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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71、72 章 盧小娘假扮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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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71、72 章 盧小娘假扮兒郎,……

第七十一章盧小娘假扮兒郎, 元縣主琢磨道觀

元羨同藍氏及其他一眾貴婦在觀中的道人帶領介紹下,參觀了道觀中能參觀的所有地方,只見這九重觀裏殿堂寢閣、亭臺樓廊, 應有盡有, 莊嚴肅穆, 堪稱南郡第一宮觀, 如果真修成九重, 那為天下第一宮觀之名,也是名副其實。

既然這九重觀如此闊大,參觀一圈, 這些婦人們便也走得累了, 得知男人們都去了醮儀現場後,便有婦人問這裏地位最高的元羨, 大家是否也直接去醮儀現場。

元羨由著婢女為自己輕輕打扇, 看著院落裏碧綠油亮的綠樹,道:“走了這麽一路,連我都覺得累了,遑論各位姊姊。那醮儀上, 也不必此時去, 待非得我們去時,我們再去不遲。我們現下先去歇息一陣吧。”

既然元羨這樣吩咐,道人便引著她們一眾人等去了專供貴婦人歇息的院落, 廂房裏已經備好了一應消暑的物品和吃食了。

元羨到了這裏走了這一圈, 才知道吳金陽安排人來這裏找密道入口為何那般之難。

這裏面積如此闊大, 樓院重重,又只能暗訪,別說這幾天, 說不得數月也難有結果。

而藍氏說,在南朝西梁國時,這裏還被皇室修了別宮,當時也許就留了不少地下暗道,後來經歷戰火,這城外可比城內被摧毀得更嚴重,當時這裏被完全摧毀,都沒有被發現密道,可見如果這裏有密道,隱藏必然非常深。

自己之前沒有實地來查看,只安排吳金陽做事,可見是太想當然了。

當然,這九重山曾經被西梁國修過別宮,吳金陽卻沒對自己稟報過,也可見他做事並不是那麽上心。說不得對著自己只是陽奉陰違。

元羨無論在哪裏,都是人群的中心,即使此時要休息,也不例外。

想避開人群去吩咐點什麽事,卻是困難的。

元羨又和這些貴婦人們聊了一陣,一名少年從外面跑了進來。

這少年約莫十四五歲,明眸善睞,笑容燦爛,元羨一看到她,就知道她是女孩子假扮。

元羨十幾歲未出嫁之前,不時也愛打扮成男子,偷偷出門,母親是不怎麽管她這事的,只是不要讓父親發現就行。

當然,被父親發現,父親也不會訓斥她,只是父親也不會鼓勵她穿男裝偷偷出門,擔心她在外面遇到危險,是以她不想讓他發現。

元羨含笑看著這名小女娘,說:“這是哪家俊俏小郎?怎麽跑來咱們這女人堆裏了。”

藍氏窘迫地對元羨解釋說:“夫人恕罪,這是小女盧昂,字秀鳳。”又輕聲訓斥女兒,“還不趕緊向郡守夫人和其他夫人見禮。”

盧昂趕緊上前,對著元羨行禮,又一一見過其他夫人。

因為盧道子的名聲不太好,這些士族豪門的貴婦人們只是隱隱約約知道些什麽,但也不肯帶家中未出閣的女兒來這裏。

盧昂作為盧道子的堂侄女,卻是扮成少年,在這裏面探過險了。

元羨讓盧昂坐到自己身邊來,和她聊了幾句,又對藍氏讚揚盧昂是個有氣魄的活潑女娘。

元羨又想到,坊間傳聞,說皇帝要和盧氏聯姻,讓燕王娶盧沆的女兒,盧沆也僅有這麽一個女兒,想來就是這個盧昂了吧。

李彰表字飛鸞,盧昂字秀鳳,倒是一對。

盧昂性情大膽,其他人都挺怕元羨的,即使是藍氏,本身年齡已比元羨大了十多歲,又是身份貴重賢名彰顯的都督夫人,但和元羨相處時,也有小心之意。

但盧昂不一樣,她還是小女娘,想來在家中也是深受寵愛,無法無天,是以不怕元羨,見元羨和她聊天,她答了兩句後,反而化被動為主動,問元羨:“夫人,我聽聞你很會使劍,還殺過不少人,是這樣嗎?”

她這話一出,整個房間裏頓時安靜,大家都覺得氛圍凝滯起來。

藍氏以為元羨會生氣,當即就要道歉,其他人更是頭皮發麻,生怕這位素有兇名的郡守夫人在這時暴起,大家都要跟著遭難。

元羨卻只是笑著說:“只是能使劍而已,哪裏能說是善於使劍。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除非是真正戰遍天下,手下敗將無數,不然,怕是不應該說自己是善於使劍的。”

盧昂眼冒星光地望著元羨,崇拜地說道:“非是高手,哪能有這等體悟。夫人殺過很多人,是真的嗎?”

