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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45、46 章 元羨嘲諷李文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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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45、46 章 元羨嘲諷李文吉,……

第四十五章

小禾左看右看, 示意元羨,說:“我只想和縣主您一人交談,不知您能否遣開其他人。”

她本以為元羨不會輕易答應, 沒想到元羨直接吩咐守衛在自己身旁的幾人:“你們先退下吧。”

“好。”宇文珀不多說, 帶著人就退開了。

小禾不由笑說:“縣主真是爽快女子, 膽子也大, 完全不怕小女子還有陰招。”

元羨面露不快, 道:“別說些沒相幹的。你知道我想知道些什麽,趕緊講吧。”

元羨扇著風,腳上穿著木屐, 不時把從地面接近自己的蟲子踩死, 很顯然她並不喜歡一直待在這裏。

小禾關註著元羨的態度,開始回答正事, 說:“回縣主的話, 小女子沒有父親,故而無父姓,因母姓姜,我又是在禾苗地裏出生, 便以母姓姓姜, 以禾為名。我隨母在河上討生活,大家稱我小姜娘子。”

元羨又拍死了兩只在自己面前飛舞的蚊子,說:“前日和昨日, 在我府上時, 叫小禾的便是你?”

小禾便又尷尬一笑, 說:“難得縣主記得一名小婢。我想著,在縣主府上,合該無人註意到我。”

元羨冷笑一聲, 說:“你在我的府中殺了五人,還說無人會註意到你?你太狂妄了吧。”

小禾很無辜地說:“縣主恕罪,我的確是殺了人,但是並未因此生狂妄之心。”

元羨說:“你是否狂妄,你心自知。殺人償命,既然你殺了人,自然是罪無可恕。”

“啊?”小禾楞了一下,說,“縣主的意思是,要讓我殺人償命。”

“難道你認為,不該如此?那五個被你殺死的小女娘,難道不是和你一樣的人嗎?”元羨說。

小禾沈默了一瞬,看著元羨,道:“我以為縣主還有很多地方用得著我。”

元羨沒有接她這話,許諾她為自己做什麽,就饒恕她,說:“用你做什麽?用你殺人?或者,你認為,你在我面前,能有什麽作用?你能做到的,我能找到很多人為我做到。”

小禾楞楞看著元羨,似有很大疑惑,過了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說:“既然如此,我又為何要回答你的問題呢?”

元羨說:“你不回答,也無妨,你和柳娘的人,都在這裏,有人總知道些什麽。除此,你不說,就只能死。你在死之前,沒有什麽話,要帶給你的親人?”

小禾一時沈默下來。

元羨已經從馬紮上起身,又微微彎腰,用手中的團扇,輕輕拍了兩下身上顏色鮮亮的褲褶,準備離開。

小禾愕然看著她,元羨沒有停留,迅速轉身離開了這個蚊蟲極多的地方。

“餵……”小禾不由出聲。

元羨已經離開,她又去了關押柳璣的房間。

柳璣被關押在靠近監牢院落門口的房間裏,這裏是關押輕囚的地方,房間在地面上,雖然房間小而逼仄,但是較為幹凈,氣味也更清爽一些。

柳璣被元羨扔進河裏受了傷,加之她本來年紀也不小了,身體狀況不是特別好,元羨怕把她關在重囚牢裏,會死在裏面,故而特意交代將她關押在輕囚牢裏。

從地牢裏出來,元羨趕緊又用團扇拍了拍身上的衣裳,心說等回去了,還得再沐浴才行。

元羨讓人打開柳璣所在牢房的門,走了進去。

護衛趕緊為她放好馬紮,不過在這種地方,自然是沒有熏香擺上的。

元羨在馬紮上坐下,看向披頭散發,一臉憔悴的柳璣,說:“我先去審問了姜禾。既然你現在好多了,應該可以回答我一些問題了吧。”

柳璣身上的衣裳在這種炎熱的天氣裏,已經半幹了。她認真地整理了一番衣衫,又把頭發攏好,確保自己不會失禮,說:“縣主,我只是按照主上吩咐行事,並不知道什麽機密。”

元羨說:“我不需要聽什麽機密。我一個女子,和丈夫分居,帶著女兒遠在鄉間生活,和誰都相安無事。女兒幼小,心思純稚,想必也不至於惹到你的那位主人。既然如此,你的主人為何要來把我的女兒騙走?”

