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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219、220 章 兩姐弟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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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219、220 章 兩姐弟述說來……

第二百一十九章兩姐弟述說來生, 王丞相有心造反

陸渾縣縣城城墻並不高大,只能用於擋住遵紀守規之人,蕭長風同其下屬趁夜進入城中, 改頭換面, 潛伏下來, 收集燕王及其隨行之人的情況。

燕王受邀住進了陸渾縣縣衙, 陸渾縣縣衙的條件自是無法同京中王府相比, 甚至也比伊川縣條件差,不過,燕王自小雖是錦衣玉食, 但也在艱苦的條件下生活過, 甚至有策馬進入塞外,露天席地而居的經歷, 是以並不在意陸渾縣縣衙的居住條件, 只是有些擔心元羨。

陸渾縣令夏羽騰出了縣衙最好的院落給燕王,一應物品也供應齊全,做到自己在查案中雖然沒有辦法出力,但是後勤保障一定做好的姿態。

晚膳之後, 燕王便留了元羨在房中談事, 並安排元羨住在正房寢間,他自己去住廂房就行。

元羨拒絕了,說:“阿鸞, 不必這般麻煩, 陸渾縣商旅繁榮, 縣城中有不錯的旅店,我已經安排人定下旅店,一會兒就去旅店住下。”

燕王本坐在榻上, 此時不由站了起來,不知是氣的,還是擔心,他瞪大了眼盯著元羨,說道:“阿姊為何這般見外,如今陸渾縣裏,局勢緊張,你怎能離開我身邊,去外面旅店居住。你是不是有其他計劃,不想讓我知道,故意要避開我?”

元羨倒是心平氣和,說道:“楊驍帶軍隊進熊耳山剿匪,你到陸渾縣來調查伊水幫之事,這定然已在京中引起軒然大波,此事人人關註,我跟在你身邊,怎麽可能不被人關註。只要有心人去查,我的身份必定瞞不住,陛下也會知道。到時候,被人說起我倆住在一個院落中,對你對我,都是徒增麻煩。既然城中局勢緊張,歹人反而不敢亂動,住在旅店,有何不可。”

燕王皺眉道:“縣衙裏已然這般簡陋,旅店情況如何,可想而知,阿姊怎能去吃這苦呢。”

元羨愕然,說道:“無妨。旅店也住得。”

燕王道:“如果你離開這裏去旅店,今夜楊統領那邊說不得會找到宇文珀、蘇三和那三個你關心的孩童,你就不能及時知曉此事了。”

元羨說:“有消息你派人來告知我。”

“呃?”燕王一臉不情願地看著元羨,道,“阿姊不要走,你在這裏住,我去外面找夏羽老翁閑談,不進來。”

元羨不由審視起燕王來,道:“今晚是不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你在計劃些什麽?”

燕王假作看看窗戶,又看看房頂,並不回答,他這樣子,當然不是不想回答,只是想要再引起元羨關註,元羨無奈道:“快說吧,磨磨蹭蹭。你在計劃什麽?”

燕王這才笑道:“我們把熊耳山和陸渾縣給圍起來查,不正是毀了王家在陸渾縣的力量,端了蕭吾知如今的老巢。他們肯定生氣,想要針對我們。不過,從陸渾縣到京裏,騎快馬也得兩個時辰,等他們得到消息,就會來找我了。我就在這裏等他們。”

元羨也覺得燕王在縣城裏拋頭露面,就是想引起人的註意,說:“你認為他們會如何反應?”

燕王道:“蕭吾知慣會改頭換面,他一向以殺人解決問題,既然如此,我不信他會放過這次可以刺殺我的機會。”

元羨頓時目光一凝,沈著臉劈頭蓋臉罵上了燕王,道:“以前你還說,蕭吾知什麽都不算,根本不足以去在意,如今倒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以自己的性命去吸引蕭吾知了。你是真不怕死,還是已經失了神智。”

燕王看元羨生氣,頓時很是窘迫,伸手去拉她,道:“阿姊,你別生氣。”

元羨惱道:“我怎麽不生氣。我為什麽不生氣!你就顧著自己想做什麽,在這裏胡來!”

元羨現在手裏空無一物,若是握著什麽物品,怕是都想打燕王了。

燕王只好抓住元羨的手,緊緊捏著,道:“那蕭吾知總是改頭換面,又善於隱匿,要抓到他很是困難,這次只是把他引出來而已。難道我會真的上前和他廝殺嗎?你放心吧。”

元羨瞪了他一眼,把手從他的手心裏抽出來,道:“你今天下午在縣裏街上走過,吸引不少人來看熱鬧,可有抓到什麽可疑的人?”

