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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51、52 章 姜禾解釋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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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51、52 章 姜禾解釋殺人案,……

第五十一章

仁信大師教了元羨半年, 元羨的確在劍術一道上天賦卓絕,即使是到十五六歲開始學,也進展極快。

仁信大師教了她基本功和三套劍法, 元羨也都輕易學會了, 之後便是水磨工夫, 每日勤練。

除此, 元羨還讓師父教了自己的婢女們一些防身的功夫, 雖然這些人,有的學得好一些,有的學得一般, 但學了總比完全沒有學好。

這些婢女, 在之後便有不少成了元羨的對練,只是, 隨著元羨劍法精進, 這些人便也沒有辦法做對練了。元羨只好找府中男護衛做對練,不過,很快,大部分男護衛也不是她的對手, 於是只能讓護衛們組成陣法來做對練。

特別是出嫁後, 李文吉有自己的愛好,元羨和他分院居住,元羨更是有不少時間用在劍法上, 已然可以在師父的教導之上融會貫通。

仁信大師本是一個貧窮的女尼, 到洛京也只是辦事, 本來元羨希望她可以一直隨著自己,自己供養她一生,但仁信更愛自由, 在元羨結婚後,便告辭回河北去。

元羨為她準備了大量財物,還準備了信物,讓她遇大事可以向官府求助,並說她任何時候想要一個安定之所,都可以再來她的府上,她會奉養師父一輩子。

仁信大師自是非常感動,和元羨依依惜別,騎了元羨為她準備的馬一路北上。

**

元羨一邊指導女兒劍術基礎,一邊又想到仁信大師身上去,仁信俗名沈安祎,家中曾經小有家資,她這一輩又有六個女兒,後來因戰亂,她被父母舍去了尼廟裏,她便開始隨師父習武,並為大戶人家的女眷做女保鏢,於路途上護送她們。

這是她們尼廟的主要收入,仁信偶遇元羨這次,便也是她接了任務為大戶人家的女眷送信。

當然,在元羨家裏為元羨做師父,本來也只是她承接的一份掙錢的活計而已,但和元羨相處多了,便對元羨也生出了愛護之情,成了真正的師徒。

元羨曾以為世界是洛京的樣子,和師父相處,她才知道,世界也是師父所經歷的那些樣子。

仁信不僅成為她劍術的師父,也是她看世界的師父。

只是,在仁信離開洛京回河北之後,元羨便再未和她相見過,只在仁信離開大半年後,收到過仁信讓商隊帶來的一封信,信中說她一切都好,元羨送給她的那麽多財物,也都帶回了尼廟裏,用於養活不少被棄的女嬰。

這信自不是仁信自己寫的,仁信不識字,一切佛法和功法,都是靠死記硬背。

元羨寫了一封回信,又再次準備了財物,還把她自己畫錄的劍法圖冊抄錄了一份一起送去給仁信,元羨這次是讓府中護衛仆役根據地址親自送去,護衛和仆役在路上遇到不少危險,送完物資回洛京時,因路上遇難,甚至少了兩人。

他們為元羨帶回消息,說仁信所在的尼廟是個僅有前後兩進的小尼廟,但尼廟裏卻有十幾女尼養著數十個小女娘,她們也沒有什麽田產,靠著給人打工掙錢,日子過得挺慘的。

元羨本意是要為她們擴建尼廟,並讓小皇帝為她們賜下皇家稱號,奈何當時局勢已然緊張,她匆忙中隨著李文吉南下,這些事便沒有辦成。

自此,她和仁信便再也沒有聯系過,已過近十年,也不知道當初那位風華正茂的女尼如今怎麽樣了。

**

賀郴昨晚住在縣主所在的船裏,早上從房裏出來,只見船中幾乎都是女婢和女護衛,正井然有序地做著事,他不便四處亂走亂看,便到甲板上去吹吹風,剛出船艙門,就見一名身材高挑穿著褲褶高挽烏發的女子在船頭教導一名小女娘紮馬步,那女子膚白貌美,但眼神卻很威嚴,賀郴昨天是夜裏見到跪坐的元羨,此時晨光微熹,讓他把人看得更清楚了,在認出這是縣主後,不由感嘆,縣主長得可真高。

