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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143、144 章 李飛鸞詳述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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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143、144 章 李飛鸞詳述鐘……

第一百四十三章李飛鸞詳述心思, 曾長史滿心無奈

燕王語氣平和,沒有特別的情緒,曾懿卻聽得一楞, 道:“已經過世這麽長時間卻沒有消息傳出去?”

燕王眸子一轉, 道:“是我下令隱瞞此事, 以免影響南郡局勢。但是, 本地大族應當基本上知道了此事。”

燕王神態沈著, 對他這位堂兄之死,並無悲傷之感,想來的確對這位堂兄沒有感情, 和談論任何一個陌生人之死沒有差別。

燕王十六歲時被皇帝封到燕地, 因他沒有母族支持,一直教養他對他有養育之恩的前朝當陽公主與駙馬, 當時又在府中自盡而亡, 京中傳言是篡位登基的皇帝專門賜了白綾送了匕首,就是故意逼死他們,燕王因此前去找皇帝理論此事,便惹了皇帝厭棄, 讓他馬上去燕地就藩, 沒有傳召不得回京。

曾懿出身於晉陽不起眼的小士族曾氏,曾在李崇辺軍中為掾吏,在李崇辺篡位成功後, 他也進入京中為官, 只是李崇辺要鞏固自己的帝位, 登基後依然仰仗各地大士族,很多重要位置依然為前朝高官顯貴占據,曾懿出身於小士族, 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出不了頭,眼看政治理想也難以實現,太子李頡又是柔弱之人,而且又受母族妻族影響,他想依附太子實現理想也不現實,如此一來,他把目光投向了當時年紀還小的燕王。

燕王當時才十六歲,卻敢去質問皇帝為何要逼死當陽公主與駙馬,為自己的老師或者說是養父母抱不平。

曾懿認為這個皇子有膽魄有心氣且知恩,也許自己反而可以從他這裏找到出路,於是向皇帝請示,願意陪燕王就藩。

因燕王沒有母族支持,又是在前朝公主府中長大,其他大臣恨不得離他遠點,根本沒有人願意追隨燕王就藩,做王府僚屬。

曾懿這般申請,皇帝自是無不應的,於是給曾懿升了官,讓他做了燕王府長史。

曾懿隨即隨燕王一起到了燕州,初到燕州時,燕王府都是破敗的,沒有幾間不漏雨的好房子,好在燕王也不怕吃苦,在帳篷裏也能住。因為節儉,燕王府也是先修官署之後才修繕後宅,但也只修繕了後宅兩處院落,修這兩處,還是為了要娶王妃做準備,如果不娶王妃,燕王一直住在官署裏,怕是也不在意。

據曾懿所見,如今這南郡郡守府,比之燕王府都要氣派豪華多了,也難怪南郡一直有富庶繁華的名聲。

曾懿陪伴了燕王六年之久,雖則燕王這六年裏吃了不少苦頭,但在曾懿所見,他依然保持著年輕人特有的熱忱、真誠和豪邁的朝氣勇氣,也就是,他雖心有謀略,也總有沒有長大的那一面。

不過,燕王這才到江陵城來不久,曾懿就覺得燕王比之之前變得深沈而成熟多了,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好幾歲。

曾懿暫不明白燕王為什麽會在短短時間裏成熟這麽多,問:“當地士族沒有就郡守溺亡發聲的嗎?”

燕王道:“李文吉在時,作為郡守便不管政事,他不在了,也不會影響南郡政事運行。再有其他前情,南郡雖有郡守,但是,之前幾乎是由此地各大士家共治,這各大士家中,又以手握兵權的盧氏最有權勢,盧沆比之李文吉在此地更強勢,他之前幾乎不把李文吉看在眼裏。”

“此前,阿姊回江陵,借著盧沆族弟盧道子修妖道一事,聯合此地其他士家大族,一起打壓了盧道子的道場,分了盧道子道場的財帛產業,盧沆因此事氣不過,聯合一直厭惡阿姊的李文吉,安排了刺客刺殺阿姊,所幸我到了江陵,才救下阿姊,不然,阿姊當時就沒了。

