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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59、60 章 元羨初掌郡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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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59、60 章 元羨初掌郡守府,……

第五十九章元羨初掌郡守府, 胡掾調查左氏案

元羨回了後宅去,她先去看了自己即將要住的主院,在六七年前, 她搬離這裏之前, 她便是住在這裏, 所以, 對這處主院, 很是熟悉。

因郡守府面積寬廣,李文吉並未住在後宅,而是住在府衙及附屬建築群, 這後宅都是他女眷及樂伎等的住處。

元羨看了主院後, 又帶著護衛將整個後宅甚至包括奴仆院落等各個院落都逛了一遍,每到一處, 便讓跟著的曹芊介紹其功能和住的人員, 這一共花了她近一個時辰,在太陽升至中天,她才回到主院去。

元羨認為這是必要的。

李文吉是怕死又怕累,所以大多數時候就待在他自己的住處不離開, 而元羨怕死, 但不怕累,所以要把自己即將生活的區域都視察一遍,掌握這裏的情況, 特別是人的情況。

作為縣主, 對於住處, 元羨的要求並不算高,而她即將居住的這處主院,在胡氏進京之前, 是由胡氏居住,裏面經過修繕和布置,比之元羨曾經住時要奢華不少。

即使胡氏在不久前進京了,這裏面的大多數設置沒有變化,也無人住進來,是以曹主事才能在短短一日裏把這主院收拾出來給主母住。

元羨對主院沒有挑剔,只要安全,就行。

她用過午膳,又簡單沐浴梳洗,便讓人去請嚴攸前來。

因她的自己人大多還沒有到,便只能吩咐曹芊安排人去辦這件事。

曹芊很是詫異,對元羨恭敬行禮道:“主母,您是指請嚴長史來此處?”

元羨正跪坐於書案後寫信,不由擡頭看向曹芊,問:“怎麽了?”

曹芊道:“請主母恕罪!嚴長史乃是男子,如何方便進這內宅裏來。去請他,若是他不願意來,奴婢又當如何辦,還請主母示下。”

元羨心說你倒先把不想請嚴攸來的問題推到嚴攸身上去了。

元羨說:“無妨,你對他說,我只是找他問幾句話,如果他介意,他在院子裏回話便是。”

“呃?”曹芊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了,看元羨已又低下頭開始寫字,不再理睬自己,她只好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她沒有親自去請嚴攸,而是派了仆役去請,自己又回到主院裏來聽候吩咐。

元羨見她一直在自己跟前伺候,不去忙別的事,將寫好的信晾幹又疊好後,她便笑看向曹芊,說:“我沒有事情要安排你做,不過,既然你願意一直在這裏陪著我,那我們聊聊天吧。”

曹芊再次詫異,她聽到的所有有關元羨的傳言,都是有關她“兇厲”的,之前她去找李文吉,兩人在水榭裏交談了一會兒,雖然無人聽到他們具體談了什麽,但是結果是兩人不歡而散則顯而易見,此時見元羨對自己溫柔笑言,曹芊很是不適應。

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娘,即使是這郡守府的當家主母,但她也畢竟只是一個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女娘,曹芊心說看樣子,她並不是性格無常喜歡懲罰人的人,便恭敬回道:“主母有什麽想知道的,奴婢知無不言。”

元羨讓她在一邊榻上坐下,問她:“你是哪年來這郡守府的呢?”

曹芊楞了一下,說:“回主母。我是啟元二年進府的,至今五年了。”

元羨說:“才來五年,便把這府裏的事處理得這般妥當,真不是普通人可做到的。可見曹娘子你的能耐。”

“不敢當。這些都是奴婢的本分。”曹芊趕緊回答。

元羨說:“這可都是本事。治一宅和治一縣也是異曲同工。你在進府之前,是在哪裏做事?”

