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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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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最後一朵煙花拖著金芒湮滅在海平面,微光轉瞬被夜色吞噬。林朗川指尖還留著絢爛殘影,下一秒便被靳沈硯溫熱的手掌包裹,牽著走進不遠處的海邊餐廳。

餐廳依山而建,大半墻面是通透的落地玻璃,將整片海域的夜色都框成了流動的畫。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音被隔絕在窗外,化作隱約的背景音,襯得室內愈發靜謐。暖黃的燈光透過磨砂燈罩灑下,在木質桌椅上鍍上一層柔光,桌面擺放著小巧的白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空氣中彌漫著海鹽與食物的香氣,混雜著淡淡的燭火氣息。

林朗川走到靠窗的位置旁,目光落在窗外——

夜空是純粹的墨藍,綴著稀疏卻明亮的星子,月光灑在海面上,像鋪了一條碎銀般的路,偶爾有晚歸的漁船駛過,燈光在海面劃出一道短暫的漣漪。

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湧上心頭。林朗川忽然覺得,那些藏在暗處的窺探目光、那些纏繞在兩人身上的紛紛擾擾,似乎都被這片海、這片夜色隔絕在外。

此刻他眼裏只有星光海浪,身邊只有靳沈硯,終於能卸下所有防備,專心享受這獨屬於他們的時光。

他看得入神,沒察覺靳沈硯已經繞到他身後,輕輕為他拉開了椅子。“坐吧。”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暖意。

林朗川順勢坐下,看著靳沈硯走到對面落座,熟練地拿起菜單,甚至沒問他一句喜好,便徑直報出了一串菜名。

起初林朗川沒太在意,可聽著聽著,眉頭漸漸舒展,眼底漫起驚訝——

這幾道海鮮燴飯、香煎比目魚,還有那道特色甜品海鹽焦糖布丁,分明是他之前做旅游攻略時,在備忘錄裏記下的、想去嘗試的菜品。

等靳沈硯放下菜單,林朗川立刻開口,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你……你真的把我的旅游攻略看了一遍?還把這些都記下來了?”

靳沈硯擡眸看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語氣卻十分自然:“嗯,看了。”

林朗川驚訝壞了,“你說看過的時候,我還以為……”

“小川,你是不是太容易滿足了點?”靳沈硯忽然道:“按照原本的計劃,我該先挑一枚最合適的戒指,選一個你最心儀的地方,等你心情最好的時候,鄭重地向你求婚。之後我們再一起挑個有意義的日子領證,辦一場你喜歡的婚禮,然後去你喜歡的地方度蜜月。”

“可現在,一切都亂了順序。”靳沈硯的聲音輕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我現在做的這些,不過是盡全力彌補一點遺憾而已。”

林朗川張了張嘴,心裏湧上一陣暖意,正想說點什麽,侍者已經推著餐車走了過來。

精致的菜品一道道上桌,香氣撲面而來,靳沈硯擡手敲了敲他的餐盤邊緣:“別盯著我發呆,先嘗嘗菜。”

林朗川收回思緒,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塊比目魚送進嘴裏。

魚肉的鮮嫩瞬間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海鹽香,調味恰到好處,好吃得讓他眼睛都亮了。他飛快地吃完一口,又迫不及待地嘗了口燴飯,滿足地瞇起眼睛。

“太好吃了!”他擡起頭,一臉驚艷地問靳沈硯,“你怎麽找到這麽好的地方的?”

靳沈硯沒回答,只是拿起濕巾,輕輕替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醬汁,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唇角,留下一陣細微的癢意。“你喜歡就好。”

林朗川嚼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我本來還覺得,我們結婚太倉促了,現在一看,太對了!就沖今晚這幾道菜,這婚結得也太劃算的!”

靳沈硯被他直白的話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合著在你眼裏,這婚就值幾道菜的價錢?”

“那不然呢?”林朗川挑眉,故意逗他,“難道還值更多?”

靳沈硯看著他狡黠的模樣,眼底暗流湧動,聲音低了些:“值不值,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愜意,離開餐廳時,夜色更濃了。

靳沈硯牽著林朗川走進相鄰的度假酒店,直達頂層的總統套房。

折騰了一整晚,林朗川早就累得眼皮發沈,只想隨便洗個澡就倒頭大睡。

可當靳沈硯推開房門,他瞬間僵在了原地,所有的困意都消散了大半。

房間裏沒有開主燈,只點了一圈暖黃色的壁燈,還有幾支細長的蠟燭立在窗臺和床頭櫃上,火焰輕輕搖曳,投下暧昧的光影。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床邊,地毯上散落著大片的紅玫瑰花瓣。床上也鋪著絲質的暗紅色床單,同樣綴滿了花瓣,床頭懸掛著輕薄的白紗,隨風輕輕飄動。空氣中彌漫著玫瑰與香薰的混合氣息,甜而不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旖旎,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臟不受控制地撲通狂跳起來。

林朗川的臉瞬間紅了,緊張地攥緊了手指,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怎麽還打扮了房間?”

靳沈硯關上門,一步步走向他,眼底帶著灼熱的笑意:“難道不應該嗎?”他伸手,指尖輕輕劃過林朗川泛紅的臉頰,“今晚可是我們的新婚夜。”

“新、新婚夜……”林朗川被這三個字燙得渾身發麻,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下意識地喊了一聲,“靳沈硯……”

他的話音剛落,就被靳沈硯打斷。

Alpha上前一步,將他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周身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靳沈硯微微俯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低啞磁性,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從今天起,不能再直呼其名了。”

他的呼吸落在林朗川的臉上,帶著溫熱的觸感,“應該喊什麽,知道嗎?”