燕王道:“未曾。”

見元羨用不信任的目光看著他,很像是要發火,他就又趕緊露出討好的笑容,說:“不過,我已有安排。阿姊,你放心吧。”

元羨哼了一聲,道:“難道是安排了人混在百姓裏,去監視那些可疑之人了?”

燕王笑道:“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過,今日元旦,百姓都上街慶賀,人多人雜,很難追蹤。到現在,還沒有足夠有用的發現,但也不是全無發現。只要有進展,我就會告訴你。”

元羨頭疼道:“即使是這樣,你也不該以身涉險。你不知道蕭吾知的人可以用毒箭嗎?那可是見血封喉的毒,沒有任何解藥!”

燕王看元羨又要發飆,他就趕緊道:“我叫來善用吹箭的高手詢問過了,說那吹箭並不好用,只是便於隱匿攜帶,不容易被官府發現,多用在伏擊上,射程也較短,我怎麽會讓可疑之人近身呢?再說,我就是不顧及自己,也要想想你的安危,是吧。”

元羨聽他這樣講,只覺得更生氣,心說有的是方法通過戰術把吹箭高手送到目標近前,或者那毒也並非必須用在吹箭上,強弓、強弩,也可以配,而且那些人可是死士,可以前仆後繼,可燕王只此一身,如何經得起這種刺殺,但燕王顯然不會聽這些。

元羨轉身就要走,道:“既然你這般想,得了,一切自有天命!”

燕王看她要走,又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元羨要推開他的手:“放開。”

燕王上前一步,從她身後抱住她,不讓她離開,道:“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你想想你自己是如何涉險,我難道不是同樣的心情?我在宮中時,看到賀郴傳來的信,說有了宇文珀傳回的信息,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會親自來找他。果不其然,你就是這樣做的!”

元羨頓時不知該說什麽,她沈默下來。

燕王開始滔滔不絕,道:“你不肯住到積善坊來,遠在履道坊,我也時刻擔心。我總會想起當初在江陵城,蕭吾知帶著刺客來刺殺你,那時情況多麽危險。要是當時我就失去了你,在這世間,又還有什麽值得我珍愛和歡喜。”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裏不自主帶上了冷酷和殺意,說:“只要有人想謀害你,此仇我不可能不報。盧沆和李文吉,他們早早死了也好,至少不牽連他們身邊其他人。蕭吾知,此人不可不除。我親自動手,才得暢快。”

元羨掙脫他的束縛,回身微仰頭看他,燭光在燕王臉上勾勒出刀削斧鑿般的輪廓痕跡,讓他臉上如帶雪峰上萬年風雪雕琢出的冷硬,但他的眸光看著自己,又有著難言的悲傷。

元羨道:“阿鸞,你執念太深。不該如此。”

燕王悲傷道:“但我不能失去你!想到此,我就覺得世界崩塌了。什麽事會讓我最難接受,便是此事。所以你不能涉險,你不能出任何事。”

元羨道:“任何困難和痛苦,都會被時間沖刷而變得淡薄。在生命面前,沒有任何坎過不去。你只是太年輕了,以為自己無法接受失去誰。其實並不如此。更何況,我是一個人,和你一樣的人。你可以關心我,但是,不能限制我。”

燕王低頭看著元羨,擡手輕觸她的面頰,道:“你慣會講這般大道理。那你剛剛為何因為我涉險生氣。那我死了,你即使傷心,也會慢慢忘記?”

元羨深吸口氣,像是賭氣,又像是在講事實,說:“是的。如果你死了,我會找個合適的人成婚。如果再生幾個孩兒,那定然沒空再想你,自是會忘記。”

“又要找合適的人成婚了?之前答應說會嫁給我,就那般勉強。”燕王怨氣深重地說。

元羨認真道:“如果沒有你,誰又可以讓我仰仗?即使我有莊園有錢財有很多奴婢,又如何?我只能去依仗新皇了。如果是太子登基,他性善,那還好,如果齊王登基,你覺得他會如何對我!除非我有兵馬,據此造反,挾兵自重,那我尚能得到一些自主。”