“雖則到現在都還沒有拿到刺客背後主使是盧沆與李文吉的確鑿證據,但是此二人自己心裏有數,自然不敢在這種時候和我鬧起來。其他士族不管怎麽想的,這時候也不敢站出來為李文吉之死發聲,再說,他們還從阿姊的籌謀裏得了不少利益,大家又常年受盧氏壓制,早就想讓盧氏栽跟頭,自己從中牟利,他們討好我和阿姊還來不及,怎麽會拆這個臺。”

“當然,我也早早就給父皇寫了密信,講了本地情況,又說李文吉和盧沆勾結安排刺客殺妻,他還為了討好長沙王而安排人帶走與阿姊的女兒李旻送去長沙城為人質,李文吉膽小害怕,事情暴露後便跳湖自殺了。父皇收到密信,自然會回覆。此事,便不是我瞞而不報,而是一開始就報給陛下了。”

雖然曾懿早就知道燕王是表面單純,心有城府之人,但他才到南郡來短短時日,已經把這裏的各方勢力情況掌握清楚,又將他們算計其中,不由還是生出一種自己沒有跟錯人的感覺。不然要是燕王太蠢笨,那他即使想扶持燕王,也是難以做到的。

李文吉之死一事,的確不會對燕王產生什麽負面影響,但曾懿不會因此就忘記自己本來是想勸諫燕王什麽。

曾懿直面燕王,道:“殿下,李文吉已死,夫人成了遺孀,對她,有何安排呢?”

燕王想要娶他阿姊,本來就想讓身邊這位最倚仗的謀臣來為自己出謀劃策,當然沒有隱瞞自己目的的必要,便說道:“我自小隨阿姊長大,受她詩書典籍教導,深知她是心有權謀、不肯示弱低頭之人。李文吉已死,她作為遺孀,在此地有莊園產業,也還能在此地生活,但是她在此地卻會缺乏根基,要是我不支持她,她在此地會很快失勢,是以,我要讓她隨我走。我要是回燕地,她陪我回燕地,我回洛京,她陪我回洛京。”

曾懿盡量讓自己一臉嚴肅,心裏卻想,從燕王這修飾了一番的言語看來,他知道他這位美貌的阿姊又聰明又懂權術還強勢,而且,他阿姊在南郡有自己的巨大產業和龐大財富,在這裏生活過得不會差,只是作為女人不會有更大的權力,也不能參與進權力決策裏,他阿姊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阿姊可能會隨著他一起離開這裏,只是,離開後,是否是就完全依靠燕王,那還要看燕王自己有沒有能力讓她保有尊榮。

這豈不就是,燕王想要他阿姊的感情,他阿姊只是從權力出發嗎?

曾懿想了想後,說:“夫人是前朝縣主,陛下會如何看待此事?”

燕王道:“到如今,陛下對當陽公主與駙馬之死,心有愧疚,應當不會限制阿姊。”

曾懿楞了一楞,心說這可能是燕王去皇帝跟前侍疾時發現的事。

曾懿說道:“不管怎麽說,夫人乃是李文吉之妻,李文吉是殿下您的堂兄,李文吉已死,您更應該同她保持距離才是,不然,有人故意借此做文章,傳出您和夫人之間的閑言碎語,還傳到陛下耳朵裏去,對您的大計會有極大影響。”

曾懿認為自己講得足夠委婉,顧及了燕王的顏面,但燕王對曾懿這提醒卻是毫不在意,反而說道:“九叔,我正是要同你商討此事。”

“嗯?”曾懿一時沒鬧明白此事有什麽可商討的。

燕王道:“我是想娶阿姊的,但她不願意,你可有良策?”

“啊?”曾懿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詫異盯著燕王,“什麽良策?”

燕王認真道:“其一,可以讓阿姊同意此事,其二,讓這件事對大計影響最小。”

曾懿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心說他還真是什麽都想要,不由挑眉笑說:“殿下的意思是,既要江山又要美人?”

燕王坦然說:“然也。”

曾懿被他氣得不想說話了,沈默看著燕王,讓他自己去想,他的想法是不是非常奇怪,這是正常人能說出的要求嗎?