曹芊頓時尷尬,但元羨等著她回答,她便只好做了解釋。

她母親是吳國劉彧之府中的樂伎,她從小便也學習樂舞,後吳國被滅,她和她母親作為女眷,便被充入廣陵郡郡守府中,並在之後,她母親病逝,她也長成了,數次被主人送人,所幸她有數算之能,又擅做吳地小食,加之年長關節受傷無法再跳舞,之後未再做樂伎,便前後服侍過幾位主母,也曾生過兩個孩子,只是都未養活,前幾年,吳王平定吳地匪亂時,她當時的主家劉氏因暗中支持匪首武器,便被殺了,家眷被販賣,她就此被賣到南郡來,所幸她運氣好,當時郡守府中需要人做事,她就被送了過來,又有胡夫人看重,她才能做了如今的主事。

曹芊稱呼李文吉的妾胡氏為“胡夫人”,自是不妥的,她講完便心生忐忑,不過再看元羨神情,她似乎並未在意,不過曹芊也不敢放松精神。

劉彧之乃是當時吳國的廣陵王,後來吳國被前朝烈帝所滅,江南納入北朝,天下一統,曹芊如今四十多歲,她成長的時期,倒是相對較和平的,不過她能在各主家輾轉,好好活到如今,也可見她的能耐。

據元羨所知,曹芊這種經歷的女子,並不是少數,稍有姿色的女子,多會命途多舛,但沒有姿色的女子,命運也不見得好,甚至可能更差。

所有人都活得不容易,特別是女人。

就如曹芊說她的母親是劉彧之府中的樂伎,說是樂伎,多也要做家妓做的事,懷孕也是常事,有的會生下來,有的又生不下來,孩子有的能養活,有的養不活,而曹芊說她也生過兩個孩子,但又沒有談及她的丈夫,想來是並未正經結過婚,她們這種一直被賣來賣去的人,多是這種命運。

元羨看著她,輕聲感嘆,說:“娘子真是不容易啊。想來你的母親是待你極好的,不然孩子可不容易活下來。”

曹芊楞了一楞,不由流露出傷感之色,陷入某種回憶,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母親是極美極有才情的女子,她出身公卿之家,只是流落做樂伎,我的數算文字都是她教我的,也讓我要有其他生計之能,好好活下去。只是她走得早,已經走了二十多年了。”

元羨也嘆息一聲,說:“自古天潢貴胄,公卿世家,能有流傳數百年的否,不過都會隨風雲流散。皇室公卿也多是不得善終。”

曹芊不知自己怎麽就和當家主母感嘆起過往來,之前的主人們,很少有人會問起她這些事,好似她們這些人,只是地裏長出來,專為服侍他們的而已,沒有過往,沒有傷懷事。

元羨看著她,又說:“過去的時日,已然如此多傷痛,以後就好好過吧。”

曹芊低低回應了一聲。

元羨又問:“你之前和柳璣共事,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曹芊處在內宅,只是知道柳璣帶著幾名後宅較受關註的美姬去當陽縣拜見主母了,還不知道柳璣在長沙王的安排、李文吉的默許下,劫走李旻,以至於引出了後續一系列事情。

元羨回郡守府後,上午把後宅及裏面所有人都查看了一遍,便也更理解胭脂等人被支到自己那裏去的原因。

隨著胡祥帶著李文吉的兒子們前往京城,李文吉的後宅裏頓時沒有了一個強力的人壓制和統管,出現了權力真空,大家自然都要來爭奪這份權力。

李文吉也不是真蠢到不在意安全,他後宅裏的女人們大多是各方送來的,他怕和這些人住在一起會出事,所以一直沒住在後宅,而是住在府衙衙署附屬的院落裏,那裏空間寬大,他在那裏住著還更好,李文吉自己沒在後宅進行約束,後宅便更是爭鬥激烈。

這裏的女人們,誰不是亂世也能求存的女子,被送給李文吉之前,怕是在各自主子那裏也都是各有手段的,不只是長得漂亮就行,多還要才藝出眾,性情機敏等,這些人為了生活,多會不折手段,如今後宅無主人,甚至連有正經身份的妾也沒有,之前李文吉的稍有臉面身份的妾,都被胡祥想辦法處理了。大家地位相差不大,為了上位,做胡祥第二,大多數人是會招數頻出的。

