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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97、98 章 縣主說動李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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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97、98 章 縣主說動李郡守,……

第九十七章縣主說動李郡守, 燕王密見元縣主

李文吉強作鎮定,說:“我怎麽不知道燕王派了暗衛來的事?聽說是暗衛打退了刺客。”

元羨抿著唇笑了一笑,陽光繞過竹葉照在空地上, 在元羨的身上映上竹葉的形狀, 輕輕顫動。

元羨美麗的眸子裏映著光, 讓她如鮮活的楚地神女, 她說:“既然是暗衛, 自然是在暗處,怎麽能夠示人呢。”

李文吉尷尬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問了也沒用, 只好不再問這事。

元羨不答, 是專門故作神秘,別人知道她身後有人, 但是不知道有多少人, 在哪裏,這才能起到最大的震懾作用。

如果別人知道這暗衛只有十來人,那還能起什麽作用。

元羨說:“夫君,此次來暗殺我的人, 可不是小勢力, 他們訓練有素,又兵器精良,既然能這樣來殺我, 想必他們也能這樣殺任何人。”

李文吉憂郁道:“是啊。我連自己夫人也保護不了, 還要堂弟派暗衛來保護你, 我雖為堂堂一郡之主,卻真是沒有用。”

元羨心說你的確是很沒用,在南郡當了這麽多年的郡守, 除了長了一身肥肉,用民脂民膏修了一座座游樂的園林,每日就在樂伎美姬之間流連,活得稀裏糊塗,真是枉做郡守。

元羨神色變得嚴肅,哀切說:“你我夫妻一體,即使有些很小的矛盾,那也是我們夫妻兩人之間的事,床頭吵架床尾和,有什麽不能說開的。舌頭和牙齒,尚且還有打架的時候,我倆之間,難道真有過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嗎?我回想我倆成婚十年,實在想不到有什麽大矛盾。我倆是夫妻啊,要在一起一生相守相護的。”

李文吉被她這真情切切的話說得一陣慚愧,如此說來,即使元羨因毒魚之事要搬去當陽縣住時,元羨也沒有說太重的話,只有自己想把李旻抱走給別人養時,她才拔劍相向過,但那也只是因為初為人母,心裏只有孩子之故。元羨和自己的確沒有鬧過什麽不可調和的大矛盾,自己居然受盧沆那廝挑撥,想要害她。

李文吉羞愧說:“夫人所言極是。我倆夫妻一體,合當相守相護,一生即使有起有伏,也當互相扶持愛護。”

兩人在這裏敘夫妻之情,在郡學方向,燕王靠在一株大梧桐樹後,把兩人這些話語聽得十分真切,一時間,實在克制不住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沈。

根據燕王判斷,李文吉絕對參與了刺殺元羨的幕後謀劃,不然,這事哪能如此順利地展開。

但是他的阿姊,腦子像是被李文吉這廝給控制了一樣,那麽聰明有魄力的人,在李文吉跟前就犯渾,還什麽夫妻一體,一生相守,這不是笑話嗎?

燕王氣得冷笑,眼神幽幽,不知在打什麽主意。

護衛在他身邊不遠的幾名精衛,沒有辦法像燕王聽得這麽全,不過從聽到的那些只言片語來看,他們倒並不覺得李郡守和郡守夫人說的有什麽錯,反而,有的還覺得挺感動,認為郡守夫人可真是一位有勇有謀、有禮有節、又情意深重的好女人,娶妻當如是。

燕王生怕兩人還要擁抱在一起,抱頭痛哭,根本不想轉頭去看兩人,不然他覺得自己說不定會控制不住上前把兩人拉開,那樣,自己豈不是就暴露了身份。

不過燕王擔心的事並不會發生,元羨已經盯著愧疚不已的李文吉,說:“我知道此次暗殺我之事,定然是別人主導,又挑唆夫君你配合的,這樣的人,只是害我一人嗎?不是也害夫君陷入謀害發妻的境遇裏去?夫君,你可真是糊塗啊,我說什麽,你都當耳旁風,不當回事,難道你覺得我會害你?我什麽時候害過你?你擡舉胡祥,我可說過什麽,你身邊樂伎姬妾成群,我可說過什麽,你甚至暗許長沙王的人帶走李旻,我都沒說什麽,你卻相信別人,要來害我。等我真的死了,你難道能夠全身而退,對方不會來謀害你?”