正鼓著勁兒紮馬步的小女娘臉蛋圓潤,嫩白可愛,想必便是縣主和李氏宗室南郡郡守李文吉之女了。

賀郴心說這小女娘因被劫走過,沒想到被救回來,縣主便要讓她習武。

近幾十年來,天下並未有過長時間承平的時候,不少士族豪門也會讓自家子弟習武和騎射,就如他追隨的燕王,也是極善騎射的。但是,女子自小開始習武的卻少,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

賀郴剛剛對著元羨行禮,元羨便已看過來,對他說:“賀三郎,你快過來,教一教我女兒。”

賀郴愕然,些許不自在,但還是只能上前去,詢問勉勉:“小娘子這是要習武嗎?”

勉勉洩了口氣,答:“我要隨著母親學劍。”

元羨說:“學劍要是沒有身體基礎,便只是空架子,所以最先便是要紮馬步。不是一學就能握劍。”

“哦。”勉勉顯然覺得只是紮馬步還是太枯燥了。

賀郴理解了縣主的意思,於是開始給勉勉講解習武的基本功的重要性,讓她好好紮馬步。

元羨說:“這樣紮一炷香後,可以再速跑一炷香。”

勉勉眼裏開始包上淚水了。

元羨說:“要做成一件事,本就不易,要是你連這點毅力也沒有,那以後就不要再找我說學劍的事了,好好去習字。”

“我明白了。”勉勉只好繼續紮馬步。

讓女護衛守著勉勉做基本功後,元羨讓賀郴繼續對自己說說河北、燕趙當地的具體情況,有什麽風俗民情,賀郴不得不多少講了一些。

待回到當陽縣,元羨便將給燕王的回信交給了賀郴,又重賞了賀郴及隨他而來的六名兵士,讓他們第二日再出發回洛京。

**

這次抓到的所有賊徒,主犯被關在縣中縣主府,其他從犯都被帶去了縣主莊園東塢裏,東塢有專門的牢房。

這些人在當日便再次又被審問了一番,這次審問縣主沒有參與,由元錦組織人手根據縣主的意見審問並記錄。

元羨又賞賜了隨她回來的魚娘,並把她安排到綠桑塢去,給她提供了住處,讓管事為她安排工作,她喜歡做什麽,都可以先試試,並不拘束她,最後作何選擇,由她自己決定。

因縣主莊園出產,多數可以運出去販賣,所以可以給莊園治下之民不低的工錢,魚娘自是高興,決定留下來好好學一門手藝,以後可以靠此致富。

元羨拿到了姜禾的供詞,供詞承認是她殺了胭脂等五人,但她是受柳璣指示這般做的,柳璣命令她這樣做的原因,則是長沙王身邊的護衛讓南郡郡守的這幾名姬妾陪侍,玷汙了她們的清白,為了長沙王和南郡郡守的名譽,才殺了這幾個當事人。

裏面詳述了姜禾的殺人過程,說她們攜帶的一種茶葉裏有毒,姜禾懷疑這帶毒的茶葉有可能是想被用於毒殺縣主,她將這種帶毒的茶葉和縣主府裏送去的茶葉對換,胭脂等人沒有發現,自己煮了茶吃,就中毒了,不過那毒要毒死人,卻要很長時間,她等不得那麽久,就絞殺了她們,讓她們少受苦楚。

元羨看著這供詞,擰緊了眉,又讓人去確認胭脂等人帶到府中的茶葉,是否真的有毒,用老鼠做了實驗後,發現其中一部分的確有毒,但是毒性並沒有特別高。

元羨讓人把這供詞謄抄了副本,送去了縣府衙門,因杜縣令急急趕去江陵城見李文吉,沒有在縣衙裏,於是這個供詞被送到了縣尉手裏。

前天晚上,在縣主府中被殺的五人屍首正放在縣衙的斂房裏,待縣令去郡城請示過郡守後,再決定如何處置這五具屍身。這是縣令的意思,因為要按照元羨的意思送五具屍身去郡守府給郡守添堵,縣令覺得不可取,於是陽奉陰違。