林朗川被他撩得頭昏腦漲,渾身發軟,幾乎忘了思考,只能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不說話,靳沈硯就緩緩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鼻尖蹭過他的耳廓,重覆道:“該喊什麽?”

溫熱的氣息鉆進耳廓,帶著麻癢的觸感,靳沈硯的聲音又低了些,帶著點戲謔:“小川怎麽變笨了?這麽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了。”

“我、我才沒笨!”林朗川立刻反駁,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我知道該怎麽喊!”

“哦?”靳沈硯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濃,“那說說看。”

林朗川咬著唇,掙紮了半天,感受著靳沈硯灼熱的目光,終於用盡全身力氣,小聲地喊了一句:“老、老公……”

幾乎是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靳沈硯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他沒再說話,直接扣住林朗川的後頸,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隱忍已久的渴望,熱烈而洶湧,唇齒間的掠奪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將林朗川所有的呼吸都吞噬殆盡。

林朗川被吻得渾身發軟,只能攀著靳沈硯的肩膀,任由他肆意妄為。

吻到動情處,靳沈硯打橫抱起他,大步走進浴室,隨手關上了門。

花灑被打開,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瞬間將兩人的衣服淋透,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清晰的身體輪廓。

靳沈硯將林朗川抵在冰冷的瓷磚墻上,唇齒順著他的臉頰滑下,落在他的脖頸處,輕輕啃咬著。

林朗川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聲細碎的喘息從喉嚨裏溢出。

水流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混著額角的薄汗,模糊了視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靳沈硯溫熱的手掌劃過他的腰側,隔著濕透的衣物,帶來一陣戰栗的癢意。

“靳……老公……”林朗川的聲音帶著水汽的沙啞,斷斷續續的,“別……在這裏……”

靳沈硯擡起頭,眼底的欲望濃烈得像化不開的墨,他咬了咬林朗川的耳垂,聲音混著水流聲傳來,帶著蠱惑:“可是我,等不及了。”

他的手掌緩緩上移,解開了林朗川濕透的衣衫,指尖劃過他細膩的皮膚,所到之處,皆燃起灼熱的溫度。

浴室裏的水汽越來越濃,模糊了兩人交疊的身影,只剩下壓抑的喘息與水流的聲響,交織、纏繞。

從浴室出來時,林朗川已經渾身發軟,連站都站不穩,只能靠在靳沈硯的懷裏。他的臉頰泛著誘人的紅暈,呼吸急促,眼神迷離,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水汽與靳沈硯信息素的味道。

靳沈硯將他抱到床上,柔軟的床單與玫瑰花瓣包裹住兩人,帶著淡淡的香氣。

林朗川剛想緩口氣,就被靳沈硯壓在身下。

Alpha的吻再次落了下來,從他的額頭、眉眼,一直滑到鎖骨,每一處都帶著細致的描摹與占有。

林朗川的身體越來越熱,意識也漸漸模糊,他忽然想起什麽,用力抓住靳沈硯的手腕,聲音帶著一絲哀求:“等一下……我的發情期……快到了……”

他的聲音微弱得像蚊蚋,“收著點……你的信息素……不然……會提前的……”

靳沈硯動作一頓,低頭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地應道:“好。”

可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更加放縱。信息素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帶著霸道的占有欲,將林朗川徹底包裹。

林朗川的反抗漸漸變得微弱,身體不由自主地迎合著,玫瑰花瓣被兩人的動作碾落,散落在床單各處,與暧昧的光影交織在一起。

房間裏的氣息越來越濃,細碎的喘息與低啞的呻吟交織,伴著窗外隱約的海浪聲,纏綿到極致。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一絲亮光,室內的暧昧氣息才慢慢沈澱。林朗川渾身酸軟得像沒了骨頭,迷迷糊糊地陷在睡意裏,意識還未完全回籠,就感覺後頸處的腺體被什麽微涼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那觸感冰涼順滑,帶著金屬特有的質感,他昏沈的腦子轉了半圈,才模糊認出是信息素檢測儀。

下一秒,靳沈硯低沈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帶著未散的沙啞,“小川,昨晚沒控制好,你的發情期提前來了。”

明明是道歉的話,語氣裏卻半點歉意都沒有,反而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逞,說完話,他重新掀開被子,躺到林朗川身後,結實的胳膊摟住林朗川細瘦的腰,稍一用力,就將他牢牢帶入自己懷中,滾燙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帶著灼熱的溫度。

林朗川心裏的火氣“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他就知道這家夥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可他渾身酸軟得厲害,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憤憤地咬了咬下唇,在心裏把靳沈硯罵了千百遍“不做人”。

罵著罵著,濃重的睡意終究蓋過了怒氣,他眼皮一沈,窩在靳沈硯的懷裏,帶著滿肚子的怨念睡了過去。

晨曦漸漸亮了起來,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照亮床上散落的玫瑰花瓣,也照亮兩人赤身相擁的身影。

窗外,海潮聲不息,漫過沙灘,漫過礁石,漫過初醒的海面,最終都化作這一方小小房間裏的背景音。

天地浩大,而他們擁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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