元羨這話就像一盆冰水潑在燕王頭上,讓他瞬間冷靜下來,想到他那二兄齊王才第一次見到元羨,就口出調戲之言,對著齊王,他什麽親情都頓時沒了。

燕王沈默片刻,見元羨也一言不發,他輕聲道:“但是你答應了,會和我成婚的。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再嫁給別人,仰仗新皇。你說了,在生命面前,沒有任何坎過不去。那你要長命百歲。”

元羨像是賭氣,又像是失笑,說:“那行。你就先在奈何橋畔等著,或者你就先去投胎。”

燕王楞了一楞,失神片刻後,說:“那我定然一直等你,無論如何要一起投胎,不然來世我比你年長太多,怎麽辦?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也覺得自己太老了,老了就不好看,卻占有你的青春,我也會嫌棄自己的。”

元羨因他這話楞住,好半天才說:“我不過是玩笑,你還居然去想這茬。來世太虛幻,我不信來世。過好今生吧。”

燕王道:“我只盼著有來生,能夠彌補今生所有錯失。”

元羨想說,這不切實際,但看他這般情深,一時也陷入了感動與愛意夾雜的情緒裏,輕輕靠在他身上。燕王頓時受寵若驚,擁抱著她,又覺得,如此良辰美景,和她片刻的心意相通,完全抵得上十幾年的苦難。什麽來生,根本不算什麽。

第二百二十章

這一晚,各路消息不時就傳到燕王案前,他讓元羨先睡下,自己也不進內院裏去,只在前堂裏待著。

夏羽先是陪著,但他年紀大了,又有別的心事,就找了借口先行退下了。

燕王一人倚著隱囊,坐在榻上,一面聽下屬匯報情況,又不時陷入一種沈思狀態。

下屬們自是發現燕王這奇異的狀態了,他像是沈浸在一種隱約的快樂裏,但是又很冷靜,很深沈。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思索哪方面的事。

燕王的確神思不屬,不時就會想到元羨。元羨就在距離他數十步遠的寢房裏睡覺,他身體和靈魂,就像是長出了觸角,蔓延過去,接觸她,這讓燕王有種自己和心愛的人近在咫尺之感。

他以前雖覺得元羨是很在意他的,她也喜歡他,但從不像今日這般真切。

我們活著在一起,死後也在一起。

想到此,他感覺陶然如春日美夢,又歡喜,又沈醉,只覺自己同元羨之間的關系已經超越了生死。

既然這麽陶醉,他當然就不需要睡覺了,也睡不著,所以就坐在前堂裏和辦事的下屬們一起熬更守夜。

**

雖然京中嚴守宵禁,但這禁不住權貴,也很難禁住宵小。

深夜,王通正在小妾房中休息,他的貼身仆從就來請他,說是有要事。

普通情況是不能稱為要事的,既然是要事,那必定是他吩咐仆從關註的那幾件事。

王通穿好衣物,到書房裏去,接過仆從遞過來的密信,果真是蕭長風寫來的。

王通看後,不由皺眉,問道:“送信之人呢?”

仆從回道:“公子,此人在外面等著。”

王通道:“讓他等著,待我同父親商討後再定。”

“是。”

王通趕緊去找了王祥,王祥也已睡下,他明日還要陪皇帝去龍興寺祈福,需要早起。

王祥從姬妾身邊起身,本準備在內宅裏和兒子談事,沒想到卻被王通請求去書房裏談。

王祥看王通這般鄭重,就穿好衣裳,裹上裘衣,去了書房。

書房裏又燃上了暖爐,熏上了熏香。

王祥坐在暖爐旁邊,問道:“何事這般緊急?”

王通將信呈給王祥,又親自將燭臺移近暖爐邊,讓王祥可以細看。

王祥看後,神色也變得極深沈。

楊驍帶禁軍圍剿熊耳山中盜匪之消息,在晚間才傳到王祥這裏,燕王在陸渾縣做的事,反而來得更早,傍晚就到了。這是因為伊水上船運被封,陸渾縣被封鎖搜查,影響比山裏更大,人們傳遞消息也更快。

這也與伊水一直被王家控制有關,王家在伊水上有很多消息來源,陸渾縣也有王家的不少生意。陸渾縣和伊水水運受影響,對王家影響不小,消息也容易第一時間報到王祥知道。

王祥低聲道:“要調動禁軍,燕王親赴陸渾縣調查伊水幫,這不是燕王想做就能做的事。他不過是陛下的……劍而已。”

他本來想說“陛下的狗”,後來意識到燕王是陛下的兒子,遂改了口。

王通道:“本來只是調查集賢坊裏的夜市,現在又調查伊水幫,陛下這是什麽意思?故意打壓我們?”

