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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201、202 章 元縣主拒絕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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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201、202 章 元縣主拒絕調……

第二百零一章元縣主拒絕調查, 燕王上門獻殷勤

元羨回到內宅裏,果真有人來求見。

門房說是燕王府裏的人。

元羨簡單收拾了一番自己,到得前院大堂裏, 隔著屏風見了來人。

此人是賀郴身邊的小兵, 隔著屏風對元羨轉述了燕王讓帶的話, 大意是燕王在忙, 無法親自前來探望, 集賢坊裏情況較為覆雜,暫時還沒調查清楚,不過他讓人仔細尋找了宇文珀等人的下落, 但沒有找到, 判斷宇文珀等人可能被船帶出了洛京城,他會安排人專門尋找宇文珀等人, 讓元羨安心。

元羨問道:“還有其他嗎?”

小兵在房間裏的熏香裏, 生怕自己腦子發昏,認真回答道:“殿下還讓縣主愛護身體,沒有別的了。”

元羨頷首道:“你回去告訴他,我知道了。”

又讓婢女拿了打賞給這小兵, 才讓他回去覆命了。

雖然這小兵沒有帶來很明確的話, 但元羨據此也能判斷出一些情況,燕王在昨晚參與了調查集賢坊的事,這說明皇帝很看重他要用他, 再就是集賢坊裏果真有問題, 而且情況覆雜, 覆雜到參與調查的燕王也忙到難以脫身,這應該是牽扯到了京中的權力人物。

集賢坊雖是城南較偏遠地方的裏坊,但這裏卻是在京中, 要在集賢坊裏挖出那麽大的湖並蓄水,非是權貴,怕是很難做到。

即使城中的各小漕幫,背後也都有人。

集賢坊的事會查到某些權貴頭上,元羨一點也不覺奇怪。

這已是臘月二十八,朝廷已經放了元旦假,人人都準備過年,但京城的氛圍卻緊張了起來。

天大亮之後,不止集賢坊被禁軍包圍和調查,伊水沿岸的多個裏坊都沒有逃過,履道坊也被禁軍守住,不許坊中居民出入。

大理寺、刑部及河南郡郡衙,在大理寺卿高昶總體負責下,開始調查這次集賢坊“叛亂”之事,前幾日的袁世忠被殺一案,也被合並進來了。

這些情況,元羨初時並不清楚。

**

元羨知道履道坊也會接受調查,她從前院回了後宅,吩咐府中緊閉大門,家中暫時避不見客,繼續為元正及祭祀父母、丈夫做準備。

元羨從南郡回洛京時,就帶來了很多物資,這些物資,有些是要自家使用的,有的是用於送禮的,還有的是準備在京中販賣的。

元羨之前就已根據管事的調查並親自查看後確定了幾個鋪面,準備或者租或者買下,用於在京中販賣南貨,一是做南北生意,有這種物資和人員的流動,更方便她控制和發展自己在南郡的產業,也才能更好地養活莊園、商鋪及自己身邊的人,不然,這些跟著自己的人沒有產業、金錢上的盼頭,人心容易散,忠心也容易變,二是她也需要在京中有產業,才能支持自己和孩子的生活。

根據元羨的安排,有些之前來洛京的管事和仆役,在安排好京中的事務後,還得再從京中帶著貨物回南郡去,既是商事需求,也聯絡兩地事務。

元羨上午一直陪著生病的勉勉,好在勉勉身體底子不錯,又長到這般大了,這次發燒驚厥也只有大半晚,到第二日,便沒有再發燒,只是食欲還是不佳,也沒有精神。

府中熬了雞肉粥和魚粥,元羨也跟著勉勉吃粥。

到得中午,元羨又陪勉勉午睡。

雖是午時,外面天色依然陰沈,倒是適合睡覺。

不過,元羨心中有事,不太睡得著。

在又聽到窗外的風聲大起來時,飛虹來了寢房,隔著眠床上的幛子,小聲喚元羨道:“主人,門房來說,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差來敲了府中大門,要求我們配合他們查案。”

元羨輕輕撩開幛子,從眠床上起來,又為勉勉掖好被子,這才隨著飛虹出了寢房,道:“大理寺和刑部?”

