋，不發火平時就是看著乖而已，包括女寶得罪他也會發瘋的，大家如果接受不了的話，可以打住，因為我很怕說明了之後還有寶兒看完來罵我[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就再強調一遍[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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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案總是冗長又令人疲憊。
賀岫雲讓她做好長期拉鋸的心理準備。
兩人出來從法院離開, 根本沒發現自己的車子被人尾隨。
李衛國在那個看起來高端牛逼的小區門口就截止了行動, 因為安保森嚴, 他除了跟到停車場入口, 再也寸步難行。
蹲守了一天，也沒見趙萍再出來，說不定小區那麽大，還有其他的大門, 但他沒找到。
太陽很烈, 他呆了一下午終於受不住跑去一旁的餐館吃飯，看見菜單一杯水也要七八十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直接離開，只是苦了那被他罵的女服務生。
才到門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往裏面走。
李餘沒聽見他叫她，江津嶼走得很快, 她一路小跑才追上去。
家裏都是追債的人, 李衛國當然更樂意呆在這裏, 他有的是耐心，一直蹲到第二天早上，終於看見出門上學的人。
李餘往公交站走，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叫他。
李衛國早年在工廠做流水線工人, 後來腳掌被機器絞傷，快沒了一半，小腿也落了殘疾，走起來動作不快。
“餘餘！！”
熟悉的渾厚男聲令李餘渾身一抖，仿佛被鬼嚇，一回頭，就看見她爸瘸著腿慌慌張張往她這邊走，身後還跟著兩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她昨晚就知道了開庭不順利的消息，趙萍沒說細節，但她隱隱有點失望。
李衛國本來就愛喝點酒，醉了就更愛打她，趙萍除了周末回來一趟又很少在家，很多時候，她都是默默的忍受，對於這個生理學父親，更多的只有恐懼和厭惡。
趙萍下定決心離婚她無比的開心，自然不會再待見他，躲避都來不及。
她撒開腿跑，突然就聽到李衛國氣急敗壞的聲音，著急忙慌的指示身旁的兩個高大男人。
“那就是我女兒啊！他媽的還不快追，人跑了我用屁給你們抵賬，楞著幹什麽！！”
李餘一個小身板哪裏比得上身強力壯的年輕男性，沒跑幾步就直接像拎小雞一樣被捉住。
“幹什麽幹什麽你們幹什麽！”
她淚水滾滿了臉，拳打腳踢，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種無助的絕望在心裏潮水一樣湧起來。
那個拎著她校服領口的人扭頭朝著李衛國滿臉不滿。
“這麽小，能幹什麽？你他媽玩我呢？想讓我犯法？”
李衛國趕緊諂媚的湊上來。
“不小，身份證上已經過17了，只是看起來小，去你那店裏打工，夠的！”
什麽店！
李餘心裏一驚。
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另一個男人在和李衛國說話，好像在算什麽賬。
遠處有公交車過來，要是此時再不跑，她就沒機會了。
那彪形大漢沒把她一個小女生放在眼裏，自認她跑不掉，眼神都落在李衛國和另一人身上，突然虎口一陣劇痛，大叫一聲狠狠地丟開了人。
李餘下嘴狠，那傷口一串串往外冒血珠子。
“他媽的！敢咬老子！”
不等他再抓住她，李餘用盡了力氣往公交站臺跑，遠處有個穿熒光色的交通警察，她一邊跑一邊大喊著“警察叔叔”，對方沒聽見，但是明顯震懾了身後緊追的人，不敢繼續上前了。
公交車正好要關門，李餘一個箭步沖上去，終於將人甩開了。
一種死裏逃生的感覺。
眼淚再也忍不住。
她蹲在地上，崩潰的抱著膝蓋哭了起來。
一車的人看見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哭得特別傷心，有人走過來給她讓座，還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李餘好一會兒才止住淚，抽抽噎噎的說了聲謝謝。
到了班裏，才發現氛圍十分古怪。
孫倩瑩平時在班級屬於活潑話多的存在，座位上也時常圍著幾個臭味相投的女生，今天卻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李餘走進來，收獲了她一記惡狠狠的白眼，李餘很快偏開臉，不和她對視。
眼神和遠處的江津嶼對上，她很快又轉過臉去。
時間回到昨x晚。
李餘看著那照片好一會兒，心裏掙紮了特別久，終於還是搖了搖頭。
孫倩瑩只是誤會她了，江津嶼這人強勢又特別護短，雖然不待見她，但也由不得別人欺負，要是她真的借了江津嶼的勢，孫倩瑩在學校裏會遭遇什麽，會比她尤甚。
她又開始苦惱起來。
她得找證據啊.....
誰才是偷錄那個音頻的人，怎麽鍋全讓她背了....