在這裏,可不會因為自己不想爭鬥,就真可以不爭鬥活下去,不爭鬥,又懷揣美貌,只會很快死掉,或者被賣掉,或者被送掉。

胭脂等人又年輕又貌美又身懷高超技藝,主要是都是普通士族送給李文吉的人,沒什麽後臺,這後宅裏,自然最開始就會排除掉她們,於是柳璣以她們作筏子,帶著她們到當陽縣,借此騙走李旻。

元羨一邊等著曹芊的回答,一邊又想了些別的事。

大家都繞著李文吉想辦法,以能更好地活著,自然不是因為李文吉有什麽特別的能力,值得跟隨,只是因為他是郡守,他是李氏宗室,是皇帝的侄子,因為他身有地位帶給他的權力。

如果他沒有這身份帶來的權力,那他什麽都不是。

元羨看了看大開的窗外,蟬在枝頭鳴叫,如果她失勢,沒有身份,就會沒有權力,怕是不會比胭脂等人結局更好。

隨即又想到前天才死亡的黃七桂,不由更是因這世道而心生不忿。

第六十章

曹芊自不會真在元羨面前知無不言,她只簡單說了說柳璣的事,柳璣和她這種被買進來的仆婢不一樣,她是被長沙王送來為李文吉調教樂伎的,名頭是調教樂伎,但柳璣來了之後,便管得越來越多了,成了內宅主事之一。

胡夫人也不敢直接管教柳璣,只是也不敢不管她,所以柳璣的影響力主要是在家妓與樂伎歌舞姬之中。

郡守李文吉也是看重柳璣的,未曾責罵過她。

在胡夫人帶著小郎君們去京城後,柳璣的影響力便開始往其他區域擴散,之後柳璣說要帶著人去拜見縣主,郡守便同意了。

說到這裏,曹芊心生忐忑地瞄了元羨一眼。

她這些話說得簡略,但是其中傾向性很明確,那就是柳璣其實是長沙王的人,元羨還是不要信任她地好。

元羨看得出曹芊的心思,直言道:“長沙王送了郡守很多人嗎?除了柳璣,還有別人?他是要給咱們這裏當家作主?”

曹芊聽出元羨對長沙王的厭惡,松了口氣,說:“除了柳娘外,還送了一些樂伎來,也有擅做北地美食的廚娘。其他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元羨微頷首,沒再多問這些事。

這時候,有婢女來稟報,嚴攸到了,在前院裏。

元羨起身,往前院而去,曹芊本要說這不合規矩,不過想想又閉了嘴,不多言。

十七、廖隱隨即跟上了元羨,護衛左右。

嚴攸一臉肅然,站在堂裏,元羨從側門進了大堂,隔著屏風看向嚴攸,說:“嚴長史,不知你安排人去向我的仆婢們傳話沒有?”

嚴攸護送元羨回郡守府後宅後,就繞著郡守府到前衙去給李文吉匯報了結此事,當時元羨已經見過李文吉,和李文吉不歡而散,不過,元羨嘲諷了李文吉幾句,李文吉又反應過來的確對女兒不住,於是在嚴攸說元羨吩咐了他一些事時,李文吉便表示:“按她說的做吧。”

嚴攸此時便回答元羨:“夫人,已安排了人去路上接應並傳話了,不過還未收到回覆。”

元羨說:“我身邊如今無人可用,只得麻煩你了。”

嚴攸當即道:“夫人折煞下官了。”

元羨又說:“我身邊如今無人可用,還有些事,只得再麻煩你。”

嚴攸當即感覺不太妙,但又站在了這裏,無法回絕,只得說:“不知是何事?”

元羨說:“不知你對盧道子之事,知道多少?”

“呃?”嚴攸一楞,心說怎麽問起盧道子來了。

“怎麽了?”元羨問。

嚴攸一時不好回答。

元羨說:“你這般躊躇,可見是知道些什麽。”

嚴攸的確知道些什麽,但一時又不好說,元羨說:“如果你不方便講,你可以叫一個方便講的人來講。”

既然這樣,嚴攸心說那還不如自己講好了,他說:“盧道首乃是江陵如今道門魁首,信眾頗廣。”

元羨說:“聽說我那夫君如今也是他的信眾?”

