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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155、156 章 盧都督船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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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155、156 章 盧都督船中被……

第一百五十五章盧都督船中被殺, 董都尉痛苦自責

燕王頷首道:“是的,這等事,怎麽會有假?”不過, 他卻沒有順勢說把密信也給元羨看看。

元羨流露出遲疑之色, 說:“是你寫給陛下的密信裏, 提到讓我回去?”

燕王看著她道:“阿姊, 難道你不想回京嗎?你之前不是想回去?”

元羨思索片刻, 說:“我的確想回去。自從父母仙去,我還未曾墳前祭拜過。”

她的父母死後,她本該回去為兩人下葬, 但是, 當時她懷了孕,李文吉又不讓她回去, 是以沒有回去, 她父母便只是由元氏族人草草下葬了而已。

說起元羨父母之死,燕王便陷入了沈默,他當然應該安慰元羨,但是, 他是李崇辺之子, 當時他還在京中,但是他沒能保護住兩人。

那時,京中死了很多人, 特別是魏氏宗室, 和還心系前朝的大臣, 甚至只是在李崇辺登基上表態不夠明確的人,也被殺了不少。

除了非殺不可的人外,有的是被誣陷以至於被殺, 有的是被政敵仇家告發而被殺,還有的只是被牽連……

燕王在長久的沈默後,鼓起勇氣,說道:“我父親上位,我又沒能保護住老師和公主,阿姊,你恨我嗎?”

元羨本在想著從長湖回江陵後要做的事,燕王突然問起這樣一件不該提起的事,元羨在吃驚後,再次陷入沈默。

元羨的沈默,便是答案。

怎能不恨呢?

燕王太了解元羨了,至少在這等事上,他是了解的。

元羨愛憎分明,性情剛烈,即使這些年,她已經被磨平了棱角,但她的本性是不會變的。

她是公主和駙馬的獨女,從小博覽群書,大有治國之識,小能探察幽微,她不提李氏篡位逼殺其父母一事,只是因為她能忍而已,不是她不在意這事。

燕王本來可以不提此事,但是,這事卻是完全繞不開的。

元羨嘆了一聲,看著臉帶憂郁的燕王,他已經是成年男子了。

元羨說:“我沒有道理恨你,你當時那麽小,因為從小在我家長大,本就被你父親冷淡,我怎麽會恨你。”

說到這裏,她又反而安慰起燕王來:“阿鸞,你也不要因為這件事而過分自責。權勢的重量堪比巨峰,足以碾碎一切。在皇權的爭奪裏,是沒有慈悲的,成王敗寇,你死我活。只要你能在得勢後,可以保護我和勉勉,我就知足了。”

元羨沒有提“沒能得勢”這種情況,因為不需要說,大家都知道會是怎樣殘酷的局面。

元羨的這番話,迅速把燕王從之前那種“阿姊可能恨我”的憂郁情緒裏拉了出來,如果奪權不成,到時候自己和元羨恐怕都活不成,結局只是和當陽公主及駙馬一樣,所以想這件事,在現在根本沒什麽意義。

**

盧沆的船隊先行一步,先回到了盧氏的長湖莊園碼頭。

待燕王的船隊到時,卻見碼頭上人頭攢動,不少人都處在驚惶之中,盧氏的部曲正趕到碼頭上維持秩序。

燕王的大船在這種情況下不便靠岸,賀郴派了快船先靠岸去探聽情況。

過不多時,小船載著探哨回到了大船邊。

“碼頭上出了什麽事?”賀郴問探回消息的部下。

兵士回報道:“盧都督被殺死在了他的船艙中,方才他的親衛去叫他下船,盧都督一直沒有回應,他們開門進去,發現盧都督已經死了。”

“啊?”賀郴十分震驚,迅速跑進船艙裏去,將這件大事報給燕王。

**

燕王正在船艙裏為下船做準備,他之前在甲板上吹風,不僅錦袍被吹亂了,連發髻也散亂了,所以必得回艙房裏整理好儀態才行。

元羨即使之前是用布包著頭發,也被湖風吹得發絲亂飛。

燕王的大船上帶著伺候起居的仆婢,不過,有之前的那番談話,燕王認為已經要為權位而奉上性命,今後的一切都不敢確定,那麽,他為何不在這短暫的同所愛相處的時間裏,體會更多的親密呢,雖然他阿姊完全沒有這個意圖。

燕王在進了艙室後,就拉住元羨的袖子不讓她回房去,厚著臉皮對元羨請求道:“阿姊你會梳頭束冠嗎?要不,你替我束好發冠,我再為你梳頭?”