燕王看他不答,就又說道:“如果能夠得江山,阿姊不願意同我一起,那不過是孤家寡人而已,如果阿姊願意同我在一起,卻不能得江山,那我也保不住她,保不住自己。九叔,你當是清楚其中道理的。”

曾懿當然清楚其中道理。

三年前,曾懿為燕王謀劃,讓他娶河內張氏女,張氏為當地豪族,在朝中也很有勢力,燕王和張氏聯姻,可以極大提升影響力,燕王答應了。

曾懿親自偷偷回洛京同張望山聯絡,談成此事,雖然燕王這好不容易求來的妻子因為體弱,到燕地後就病倒了,後又藥石無功,在一年多後就病故,但張氏卻是從此牢牢站在燕王一邊,在京中也為燕王做過不少事,皇帝這才在對太子失望後,把目光投向了他,還召他回了洛京,這不啻一個強有力的信號。

如此一來,京中各派權力爭鬥也更上一層樓,大家都知道燕王是要和太子爭奪繼承人之位的,再說,齊王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陛下駕崩,他幾個兒子鬧成這樣,只要不是燕王上位,那燕王想要全身而退,基本上不太可能。

皇室的權力鬥爭總是伴隨著鮮血的,要是燕王不能成事,自保尚且不能,還能保住他阿姊這樣一個前朝縣主?

曾懿想到此處,不由有了一點主意,對燕王道:“殿下年輕氣盛,感情赤誠濃烈,在夫人之事上過於執著,故而沒有看明白一些事。有了江山,還何愁美人不入懷中,如果不能有江山,美人縱使在你懷中,也會受權力爭奪之累,難得善終。何不待大事成後,再謀美人呢?這不對誰都好嗎?”

燕王楞了一下,蹙眉道:“這個道理,我自是懂的。”

曾懿簡直想訓他兩句,看他皺眉愁思,又放軟了語氣,說:“既是懂的,那根本不存在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的問題。孰輕孰重,很易分清。”

燕王嘆道:“雖是如此,但是,深愛之人就在眼前,卻不能註視她,不能親近她,這何其痛苦。再者,阿姊心思深沈,想法繁多,要是我不讓她明白我的心思心意不會更改,她很快就放棄我再嫁他人了,怎麽辦?”

第一百四十四章

“放棄?”曾懿在心裏想,從您之前的描述看,她並沒有看上您啊,談何放棄?

“再嫁?”曾懿琢磨著這兩個字,心說這倒是有可能的,他這才明白他主上到底為何會在江山美人之事上發愁。

如果不是燕王心心念念想娶他這位阿姊,站在曾懿的角度來說,昭華縣主貴為前朝縣主,前夫是李氏皇族宗室李文吉,李文吉又是這富庶繁榮的南郡的郡守,治理南郡近八九年,也就是在南郡撈了八九年的錢,家資豐厚,除此,昭華縣主又繼承了她元氏的財富和當陽縣主的財富,據說她自己也頗會治家,到了南郡後,發展農商等,累積了大量財富,這樣的一個富有的身份高貴的寡婦,且她和前夫還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簡直就是香噴噴的肥羊,誰會不想娶她?

就是曾懿自己,他都會心動不已。

不說財富和身份的事,她還長得那麽美麗,即使性格不好,那也是值得很多人追求的。

曾懿心說,燕王所憂不無道理,一旦昭華縣主帶著大量的財帛回到洛京,也許求娶她的人,就會從東市排到西市去。

女人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要是她不能一直耐住寂寞,她要是很快再嫁了,到時候燕王還有這等覬覦人妻的想法,只怕會鬧得更難看,不如一開始就娶寡婦。

曾懿再次陷入沈默之中,燕王道:“你有沒有良策,讓父皇給我和阿姊賜婚呢?”

“啊?”曾懿心說你又做什麽黃粱美夢,你自己覺得可能嗎?

燕王似乎並不是非要聽他的良策,他在榻上動了動身體,站起身來,自言自語嘀咕說:“以阿姊性情,即使皇上賜婚,她自己不願意,她也不會應下的。再說,我也不想逼她做她不喜之事。”

曾懿想了想,說:“這事倒也不難?”

燕王在榻上輕踱幾步,看向他,問:“怎麽辦?”

曾懿道:“這事殿下出面反而不好談,就讓我去替殿下說媒吧。”

“說媒?”