柳璣說:“主上行事,我這為奴為婢的,又怎麽知道原因。”

元羨用團扇柄輕輕敲了一下手心,說:“行。那你總知道,你那主人,讓你們把孩子帶到哪裏去吧?真是帶去江陵城?恐怕不是吧?”

柳璣說:“到底是要帶去哪裏,奴家也不知。”

元羨笑了一聲,漂亮的眼眸裏都是冷酷的神色,說:“你之前不是說讓我去江陵城找李文吉。現在又說什麽都不知。既然這樣,要你又有何用?”

柳璣說:“奴家本就是老朽殘破之身,本也無甚用處。”

元羨冷笑道:“你的確是無用,才會來欺辱我和六歲幼女。但凡是有一分志氣的女子,想來也做不出這等事。”

柳璣神色窘迫,道:“縣主是尊貴之身,何必如此言語辱我呢。”

元羨道:“你這話講來就很沒意思了。是你自辱而人辱之。”

柳璣尷尬說道:“我只是受命把李旻小娘子全須全尾帶走,到底是要做什麽,的確並不清楚。不過,主上並無欺辱縣主之意,讓我等好好帶走小娘子,也正是因為不想得罪縣主。”

元羨“呵”了一聲,說:“李崇執和李文吉之間的事,他們自己去處理,斷然沒有理由牽涉到我女兒身上來。李崇執讓你來帶走我女兒,是因為李文吉把他身邊的三個兒子都送到京城去了?你沒有辦法去京城帶走李文吉的兒子,只好來帶走我的女兒?他們李家的狠毒,天人共鑒,殺我父母,李文吉又想殺我,李崇執還想奪我女兒。我帶著孩子躲到偏遠鄉間,把孩子養到六七歲,他沒來看過一眼,毫不在意,只把自己身邊的兒子當成親生子嗣,把兒子送到京城去,還由著你們來把我女兒帶走。”

這樣的當面質問,讓柳璣極其羞窘,她說:“我在郡守府裏幾年,郡守對你和小娘子並非全無情義。”

元羨說:“你倒替他說起話來了。你也是女人,怎麽不多為我想想。”

柳璣道:“你是郡守夫人,本該賢淑溫婉,服侍夫君,是你強硬要帶著女兒離開郡守府,郡守也無可奈何啊。”

元羨盯著柳璣,說道:“賢淑溫婉,服侍夫君?敢問柳娘你是否做到了?那你夫君又在何處?又是誰告訴你,賢淑溫婉服侍夫君後,就能得到好結果?是李文吉說的?說我的罪是沒有服侍好他,所以我受到什麽傷害,都是應該的?”

柳璣頓時無話可說。

元羨對李文吉有說不完的怨氣,繼續道:“你也別說什麽賢淑溫婉,當初我和他成婚時,他可沒有這個要求,當時他能和我成婚,已是感恩戴德了。”

柳璣驚愕不已,被元羨這話嚇得面無人色。

“你……你對郡守有如此大恨意嗎?”柳璣道。

“你說呢?”元羨怒瞪她,“如果你的夫君像他待我一般待你,而你對這個男人還沒有恨意,那只能說明,你生來奴顏婢膝。”

柳璣心驚膽戰,說:“你……這……”

元羨說:“看你這樣子,像是多麽為李文吉著想一樣。既然這樣,你為何又要背叛他,尊李崇執為主,來帶走我的女兒?”