元羨哪能想到他居然會提出這等要求,這很顯然就是燕王故意的,這和調情又有什麽差別?

元羨被他氣到,瞪了他一眼,不過卻沒有直接拒絕,說道:“我經常為勉勉梳丫髻,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你梳兩個。”

雖然是被元羨損了,但燕王臉皮厚,居然毫不在意,接話道:“記得我初到公主府時,阿姊倒是為我梳過頭的。雖是多年前的事了,但仔細想想,尚猶在眼前。”

“你也說是你初到公主府時,你那時才多大,還是垂髫之年。現在多大了,也不怕人笑話。好了,別鬧了,讓仆從進來伺候你吧。”元羨直接拒絕了他。

燕王卻望著她說:“如果可以一直和阿姊在一起,回到垂髫之時,怎麽不是人生最幸之事。”

元羨想說“不可能”,但見他目光悠悠,癡癡望著自己,一時竟也不忍打擊他,世事早就變了。

元羨不由說:“好吧,我可不敢保證能夠梳好你這頭發,還束上發冠。”

燕王歡喜說:“阿姊你會梳什麽樣的,你就梳成什麽樣。”

元羨不想和他鬧,推著他,讓他在銅鏡前跪坐下,自己在他身後站定,為他取下發冠和發帶,拿了梳子為他將滿頭又硬又直的頭發梳順,說:“我也做一回妝娘了。”

燕王姿態端嚴,一動不動,從鏡子裏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元羨,元羨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的頭皮和發絲,帶來一種柔軟又細微的觸感,這種感覺,就像從頭上直接撫到他的心尖上,讓他的心變得又軟又麻,他多麽想要回過身去,然後緊緊抱住她。

這種時候,他又回想起自己剛到江陵時,元羨因李文吉而難過,自己得到機會把她攬在懷裏,不過,之後元羨發現自己的心跡,就不肯再把自己當幼時的阿弟那樣親近了。

想到這些,燕王又對李文吉產生了不可抑制的厭恨。

他的目光撫著元羨在鏡中的身影,頗為失落地說:“待回了江陵,我就要先回京城了,和阿姊這般相處,僅有這點時日。”

元羨雖然不知道燕王在想些什麽,但是從鏡中看到燕王溫柔繾綣的目光,她的心也隨之柔軟,安慰他道:“在京城,總還能相見的。”

燕王道:“那阿姊你早點出發,不要在江陵耽擱太久。不然,思念會讓人生病。”

元羨沒有應他。

她正要抱怨燕王這頭發比之勉勉的細軟頭發還更難梳,正好轉移話題,後方的房門口便傳來聲音:“殿下,屬下有要事上報。”

這聲音正是賀郴的,他說著時,已經推開了沒有關嚴實的房門。

燕王的艙房分內外兩室,中間以固定在地上的屏風隔開,不過,這屏風不夠大,更多是裝飾作用,賀郴一眼透過屏風看到身著襕袍、身姿傲然翩翩如仙的元羨站在那裏,他沒想到元羨在,不由遲疑了一瞬。

燕王有些怨自己這下屬來得不是時候,語帶不滿地說道:“何事,這麽慌張?”

賀郴沒想別的,繞過屏風匯報道:“殿下,剛剛前哨來報……呃……”

他說了個開頭,才註意到昭華縣主在為燕王梳頭。

這……兩人就做這等閨房事了嗎?

