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第 211、212 章 李文吉假死真……

關燈
第116章 第 211、212 章 李文吉假死真……

第二百一十一章李文吉假死真相, 賀將軍為主下手

那替身正是蕭吾知讓胡祥給安排的,本來是用來在關鍵時候取代李文吉,奪得南郡郡守的大權, 控制南郡, 沒想到此時卻要用在這種情況下。

一番斟酌之後, 蕭吾知有了決定, 認為掌握住李文吉, 對自己也是有利的,於是便答應了,只是說:“燕王和元氏可不是好糊弄之人, 如果我救了您, 您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要聽從我的安排。不然, 這事可就前功盡棄了。”

李文吉自是應下。

李文吉當晚就從地下通道離開了郡守府, 而蕭吾知是怎麽安排替身去替他死亡的,他沒有去在意也不關心,不過,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 郡守過世的消息都沒在外傳開, 李文吉還以為元羨和燕王發現他是假死了。

蕭吾知很快為他帶回了另一個壞消息,說他在郡守府裏安排了眼線,眼線打探到消息, 說燕王同郡守夫人在府中同吃同住, 兩人經常在一起密談, 不讓別人近前,顯然坐實了兩人有私情。看來,李文吉是板上釘釘被戴了綠帽。

李文吉心情覆雜, 卻沒有過分生氣。這倒讓蕭吾知頗有些不理解。覺得李文吉此人沒有男人的血性。

過了一陣,蕭吾知又回來說,盧沆死了,燕王的人控制了南郡的兵馬,他們沒有理由再待在南郡。除此,元羨同燕王又發現了死掉的李文吉是替身,他們甚至也發現了郡守府下的密道網絡,把這密道多處出入口都給打開了,讓這密道成為了公開之事,蕭吾知之後也不可能再派人進郡守府地下密道,而燕王則安排了人秘密尋找李文吉,想要讓李文吉死亡這件事成為事實。

這就是想殺了真的李文吉。

李文吉這時更加害怕了。

蕭吾知給李文吉出了新的主意,根據蕭吾知所說,盧沆是和燕王一起時死的,那就是燕王為了南郡兵馬謀害了盧沆,而燕王同元氏的奸情,也足以讓燕王身敗名裂。只要李文吉這個當事人能把這些證據用好,這完全是李文吉加官進爵的好機會。

李文吉惶然道:“我豈不是更加危險了?”

蕭吾知暗嘆一聲,覺得李文吉此人真是爛泥扶不上墻,一點用也沒有。

蕭吾知說:“陛下如今對太子表現出不滿,將燕王、齊王召回京,因為這事,京中可是熱鬧非凡。您手中握著燕王的把柄,只要支持太子或者齊王,這把柄於您而言,豈不就是榮華富貴?”

李文吉覺得的確有道理,不過榮華富貴於他而言是生來就有,所以他倒沒太多真切感受,於是嘆道:“但得確保我的安全才行啊。”

沒了命,他就什麽也沒有了。而即使他不去搞事,只要等到新皇登基,而這新皇不是燕王,他就可以繼續他的榮華富貴,根本不需要像蕭吾知這樣費力去謀求。

蕭吾知道:“府君不必擔心,蕭某自然會保得府君安全。”

之後他們一行通過陸路往北到了洛京,本來李文吉想早早去見太子,卻被蕭吾知攔住了,蕭吾知說:“如今太子本就占上風,你去把燕王的把柄送上,他不會因此感激你,你要有耐心,一直等到最好的時機。”

李文吉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什麽時候才是最好的時機?要等這個時機,他又要多熬多少危險的時日。

後來,因蕭吾知說燕王派了人在找他,李文吉本在京中住過幾日,又被嚇得改頭換面到陸渾縣去住了。蕭吾知認為李文吉奇貨可居,一直讓人好好伺候他,是以他並不像元羨所想的那樣吃了很多生活的苦,李文吉身邊只是缺少了美姬相伴,名士相和而已,其他並不算苦。