王祥道:“你沒看到此事最要緊之處,要緊的是陛下派了禁軍進熊耳山剿匪。熊耳山裏如今有匪患嗎?”

王通道:“熊耳山距離京城如此之近,如今天下太平,熊耳山裏要是有匪患,早就鬧得人盡皆知了。”

王祥道:“正是如此。熊耳山裏沒有匪患,陛下卻派禁軍進山剿匪,為何?他是擔心有人在山裏藏了人和兵器。擔心有人要造反。”

王通惱怒道:“父親,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陛下下一步莫不是要派人直接上門逮捕我們?處理我們王家?”

王祥也惱怒,但他更能沈住氣,說道:“這些問題,都是因京中流傳‘李氏江山王氏坐’變得更加敏感。陛下恐怕就是要借機對付我們王氏一族啊!”

“那怎麽辦?”王通又著急又氣憤,“皇後和太子那邊,是什麽意思呢?”

王祥道:“皇後是李家的皇後,太子是李家的太子。再說,如今深夜,皇後和太子都在宮中,我們也無法進宮。”

王通皺眉道:“這蕭長風所說之事,怎麽辦?”

蕭長風自是沒有直接寫他可以刺殺燕王,而是說燕王身邊護衛少,如珍寶沒有庇護放置在大街上,他可以為王家做任何事,詢問王通,要怎麽辦?

這話非常明顯,就是他暗示可以刺殺燕王。

王祥低聲對王通吩咐了幾句,王通眼睛瞬間瞪大了,又恐懼又亢奮,道:“父親,真要這麽做?”

王祥道:“這也是皇帝逼的!燕王只是皇帝手裏的劍,待用完了他,皇帝還不知會不會心疼這柄劍呢。我們處理一柄劍有什麽用啊!只有太子盡快登基才有用。我們手裏又沒有兵馬,能利用蕭長風,就要好好用他。”

王通道:“但蕭長風,他真的會去做這件事嗎?這可是滅族之事。”

王祥道:“他會的。他骨子裏就是這樣的人。但此事極為機密,你要親自去同他談。”

王通看了看窗戶,外面是深沈的黑夜,他說道:“好。”

王祥道:“明日陛下要在龍興寺祈福,皇後答應了,會安排李文吉面見陛下,揭穿燕王和元氏的醜聞。這就是機會。”

王通道:“但蕭長風說李文吉極有可能已經死了。他已經另做安排,讓坊間放出二人醜事的消息。”

王祥道:“但皇後不知道李文吉已經死了,李文吉到南郡十餘年,容貌有點變化也是有的。刺客正好使用他的身份,更好接近皇帝。這是最好的機會,不要錯失。”

王通亢奮起來,道:“好的,我馬上出城。”

王祥看著燭火,說:“時間緊急,快去吧。”

“是。”

**

王通在深夜到了陸渾縣外,蕭長風出城來見了他。

此處是一處王家的產業,王通穿著披風,戴著帽子,將面孔深深掩在黑暗裏,對蕭長風道:“我收到你的來信,迅速見了父親。我這是受父親之命前來。”

沒想到王通會親自前來,蕭長風頗為驚訝,心說這的確是件大事,恐怕王丞相並不信任他人,事以密成,自然讓兒子親自來。

蕭長風道:“丞相有什麽安排?”

王通湊到他耳邊輕聲講了幾句,蕭長風身體僵了一瞬,王通沒有說讓蕭長風去刺殺皇帝一事,只是說如今用不上李文吉了,讓他帶著最好的刺客,適合刺殺的兵器,最好有身形同李文吉相仿的,跟著他一起回京去,丞相有大事安排。如果他不去,此事就作罷。

蕭長風何等聰明,用不上李文吉,最好的刺客,回京,這是什麽意思?這太清楚了。

蕭長風只琢磨了幾息,就應下了。

如今這個情況,他即使不去幹這件大事,他也已經被燕王逼到了絕境,刺殺燕王,哪裏比得上刺殺皇帝。

王通先行一步回了京,讓蕭長風帶著人,在京城城門打開時,也要入城,然後給了他一個地址,讓在此處去等著。

**

楊驍在約莫三四更天從山上下來了,由身邊親衛護衛到了縣衙來。

他以為燕王已經歇息下,沒想到燕王竟然在前堂裏等著他。

燕王到衙門口親自迎接,請了他進去,又讓安排供楊驍休息之地。

楊驍老當益壯,道:“殿下有心,老臣不用在此休息。”