賀郴聽到盧沆被殺時,尚且能夠鎮定,此時卻只覺得一股熱氣沖到頭頂,心說自己來打擾兩人這等相處,真是尷尬,但此時也不可能退出去了,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盧沆盧都督在船上被殺了。”

“啊?”燕王和元羨都震驚出聲。

元羨的手一用力,甚至扯了燕王的頭發,燕王也完全沒有感覺,他轉過頭來,看向賀郴:“什麽?”

元羨放開燕王這又多又硬的頭發,把梳子放回妝匣案上,也看向賀郴:“具體什麽情況?”

賀郴讓自己不要在意自己打擾了縣主在做為燕王梳頭這樣親密的事,將方才探哨匯報的情況講了一遍。

燕王蹭地從矮榻上站了起來,任由滿頭黑發散落。

元羨也神色沈下來,說:“盧沆的船上,都是他的自己人,誰會殺他?”

如果盧沆不是死在他自己的船上,而他的船上,都是他自己的人,那燕王簡直會懷疑,是不是元羨安排人殺了他。

不過,盧沆此時死了,對燕王來說,可沒什麽好處。

雖然燕王不喜盧沆,也並沒有和盧氏聯姻的意思,但是,他已經和盧氏達成了合作,盧沆是支持他的,盧沆死了,局勢就會有變。

最主要是,是誰殺了盧沆?此人目的是什麽?是專門針對自己的嗎?

燕王要往外走時,元羨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說道:“你先整理好儀容再出去吧。我也去換衣裳。”

賀郴見元羨先出了房間,他看了神色陰晴不定的燕王一眼,匆匆出去喚了伺候燕王起居的仆人進來,為燕王梳頭和整理衣袍。

第一百五十六章

燕王帶著南郡各大士家的子弟及郡學才俊游長湖,昨天深夜,燕王和盧沆一起乘船離開去處理刺客營的事,這些士族子弟和郡學才俊便都留在了盧氏的莊園裏。

盧氏莊園夠大,也足夠他們今日上午在其中暢游論道,等待燕王和盧都督回來。

盧沆的船隊回莊園碼頭時,大家都以為是盧沆與燕王同時回來,自是都趕到碼頭迎接,並了解刺客營被剿滅的情況。

船隊這麽快就回來,自是說明剿滅刺客營非常順利,不然,是不可能早早返回的。

在眾人翹首以盼時,卻從船上傳下來盧都督死在了艙房中之事,這實在匪夷所思,在人群裏掀起了巨浪。

盧都督被殺一事在人群裏鬧得沸反盈天。

盧沆手握兵權,可說是南郡第一人,他的死,定然帶來南郡劇烈的權力變化。

除了南郡權力場外,他還是盧氏首領,他又只有一個兒子,兒子還在外地為官,那麽,盧氏族內的權力,定然也會因此發生變化。

人們吵吵嚷嚷,都想知道盧都督是怎麽死的。

待燕王的大船在盧氏莊園的深水碼頭停靠,碼頭上的混亂才有所改變,人們靜等燕王上岸來給大家帶來真相。

燕王帶著一幹近衛隨從從船上到了岸邊,先安撫了岸上眾人兩句,才問道:“盧都督到底出了什麽事?誰能回答本王。”

盧沆的親衛都尉姓董名軻,一直在盧沆身邊負責保障他的安全,盧沆所乘坐的戰船也是由董軻負責。

盧沆被害,董軻自然要負最大的責任。

董軻三十許,身強體壯,之前一直在盧沆身邊,燕王也認識他。

不過盧沆死在房中,他難辭其咎,短短時間,他便已疲態盡顯,臉帶頹喪。

董軻連連向燕王請罪,又哭訴自己護主不力,導致了這種問題。

很多軍將身邊擔任護衛長之職的親衛都尉,都會是自家子侄,盧沆卻讓外人擔任此職,或者是因為盧氏子侄沒有能當此任者,或者是盧沆並沒有那麽信任自家人。

燕王皺眉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快領本王去看看。”