李文吉想反駁,說自己沒有參與謀害元羨之事,但元羨語如落珠,傾瀉而出,又情真意切,他說不出什麽來,只羞愧後悔道:“是我聽信讒言,我的錯。我以後不會了。所幸你沒事,阿昭,你原諒我吧,我以後都聽你的。我知道你是對的,我以後都聽你的。”

李文吉哀痛不已,也是情真意切。

元羨眼裏似乎已有淚花,她看著李文吉說:“你記著今日之事才好。”

李文吉說:“我當然記著。阿昭,我知道,只有你最好了。”

元羨頷首道:“沒有誰,比我倆更近了,我為了李旻,也只會想你更好,你要把這些刻進骨子裏去,就不會再受人挑撥。”

李文吉馬上點頭:“是,是,我明白。”

元羨苦笑一聲,說:“你不明白。我知道你有什麽心結,你以為,陛下是因為我是前朝縣主,你娶了我,所以他疏遠你,不封你為王,你以為,我死了,他就會封你,是不是?”

“這?”李文吉自然不好承認這種事,但這的確就是他最在意的事。

元羨搖了搖頭,說:“你可真是……你想得太簡單了。你想,自從陛下登基,他封了你們李家多少血脈為王,又封了多少外姓為王。我細數之後,就有幾十人之多。”

李文吉有些窘迫又有些氣惱,道:“是啊。伯父封幾十人為王,卻不願意封我。”

元羨笑了一聲,說:“他正是封了幾十人為王,才不能封你為王。”

“為何?”李文吉不解。

元羨說:“之前他是為了穩固皇權,才不得不封了那麽多王,這些王,你數數,除了他幾名親子,多是李氏族中,手握兵權被他安排鎮守一地之人,其他的外姓王,或者是之前跟著他支持他登基的大將,或者是手握兵權之前就統轄一地的諸侯,在前朝都是公爵王爵的。這些人,你說陛下心下怎麽想,難道任由他們一直發展下去,中央略有示弱就起來造反?再說,李氏一族,陛下子息弱,你們一族裏,其他人子息可不弱,就說長沙王,據我所知,他就有九子,吳王,有十幾個兒子,魯王,也有不少子嗣,就說你父親,你還有兄長,要是在你這一輩,給你封王,這些人要不要封呢。那這天下準備封上百的王嗎?豈不是亂套了。陛下恐怕不僅不會再增加封王,還會想辦法撤掉一些。不然,你的兄長怎麽會降等襲爵呢。”

李文吉楞了一下,但是又覺得這話實在不中聽,囁嚅道:“我二十多歲就為一郡之主,又把南郡治理得不錯。其他族中兄弟,能比得上我的,可沒有幾人。”

元羨心說你可真是信心滿滿呢,也不照照鏡子。

元羨說:“不管你是怎麽想的,道理就是如此。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封王了,你封了王,我就是王妃,李旻就是郡主。我難道會拖你後腿嗎?你真是啊,居然不聽我的話,卻去聽不知什麽阿貓阿狗的挑唆。”

李文吉感覺世界為之一亮,太陽升到接近中天,竹林裏一片亮堂,他的身體也溫暖了,他對元羨情意滿滿地說:“夫人,是我錯了。我以後都聽你的,我倆才是一體,別人都是想謀害我倆。”

元羨說:“你耳根子太軟,別人隨便挑撥兩句你就聽。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是,是。”李文吉賠笑道。

元羨說:“那些刺客是誰的人?”