不過,後來,李文吉發現蕭吾知不過是把自己當成他手裏的棋子,想用他來換取更多利益而已,他就和蕭吾知吵了一架,他想離開蕭吾知,自己回京去。

蕭吾知自是不肯,還用藥為他換了面容,把他關到了熊耳山裏的道觀裏,並說燕王的人一直在尋找他,只要他暴露身份,他就是死路一條。

李文吉雖是和蕭吾知鬧僵了,但是他又知道蕭吾知所說是真的,自己如今沒有了李文吉的身份,甚至面容都發生了一定變化,即使回去找胡祥,胡祥也不一定肯認自己,而要去找大兄,以他大兄性格的懦弱,且已封爵,他絕對不願意攪入皇位之爭,大兄是否會接納他也存在問題,所以在猶豫來去後,李文吉不得不繼續同蕭吾知合作。

蕭吾知說:“想要以小博大,在新皇身邊有從龍之功,自是要擔風險的。但這風險值得。”

李文吉心說我現在都被封公爵了,而且世襲,之前也存了很多財帛讓胡祥帶回京中,又和你這種亡國宗室不一樣。不過,他沒敢反駁蕭吾知,只是對蕭吾知也不熱絡,很顯然就是敷衍著,心不在焉。

他發現蕭吾知很嗜殺,只是沒殺自己而已,所以,他一邊害怕被燕王的人發現蹤跡,一邊又害怕蕭吾知,不得不動著自己那常年不怎麽使用的腦子,想要保住自己的命。

不過,在昨日傍晚,他又差點被嚇暈了。

他在觀中散步時,突然註意到有兩人從不遠處走過,是要出觀,李文吉認識這兩人中的一人,此人正是元羨的仆人,叫宇文珀。

宇文珀是閹人,但長得高大,有武藝,很得元羨看重。

雖然宇文珀做了簡單偽裝,但李文吉是善於書畫之人,對人物是敏銳的,加上他怕元羨怕得要死,做噩夢都是元羨提劍要殺他,是以越觀察越覺得這人就是宇文珀,他當即被嚇得神色恍惚,認為是元羨派人專門找來殺他來了。

在宇文珀帶著人離開後,李文吉飛快跑進觀主院落,說要見蕭吾知,蕭吾知這幾日非常忙碌,並未來過真武觀,李文吉自然無法見到他,他隨即就想從真武觀逃走,但是被觀主給攔住了。

觀主詢問他緣由後,得知是仇家找來,觀主讓人為蕭吾知送了信去,當晚,蕭吾知就來見了李文吉,李文吉講了宇文珀找來之事,蕭吾知思索片刻後,便道:“的確可能是元氏的人找來了。君謙,我們如今被逼到絕處,只能奮力一搏了。”

李文吉道:“你放我離開,讓我去別處藏起來就行。”

蕭吾知皺眉道:“這怎麽逃得了。告訴你吧,如今皇上對燕王十分看重,正幫著燕王對付太子呢。如果燕王得以繼承大寶,你和我還能逃到哪裏去?別說你和我了,就是你的兒子,你以為元氏那毒婦能容得下?”

李文吉頓時臉色慘白,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吾知道:“如此,你隨我一起去洛京,現在正是將燕王與元氏通奸的事告訴皇上的好時機。燕王出此醜事,他將自顧不暇,自然不會再來對付我們。”

李文吉又猶豫起來,心說皇帝是那麽容易見到的嗎,而見別人,又極有可能被人賣給燕王。

李文吉問道:“你如何確保我能見到皇上?今日可是除夕,明日是元旦。陛下元旦哪有空見我。”而且要進宮,要被層層檢查,他不認為蕭吾知有那個能耐,讓他直接見到皇帝。

蕭吾知道:“我自然有辦法。”

李文吉看他這勝券在握的樣子,並不完全相信。因為他同蕭吾知相處多了,就發現蕭吾知善於空談和打包票,不一定做得到。就像他之前信誓旦旦說可以殺掉元羨,最後還是落空了。而且在從南郡離開時,李文吉也意識到,蕭吾知是被盧沆舍棄了的。