飛虹道:“是的。元錦姊姊說她去應對此事就行。”

元羨想了想後道:“不必了,我親自去看看情況。”

元羨穿好衣裳,梳好發髻,又披了一件披風,戴上冪籬,這才到了前院。

這些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差,大約已被人交代過素月居裏住的人的情況,是以沒人敢囂張行事。

帶頭的是一名姓江的大理寺正,江寺正帶著人只是站在門房的廊下,甚至未進照壁裏的區域,除了他們知道這宅子裏住著的是李氏宗室的一名孀婦外,不會有別的理由。

江寺正只見一名一身白衣孝服的高挑女子出現在照壁邊,這女子戴著幾乎及腰的白紗冪籬,遮住了面容,但她的出現帶來一陣淡雅清冷的香氣。

女子柔婉清潤的聲音響起,一如冬日夜空的月色,清雅高潔卻又讓人覺得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不知幾位使君是有何事?”

江寺正清了清喉嚨,道:“叨擾了夫人,江某在此請罪。是這樣的,我們查到夫人是約莫二十日前搬入此宅住下。此宅之前是在一名姓謝的女子名下,這謝姓女子,在將宅子賣給夫人後就失蹤了。”

元羨心說她讓燕王派人幫忙調查此宅前主人的情況,時間太短還沒有什麽進展,沒想到大理寺就查出些什麽來了。而大理寺的人來找她確認此事,也說明這宅子的前主人,說不得就是和集賢坊的事有關。

元羨說道:“此宅乃是我遣家奴來買下,並非我親自買下,而當初為我辦此事的家奴,在前幾日已受我安排,回南郡去了,要去追回怕是困難。而我正介懷此宅的前主人之事,如若江使君有任何想知道的情況,只要我及我家仆從們知曉,無不配合江使君調查。”

江寺正道:“不知夫人可允許我等進宅中檢查。”

“檢查?”元羨看著他們,說,“我孀居於此,不便讓人進宅中檢查。”

江寺正道:“夫人可攜著女婢們回避後,我等再進宅查看。”

元羨皺眉道:“恐怕也不方便。”

“這……”江寺正語氣稍稍強硬起來,“我等受皇命調查大案,夫人如此不配合,怕是不妥。”

元羨道:“非是我不配合,你們先去調查別的情況,再有任何問題,我可以安排府中仆婢查看後回答你們。”

江寺正道:“這樣怕是不成。”

元羨道:“或者你讓你的上司前來。”

江寺正面色變得極難看,但他可能並非普通出身,知道些什麽消息,沒有真和元羨直接起沖突,帶著人出了素月居大門。

元羨便讓門房隨即把大門又關上了。

元羨這般態度,府中仆婢們倒不覺得如何,因為元羨一直就這樣,但江琳卻是很不滿,只得去向上司匯報了元氏的情況。

江琳直接去找了此次調查的最高負責人大理寺卿高昶。

高昶正在河南郡的郡衙裏,對於調查集賢坊這事,這事要說大,是非常大,要說不大,也可以控制其波及的範圍。

高昶年紀不大,剛四十出頭,為洛陽縣人,其出身也較普通,父祖都只是做了縣丞及縣令一級的小官,但他如今已位列九卿,能登高位,雖與他在李崇辺稱帝上有功外,還與他很能揣摩聖意,替皇帝辦皇帝想辦的事有關。除此,在如今後戚、太子勢力極強的情況下,他一心只為皇帝辦事,為人又較圓滑,並未過分得罪皇後國舅。可見他此人極為聰明。

因皇帝安排了燕王跟隨高昶學習,說是學習,其實是監督,也是讓高昶同燕王親近,高昶便比往常更為謹慎。

見只燕王在高昶旁邊,江琳便較為委婉地講了履道坊素月居中元氏拒絕官差進入宅邸調查一事。

高昶一向對權貴並不諂媚,待下級也很親和,是以下級也很敬重他。

江琳知道素月居中住著李氏宗室的孀婦,與燕王派了人交代了他此事有關。

江琳隨後就將此事告訴了高昶,是以高昶也知道素月居中小元氏的身份。

皇帝安排調查集賢坊一案,這案子雖極重大,但與素月居中的小元氏卻沒什麽關系,小元氏是十幾、二十日前才回洛京,不可能參與這個案子,高昶便對燕王道:“素月居中婦人乃是江陵公遺孀,衙差前去調查,的確不妥,如果殿下願意替我勞累,可否由殿下安排人去此宅中查看情況。”