李文吉神經一緊,想要說是盧沆,隨即又想,要是自己供出盧沆來,此事鬧開了,卻是很不妙,畢竟盧沆手握重兵,還要做燕王的岳父,要是燕王之後能做皇帝,他就是國丈,說不得自己還要仰仗他呢。

李文吉覺得自己還是要把元羨和盧沆兩邊都用好才是,於是當即說道:“夫人剛剛說了那麽多,其實我也並不知道這刺客是誰派的。如果我知道,我一開始就對夫人你說出人來了啊。你知道我是藏不住事的。”

元羨神色變了變,大約知道李文吉的心思,心生惱恨,不想再搭理他,冷著臉說:“好吧。我今日累了,先回府了。”

第九十八章

元羨起身離開,就當李文吉不存在。

李文吉知道她生氣,不過,他有自己的打算,不想為討好元羨出賣盧沆。

他見竹林裏似有重重鬼影,生出害怕,也趕緊走了。

整個中秋游園文會,因為郡守夫人遇到刺客刺殺而草草收場。

江陵城地處交通要道,人口眾多,商貿繁榮,城市富裕。

元羨乘坐馬車回郡守府後宅時,只見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大多數人臉上洋溢著今年豐收的喜悅,不由也想到了一些李文吉的好處,例如他雖是不務政事,但也政令不嚴苛,民間便也更有活力。

她剛回到桂魄院一會兒,就有婢女來報,說馬夫人帶了人來相見。

元羨才剛收拾完自己,換了一身幹凈衣裳,她已經知道,郡丞乃是燕王的人,馬夫人來相見,應該也與燕王之事有關,便當即讓人迎馬夫人進來。

**

在中秋這一日,郡學本就放假,不少學子前一日便已然告假回家,留在學裏的學生較少,在早上郡守到郡學看望勉勵學生後,這些學生,有的受邀進九華苑展示學識,有的則外出逛街游玩,留在郡學裏的人就更少了。

燕王也正是因此被郡丞的人帶著從郡學進入九華苑去見元羨。

因燕王到來,郡學好幾個院落都被他的護衛控制,元羨帶著人離開鳳鳴園後,燕王便也沒有繼續留在郡學的理由,當即轉身離開了,又要求郡丞安排,他要去元羨的居處,和她討論要事。

郡丞不知道燕王所說的要事是什麽事,當然,燕王所說的任何事,都不是小事,郡丞便馬上做了安排。

元羨本在正院明間招待馬夫人,沒想到燕王隨著馬夫人到來,沒辦法,元羨只好到裏面稍間裏去和燕王密談,讓婢女在明間招待馬夫人。

這稍間雖不是元羨的寢房,但她也經常在這裏午睡或者看書,這還是第一次在這裏待客,還是男客。

雖然她是想將燕王當成小時候那個跟在自己身邊讀書甚至午睡的小孩子,但如今的燕王已經是成年男子,甚至比自己還高大,在裏間招待他,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不妥的,但燕王現在身份不能見光,便也別無辦法了。

元羨親自將臥榻上的引枕放到一邊,請燕王上臥榻坐了,自己站在下手。

燕王將帶的長刀放到一邊,看阿姊站在下手一副應對事項的狀態,就楞了一下,趕緊說道:“阿姊,你快過來坐下。”

元羨當即拒絕道:“怎可這般沒有上下尊卑,殿下,這樣就好。”

燕王再次呆了一呆,又看了看換了一身紅綠相配窄袖衫與長裙的元羨,便從榻上下來,走到元羨跟前,拉住她的衣袖,說:“你不坐的話,那我也不坐了。”