盧沆的船就停在碼頭另一邊,圍觀人群此時已被盧氏部曲及盧沆的郡兵攔在外面,無法靠近碼頭。

燕王想了想,又讓董軻安排人去請了盧氏的幾名身份顯耀的族人及藍、黃等士家的當權者過來,大家一起上了盧沆的船。

盧沆之死幹系極大,董軻根本無法承擔責任,是以在發現盧沆死後,他就安排護衛守住了現場,就等權威者前來查清楚事實真相,之前盧氏子弟要上船查看情況,他都沒有允許。

此時一行數十人在董軻帶領下上了船,這數十人,只有十幾人是盧氏及士家權貴,剩下的是燕王及燕王的護衛隨從。

燕王身份尊貴,既然盧沆在自己的船上就能遭遇暗殺,要是兇手還在船上,又對燕王造成傷害,那這裏就沒有任何人可以承擔這個責任了。

盧沆所乘這艘船是一艘樓船,雖是較小的樓船,但也長有十丈,要不是盧氏長湖莊園的碼頭是專設的深水碼頭,根本沒有辦法讓這艘樓船停靠。

船上可載上百士兵和數十船工,有弩窗和矛穴等設施。

船上除了底艙外,甲板上還有三層,第一層為廬,第二層在廬之上,為飛廬,最上層很小,為雀室,只能供兩人在上面瞭望警戒。

盧沆所居,就在第二層飛廬。

整個飛廬層便是一間房,因不是戰時,裏面只有盧沆居住,是他休息、召見下屬開會參謀之地。

一行人從甲板上的樓梯爬上去,到了盧沆所在的房間外,這一層四周都有回廊,雖然回廊較窄,但是可供兩個成年男子側身並行通過。

房間四面有窗,只是窗戶都緊閉著,房門朝向船頭方向,此時也關著。

在發現盧沆死在房間中後,董軻已經安排兵士將整個一層二層都圍了起來,不讓任何人接近。

董軻讓士兵打開門,燕王帶著幾名親衛,再有各大士家的重要人物進了房間。

朝著房門,立著一展屏風,屏風上正是荊州、吳越、淮南等區域的地圖,繞過屏風,便是開闊的內室,一架眠床擺在靠船尾的方向,上有床帳,床帳被高高挽起,露出眠床上的情形,盧沆仰躺在眠床上,身上沒有蓋被子,但在床尾位置有一床絲織薄錦被。

房間裏沒有任何亂跡,只是盧沆瞪大眼,面色紅潤,死在眠床上而已。

燕王流露出震驚之色,他原以為盧沆是被刺死,房間裏會有很多血跡,沒想到並不是。

跟著他一起進房間的士族貴人和盧氏族人都驚呼出聲,也有人試探著問:“盧都督這是被人勒死的?”

燕王要走上前去親自檢查屍首,幾名士族貴人趕緊勸道:“殿下矜貴之體,還請保重。”

燕王覺得這些人多事,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他這一耽誤,元羨扮成的護衛已經上前了,她走到眠床前,將盧沆的屍體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認真查看了盧沆脖子上的勒痕,這很顯然是被力量巨大之人用手勒出的,盧沆身上衣衫齊整,甚至沒有亂跡,很是可疑。

燕王見元羨去查看屍首,也不敢流露出不滿,只是趕緊吩咐另外兩名親衛上前幫忙,發現有人去查看房間裏的窗戶,便交代道:“你們不要動房間物件。”

眾人自然不敢再亂動了。

元羨認真檢查後,回來對燕王匯報道:“殿下,盧都督除頸子上有被手掐出的淤痕外,身上沒有別的傷。他睡的眠床上未見別的人造成的痕跡,靠近床的範圍,不見特別的腳印。”

燕王一臉嚴肅,問:“也就是說,他真是被手掐死的?”

元羨道:“這種可能性最大。但是,盧都督雖年過五旬,但身康體健,有人掐他,他不可能不反抗,如果反抗的話,定然會造成響動,船上這麽多人,為何會沒有人來相救?”