柳璣皺眉道:“我本就是主上送到郡守處為其操持後宅雜務之人,又何來背棄一說。”

元羨看著她,笑道:“哦。可見李文吉多麽愚蠢,叔父送他婦人,他也收了?還真放在後宅使用?他是覺得女人不會在他身後給他一刀嗎?”

柳璣道:“你也不必這般一直詆毀郡守,他是寬厚之人,並不以惡意揣測他人。”

元羨冷笑道:“是啊,所以,不是才能讓你鉆了空子嘛。”

元羨當時還在江陵城和李文吉住在一起時,府中後宅都是元羨管理。

元羨出嫁時身邊陪嫁有兩百多三百人,到江陵城時,這些人沒有都隨著南下,但她也帶了近兩百人,除了管事、婢女、仆役、護衛、廚娘、醫者、車夫外,還有部曲、百工等。

李文吉自己只有很少人跟著。

也就是,當時李文吉的後宅,幾乎全由元羨管理,並負責一切財務出入。

李文吉自然也知道這樣於己不利,到了江陵城後,接受了很多人贈送的姬妾仆婢,並在後宅另外開了一方天地,讓一名他很喜歡的婢女胡氏負責管理這些人,從此不受元羨轄制。

而之後元羨帶著自己的人到了當陽縣,李文吉的後宅裏大多數便是別人送的仆婢了。柳璣的身份在李文吉的後宅並不特別。

第四十六章

元羨把李文吉同柳璣都陰陽怪氣地嘲了一番。

元羨又說:“我倒沒想到,你都做出私自騙走李文吉女兒的事了,心裏居然還會維護他,認為我作為他的妻,合該受他帶給我的一切壞處。”

元羨說著,又自覺可笑地笑了一聲,道:“你真是可憐,可恨。”

柳璣是個驕傲的人,被元羨持續貶斥,神色數變,只覺得被羞辱到不堪。

這種羞辱,比殺了她都讓她難以接受。

柳璣面色難堪,道:“你受郡守厭棄,不正是因此嗎?不說你不知婉轉為何物,你總知過剛易折的道理吧。”

元羨從馬紮上起身,回頭看了看落在院落裏的陽光。

因昨晚下雨,烏雲盡去,到今日,天空澄藍,陽光明媚,雖然熱,卻也少了一分悶。

她說:“過剛易折?在李文吉那裏嗎?你既然是李崇執的手下,應當知道,當年烈帝也曾說李崇辺過剛易折,你看,李崇辺折了嗎?”

元羨所說的烈帝正是她的外祖父,李崇辺如今已經當了皇帝。

本來烈帝是要棄用李崇辺想辦法殺了他的,但又被勸動李崇辺“過剛易折”,不是會暗地裏謀反的人,烈帝相信了,最後的結果是李崇辺篡了幼帝的位。

“過剛易折,你又是從何處聽說的?相信這個詞的人,或者便是拿人沒辦法,或者就是自我安慰。”元羨失笑,從牢房裏走了出去。

剛剛元羨和柳璣說話,宇文珀安排護衛守在附近,不讓人靠近,這時候,元羨出來,他便上前,說:“主上,剛剛重囚處獄卒來報,姜禾想見您。”

元羨看了看天色,太陽已升到中天,她已經餓了,再說,姜禾所在的牢房,蚊蟲實在太多,她不大想過去,便說:“先吃午膳吧,吃了午膳再去。”

既然小主人已經找回來了,又把這些騙走小主人的賊子抓了,雖然這些人牽扯不小,但宇文珀也覺得此事不再像之前那麽緊迫,如今這裏沒有多少人是縣主的人,等縣主府的人到了再仔細審訊這些賊子也好。

他說:“好。您先去用午膳,我安排部下輪值值守。”