“是。就如當初和張氏結親一樣。”曾懿說,“殿下您現在是一頭熱,昭華縣主可看不出那個意思。婚姻者,上事宗廟,下繼後世,是權財利益之事,並非只是您那一頭熱的赤誠之心。但您同縣主談權財利益,只是玷汙真心,我則不同,我是您的輔臣,正適合去談這事。”

雖然曾懿所說非常有道理,但是,事涉他的阿姊,燕王還是不放心,認真問道:“你是要和她怎麽談?之後情況好壞如何?”

曾懿琢磨了片刻,道:“殿下,您想近期就娶她,自是不妥的,且不說李文吉新死,昭華縣主還得為他守孝,此其一,其二是她畢竟是您的嫂嫂,您如今要這麽做,必定會被朝臣大罵,於您和她的名聲不利,除此,說不得還會有有心人故意借此歪曲事實,認為是您因為看上嫂嫂害死堂兄。是以,我認為,最好是勸縣主好好守孝守節,立誓不會再嫁,待您大事已成,無人再掣肘時,您再謀同她的婚事,如何?”

燕王聽罷,失笑,說:“你這樣勸阿姊,阿姊說不得會抽劍砍了你。她劍術頗佳。”他現在可不想失去這位親近的謀臣。

曾懿說:“縣主乃是通情達理之人,怎麽會生氣?”

燕王心說你們都不了解她,她就是會因為這種勸說生氣的人。

燕王輕嘆了口氣,擺擺手,心下已經有了計較,道:“就這樣吧,不需要你做媒。以後我有需要時,再勞煩你做這個說客。”

曾懿心下一松,問:“殿下想通了什麽?如果想通了,在外人面前,還請同縣主註意分寸,不要有什麽流言。”

燕王本就長得高,此時低頭瞥了他一眼,頗有些高深莫測之感,說:“我明白。”

燕王打發曾懿下去安頓休息,這才又叫了一直為元羨安排守衛和元羨身邊仆婢都較熟的賀郴前來。

賀郴恭敬行禮道:“殿下有何吩咐?”

燕王假裝不是很在意地問:“我昨日今日都在阿姊那裏看到一名中年男子,白面無須,看著又不像宦人,又有一點眼熟,你知道是誰嗎?”

賀郴楞了一楞,遲疑著道:“殿下是指昨日送小娘子前來的元隨元管事嗎?”

“他?”燕王聽到“元隨”二字,便有了一點印象了,說,“那就是他。十多年未見,他老了不少,是以沒認出來。”

賀郴不由問:“殿下之前便認識他?”

燕王微微頷首,說:“曾在當陽公主府裏見過他,但他只是奴仆,只見過幾面,不算熟識。”

燕王又問:“我聽人傳說阿姊謠言,說她以奴仆為面首,是指這個元隨嗎?”

賀郴心下忐忑,額頭簡直要冒冷汗,心說他是武將,不是巧舌如簧的文臣,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說這事才好。

賀郴僵著脖子道:“那些應是他人汙蔑縣主的謠言,既然是謠言,屬下實在不知去哪裏求證。”

燕王對賀郴這回答比較滿意。

正在這時,一名近衛到門外稟報道:“大王,縣主處管事元隨求見。”

正說此人,沒想到此人便到了。

燕王坐到上位去,道:“傳他進來。”

**

元羨回到桂魄院,胡星主正在大堂等著,除了他之外,還有數名捕役及燕王近衛在堂外廊下候著。

元羨目光一掃,還看到數口木箱放在堂中。

元羨回來,胡星主趕緊上前行禮,元羨走到高榻上坐下,又請胡星主坐下說話。

胡星主在矮榻上坐了,便快速匯報了事情。

昨日元羨和燕王審問犯人趙虎,趙虎報了幾個地址,說是當初盧道子命他在城中偷偷置辦的用於藏匿財寶的產業。

胡星主於是帶著幾名親信,再有元羨身邊的親信部曲,以及燕王的幾名近衛一起去一處處進行了搜查。

“我們認真搜查,找出了所有財寶,這是清單,請縣主過目。”胡星主把手裏的清單遞給縣主的婢女,由婢女呈了上去。

元羨認真看了,心下些許吃驚,她以為他們在盧道子的那些道場裏已經找到了足夠過的財帛寶物,沒想到,盧道子在城裏居然還藏了這麽多。

元羨對照著清單一一查看了放著寶物的箱子。

這些被盧道子藏在城裏的財寶,以金銀銅器及玉石珠寶香料為主,沒有銅錢,都是貴重物品,不過,這些寶物都不能直接當成錢使用。不只是材質,從形制看,裏面大多數物品,即使是普通士族也不能在明面上使用,是以不能簡單保有,或者用於賞賜。