到如今,這案子在短短時間裏,倒是破了。

只是,縣尉看著這份供詞,實在覺得頭大。

要說,這事按著最省事的辦法,就是把這份供詞的姜禾斬立決便行了,也不要牽扯其他人,但是,這姜禾還在縣主手裏,連供詞都只是抄本,看來縣主是不會把這個犯人交給他們的。

縣主自作主張自行審問姜禾,還把罪犯捏在自己手裏,不止如此,據說她的船帶回了數十劫走她女兒的匪徒,這些匪徒也被關到了縣主莊園裏的牢房裏去,這些,都是不容於法的,但是,如今“大族豪門與皇帝一起治理天下”,就當陽縣裏,沒有哪戶豪門沒有自己的私牢,各大莊園與各戶豪門內部也幾乎都是自治,一般事情是不會讓縣府去管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縣令回來,怕是也沒法去縣主處把罪犯帶回來。

縣尉收到這供詞,也不可能去縣主處要人,但在一番思索後,他還是去了縣主府拜訪。

第五十二章

縣主沒有及時接見他,縣尉只得在前堂裏等著,他倒並不覺得是縣主故意晾著他。

縣主乃是女子,女子要見人,總要先梳妝打扮一番,這比較耗費時辰。

元羨這時正在關押柳璣的房間裏。

對於元羨問她姜禾受她之命殺掉胭脂等人的事,她供認不諱,說她們作為李文吉的後院女子,陪侍他人,被人玷汙,本該當場自戕以死明志才對,只是當時還有任務沒有完成,所以她才沒有做這等要求,後來既然已經完成了任務,她們自戕也是應該。

而對於元羨問到從胭脂等人的行李中搜到的茶葉有毒一事,柳璣則不肯承認,說她並在不知道此事。

元羨冷眼看著柳璣,說:“既然如此,那你就在供詞上簽字按上指印吧。”

柳璣對此事並無羞愧之心,反而覺得自己是做了一件對的事,元羨說:“既然你是這件事的主使,殺人償命,你當是接受的吧。”

柳璣不接受,說:“夫人,你是郡守之妻,理當維護郡守名譽,這事由我安排了,你卻來定我的罪,你不能這樣做。”

元羨冷笑道:“得了,我和你沒什麽可說。李文吉能有什麽名譽?”

柳璣只覺得難以置信,元羨不過是前朝縣主,對新朝來說,完全是罪臣之女,李文吉沒有和她離婚,她就該感恩戴德了,但她卻總是詆毀郡守,她道:“怎會有你這樣的女子。那些都是長沙王的人。”

元羨道:“長沙王那個老匹夫,膽敢讓你等來帶走我的女兒,我也會讓他付出代價。”

柳璣一時說不出任何話,呆呆看著元羨。

元羨道:“別以為長沙王會保你,男人最是無情,你在他心裏,說不得不如身邊一匹馬。你維護他們的任何行為和言語,都是他們可以無情待你的利刃。不需要我出手,說不得李崇執和李文吉這對叔侄,殺你時,比我還利落。”

“不會這樣。”柳璣因元羨這話惱怒非常。

元羨說:“不管會不會這樣,你都只有死路一條。”

元羨轉身走了,柳璣呆滯地坐在那裏。

**

從關押犯人的小院出來,清商對元羨說:“縣尉前來拜訪,您要見嗎?”

元羨說:“好。”

元羨去前院見了縣尉,此時天色已晚,暮色蒼茫,院子裏開著的梔子花在夏日空氣裏散發出濃烈的香氣。

元羨從樹枝上掰了一朵重瓣大梔子,拿在手裏,跪坐在屏風後,對縣尉說:“縣尉有何事,如此著急來見?”