雖然賊人都已經關在牢裏,但這是縣衙的牢,看守則是縣衙的看守,宇文珀不太信得過這些人,所以還是要自己再安排人守住關鍵位置。

元羨頷首應了,自行離開了牢房。

雖然姜禾和柳璣都沒有講太多,但元羨通過和她們交談,已經可以推斷不少事。

再者,這些人都是蝦兵蟹將,能從她們這裏得到的消息也不會太多。

不過,抓住了他們,能夠借此發揮的,卻是不少。

元羨在縣令府婢女的接引下往府衙後宅行去時,甚至不由想,這次花出的這六七十萬錢,也是值得的。

元羨被縣令夫人招待用了午膳。

勉勉性格活潑,即使昨日和今天上午受了驚,但這時候也好了,和縣令的女兒玩到了一塊兒去,已經姐妹相稱,抱在一起嘻嘻哈哈。

她畢竟和縣令的女兒年齡更相當,比之和高仁因更有共同話題,兩人沒一會兒便玩得忘乎所以,在房間裏笑鬧不已,聲音吵得元羨頭疼。

元羨不得不教育她:“安靜一會兒,去睡午覺。”

勉勉比較怕她母親,當即噤聲,縣令的女兒更是害怕嚴厲的縣主,更是一聲不敢吭了,被婢女們帶著去睡午覺去了。

太陽稍稍偏西,午正過後,元錦帶著人到了縣令府。

元錦帶的部曲,一半女,一半男,正合元羨使用。

宇文珀對此也很滿意,女部曲在縣令府內宅裏保護小主人和縣主,男部曲則由他要去,在縣中牢房審訊這次逮捕的賊人,又有兩人則被他安排去縣裏街道及碼頭打探消息。

縣令專門安排給縣主使用的偏廳裏,元羨坐在榻上,聽元錦匯報府中消息。

在元羨帶著人一路趕來枝江縣時,縣主府裏也沒歇著打探其他消息。

前天,柳璣帶著六十多人到當陽縣,之後只有四十人左右跟著船離開,剩下的人,除了死在縣主府的五人,還有十幾人不知所蹤,這些人後被證實是向北離開了,具體是去做什麽,卻是不知。

杜縣令得知小主人是被從他那裏騙走後,非常著急,於今日一大早,他親自乘牛車往江陵城而去,應當是去和郡守確認此事。

他其實還是半信半疑,認為孩子可能是被孩子父親要走的。

另有一事,今日清晨,一行七人到了縣主府中,領頭的男子姓賀,行三,說是燕王手下牙將,受命前來給元羨送信。

元羨楞了一下,她在十幾天前,派了人送信去京城,最重要的信便是給燕王的,但是送信之人還沒有回來,她以為即使燕王正在京中,她要收到回信也還要一段時間,沒想到燕王安排了人這麽快就送了回信來。

這至少說明燕王確真在京城。

元羨問:“那牙將還說了什麽嗎?”

元錦道:“只說是受燕王之命送信,其他未說什麽。”

元羨“嗯”了一聲,又問:“你們可曾見了他們的過所。”

元錦說:“未曾見,但他們拿了軍中才用的腰牌作為信物。”

“好,我知道了。”元羨說著,又沈思起來。

若非實在沒有辦法,元羨本不會聯系燕王。

燕王李彰雖然幼時在她家長大,其實更多是為人質,公主府自是沒有虧待一個幼童的道理,加之公主只育有一女,便是元羨,又有一位“朋友”家的孩童在府中學習,當然也是千尊萬貴地由仆婢們服侍照顧長大。李彰在公主府時沒受苦,想來不至於因那段在公主府長大的經歷心生怨恨,牽連出什麽不好的因果。