有點煩躁，還有點委屈。
江津嶼什麽話也沒講，李餘聽到他低低的罵了一聲“包子”。
但這張圖還是發出去了。
在當初那條曝光孫倩瑩表白江津嶼失敗被罵不幹凈的帖子下面，本就是最愛面子的年紀，一晚上孫倩瑩喜歡買假穿假的消息又被頂上了熱門，被全校學生看稀奇嘲弄。
他行事一貫惡劣又霸道。
不管她同不同意，他根本沒想放過她。
匿名的，但具體怎麽回事，化學小組幾個人心裏門清。
遠處，孫倩瑩還在惡狠狠的瞪著李餘，仿佛要把她吃了才罷休。
李餘一節課都不敢和她對視。
早上李衛國的事情陰影還留在心裏。
下了課李餘一個人趴在桌子上休息，頭埋在臂彎裏思考。
她聽說離婚案一時半會兒很難判，而且如果只有一個孩子的話，很容易判給男方，雖然賀岫雲和趙萍一而再的讓她不要擔心，但未落地之前，誰也不敢百分百保證。
今天李衛國找來那個架勢，大有把她當一件商品抵債的意思。
她很害怕。
自己連跟在趙萍身邊都被他這樣肆無忌憚的處置，要是真的判給了他，自己的下場會如何。
李餘特別想哭。
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超級超級想快點高考。
就算不住在賀家，她也有把握自己好好生活。
那樣，無論是江津嶼還是李衛國，她都可以躲得遠遠的。
眼淚慢慢的浸潤了手臂，她眼睛壓著肘彎用力一擦，偏頭就看見一個手機鏡頭，直楞楞的對著她。
騰的一下，她坐直了背。
“你幹什麽？”
周斌在她的質問下神色無異，那種微微笑的弧度看起來真的很賤。
李餘探過頭要去看他手機上剛拍的照片，他居然也沒躲。
不過輕輕一瞥，李餘就渾身僵硬。
角度找得很刁巧，對準短袖校服的袖口往裏拍，李餘很瘦，所以別人穿起來正常的衣服她有點大。
裏面的風景一覽無餘。
內衣是當初江津嶼在商場裏陪她買的，牌子是英文她認不出，但款式很特別，幽幽的綠色，帶著一層淺淺的蕾絲刺繡，很少女。
“好漂亮。”
周斌看著手裏的照片又擡頭看向她。
這根本不是同學之間尋常的誇獎。
李餘整個人都燒起來。
她猛地站起來，要去搶他的手機，周斌眼疾手快的縮回手，李餘抓了個空，身體失重，差點摔倒。
“怎麽要哭了？我可沒對你動手。”
周斌看著人，笑得很囂張。
李餘又伸手去抓他手裏的手機，他仗著身高又躲，好幾次，她都撲空。
最後一次身旁有人路過，李餘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偏頭，就看見江津嶼正在陰森森的看她。
還好，很快打鈴了。
一節課，後面的人沒消停。
以前，他喜歡用筆抵她後背的排扣，現在更明目張膽，手指捏著，一下下輕輕彈她的肩帶，玩一樣。
李餘忍了一節課，好幾次都特別想站起來告狀。
下了課，周斌又來逗她。
他周圍還站著幾個男生，都是班級裏平時最難管的刺頭。
“新同學，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李餘不理他。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答對了的話，我就把那個刪了。”
一下就掐準她的軟肋。
李餘一張背僵著，好幾秒還是轉過了頭。
周圍幾個男生一時間都看著她，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等他說話。
周斌臉上又是那種要笑不笑、捉弄人的惡心笑容。
“下周日你有空嗎？”
李餘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周斌笑得不懷好意，李餘直覺不妙，可說不上來哪裏古怪。
她想了想，不接招。
“怎麽了？”
周斌還是固執的問。
“下周日你有沒有空？”
李餘桌子突然被人推搡了一下，擡眸的時候看見一雙對她很不爽的眼睛。
她忘了反應，轉過頭下意識就回周斌。
“有啊，怎麽了？”
周圍靜了一瞬，然後一群男生天崩地裂的笑起來。
李餘還搞不清楚狀況，懵懵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倒是路過的江津嶼，莫名其妙的對她說了一句話。
“這麽好騙，小心哪天被人賣。”
李餘不說話。
他慣常不待見她，時時刻刻說句話刺她，她都習慣了。
但看著那群男生下.流的眼神，也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一個男生團體中流傳的顏色笑話。
難堪、懊惱和羞憤。
她開始怪自己為什麽要搭理周斌的話。
她臉燒的厲害，背過身去再也不理他們了，耳尖紅得像兔子耳朵。
緊接著這節課是體育。
李餘一直在走神。
在想今早李衛國是怎麽找到她的，又在想她放學後坐公交會不會又被他堵，還有孫倩瑩，現在對她全是惡意，以後不知道還怎麽整她。
亂七八糟的事情堆在心裏，還有周斌手機那張偷拍她內衣的圖片，更讓人難受。
她不知道，怎麽樣，他才能答應她刪掉。
老師照常讓大家做熱身活動，林音和她搭檔已經成習慣，數仰臥起坐個數時好幾次數錯，輪到李餘時叫她人，都沒有反應。
解散後兩人去打羽毛球，快下課去了小賣部買水，回來時到了操場李餘居然不和她一起回教室。
“我找周斌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林音覺得她一節課奇奇怪怪，但沒盤問出什麽，只得一個人進去了。
江津嶼他們打完球坐在座位上休息，見她一個人進來，眼神就落在她身上，緊接著往窗外看，就看見李餘在和周斌親昵的挨在一起。
在說什麽？
江津嶼眼睛瞇起來，沒過一會兒就站了起來。
“幹嘛去？”
商序給他讓路。
他沒說話，臉很臭。
他喜歡從後門出入，人還沒跨出去，迎頭就撞來個人，渾渾噩噩的，像被人抽了魂。
“眼睛落操場了？”
江津嶼剛罵完，低頭就看見雙通紅的眼睛。
他一怔，心裏像被釘子刺了一下。
視線越過她肩膀看向操場，周斌拿著手機站在那裏，笑得很齷齪。
回過頭時，撞懷裏的人已經走了。
他就這麽站在後門處的走廊上望著她。
一團小小的人趴在桌子上，臉埋著，肩膀一聳一聳的。
好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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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那個....因為看到有寶兒在評論區說，所以我再提醒一遍，文案就是所得，男主真的是那種瘋瘋的壞壞的人，嘴巴也損，對女主占有欲極強，在意感極強，隨地大小醋，不發火平時就是看著乖而已，包括女寶得罪他也會發瘋的，大家如果接受不了的話，可以打住，因為我很怕說明了之後還有寶兒看完來罵我[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就再強調一遍[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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