那必定是蕭吾知有問題,盧沆才舍棄他。於是李文吉心中已不再高看蕭吾知。

李文吉道:“你匆匆前來,哪有十足把握,能確保我見到皇上。你最好先去把此事安排好,再來同我稟明詳情,我同意了,我再去面見陛下。”

李文吉畢竟出身世家,又當了十年郡守,還是宗室身份,他即使需要蕭吾知保護,但對著蕭吾知時,也並不處在下位,於是理所當然,對蕭吾知頤指氣使。

蕭吾知很氣惱,不過不想同李文吉翻臉,心說等把此人利用完畢,自己也必然進入太子和右丞相一系的核心圈子了,以後不再需要他,那有的是辦法將如今受的折辱讓他還回來。

蕭吾知道:“好。明日必定有所結果。”

蕭吾知離開時,讓李文吉好好在觀主院中待著,不要被人發現蹤跡。

李文吉道:“我如今這副模樣,那宇文珀看到我了,也沒懷疑,可見不是我這裏的問題,你想想,是不是你們的問題。”

李文吉聲音冷下來,表現出不快。

他心裏再次發愁,心說他哪裏不知道蕭吾知如今的意思,是讓他去打擊燕王,但於他自己,卻不會有太大的好處。

既然皇帝如今看好燕王,專門要打壓太子來看,自己捅破燕王和元羨通奸一事,皇帝的確會對燕王生氣,但他也不會由此嘉獎自己;第二,妻子和人通奸,自己要假死逃脫,最後還到皇帝跟前去舉報,鬧出去,名聲不好聽,他以後在宗室裏也是笑話,即使之後太子登基,自己因此獲得封賞,靠舉報妻子和燕王通奸而獲封賞,實在是名聲不好。

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只要他到皇帝跟前去舉報,那他就進入這皇位爭奪戰的中心了,而且他的作用已經用完,蕭吾知之後也不會再保護他,說不得蕭吾知第一個想殺他,他從此就進入了另一種危險中,而且,他的孩兒,也會陷入危險。

總之,李文吉如今覺得進退兩難,去舉報很危險,不去舉報也很危險。對被蕭吾知這等人利用,他就更覺得憋屈。但讓他自己做決定,他又沒有決心和能力。

蕭吾知當然明白李文吉所說,他說道:“我會去查清楚。你放心吧。”

蕭吾知吩咐下屬去抓住宇文珀,弄明白他為何會出現在熊耳山,自己則在夜色裏快馬趕往京城。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李文吉身處高位,又愛沈浸在自己的愛好裏,不太關註下層人的死活。

他本身是信道的,又對道教音樂有研究,他本來以為到真武觀裏來修行是會有所得的,沒想到這裏的道人都很粗俗,根本不能入他的眼,是以,他甚至也不想搭理這些人。

其實他沒有向別人表示他是啞巴,只是他因不和別人交道,觀主也要求其他人不要同此人交道,最後李文吉就被觀中人說成“啞巴”了。

李文吉之前並未見過賀郴,不過,看到賀郴及其隨行人員很是英武,他就擔心這些人是元羨或者李彰安排來的。

待賀郴等人離開觀主院落後,他就跑去找了純陽真人,道:“方才來的是什麽人?”

純陽真人並不知道李文吉真實身份,只知道他是蕭吾知的“貴客”,且他有仇家,有人在追殺他。

純陽真人道:“這是京中貴人府中的健奴,怎麽了?”

李文吉問:“他們來做什麽?”

純陽真人道:“他們是貧道的貴客,並非針對你。”

李文吉卻依然緊張兮兮,問:“蕭長風還沒回來嗎?”