元羨不由多打量了盧昂幾眼,心說這個小女孩兒年歲雖小,但大概因其父是武將,一軍之帥,所以從小耳濡目染,對於武功與殺人如此崇拜,她不由說:“我的確殺過人,但沒有殺過很多人。殺人不是什麽好事,也不是值得讚揚的事。殺人,只是那是非殺不可的壞人惡人,如果不殺,他們就會殺我們身邊的人,會搶走我們辛苦耕耘收獲的糧食,把我們的姐妹女兒都抓走做奴隸。如果沒有這種人,我怎麽會殺人。我在此處可以和你和你母親好好聊天,喝茶吃果子,豈不是好,但是,有人如果要來殺我,殺我的人,搶我的物,我沒辦法,只能拼命了。你說是吧?”

盧昂大約沒想到會聽到這等回答,呆楞片刻,怔怔點頭,說:“夫人所說很對。”

元羨說:“我也只是不想殺更多的人,才宣揚我殺過人。但是,我殺過人,並不希望被人讚揚。這不是好事。”

元羨這話,讓周圍其他婦人聽著,都心有所感,有人說:“夫人這般,才是真菩薩。”

元羨雖然來這宮觀,但大家都知道她是不信道的,而是信佛,是以說她是菩薩。

元羨為了讓氣氛輕松一點,對盧昂道:“如果你要看,我倒可以舞劍讓你看看。”

盧昂歡喜說道:“能見夫人舞劍,莫大榮幸。”

藍氏不太認同,勸道:“夫人千金之軀,萬萬不可。”

元羨笑說:“放心放心,只是用木棍竹棍舞舞,難道還用真劍嗎?”

藍氏的確以為元羨是要用真劍,因為隨著元羨的不少婢女是帶了刀劍的。

有婢女去為元羨準備了一根細竹棍來,元羨甚至並不如何整理衣衫,起身走到院中,在一片竹影裏,握著竹棍,隨著起手之勢亮出,便舞出一套劍舞來。

這種劍舞對元羨來說很簡單,但看在其他婦人眼中,只見這位夫人身姿修長挺拔,劍舞瀟灑靈動,輕盈如風,動靜結合,如飛鳳如游龍,看得人心情激蕩。

有人甚至輕聲感嘆:“未見有男子有如此風儀也。”

元羨舞完一套,頭上簪釵甚至也只是輕輕動了動,絲毫未亂,而且實在算不得運動,汗也未出,她要把竹棍遞回給婢女,問盧昂:“可好看?”

盧昂頷首道:“夫人舞劍真有神仙之姿。不知夫人可收我為徒?”

她也不讓元羨婢女去接那竹棍,自己上前雙手拿了,很是珍惜的樣子。

藍氏已經不限制女兒,元羨卻是拒絕了,說:“剛剛的劍舞,只是愉悅各位姊妹和你這個小孩兒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殺人劍招。這有什麽可學?我也不會教。”

盧昂頗為失望,不過元羨未再安慰她。

元羨問她:“你在家沒有學過劍術?”

雖然盧昂穿著男裝,又很好武的樣子,剛才她從元羨手裏接過竹棍,元羨註意到她手指修長柔軟,沒有任何繭子,顯然是沒有如自己少女時候一樣,學過騎射。

元羨的家族,不管是父族還是母族,都有胡族血脈,雖然標榜為漢人,且為漢文化的絕對擁護者倡導者推動者,但骨子裏又和這些南人不太一樣,元羨之父是純粹的文人,但也不限制元羨從幼時開始習騎射,以及之後學劍術。

盧昂顯然又不一樣,她生性活潑好動,本性好武,卻未學騎射武術,可見便是家裏不讓學。

盧氏一族,可見也就那樣。

元羨給他們家下了定論。

盧昂看了她母親一眼,有些羞窘地搖了搖頭,說:“父親不讓學。”

藍氏本要說她父親是為她好,女娘要以賢良為要,但因元羨就會劍術,也沒有賢良之名,便未出口。

一時氛圍正尷尬,其他人也不好插嘴,所幸正在這時,有道人前來請她們去參加科儀活動,大家便也準備收拾收拾自己,要跟著過去了。

元羨借著洗手整理衣衫之機問盧昂:“秀鳳,你怎麽想著扮成少年郎在這宮觀裏探險?不怕真的遇險?”

盧昂作為家中獨女,未經世事,生性單純,她偷偷瞥了一眼在不遠處的母親,小聲同元羨道:“我聽人說,夫人之前下令懸賞族叔來著,說他用少女煉丹,我是不信的,就來看看。”

元羨楞了一下,對著她笑著搖了搖頭,說:“那你發現了什麽沒有?”