燕王目光轉向董軻,問:“董都尉?”

董軻面色慘淡,道:“屬下該死。都督今日隨殿下上了刺客島,在島上受寒,便頭暈頭疼,是以當時未等殿下,便先回了船上休息。回到船上後,有仆役送了午膳來,都督胃口不佳,只喝了一碗魚湯,便因頭疼說要歇息一會兒。都督頭疼,受不得吵,也受不得風,故而屬下安排護衛關閉了飛廬中所有窗戶,關上門後,又只在飛廬前後的臺階處安排了護衛守衛,讓人不要進來相擾。”

“從刺客島回盧氏莊園這一路近三個時辰,你們就沒有人進房間來照顧他?”燕王面色陰沈,很顯然,他特別不高興。

眾人都能理解燕王為何不高興,盧沆之死,除了盧沆自己的親眷外,恐怕就屬燕王最苦悶了。

盧沆死了,而盧氏一族除他之外,沒有能力特別出眾者,從此,盧氏一族在南郡的影響力定然大打折扣,南郡的其他士族便有了更大的伸展空間;而盧沆本是以支脈取代盧氏主脈上位成為一族宗主,他一死,而他又只有一子,且他的兒子為人較軟弱,盧氏其他脈自然就可以在此時站出來爭奪盧氏內部的權財了。

大家都各能得到好處,而燕王來到南郡,大家都覺得他是想和盧沆聯姻的,且盧沆也的確一心靠向燕王,成為燕王助臂,他一死,燕王就失去了這支持者,燕王怎麽可能不苦悶。

董軻只好解釋道:“屬下死罪。屬下在一個時辰前進過房間到床前查看都督情況,見都督正好眠,故而沒敢打擾,一直到船在碼頭停靠,屬下見都督依然不出房間,才讓護衛來喚他,護衛喚他無人應答,待進房間來,才發現都督已經慘遭謀害。”

元羨此時已經在兩名燕王近衛的保護下,去查看了房間裏的所有窗戶,她發現窗戶都是從內部插上的,關得很緊,無法從外面打開。

這是一艘戰船,窗戶和墻壁雖都是木制,卻使用了石灰混合桐油進行塗抹,用以防腐和防火,除此,墻壁一共有三層,為外層木板、夯土層、內層木板,這麽嚴密,會讓房間裏基本上做到密閉。

元羨又拿了護衛手裏的長環首刀,一寸寸地捅房頂,董軻來解釋說,房頂也是三層,而且在整個行船過程,上方雀室都有守衛在,而且一直是兩個守衛,可以確定這兩個守衛不能從雀室下到這飛廬裏來,元羨這樣捅房頂沒有意義。

除了房頂外,護衛們又認真檢查了房間地板,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董軻保證道:“下方廬中一直有兵士在,我們沒有聽到樓上有異常聲音,且也沒有人從下方上樓來。”

燕王沈聲道:“董都尉,你的意思是,盧都督是自己被勒死在了房間裏?沒有任何人進來勒他?”

董軻淒慘道:“殿下,是屬下保護不力。但是我的確不知賊人是如何進房間來行兇的?為何都督沒有反抗發出聲音。”

燕王喝道:“會不會就是你們做下的呢?不然,盧都督難道能自己死掉嗎?”

董軻噗通跪下道:“屬下忠心,日月可鑒!屬下的確該死,但還請殿下找出兇手來,不然都督和屬下都死不瞑目啊!”

盧氏幾名身份貴重的族人也紛紛下跪,懇請燕王為盧沆之死找到兇手。

在場所有人都不是蠢人,見燕王的精衛查看了房間的情況後,便也都有所判斷。

雖然按照董軻所說,盧沆是死在一個密室裏,不可能有人能進房間來殺死盧沆,但是,人確實是死了,終歸是有兇手的。

有人嘀咕道:“船上都是盧都督的親信,他死在船上,就肯定是他的自己人幹的嘛。會不會就是這些人合起夥來殺了上官?都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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