純陽真人道:“還未。你不要出院門就好。”

李文吉皺眉道:“他們已經找到這裏了,這裏不再安全,我要離開這裏。你為我安排一個更安全的地方,讓我暫時住過去。”

純陽真人不想搭理他這種要求。純陽真人同蕭長風是互利互惠合作關系,他只是曾經受過蕭長風的恩,要報答蕭長風而已,他並非是蕭長風的下屬家奴,純陽真人敷衍李文吉道:“待蕭長風回來再做安排吧。我無法為你安排其他地方。”

李文吉看了看他,說:“那我自己離開。”

純陽真人道:“這卻是不行。我承諾蕭長風,讓你住在院中,不讓你出去。”

李文吉怒道:“你們這是關押囚犯嗎?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純陽真人當然知道李文吉定然身份不凡,不然,以蕭長風那等精明之人,為何要“保護”他。

純陽真人道:“我知道郎君你出身不俗,但貧道受人所托,卻不能言而無信。這樣吧,我讓人去路上等蕭長風,只要他一出現,就讓他馬上回來,帶你離開,如何?”

純陽真人是常年在京中貴人府中行走的道人,想方設法掙錢,自然也就擅長糊弄人,李文吉也不能從純陽真人的話裏挑出錯來,只得應下了。

**

賀郴讓另外兩名武藝高強的下屬換上了道袍,將武器藏在道袍裏,隨著他一起前去純陽真人的院落。

另外的下屬,則扮作香客,跟著接應,在他們抓到灑掃道人和純陽真人後,他們也不能戀戰,從定下的側門進入後山。

作戰計劃已經定下,賀郴帶著下屬一路往觀主院落而去,因今日觀中人多人雜,穿著道袍的三人前往觀主院落並未被觀中人太過註意。

三人徑直進了院子裏,這時,才有在院中值守的道人上前阻攔,問:“你們來做什麽?”

賀郴問:“觀主可在,我找觀主有事稟報!”

對方皺眉道:“你叫什麽,我以前怎麽沒有見過你。”

賀郴道:“我是負責客院的觀風,觀主可在?”

值守道人一看對方氣勢,就已經察覺不對,道:“你不是觀風!你是何人?”

賀郴一使眼色,兩名下屬從他後方迅速上前,道袍寬大的衣袖中藏著的短刃使出,值守道人一聲痛呼,大叫道:“來人……”

此人話還沒講完,已被擊殺在地。

觀主院落也是觀中貴重物品的庫房所在,值守之人不少,聽到院中聲響,便迅速跑了出來,阻攔賀郴等人。

李文吉在廂房裏住著,也被驚到,從房間裏跑了出來,發現院中打鬥,他沒想多待,就往院門口跑去。

賀郴一行本就是為了他和純陽真人,當然不能由著他逃跑。

這短短時間,已有一位護衛沖向李文吉,攔住了他的去路,一刀如風,砍向李文吉,李文吉頓時痛叫出聲,他驚叫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麽都給你們,不要殺我!”

這連連求饒,倒讓護衛一楞,李文吉哭喊著身體發軟,就往地上倒去,根本無力再逃。

這一刻,他想到在上清園時,有一次,盧沆在殿中出劍,他也是突然全身脫力,元羨當時擋在了他的身前,但如今沒有人來保護他。

純陽真人也從房中跑了出來,他手拿一柄官府禁止百姓使用的環首刀,上前向賀郴劈來,賀郴手中只有兩柄短刃,頓時只能靠靈活身形避開長刀,側向接近純陽真人,短刃刺向純陽真人。

在外接應的其他護衛,也沖進了院中,並關上了院門,不讓打鬥聲引來更多道人。

一時間,院中進入混戰。

賀郴所帶隊伍是在軍中進行磨練的精兵,武藝精湛,配合得當,只是出手都是軍隊殺招,而純陽真人身邊的這些道人,也不是純粹的道人,怕是從匪徒變換身份而來,他們在賀郴等人的殺招下,竟然並不特別慌亂恐懼,還能拿上武器應戰。

純陽真人認出了賀郴,大叫道:“你們是何人?”

賀郴在道袍裏面穿了軟甲,武藝不俗,雖是用短刃,也讓純陽真人在短時間裏被刺中數處,身上血流點點。

賀郴答道:“你們殺了香山道人!可有想過有人前來報仇!”