元羨想把袖子扯回來,輕輕一下完全沒有扯動,但要再用力,又覺得不妥當。

如今雖然也時興執手禮,但那也沒有男子執女子手的道理。

照說,要是是親姐弟,這樣也無可厚非,奈何並不是。

一個多時辰前,在鳳鳴園匆匆相見,兩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遇到了刺殺,當時也由不得元羨多想,此時再在家裏相見,房裏及附近都僅有兩人,沒有外人在場,也沒有外人可以聽到兩人講話,如此相處,元羨便又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如此窘迫,主要是元羨此時還沒有意識到燕王的強勢、占有和攻擊性,只是覺得和幼時不一樣了,待她明白這一點,可能就會想到些別的。

元羨沒有辦法,只好被燕王拉去榻上坐下,待她坐下,燕王才在她身邊再次坐下。

元羨說:“我讓婢女送茶具進來,我為殿下煮茶吧。”

不然,被燕王一直看著,又沒吃沒喝,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打開話題。雖然她之前打著燕王的旗號,已做了很多事。

燕王道:“不用了,阿姊,我們就這樣說會兒話吧。”

“行吧。”元羨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明明有很多事要問燕王,但一時間腦子又懵懵的,被燕王盯著,也頗有些窘迫。

好在不需要她打開話匣子,燕王直截了當問道:“阿姊,你為何不肯和李文吉離婚?”

雖然元羨覺得燕王對李文吉直呼其名挺奇怪,畢竟李文吉是他堂兄,但元羨沒有去糾纏這個問題,說道:“離婚哪那麽簡單。”

燕王盯著她,說:“李文吉寵妾滅妻,把你趕到當陽縣去,讓妾室胡氏掌管後宅,還和胡氏生了三個兒子,這個難道不夠嚴重嗎?再有,你自己說的,他默許李崇執派人去劫走你的女兒,今日,應該也是他和人裏應外合刺殺你吧。他做出這些事來,你還不想和他離婚?還想挽回他的心,說要相守相護一輩子?你有這心思,他可沒有。”

燕王語氣咄咄逼人,顯然這些年來,他一直身處高位,習慣了發號施令,說話也不會第一時間顧及聽者的心理。

元羨抿著紅唇,一時間沒有回答,她的沈默就像院子裏的秋葉,在寒意襲來時,別無選擇,只能飄向大地塵埃。

燕王見她這樣,再次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元羨要把手抽回,他卻不放,握得緊了,便感受到元羨手指上的細繭。

燕王楞了一下,翻過元羨的手,低頭認真看了看,發現元羨的手指上,不只是有細繭,有的地方甚至還有受傷後留下的小疤痕,這在修長潔白的漂亮手上,很是顯眼。

小時候,元羨手上自然沒有這些痕跡。

燕王不由說:“阿姊是天之嬌女,為何手上會有這樣的傷?難道李文吉還要讓你親自勞作嗎?”

燕王是四五歲之後才到當陽公主府上去做學生和“人質”的,在這之前,他也是在李氏的莊園裏生活,他雖是主子,但他母親是侍婢出身,且生他時就死了,他的地位自然沒法和夫人的孩子相比,不僅會看到不少被針對被打壓的人的遭遇,自己也有頗多心酸難熬之處。

李氏一族是大士族大宗族,不然也供養不了他父親的幾千重裝精騎橫掃北地,之後以此控制燕趙與晉地,最後還能奪得皇位。

在這樣的大士族裏,資源也是有定數的,孩子一出生,便因生母而有高低貴賤之分,或者便要能力非常出眾,不然在家族內部的鬥爭裏,能否好好長大都不能確定。如果他當時沒有被送到當陽公主府裏去教養,說不得他早就因為各種原因死了。

燕王如今雖然貴為皇子,但卻不是不懂人間疾苦之人。

元羨沒想到他註意力又到這事上了,她有些氣惱地把手收了回去,說:“沒有這回事。我的手怎麽了?還非得手若柔荑,指如削蔥根不可嗎?”