縣尉就著天光看著屏風上縣主的影子,道:“下臣看了那份供詞,但那供詞也可能是姜禾為脫罪捏造的嘛。”

元羨說:“是啊。這些匪徒為了脫罪,什麽話都說得出。我也不是很信她,所以又審問了郡守府後宅的管事柳璣,柳璣也承認了,說的確是為了郡守的名譽著想,才吩咐姜禾殺了人。”

縣尉默然,元羨又說:“當然,他們說的這些事都是小事,什麽是大事,想來縣尉你也看出來了吧。”

“呃,這……”縣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想裝聾作啞。他當然知道那供詞裏更重要的事是什麽,那就是長沙王身邊的精銳居然假扮成郡守府的護衛,一路北上。除此,便是長沙王身邊的近衛並不把李郡守放在眼裏,不然做不出玷汙李郡守身邊美姬的事。

元羨道:“這件事,可見是長沙王瞞著我那夫君做下的。”

在元羨看來,李文吉身邊恐怕有不少是長沙王的人,李文吉說不得自己都被架空了。

此時再看縣尉的反應,便可以知道縣尉是既不敢得罪長沙王,也不敢得罪李文吉,對於這件事,杜縣令恐怕都不敢出頭,更何況是他,所以,他只想裝聾作啞。

元羨說:“如今郡裏情勢如何,想必你是明白的。”

縣尉額冒冷汗,說:“下臣明白。”

元羨說:“好。如今天色已晚,我一婦道人家,不便再留縣尉你,你先回去吧。這次這件事,你要如何應對,想必你心裏有數。”

縣尉心事重重,行禮告退了。

待出了縣主府,縣尉坐上牛車,回頭看掩在夜色裏的縣主府,只覺得裏面幽影重重,越發看不清楚了。

**

第二天一大早,縣主府便又忙了起來。

賀郴帶著人向縣主辭行後,便出北城門,一路北上回洛京去了。

元羨昨日便對府中做了安排,這一早送走賀郴後,她便在部曲的護衛下,乘坐牛車往江陵城而去。

勉勉也想跟著她去江陵城,被元羨拒絕了。

“待我先去,安頓下來,再讓人回來接你。”元羨這般說,穩住了女兒,她這次去江陵城,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事,自然不能帶著女兒冒險。

不僅不帶女兒,還讓元隨把勉勉等小孩子都帶回了綠桑塢,並交代元隨守好莊園。

綠桑塢有很強的防守能力,裏面又儲存有不少糧食,即使有軍隊去攻打它,它也能夠堅持幾個月。

元隨本想隨她一起去江陵城,說他每年都到江陵城辦事,由他陪著去,自然可以更好地安排事情。

元羨說:“我到了江陵城,恐怕不會去住我在城裏置辦的宅子,而是要住到郡守府裏去,你隨我入郡守府不方便。”

元羨自然知道有人傳她的謠言,說她和李文吉分居住到當陽縣後,她身邊元隨等幾個幹事得力的男人是她的入幕之賓,這種謠言,不好澄清,而且越是去澄清,說不得傳播範圍越廣,只得無視。

再者,李文吉身邊姬妾如雲,孩子都生了不少,每日過著笙歌燕舞的日子,自己身邊就真有面首,又如何呢。

是以,元羨對那些謠言,其實也不太當回事。

不過,雖是這般想,她回江陵城後,住在郡守府,元隨跟著,便有些不方便。

又有另一個原因,她對元隨說:“守住莊園也很重要,勉勉就交給你看顧了。”

元隨知道勉勉是元羨的命根子,她把勉勉交給自己,又把守護莊園的任務交給自己,自然是對自己最大的信任,他當即說:“縣主您放心,屬下定然誓死不負所托。”

元羨又說:“秋收也是大事,你要好好安排。”

“是。”

元羨這一去江陵城,要帶走不少護衛部曲仆婢,元羨身邊事務繁忙,這些人也多要身兼幾職,例如護衛部曲在秋收之時,不操練就要去幫忙搶收糧食,仆婢也要負責各項雜事,她身邊的幾個能力強的大管事,例如清商等人,還得負責管理莊園的部分事務,這些人隨著元羨一走,留下來的人,自然要把這些事接過去,就會更忙了。