嚴攸窘迫道:“郡守乃是一郡之府君,盧道首在江陵頗有信眾,府君對他自然便頗看重。”

嚴攸很想離開,以免元羨又問出什麽自己更不方便回答的問題,不過,元羨沒有深入詢問讓盧道首成名的房中術話題,而是問道:“聽說這位盧道首出自南郡盧氏,是都督盧沆的族弟?”

嚴攸回答:“是這樣。”

元羨又問:“聽聞盧沆和盧道子關系不睦,是否屬實?”

嚴攸再次一楞,解釋道:“即使他們關系不睦,但盧都督和盧道首,乃是同族,牽涉宗族利益時,應該不至於離心。”

元羨頷首道:“你所說也有道理。”

當初烈帝攻打南朝吳國時,便是因為吳國皇帝難以統合力量,兄弟子侄各有私心,從內部就先亂了,烈帝才輕易拿下江南。雖然嚴攸所說有理,但也不要小看有的人的腦子蠢笨程度和家族離心程度。

元羨轉而問道:“你可知道盧道子手下有位弟子,名喚左仲舟的?”

嚴攸道:“乃是盧道首身邊護法,人頗雄壯英武。”

元羨說道:“你應該知曉了吧,我途經西頭村,遇到他的妻黃七桂被勒殺而死,左仲舟殺人的可能性最大,我已在黃七桂屍首前告慰她,要為她主持公道,不能讓她死不瞑目,既然我已下了此願,自然要去做到。”

嚴攸心說又來了。

大家都知道,元羨是信佛的,經常布施尼廟、寺院,既然她說要了此願,肯定就是非要做這件事不可,嚴攸心說我不方便摻和這事,但是他其實也看不慣盧道子和他手下弟子,只是向郡守進言,郡守又不聽,還訓斥他,他便說:“此事乃是由決曹負責,我去向府君稟明此事,請夫人放心。”

既然如此,元羨便道:“你便去向我那夫君說明此事,安排決曹處理。我身邊護衛了解此事,可以協助。”

元羨說後,又讓十七去叫小滿,讓小滿去負責此事。

小滿知道元羨的意思,接了命令後,就等著嚴攸,要跟去辦事。

嚴攸告退後,冒著炎熱的天氣,又往衙署去,一邊擦汗,一邊問自己身邊精神奕奕的小滿:“你多大?”

嚴攸在元羨跟前小心謹慎、恭敬忐忑,到小滿跟前,自然便是官員派頭了,不過,他也不敢太過分,因為很顯然,小滿可能是元羨跟前很受信任的小仆。

小滿長得精神,總是笑盈盈的,讓人覺得他是個性格很溫順的人。

小滿說:“我十九了。”

嚴攸感嘆了一句,年輕人就是精神好不怕熱。

嚴攸又問:“你是夫人府中的家生子嗎?”

小滿說:“不是。我本是流民,被主上買回去,後跟隨師父學武,在主上身邊做護衛。”

嚴攸看著小滿,就感覺很不對勁,這麽一個流民出身的小仆,這麽神采奕奕,也不怕他,他不由問:“你師父是誰?”

小滿說:“我師父姓宇文,名珀。是主上身邊護衛首領。”

嚴攸心說宇文這個姓在普通人裏倒不常見,史上出過挺多名人。對於小滿叫郡守夫人“主上”,他也頗感奇怪,不過沒有多問。

嚴攸因想讓縣主來懲治一番盧道子,於是到李文吉那裏耍了些心眼,只說夫人從當陽縣來郡城時,在路上遇到了一女子被人勒殺,查到可能乃是此女的丈夫所為,夫人信佛,便發願為此女討回公道,要抓到此女丈夫查清案情,夫人便讓他來向李文吉請示,安排決曹去處理,問李文吉可不可以。