燕王發現自己剛剛那話惹了元羨生氣,意識到自己那麽講,好像是指出她的手不夠美似的,他只好趕緊賠禮道歉,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受李文吉的磋磨,吃了很多苦,還要替李文吉講話。”

元羨輕嘆一聲,說:“李文吉雖有諸多不是,倒不是這樣的人。我手上的痕跡,或者是練劍用弓的痕跡,或者是平常不小心造成的。”

燕王看著她,心又軟又酸,他用手指碰了碰元羨左手手背上的一點小痕跡,說:“這裏是怎麽造成的,你以前沒有這個傷。”

元羨想了一會兒,才說:“剛到當陽縣的莊園裏時,擴建窯坊,我前去查看,被火燎到了,當時就起了一個燎泡,用了藥,雖是傷好了,留了一點小疤。”

燕王輕嘆,心疼地說:“當時肯定非常疼吧。你何必去做這種事,讓別人去查看就行了嘛。”

元羨卻笑了,說:“不自己去查看,怎麽會知道窯坊是怎麽運作的。不被火星燎到,怎麽會知道這事這麽危險,會這樣疼痛。阿鸞,這些都過去了,而我既不覺得苦,也不覺得累,甚至不覺得痛是什麽壞事。人生本就不只是享樂,只有經歷越多,感受越多,人生才會越豐富。這才是生和死之間的意義所在。”

元羨溫柔地看著燕王,兩人多說了幾句,她又找回了面前這人是自己弟弟的親近感覺,柔聲說:“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怕我吃苦受累,我明白你的心意,不過,這就是我的人生,是我自己選擇的,或者是不得不選擇的,不過,走到如今,我並不覺得我的生活不如人意。在最差的時候,我想到,至少還有你,還能找你幫忙,我就不會認為苦。你看,我想到至少還有你的時候,你也同樣,真的心系於我,還心疼我吃了苦,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燕王因她這話眼眶微微泛紅,甚至些微哽咽:“阿姊,是我的錯,我本可以早早把你接到燕地去,你就不會像如今這樣難。李文吉更是罪該萬死,阿姊你是這樣好的人,他卻一直欺辱你,還要殺你,今日如果不是我正好帶著護衛前來,你還能活命嗎?你都這樣了,你還要替他說話。他配嗎?”說到最後,他的語氣裏已經帶有殺氣。

元羨有一瞬間發僵,雖然燕王所說的確有道理,但是,要是人一直陷在這種情緒裏,是做不了大事的。

要殺了李文吉,當然容易,但是,對元羨來說,李文吉不僅是她的門面,還是她的地位的來源,正如她自己對李文吉所說的那樣,她其實比別人更希望李文吉地位提高,再者,這次李文吉想來是真的意識到問題了,自己想要掌控他,並不是難事。在這種情況下,燕王對李文吉評價很低,影響李文吉的地位,那對自己其實也沒什麽好處,因為從社會地位來看,自己和李文吉的綁定,比自己和燕王的綁定更緊。

元羨怕燕王對李文吉越來越不滿,最後影響的還是自己的地位,便只好直說道:“你說的的確有道理。只是,他是夫,我是妻。如果沒有他,那我更是什麽都不是了,誰都可以到我這裏來啃一口肉,誰都可以欺到我頭上來。即使他要殺我,他默許別人帶走我們的孩子去做人質,但我也不能得罪他,要捧著他。我不是以前的縣主了,沒有父母,在這裏也沒有宗族的幫助,或者要他們的幫助,他們也只會成為吸食我血肉的蟥蟲。我沒有別的依靠,如果連郡守夫人也不是,那我和田間勞作的婦人一樣是護不住自己和子女的。你不知道,男子要是沒地位,但有武力,還能去參軍建功立業,女子不行,女子都在做什麽?不斷被販賣,為奴為妓,母女分離,甚至也保護不了女兒,女兒還要繼續為奴為妓。你問我為什麽不和李文吉離婚,這就是原因,我不能離開他,離開他,我更是什麽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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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縣主:人生基本上就靠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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