**

元羨的牛車在清晨駛離了當陽縣,南下前往江陵。

她本來既可以乘船去江陵城,也可以騎馬去,不過,為了走柳璣他們一行走過的路,她便定下了乘坐牛車。

不過,這次隨她去江陵城的人不少,又帶著頗多行李物資,便又分了一部分人乘船,大部分物資則由船運去江陵。

這一行,共有十幾輛牛車,數十人,一看就是士族出門。

車隊從縣城城門穿過,便費了不少時辰。

雖是乘坐牛車,但車隊出城後,元羨就從車裏出來,趁著太陽還不大,走走路,步行前行。

身邊幾名婢女便也陪著她走,邊走邊聊聊如今府裏的事務、縣裏各處的閑言閑語小道消息,以及從郡城裏甚至是京裏傳來的一些消息。

府中和縣中各大士族庶族都有往來,府中的仆婢們日常也和城中百姓結交,元羨很喜歡聽各種消息,既能了解世事,又能打發時間。

走一陣,聊一陣。

路邊的風景優美,天高雲闊,稻、桑、豆苗、芝麻、甘蔗栽種在田地裏,稻田裏已經是熱火朝天的收割場景,空氣裏飄來稻花的香味,有種雖燥又滿足的感覺。

只有沒有戰爭的時候,才有這樣美好的畫面。而這樣的畫面,也並不易得。

在元羨住到這裏來後,這裏沒有發生過真正的大戰,不過是有山匪水匪而已。而只是山匪水匪,元羨培養的部曲便能對付。

曾經,在秋收之時,山匪水匪遠遠跑來劫掠,元羨帶著部曲,騎著馬,毫不留情地把他們斬殺在田地裏、在路上、在莊園外。

後面幾年稍許安定,都是因那些殺戮而來。

元羨甚至還記得自己曾經騎馬從這條路上跑過的場景,當時,路沒有這麽好,路邊根本沒有這麽好的莊稼。這些都是元羨到當陽縣後,組織莊園修路、修水渠、發放更好的糧種才有的結果。

路上也遇到商隊和趕路的百姓,因這才剛出當陽縣,周邊百姓多認識昭華縣主,即使不認識人,也認識華蓋徽記,不少人會遠遠對她行禮,還有膽子大的婦人,直接上前來行禮,甚至還和元羨閑聊幾句,元羨若是有果子或者肉脯吃,便也拿些給她們同吃。

一路走走停停,當晚,他們到了一處驛站,這處在當陽縣和江陵城中間的驛站,不算太大,住不得元羨這麽大一個隊伍,是以只有部分人住進驛站裏,剩下的人則住驛站外的旅店或者住在牛車裏,部分人又要輪崗護衛。

這近百人,各司其職,井然有序。

元羨住下後,便請了驛吏前來相見。

這驛吏往往全家都住在這裏,因是縣主召見,驛吏的妻子也跟著過來回了話。

這些驛吏人家,負擔不輕,元羨在此住下,占用兩個小院落,裏裏外外都用自己的人,一應物品,也用縣主自帶,並不讓驛吏準備。

縣主住進來,便讓仆役搬了一些糧食、瓜果、布匹等贈送給驛吏,加之縣主的仆役、護衛們訓練有素,也不過分使喚驛吏,也不仗勢欺人,是以驛吏對縣主滿懷感激。

帶著妻子給元羨行禮後,驛吏又向她道了謝:“縣主恩德,贈送恁多糧食布匹,老朽感激不盡。”

驛吏妻子也連連道謝,又說:“昨日縣主在枝江縣碼頭抓了水匪,又賞賜了錢財給水道上碼頭上討生活的人,縣主的恩德,已在這一路上傳遍。那些從此處經過的商販、道人、使役等等,都在讚頌您的恩德。縣主真是神仙轉世!”

荊楚之地民風彪悍浪漫,篤信鬼神,女人也並不受過多約束,各類女神和道姑的傳說很多,元羨雖是不受李文吉及洛京中人的喜愛,性情也不溫婉,但在這裏,卻是受崇拜的。

元羨打發了驛吏後,便同驛吏的妻子閑談起家常,例如糧食的價格、蔬菜的收獲等等,也聊聊經過此地的人流,驛站每日接待多少人,接待哪些人等。

如此閑聊一陣,元羨便自然而然提到前幾天的事,郡守府的人從江陵城到當陽縣,途經此地,是否在驛站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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