燕王就想自己去,之前只是端著姿態做做樣子罷了,再說,去元羨那裏也正好可以不跟著高昶,高昶也能更方便行事,一舉兩得。

燕王道:“不瞞高公,素月居中婦人元氏,乃是我師元軼之女,我師已經過世,無論如何,我都該照拂他的獨女。高公讓我去調查她宅中情況,正是成全於我,我感激不盡啊。”

兩人說了一些客套話,燕王就急匆匆帶著人離開了郡衙。

第二百零二章

燕王帶著人到了素月居,敲開素月居大門時,元羨正在花園水榭閣樓上觀察北面袁府情況。

他到來,婢女飛虹親自在門口接住了他,行禮罷,便說:“殿下,主人在花園裏,她說要是您來了,就帶您過去。”

燕王在心下一嘆,心說元羨故意刁難江琳,就是希望他能來吧?她知道自己會來。

燕王含笑道:“那便過去花園。”

隨著他的,除了田玫是宦人外,其他都是高大英武的護衛,燕王只帶了田玫進花園,讓護衛們都在花園門口等著。

花園裏有幾名元羨府中的女護衛在值守,被飛虹引著去那座水榭閣樓時,燕王不由想到兩人曾在閣樓裏發生的事,心說,阿姊應該不生氣了,不過,他自己反而很在意自己做過的無禮之舉。

燕王問飛虹道:“你們主子和女公子這兩日可好?”

昨天他就覺得元羨挺憔悴,大約是她擔心宇文珀。他昨日在宮裏都不敢多看元羨,怕自己的愛慕又擔憂的情緒無法掩蓋,被皇帝和其他人看出來。

在之前,燕王並不覺得對元羨的愛慕讓人看出來,以及將自己想娶她的意願公之於眾,這有什麽不對,但如今他已經深刻體會到這樣做會對元羨產生的傷害,他希望自己能更好地處理此事。

飛虹禮儀周全地側退一步,柔聲回道:“自從到京中,主人就思慮過重,睡不安穩,宇文管家不見後,主人便更加憂慮了。昨日夜裏,女公子又發了燒,主人照顧女公子,很是勞累,便也病了。”

燕王微微皺眉,擔憂道:“都病了?可嚴重?請了醫師嗎?請的誰?”

飛虹怕自己對燕王講這些府中主人的私人情況,元羨之後知道會生氣,便馬上又說:“殿下不必太過擔心,女公子用過藥後已經退燒,主人今日也好些了。”

“我知道了。你不要告訴她,我問了你這些事。”燕王看出飛虹的心思,便吩咐了她一句。

飛虹楞了一下,才緊張地應了,明白燕王不會去元羨跟前說剛才的事。

燕王自行上了水榭閣樓,只見閣樓上靠西的區域鋪著墊席毛氈,上面有案臺,茶具,元羨卻沒有坐在那裏,而是側身站在北面的窗邊,目光幽幽,審視著袁家。

房中再無別人。

燕王的腳步聲停在房中後,元羨便偏頭看過來,說:“你這麽快就來了?”

燕王這才走到北面窗邊去,但是和元羨隔了半步距離,也看向袁家的宅子,說道:“阿姊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元羨說道:“我都還不知道集賢坊到底是怎麽回事,自是也看不出袁家是怎麽回事。”

雖然很多人會認為知道得越多,風險越大,不過元羨不這樣認為,她認為只有掌握所有消息,才能對自己有利。這也是她很喜歡分析案情的原因。

燕王只見官差正在袁家宅中調查,袁宅中眾人,男子都被集中到前院去了,女子被集中在後院主屋中,袁府正一片忙亂和慌亂。

元羨神色深沈,不時擰眉,她定然是對某些事不滿。

燕王說道:“集賢坊的所有宅地在三名商人名下,伊水在集賢坊東西橫穿而過,伊水之南的宅子在一名叫唐賢德的商人名下,伊水之北的兩座宅子分別在周沖和魯通這兩名商人名下。但經過調查,伊水之北的兩座宅子其實連通在一起,裏面在原有水澤的基礎上挖出了一個大湖,他們叫這湖集賢湖。這湖之前就存在,只是最近又挖深和擴大不少,湖上還有幾座小島,建有房屋。除了這湖與島,還有院落房舍數十間,裏面儼然一個秘密莊園。”

洛京設裏坊,這個規劃讓很多想修大宅的權貴,限於裏坊的規制,宅邸占半個坊、一個坊,的確有可能。這樣的豪宅,在城西天街附近,自是很惹人註意的,例如,如今的王丞相,也是皇後的弟弟、太子的舅舅,王丞相府就占據了正平坊一大半。但是,像是集賢坊這種較為偏僻又是商人及低級官吏聚居的區域,修建這樣大的宅院,就不會被過分關註。

元羨聽燕王講起這種原委,說道:“園中修建如此大湖,是想用作什麽?不會是演練水軍吧?”