第七十二章

盧昂道:“族叔定然不會做這等事,他根本不煉丹。我在整個宮觀裏找了,未曾找到煉丹爐。”

元羨不由詫異,腦筋一轉,笑問盧昂,說:“你怎麽想到要去找煉丹爐?”

盧昂說:“我去問了族叔,他是否真的用少女煉丹,他說他不煉丹,讓我在宮觀裏找找,是否找得到煉丹爐。”

元羨心說這小丫頭,到底是聰明還是蠢笨。

不過,這至少說明一點,在私底下,盧沆和盧道子之間關系應該不差,以至於盧沆女兒和盧道子也頗親近,親近到至少可以百無禁忌向長輩問這樣的問題,

說不得,盧昂同盧道子的關系,比同她親生父親的關系更融洽一些。

元羨沒有告訴她,盧道子所謂的“丹鼎派”,主要內容是以身體為鼎,陰陽雙修,並非是用煉丹爐煉丹。不過這種事,又過於深入,盧昂不一定能夠聽得,也不一定聽得懂。

她聽不得,而那些被盧道子使用而受難的女孩兒,其年齡說不得比盧昂還小。

這樣的以少女為女鼎的“丹鼎派”,陰陽雙修,修房中術,在這些貴婦人聽來都覺得“並非正道”,但看看那些和盧道子結交的男人們,誰覺得他這不是正道嗎?他們都覺得這沒什麽,只是不讓妻女“入此道”而已,當然,也有高仁因父親那樣的人,知道真相,也想把女兒送給盧道子。

元羨在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派慈愛,說:“也沒見到少女,是嗎?”

盧昂道:“他說會送幾名女婢給我,和我年歲相差不大,以作我的玩伴。夫人,族叔是個好人,他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壞人。”

要是盧道子都是好人了,那什麽樣的才算是壞人?

或者他即使是你們眼裏的好人,但在我這裏不算好人,我也不會放過他。

元羨笑著點頭,道:“我知道。你看,不是已經撤掉懸賞了嘛。”

盧昂這才松了口氣,元羨問她:“你認識他身邊的左護法嗎?”

盧昂說:“曾在族叔身邊見過兩面,是一個高壯的男人,但他只是仆從,我未曾和他交談過,不算認識。”

她又探究地望著元羨:“他殺了他的妻?是嗎?”

元羨頷首:“是啊。你覺得他應該殺人償命嗎?”

盧昂明亮的眸子裏是堅定的色彩:“當然。夫人您要治他的罪,是對的。”

元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姑娘。”

元羨拉著盧昂一起去醮儀現場,很是親切。

醮儀現場非常無聊,貴婦人們不必參加全場,走過場後就可以離開了。

元羨不想在宮觀裏再多待,準備離開。

她派了婢女去向李文吉說明情況,李文吉表示她要先離開,那就離開吧。

既然元羨就要離開,其他貴婦人也不願意再多待,要一起走。

一行人未再從九重觀前山山門臺階處離開,在這座九重山的側面也有臺階下山,山下有幾座庭院,專用於停放貴人們的馬車牛車,招待車夫等人。

從這條側道下山時,元羨戴著冪籬,站在樹蔭下,聽著蟬鳴蛙叫,問前來相送的知客:“為何不修一條車道上山呢?即使不修在正門處,修到側門處,也可供糧食飲水物資等運送。”

知客道人三十來歲,很是善談,回:“夫人乃善理事之人,不修車道,運送物資的確更耗費人力。不過,這山下信徒頗多,皆能為觀中出力,至今倒無缺少人力運送物資情況出現。”

元羨說:“運送物資,倒也不麻煩。只是山上皆是木質殿堂,如若發生火災,這山上無水,只能從山下挑水,遠水哪能救近火。”

元羨在參觀這個宮觀時,便註意到了,各處院落裏的確有儲水的檐下缸,缸中也都裝滿了水,但是,真發生大火災時,這點水也是不夠用的,還是得用水桶從山下運水上山。

知客道人道:“夫人所言有理。”

元羨又說:“依我看,這宮觀之中,最好選擇幾處地方挖出池塘來,下雨時可以儲水,不下雨幹涸時,可以讓民力擔水倒入池塘,這池塘一來可以種荷養魚,二來可以以此水澆灌花木和救火。”

知客道人笑道:“夫人高見。這山腳村落中皆是觀中道奴和佃農,若是山上真的發生火災,這麽多人,一人一擔水也足夠滅火了。”

元羨多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站在臺階上居高望遠,所見皆是一片片稻田,水渠將水引入,稻谷豐收,在水渠田埂邊則多種有桑樹,一個個水塘點綴在稻田之間,如一塊塊明鏡,倒映著白雲飄過的藍天。