純陽真人果真面色大變,道:“今日留不得你們。”

純陽真人正是怕賀郴等人來自京中貴胄之家,那可能就是李文吉和蕭長風的仇家,這事可就麻煩了,如今只是為香山道人報仇,他反而不再在意,吩咐觀中道人不要留手。

不過,這不是他們不留手就能解決的敵人,賀郴手下接應的護衛已經帶來慣用的長刀,換上趁手兵器後,一時間,賀郴等人力量大增,數名道人被砍殺在地。

純陽真人睚眥欲裂,砍向賀郴,賀郴非是單打獨鬥之人,已有另外兩名下屬上前配合,三人攻擊純陽真人,純陽真人哪裏是他們的對手,很快就受傷更重,他不再戀戰,向房中跑去。

賀郴追了上去,在房中將他擊倒。

純陽真人知道今日逃不過了,只得求饒,懇請饒命,他房中有很多財寶,讓賀郴等人隨意取用就行。

賀郴卻毫不動搖,吩咐下屬道:“把他綁起來帶走!”

觀中院落深深,但後方觀主院中發生這般大戰,聲音還是傳到了前方其他院落,很快就有其他道人會趕來。

幾名護衛迅速綁住純陽真人,又有兩人帶著李文吉,就從院中側門出去了,一路沿著巷子出了真武觀,進入了後方樹林,向山林深處而去。

李文吉稍稍回過神來,哭求道:“我不認識那香山道人,不要殺我!”

純陽真人失血過多,已接近昏迷,賀郴找了一處適合躲藏並審問的地方,安排幾名受傷的屬下趕緊去處理傷口,自己則將兩名俘虜分開審訊。

賀郴先審問純陽真人:“你認識蕭吾知嗎?他手下有一大批啞巴刺客。”

純陽真人已無神編織謊言,迷糊地點了頭,道:“他又叫蕭長風,他曾經幫助過我,是我的恩人。”

賀郴問:“他如今在哪裏?”

純陽真人道:“他去京城辦事了,但他很快就會回來。”

賀郴皺眉問:“回來做什麽?”

純陽真人道:“回來帶走那個叫李二郎的人。”

“李二郎?”賀郴心下一跳,問:“是否是叫李文吉,李君謙?”

純陽真人道:“我聽蕭長風叫過他君謙。”

賀郴問:“李君謙人在何處?”

純陽真人道:“就是被你們帶著的那個無須道人。”

賀郴隨即扔下純陽真人,純陽真人在半昏迷狀態,頓時委頓在地,沒有別的反應。

賀郴跑去李文吉跟前,李文吉被綁了起來,但他因為穿太多阻隔了兵器,又一個勁只知道求饒,只受了點皮外傷。

賀郴把他拖到偏僻處,扯掉他嘴裏堵著的布團,道:“李二,李君謙?”

賀郴問出話時,伸手狠狠揉搓他的臉,但只是搓下了很少硬膠狀物,不過由此可見,此人的確被易過容。

李文吉驚慌地瞪大了眼,這反應就讓賀郴確認了他的身份。

李文吉求道:“你們是何人?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應該知道,我有很多錢,都可以給你們,你們饒我一命。”

賀郴問:“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李文吉搖頭:“我不知,我不知。”

賀郴道:“告訴你無妨,我是專程來取你性命的,我們找你幾個月,總算找到你了。”

賀郴染著血的臉上露出冷笑,李文吉被嚇得尿了褲子:“饒了我吧。我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老天啊,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賀郴被他逗笑了,說:“你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那些死在你府中的仆婢們的命不是命?代替你去死的替身的命不是命?受你安排,被蕭吾知殺死的人的命不是命?”

李文吉瞪大了眼,道:“不是我殺了他們,不是我!”

賀郴冷笑道:“的確,不過,這些不是你要死的原因。”

李文吉哀聲道:“為何非要殺我?你們要我做任何事都行,不要殺我!”

賀郴冷酷道:“是因為你生得不好!”

“啊?”李文吉瞪大了眼,“荷……荷……”

他低下頭,看到一柄鋒利的短刃割斷了自己的咽喉,那一刻,他太過恐懼,在疼痛和窒息之前,他已經嚇死了自己。

賀郴叫來下屬,快速吩咐:“找個方便的地方趕緊把他埋了,不要留下痕跡!剩下的人,帶上純陽真人,我們繼續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