元羨心說,這麽多財寶,想來不只是靠盧道子一人就能聚斂,手握兵權的盧沆在其中定然起了更大作用。

也由此可見,南郡之富庶,江陵城作為貫通東西南北之交通要道,到底有多少財富在流入流出,盧氏這些年在江陵聚斂了多少財富。

李文吉作為此地郡守,難怪可以過這麽奢侈的生活。

元羨讓婢女為自己準備好筆墨,將清單上銀器銅器圈了出來,說:“這上面的這些銀器銅器沒有逾制,都可以使用,胡掾,你把它們清出來,拿去換成銅錢,作為這次的辛苦錢,一半給王鹹嘉和姜娘子安排,四成由你支配,發給你那些手下,最近辛苦了,剩下一成發給隨你們忙活一場的府中護衛。其他物品都貴重且逾制,民間不得使用,都送去給燕王吧。”

這樣搜出來的財寶,自然是不會充公的,胡星主知道以元羨的大方,會拿出一部分作為獎賞,不過他沒想到元羨自己不留一部分,都要送去給燕王。

胡星主說:“都送去給燕王?縣主您在此事上籌謀憂勞,如若您不留一些,屬下們何敢言功,拿這獎賞。”

元羨說:“現在大家更要靠燕王,再說,這些物品形制非是皇室,其實並不能使用,都送去給他吧。”

胡星主這才應是。

這時,元隨又來向元羨稟報事情,乃是莊園裏的生意經,元羨一邊看賬本,一邊便吩咐他同胡星主一同去處理那些財寶的事。

她又強調道:“此財不得宣揚,將銀器銅器選出來後,其他物品就趕緊送去燕王處吧。留在別處,也多有不便。金器玉器中有不少物件,其制作形制都是皇族才可使用,盧道子收藏如此多逾制的物件,本身就是死罪。”

元隨和胡星主應下後,馬上就去辦了。

胡星主把元羨標註後的清單又謄抄了兩份,原件呈給元羨,一份呈去給燕王,剩下的一份則自己偷偷收著。

如此安排妥當,他才和元隨一起帶著給燕王的財寶到了青桐院。

自從燕王住了青桐院,此處方圓幾十丈都戒嚴了,三步一哨十步一崗,又有衛兵巡邏,尋常人等無法接近。

兩人經過重重檢查到了院門外,卻被告知殿下此時不見外人,元隨和胡星主都很難做,元隨只好說:“是縣主吩咐我等必得速速前來燕王處上報此事,還請通融。”

燕王親衛聽是縣主的事,才以元隨是縣主管事之名把他求見的事報上去,心裏想的是,不是報此事與縣主相關,燕王可能不會搭理。

果真,因是縣主管事前來,燕王才召見了。

因沒有報胡星主之名,元隨只得自己一人進了大堂裏去拜見燕王,胡星主及隨著一起送財寶來的仆役依然只得候在院外。

在燕王幼時居於當陽公主府時,元隨是見過燕王很多次的,那時燕王雖然年幼,但他卻比同齡人長得高不少,只是偏瘦,是個對仆役下人較為和善的主子,不過,當時元隨沒有近身服侍過他,便也沒有同燕王有較多交道。

就在清晨,他在桂魄院見過燕王一面,但是當時不敢多看,只覺得長成的燕王和他幼時相差很大,長大成人的燕王已然高大挺拔,不怒自威,全然是上位者的威嚴了,和幼時的那個孩童非是同一人一般。

這般想著,元隨只快速瞄了一眼堂中高榻上的貴人,便肅然行禮,道:“燕王殿下,小人受家主之命,將這些財寶送來。財寶都是趙虎揭露的盧道子私藏之物,經一天一夜搜尋找到。搬去給家主過目後,她命小人與決曹胡掾一起送來給殿下。”

元隨雙手呈上那份清單以及說明,賀郴去拿到手裏呈給了燕王。

燕王看了清單及說明,不由詫異道:“為何阿姊將這些都送來給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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