“演練水軍”自是不可能,元羨這話更像是一種戲謔。

燕王見她神色沈著,卻講謔語,不由松了口氣,道:“不是演練水軍,但也不是什麽好營生。”

“那是什麽?”元羨示意他趕緊講。

燕王道:“湖中島上和船中經營著夜市,販賣人口、開著妓院、設著賭局,販賣奇珍異寶,甚至可以明碼標價購買人的性命以及各種秘聞。”

元羨聽得皺眉,道:“這利益之大,誰在背後支持?”

燕王道:“從現在的調查看,會被牽扯進來的人可不少。只是買賣人口珍寶、設賭局,這些事,陛下尚能容忍,但是他們明碼標價取人性命,甚至可以購買宮中、權貴等的秘聞,便絕不能饒恕。”

元羨“嗯”了一聲,又問:“昨夜,即使在這裏也能聽到集賢坊裏的打鬥聲,如果只是夜市,為何會有打鬥?”

元羨其實覺得夜市的存在,是沒有辦法禁絕的,因為生活在裏坊裏的人,總有人在夜裏是有需求的,人們總會偷偷摸摸出去,越是夜禁,有權力可以不遵守夜禁之人,就越是要使用這權力,而沒有這種權力的人,則向往這種權力,或者挑戰這種權力。

不過,修建大湖,形成碼頭,專門以船和島為夜中市集,又販賣不法,涉賭,就是大罪了。

燕王道:“要維持這種經營,可不容易,這夜市裏聚集了數百人維護經營,又有買家帶著仆人,昨夜在這夜市裏,便有五六百人之眾,發生打鬥,再所難免。”

元羨道:“不是有人在此秘密屯兵想造反,陛下想來便不會震怒。”

燕王輕嘆了一聲道:“還不能下此結論。我們在裏面也搜到了不少兵器。而且這湖形成碼頭,可以停靠數十艘戰船,如果是在裏面秘密藏著戰船,運送士兵和武器,便也便利。”

元羨“唔”了一聲,道:“既然集賢坊裏是夜市,本來就是供人買賣,那宇文珀帶著人去了,應該就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裏面那麽大,那麽多人,如果宇文珀等人已經遇險,屍首又被船只運走,其實也是有很大可能的,不過元羨不願意接受這種可能性。

燕王說道:“昨夜我們抓到了很多人,今日在審訊,我已經吩咐了他們,讓都問問,是否見到了宇文珀等人。不過,到今日中午,都還沒有人說見到過他們。是以,我認為他們機密行事,未被人發現,然後隨著船只出了那集賢湖,去了別處。”

元羨輕輕蹙眉,道:“但已經一天多了,他們又是去了哪裏,無論如何也該派人回來回報消息。”

燕王知道她擔憂,便安慰道:“也許就回來了。我也安排了人沿著伊水去調查船只,會找到他們的。”

元羨“嗯”了一聲,知道燕王只是安慰自己。

燕王想輕輕撫平她皺起的眉頭,道:“無論如何,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要過分憂慮勞累了。”

元羨淡然說:“我沒事。”

燕王知道元羨是勸不動的人,她要做什麽,他根本沒有辦法阻止,他只好又說:“怎麽不見勉勉?”

元羨道:“她昨夜沒有睡好,今日用了午膳,就一直在睡覺,現在都還沒起呢,要是起了,見到你來,還不得拉著你玩鬧。”

燕王說:“那我就等到她醒來,再陪她玩一會兒。”

元羨道:“太胡鬧了,她是幼童,你可不是幼童了,不必陪她玩。再說,你來是有事吧?不以正事為重?”

燕王這才笑著“唔”了一聲,說:“就是素月居這座宅子,之前的主人是一位姓謝的女商人。之前我們沒有關註,都沒留意到這宅子的原主人是女子。”

元羨不由一嘆,道:“別說你,就是我,之前也沒留意到。這宅子的設置,如此討我喜歡,原來是因為它是由一名女戶主設置。不過,這原主人是女子,又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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