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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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夜已經深了,醫院的病房裏靜得能聽見窗外晚風拂過樹葉的輕響。

靳沈硯靠坐在床頭,手裏捧著一本厚重的書。暖黃色的床頭燈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襯得他眉眼愈發溫和,卻也掩不住眼底深藏的銳利。

“哢噠”一聲輕響,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靳沈硯擡眼望去,就見林朗川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麽表情,周身卻裹著一股散不去的低氣壓,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

他沒說話,只是徑直朝病床走來。在靳沈硯反應過來之前,彎腰撲進了他的懷裏,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胸口,手臂牢牢圈住了他的腰。

懷裏突然多了個溫熱的身軀,靳沈硯下意識地合上書,放在手邊的床頭櫃上。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林朗川的後背,聲音放得極輕,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安撫:“怎麽了?誰惹我家小川不高興了?”

林朗川往他懷裏縮了縮,悶悶地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還透著點咬牙切齒:“還能有誰,靳卓蘊那個老狐貍。”

靳沈硯指尖一頓,眉峰微挑,語氣裏瞬間多了幾分冷意:“說說看,她怎麽惹你的。”

林朗川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騰地坐了起來:“我今天回公司,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她叫去辦公室了。一見面就假惺惺地問你恢覆得怎麽樣,轉頭就把耀騰收購案往我手裏塞,說什麽我全程參與、盡調流程熟,交給別人不放心。我都說了我資歷不夠,比我合適的人一抓一大把,她偏不聽,還拿離職威脅我!”

靳沈硯的眉頭瞬間擰緊,周身的溫和氣息盡數散去,語氣冷硬:“她讓你接手耀騰收購案?還敢威脅你?”

“何止啊!”林朗川越說越氣,聲音都拔高了些,“她還說你急功近利,說耀騰收購案的估值太高、盡調周期太長,直接把收購估值砍了三成,盡調周期壓縮了一半!你說離譜不離譜?就她定的那破指標,別說完成了,能推進下去都算奇跡!這分明就是想讓我背鍋!”

靳沈硯看著他氣鼓鼓的模樣,心頭又氣又疼,沈聲問:“你怎麽應對的?真接下了?”

林朗川點點頭,垮著小臉,語氣帶著點無奈:“接了唄,還能怎麽辦。”

靳沈硯眼底滿是意外,剛想開口,就聽林朗川繼續說:“我能不接嗎?那可是你熬了無數個通宵搞出來的心血,是靳氏轉型的關鍵,我怎麽能讓它毀在靳卓蘊手裏?”

“我知道我能力可能不夠,”他擡眼看向靳沈硯,眼底滿是堅定,還帶著點不服輸的小倔強,“但我能守。在你回來之前,我肯定能替你守住這個收購案,守好靳氏,絕不讓她搞破壞!”

靳沈硯的心瞬間被填滿,又暖又軟,所有的冷硬都化為繞指柔。他擡手輕輕撫上林朗川的臉頰,指腹摩挲著他泛紅的眼角,聲音帶著Alpha獨有的磁性與溫柔:“傻瓜。”

他擡臂用力把人摟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與心跳。很久之後,才重新開口,語氣恢覆了往日的沈穩與篤定:“放心,她蹦跶不了幾天了。我這邊證據已經搜集齊全,律師團隊也早已準備就緒,只要證據提交上去,她就再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林朗川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小鹿,一臉震驚地看著靳沈硯。靳沈硯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怎麽這副表情?”

“因為這是你第一次跟我講你的計劃啊!”林朗川激動地握住他的手,語氣裏帶著點小委屈,“今天之前,不管你有什麽計劃,都藏著掖著不告訴我!”

靳沈硯楞了一下,反問:“是嗎?”

林朗川用力點頭,語氣無比認真:“當然!以後要繼續保持,知道嗎?我們已經結婚了,是正經的夫夫關系,不管有什麽事,都應該一起扛!”

說這話時,林朗川的表情格外嚴肅。夜間的病房裏,燈光格外暗淡,暖黃的光暈輕輕灑在Omega的臉上,勾勒出他精致的眉眼。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小巧挺翹,唇瓣因為剛才的激動發言微微抿著,帶著幾分自然的泛紅色澤。

明明是十分正經,甚至還帶著點小嚴肅的模樣,卻偏偏透著一股勾人的意味,像顆熟透了的甜果,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靳沈硯的眼神漸漸暗了下來,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他指尖輕輕劃過林朗川的臉頰,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試探:“你的發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林朗川簡直莫名其妙,翻了個白眼:“什麽啊,我發情期不是剛結束嗎?你這記性也太差了!”

靳沈硯盯著他泛紅的唇瓣,半晌,才低啞地開口:“那就是我的易感期提前了。”

林朗川微微一怔,下意識想反駁——靳沈硯的易感期少說還得十多天才到!

可開口之前,他瞬間反應過來靳沈硯說這些話的目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像煮熟的蝦子。他連忙伸手按住靳沈硯的肩膀,語氣急切:“你腿還沒好呢!醫生說了,絕對不讓你亂動!”

“我不動。”靳沈硯的眼神愈發灼熱,像盯著獵物的Alpha。他微微傾身,湊近林朗川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致命的蠱惑:“你動就好。”

林朗川的臉瞬間紅得能滴血,聲音都帶上了顫音:“這、這裏是醫院!多不好意思!”

“醫院怎麽了?”靳沈硯低笑出聲,氣息愈發暧昧,“有規定說夫夫之間不能親熱嗎?”

林朗川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醫院還真沒這種規定。

可他剛想再找個理由反駁,就嗅到一股淡淡的,卻帶著強烈占有欲的Alpha信息素。

他對這股信息素太熟悉了,之前有一整周,他幾乎無時無刻不被這股信息素包裹,早已刻進了骨子裏。

身體幾乎瞬間就軟了,腰都有些直不住,渾身泛起細密的燥熱。

“你幹嘛啊?”林朗川低低地罵了一句,語氣卻沒什麽力道,“今天不行,在醫院不行。”

“可是我忍不住,小川。”靳沈硯的聲音愈發沙啞,帶著點難得的示弱,“自己上來,好嗎?”

林朗川看向他,糾結了半天,終於紅著臉擠出一句:“最多、最多就一次!多了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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