半句沒提盧道子,也沒說那殺人的丈夫叫左仲舟,因為左仲舟曾經隨盧道子來過郡守府,嚴攸怕李文吉還記得左仲舟,會幹涉調查。

李文吉畢竟回答過元羨,說要做出補償,這麽一點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事,自然不會幹涉,當即就吩咐嚴攸,讓他按照夫人要求安排便是。

嚴攸應下後,便下去了,親自帶著小滿去決曹所在,對決曹掾胡星主做了吩咐,說此事郡守親自安排的,讓胡星主按照郡守夫人的意思辦。

又把小滿介紹給胡星主,說小滿是夫人的護衛,讓他和小滿商量著辦事。

如此一番後,嚴攸才離開了,心說之後說不得有好戲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覺得要是郡守和縣主互換,那要好得多,如今洛京之事,已經影響到了南郡來,江陵城也不太平,而李文吉腦子糊塗又目光短淺,不是明主,他做個治世富貴人還行,在亂世無論是做郡守還是宗室,怕都不會有好結果。

這邊嚴攸離開,胡星主便親自處理起郡守夫人交代的事,因小滿乃是夫人的護衛,胡星主便也不敢怠慢他,從他處認真了解了情況。

小滿自然沒去講與盧道子相關的事,只說了黃七桂之死。

聽完後,胡星主說:“這事簡單。既然夫人已經查出乃是黃七桂之夫殺了她,她的丈夫又帶著孩子往江陵城來了,那只要抓住他就行了。”

小滿說:“正是如此。”

胡星主問:“黃七桂她丈夫叫什麽?你們可知他形貌?”

小滿說:“叫左仲舟。據說身材高大英偉。”又把從裏正那裏得知的有關他的信息講了一些,包括左仲舟在江陵城的“家”的地址。

左仲舟雖然在西頭村有妻子,但是在江陵城也有置業,這裏有妾住著。

胡星主沒把這個左仲舟同盧道子身邊的護法聯系在一起,讓身邊捕役一一記下後,先去抓人,他則跟著小滿去向縣主覆命。

縣主不只是在當陽縣有顯赫之名,在當陽縣附近的幾縣,甚至於郡城裏,也挺有名聲,特別是信佛之人,更是傳揚她的善名。

胡星主雖只是曹掾,但出身並不差,家裏信佛,是以認為縣主有神性,除此,元羨乃是前朝縣主,南郡在前朝時,受過當陽公主之恩的家族不算少,有這一層關系,頗多家族對元羨有親近之意,胡家也是之一。

元羨坐在屏風後接見了胡星主,胡星主先向她表示了認真執行夫人意見的意思,又向元羨攀關系,說當年烈帝攻打江南時,從漢水長江順水而下,當陽公主則前來江陵,本來他的祖父差點被殺,是當陽公主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除此,當陽公主為人寬厚,向烈帝求情,保住了南郡不少家族,雲雲。

元羨沒想到會有人來向自己講這些事,當即也有些感懷,勉勵了他幾句。

因左仲舟在江陵城的住處距離郡守府並不是很遠,捕役很快就回來了,回報胡星主時,元羨便說讓捕役來回話即可,讓胡星主不必出去處理此事。

雖然胡星主認為如此做不妥,但也不好拒絕,便由人引了捕役進來,講了去逮捕左仲舟之事。

元羨坐在屏風後,聽後便說:“只是抓了左仲舟的妾室和兒子?左仲舟還未回過家?”

捕役有些緊張,道:“是這樣。那婆娘說左仲舟離家了一旬,沒有回過家,我等詢問了周圍鄰居,都說的確未見左仲舟回家。”

元羨又問:“他在城裏還有其他住處嗎?他不會只有一個妾吧?”

左仲舟畢竟是跟著盧道子的,盧道子以宣揚《老子想爾註》裏的房中術成名,創立陰陽丹鼎之道,應該便是認可他那一套,怎麽可能只有一個妾。

捕役沒想到夫人問得這般直白,但也不好不答,說道:“問了他的妾,以及周圍鄰居,說他總跟在盧道首身邊,又為盧道首處理各處道場事,未聽說有其他妾。”

元羨頷首表示明白了,又問:“他一向待在哪個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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