燕王道:“楊統領辛苦,即使稍稍睡一兩個時辰也是好的。”

楊驍道:“老臣還是先將情況稟報殿下吧。”

“是,是,好!楊統領辛苦了。”燕王熱情地說著,已由仆人送上溫酒和一幹吃食,慰勞楊驍及其部下。

楊驍帶著禁軍,在山裏剿滅了數個盜賊團夥,這些還夠不上匪患的程度,也抓到了一些躲在山裏的逃犯,甚至肅清了在山中欺壓百姓的佛寺道觀。這次主要目的,更是不敢松懈,抓到了一些江湖帶刀客,還有受訓過的刺客,裏面也包含幾名啞巴,又在一處山林深處的莊園裏,找到了幾十名孩童,這些孩童都將受訓以後做刺客……燕王派了之前在這莊園裏照顧孩童的婦人去,辨認這些孩童的確就是被蕭長風送去那裏培養的。

燕王讓人拿出左家三姊妹的畫像,楊驍便吩咐部下去找找,是否有這三人,如有便帶來。

但是,有一點卻是不如意,便是沒有找到宇文珀與蘇三。

燕王知道宇文珀和蘇三找不到,元羨是不會離開這裏的,只好再讓人加緊審問逮捕到的蕭長風的手下,看是否有宇文珀和蘇三的線索。

**

燕王一直關註蕭長風那邊的動向,到得四更天時,有手下來回報,說他們監視的白日裏的可疑人,在剛剛,都離開了陸渾縣,往京城而去了。

燕王很是疑惑,問道:“發現蕭長風蹤跡沒?”

賀郴回到燕王身邊聽令後,開始總體負責此事,他說道:“蕭長風也許就混在這些人裏,但他善於隱匿,變換容貌,身邊又幾乎不帶手下,喜歡獨身行事,由此反而無法準確發現他。”

“就是他即使在陸渾縣,但也沒有發現誰是他?”燕王頗不高興。

賀郴很窘迫地道:“正是這樣,殿下恕罪。”

燕王道:“說不得就是他轉而去京城了,所以他那些蛇鼠一般的手下才跟著去了。”

賀郴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麽做,殿下?我們也回京去?”他倒是希望燕王趕緊回京的。

燕王在這裏,就是為了吸引蕭吾知前來,要是蕭吾知已經走了,他還在這裏也沒有意義。

楊驍已經被燕王安排去多少休息一會兒了,但燕王是真的整夜無眠。

元羨一向起得早,四五更天就會起床。

她早早醒了,便也不再睡,起床洗漱梳妝更衣,雖是男裝打扮,但因要稍稍化妝,也頗費些功夫。

因她起來了,所有跟著她一道來的護衛婢女自是也都起了,院子裏忙碌起來。

元羨讓人去打聽了燕王的情況,得知燕王整夜都在前堂裏,現在依然在,元羨心下情緒覆雜,去了前堂。

這初春的夜,依然很是寒冷,從回廊走到前堂的一路,清冽寒冷的空氣讓人精神一震。

元羨進了大堂,這處大堂面闊五間,進深三間,較為開闊,以屏風隔斷,裏面有榻,燭火整夜亮著,又燒著暖爐,燃著香爐,溫著美酒。

北方比起吃茶,更多是喝酒。

元羨已經習慣南方飲食,熱愛吃茶,不怎麽飲酒了。

燕王見元羨來了,就起身笑迎她:“阿昭,你快過來。”

元羨輕嘆道:“為何整夜不睡呢。”

燕王道:“不是不睡,是不想睡,難道這裏沒有我可以睡覺的地方。阿昭,你別擔心我,你昨夜可睡好了?”

元羨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嗯”了一聲。

燕王道:“阿昭,你過來,我有事要請教你。”

元羨笑道:“殿下吩咐便是,如何敢應請教二字。”

燕王當著侍衛的面把元羨拉到他身邊去坐下了,又遣退堂中侍衛,這才同她小聲說起他的人發現的怪事。

元羨知道他昨日下午在縣城裏逛來逛去,就是想釣出蕭吾知那些暗樁,再通過監視這些暗樁,找到蕭吾知,和獲得更多情報。

元羨無奈說:“你難道很希望蕭吾知的人來刺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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