但是,雖如此,元羨實則不願意和李彰有什麽接觸。

李彰是李崇辺之子。

李崇辺篡位,“兵強馬壯者得天下”,他為帝後,也讓天下休養生息,簡樸,革新,雖然殺了很多人,也已算是明君。

只是,他謀害了自己的父母,這殺父弒母之仇,卻不可以放下。

元羨心中自有隔閡。

元羨又算了算,心說李彰那小童,如今也有二十二三歲,不知道是什麽樣子了,恐怕即使真當面相見,也會不相識了。

到得未時末,宇文珀來報,已經簡單審過被抓住的賊人,把得到的情況都在紙上記下來了,整理成一疊,呈給元羨看。

府中侍婢、護衛、部曲,都要習字,至少能看懂簡單書信,並能記下主子讓記的事。如此一來,府中諸事,辦起來就迅速流暢不少。

此時,元羨也能在最短時間內得到這一疊對劫走女兒賊人的情況調查冊頁。

元羨翻看之後,已大致知道了這些人的情況。

這次一共抓住了三十八人,其中,三人死亡,四人重傷,剩下的各有輕傷。

男子三十二人,女子六人,包含柳璣和姜禾。

姜禾的確是在洞庭及洞庭左近長江、湘江一帶活動的水匪出身,組成幫派,叫“白浪幫”。

白浪幫由姜禾的母親姜金池統領,已有十幾年。

湘州這些年雖沒有綿延數年的大戰爭,但是,一直以來該地也不太聽朝廷號令,加之湖廣蠻夷大多並不歸化,這裏形勢也頗覆雜,山匪水匪不斷,大的匪幫,甚至聚集幾百上千人,占山據水,和世家莊園一般。

元羨剛到江陵城時,便了解了不少本地的情況,到得她搬到當陽縣居住,自己發展莊園並開展商貿活動後,對這片地區的情況就了解得更多了。

她莊園裏出產的大部分對外貿易的物品,包括陶瓷、紙張、鐵器、布料、飴糖等等,多是和大族、蠻族交易,也向洞庭、長沙一帶販賣少量貨物,和這些匪類,有些接觸。

她的商隊每次運貨出去交易,要有上百人的部曲護持,就是因為這個地方匪患太過嚴重。

如今的長沙王李崇執到長沙後,剿殺過洞庭一帶的水匪,不過,結果不是很好,算是兩敗俱傷。

但剿匪過後,洞庭及左近長江一帶的水匪的確少了不少,消停多了。

從姜禾為長沙王做事看來,長沙王的確有些手段,殺了一些水匪,又收編了一些為他所用。

這次來執行任務的長沙王兵士乃是長沙本地人,可見長沙王在長沙本地又招募了兵士,再者,長沙王兵士用的還是吳地煉制的環首刀,這也說明長沙王同吳王之間關系緊密……

這三十八人裏,有白浪幫的匪徒二十四人,長沙王兵士十人,跟著柳璣被從郡守府裏帶出的仆婢四人。而死在縣主府裏的五個小女娘,也都是郡守府裏的,如此一算,加上柳璣,便是有十人來自郡守府。

白浪幫的匪徒,並不知道這次任務的具體情況,只是跟著少當家接了委托出任務,那兩艘船,則正是白浪幫從長沙王處獲得的船。

長沙王的兵士,知道的稍多一些,只是已經死了三人,又重傷了四人,剩下三人也受傷了,只是傷得輕一些。

他們受命,第一監管白浪幫行事,第二聽柳璣令行事。

以他們的身份,雖是聽柳璣令行事,但柳璣是女子,他們自然不太服,又因離了長沙王的管束,到得地方,就想釋放骨子裏“燒殺劫掠”“□□婦女”等邪念,柳璣要控制他們並不容易。

而被從郡守府裏帶出的那幾名婢女,都是柳璣的人,有的是柳璣被長沙王送給李文吉時就跟著柳璣一起過去的婢女,有的是柳璣在郡守府裏時收下的“義女”,都是忠心柳璣的人。

元羨關註的另一件事,他們隊伍中有十幾人從當陽縣向北行,這些人的身份也被確定,他們拿著郡守府給的過所,實則是長沙王的人,但是是要做什麽,便不得而知。

居然成分如此覆雜。

元羨心說,李崇執用的這些人,也都普普通通,當不得大用啊。

元羨想知道,姜禾為何要殺在縣主府裏的那五人,則無人知道原因。

甚至,大家並不知道姜禾殺了那幾個郡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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