繞著這座小山,則有一座座小村,雖然九重觀在做中元醮儀,但村中的農人多在稻田裏收割稻谷,到處是一片繁忙之景。

知客道人隨著元羨目光看去,說:“這些都是道觀產業,供養道觀開支。”

元羨自是知道此事,她讓胡星主收集盧道子的各項罪證,這就是一個方面。

當初這裏修建的“慶一宮”,本身並不是盧道子主持,原來慶一宮的觀主本也是本地道門高人,後因盧道子看上了這塊風水寶地,讓慶一宮觀主讓出此地,慶一宮觀主自然不肯,於是便被“失足跌入水塘”淹死了,盧道子就此擁有了此地,此事慶一宮觀主還幸存的幾名弟子可以作證。

盧道子開始在此處修建九重觀,並在此期間,通過信徒供奉、收買、強逼“信徒供奉”等方式,將九重觀周邊的土地就此兼並為九重觀所有,而且向李文吉行賄,讓這些土地都免稅了。

盧道子這樣做,不只是讓不少百姓失了土地而家破,就連不少有身份的庶族也失了土地,境遇一落千丈。

胡星主會支持元羨,便與他的家族及他的姻親家族也受盧道子的盤剝有關。

是以元羨讓胡星主收集證據,胡星主很快就收集到了不少這方面的證據,都有人證物證。

元羨頷首道:“如此富饒,此處成為九重宮觀,指日可待。”

知客道人笑答:“得夫人之言,九重觀之幸也。吾師若能做國師,此處便能更盛。”

國師?

元羨心說盧道子心氣也太高了,當今天子李崇辺腦子再壞,也不會讓盧道子做國師,再者,要做國師,在這荊州之地,又有什麽出頭之日,還是得去京城。

元羨帶著一群貴婦人下了山,因已到午時,大家疲累,便各自回了自家馬車牛車,啟程回城。

元羨回了郡守府,召見吳金陽和宇文珀,同兩人說起自己在九重觀的所見所聞,道:“你們再去找當年修建九重觀的工匠,詢問觀中府庫修建情況,據我猜測,九重觀裏密道,就在府庫裏。而盧道子所住的院落,和這府庫連通。”

吳金陽疑惑道:“夫人為何有此推斷?”

元羨說:“之前胡星主說,九重觀的田產收到糧食後,供九重觀使用,可見並不拿出來出售,我也未曾聽人說九重觀這幾年會出售糧食,而九重觀的糧食也不納糧,如此一來,如此多的糧食,九重觀的那些道士怎麽吃得了,除此,又有信徒日日去供奉,他們怕是連供奉也吃不完。那麽,這些糧食到哪裏去了?如果真的運走了,大家應該知道一些情況才對。”

吳金陽沒想到元羨會有如此離譜的猜測,驚問:“夫人之意,九重觀囤積了大量糧食在九重觀的府庫裏?那府庫得多大?整個九重觀怕也難裝下。再者,九重觀囤積如此多糧食作何用?”

元羨道:“他們囤積這麽多糧食要作何用,我便不知了。而他們的府庫有多大,想必吳掾你知道當年曹操修的銅雀、金虎、冰井三臺,金虎、冰井臺則有儲藏之功用。我今日所見,整座九重山形狀規整,雖然前山坡勢較緩,樹木蔥蘢,但是東北面,卻山壁較陡,未種大樹,此處也靠近九重觀觀中府庫方位,山下則是幾座大宅,也是觀中產業,如果這個方向,正如冰井臺一般,內部中空,顯然可做儲藏糧食石炭之用。而繞著九重山,又有寬闊水渠連著河道,可供行船,用於運送物資。除此,此處山上建築格局也有奇異之處。”

吳金陽和宇文珀都聽得入神了,心說縣主這猜測雖然大膽,但並不是不可能。

元羨繼續道:“九重觀多木質殿宇,本該在觀中多修池塘,但觀中卻一處池塘也無,一應用水皆是信徒和觀中道人從山下擔水補充。這也就罷了,觀中所修排水溝將一應雨水迅速往山下排去,特別是山的東北部,更是全然不進行儲水,這不正說明,九重觀怕積水向下滲水嗎?”

吳金陽震驚道:“夫人猜測不無道理。如果他們有這麽大一個庫房,用於儲存糧食,的確可以解釋九重觀收了那麽多糧食到哪裏去了。”

元羨說:“糧食會黴爛,不能長久儲存,九重觀不可能長期存儲大量糧食,他們應該在不斷轉運糧食才對,只要有轉運,就會留下線索痕跡。”

吳金陽說:“有道理。”

元羨說:“你先朝著這個方向去查吧。不要怕出事,出了事,最害怕的是盧道子才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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