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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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這樣懲罰……

是怎樣懲罰?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指向性其實已經很明確了,然而在具體的實施細節方面,林朗川的腦子裏還是短暫的出現過疑惑。

——這種事,要怎麽做,才能算得上懲罰?

好在靳沈硯足夠慷慨,很快用實際行動,為他的這個小外甥解開了這一疑惑。

昏暗的房間裏,低低的震顫聲隱隱傳來,林朗川雙手被束縛,兩只腳也被固定,他的身體小幅度地扭動,想要躲避什麽,卻終究只是徒勞。

“靳沈硯,你、你不能這樣……”他顫著嗓音說道:“你這樣……啊……你這樣是犯規的……”

“先要有規矩,才能說犯規。”靳沈硯松開交疊的雙腿,起身走到林朗川身邊,高大的身影遮擋窗外的月光,眉骨背著光,顯得愈發深刻,讓人看不清那雙狹長眼眸中所蘊藏的情緒,“在這方面,我們立過規矩?”

“沒有規矩……”

嗡——

檔位再次調高。

Alpha唇角笑意愉悅。

“又哪裏來的犯規?”

“好好享受,我們,才剛剛開始。”

【靳 沈 硯 不 是 人!】

重重敲下這幾個字後,林朗川把消息給陳帆發了過去,陳帆沒立刻回,估計還沒起,或者正忙其他事,林朗川深呼吸幾口氣,緩慢起身——

我靠。

不行不行不行……

此時此刻最好的選擇無疑是把某個老混蛋喊來幫忙。

可是!

林朗川做不到!

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還讓自己先跟他低頭,哪有那麽好的事?

林朗川又一次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忍著疼,忍著酸,也忍著要人命的感覺,一步一挪,朝衛生間走去。

完成洗漱,也少說把靳沈硯罵了一萬遍,林朗川終於重新把自己拾掇出人樣。

回到房間,手機上有了新消息,卻不是陳帆給他發來的,而是靳彥平。

靳彥平好好的,怎麽給他發消息?

難不成又閑得無聊,瞎編了什麽胡話,來耍他玩?

林朗川點開聊天框,然後他的臉就一下子紅透了。

因為首先,他把原本應該發給陳帆的消息,誤發給了靳彥平。

然後其次,雖然靳彥平沒發表什麽太逆天的評論,盡管他一眼看出林朗川這句控訴的背後所蘊藏的真正含義,他只是很貼心地給林朗川轉發了幾篇公眾號文章,指導林朗川如何在過渡縱欲之後,快速恢覆精力的公眾號文章。

!!!!

!!!!

林朗川快速把手機按滅了。

重新丟回床上。

再囫圇拿起被子和枕頭,整個把手機蓋住。

嗡嗡——

隔著被子和枕頭,低頻的震顫聲隱隱傳來。

似乎進來了什麽消息。

這回應該不是靳彥平了?

林朗川花了幾分鐘時間,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然後他一層層掀開被子和枕頭,重新把手機拿了起來,又一篇養生護腎的公眾號文章,在下一刻印入他的眼簾。

啊啊啊啊……

這個人,還有完沒完了?!

林朗川點開輸入框,劈裏啪啦開始敲字,然而,不等他把郁結在心裏的情緒發洩完,他陡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昨晚他為啥非要添加靳彥平的聯系方式來著?

已經輸入的內容全被刪除,蘊藏在心底的風暴也瞬間被壓下——誰叫他有求於人呢?當然得先端正態度。

至於剛才的賬……

等他先過了河,再去拆了那座橋也不遲,是不是?

嘟嘟嘟的忙音開始傳來,然後電話被接通,靳彥平帶著十足笑意,讓林朗川即便隔著電波,也想瞬間打爆他狗頭的嗓音,緊接著傳了過來。

“怎麽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噢,我知道了,被靳沈硯折騰了一整晚,現在才睡醒,是不是?”

林朗川口吐芬芳,“你爹……”

“問我爹好啊?”靳彥平說:“謝了,你也替我問你小舅舅好。”

“……”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說吧,找我什麽事——讓我猜猜看,為了靳沈硯?”

“除了聊靳沈硯,我們有其他能聊的話題?”林朗川沒好氣,“快說,你昨晚說的到底什麽意思?什麽叫靳沈硯有危險?他哪來的危險?”

“想知道?”

“廢話!”

“可惜啊,我無可奉告。”

“……”林朗川說:“靳彥平,你是不是又閑得無聊,耍我玩?”

“你這話說得就傷人了啊,我在你這兒的信用,有那麽低嗎?”

“你覺得呢?”

“行吧,算我咎由自取。”靳彥平嘆了一口氣,“這麽跟你說吧,就這些消息,要是被人知道是我跟你說的,大概率不等靳沈硯出事,我先沒了,實在不信我的話……

“這麽著吧,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呢,把這些消息放出去,再等一些日子,看看我會不會沒,到時候,你就有結論啦。”

林朗川簡直無語,“神經病啊,明知道會讓你出事,我還往外放消息,你當我是喪心病狂的殺人魔啊?”

“喲!”靳彥平笑起來,“這麽一看,我們小川還是挺關心我的嗎。”

“關心你?”林朗川簡直無語,“我腦子有坑啊,我關心你?”

啪一聲,林朗川掛斷了電話,然後把手機丟回床上。

手機再次響了一聲,還是靳彥平發來的消息,【你現在是不是打算給靳沈硯打電話,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說的時候別提我,算我求你了,成嗎?】

林朗川微微挑眉。

你還知道害怕?

不過,他還真沒猜錯,林朗川目前還沒有應對這些事件的能力,得到消息卻什麽都不做,也不是他的做事風格,所以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告訴靳沈硯。

轉身下樓,步子卻不小心邁的太快也太大,劇烈的刺激傳來,大腿緊接著一陣發軟,林朗川及時扶住墻,才避開了四肢又一次跟地毯親密接觸的命運。

膝蓋、小腿、腳背,手心、手腕、手肘,昨晚被解開手腕上的束縛後,他的這些身體部位就開始緊密並頻繁地,跟地毯表面的毛絨織物產生接觸。

這些柔軟的毛絨織物在時間的交替更疊下變得不再柔軟的感覺,至今殘留在他的身體記憶當中,無比鮮明,沒有十天半個月不可能忘記。

爹的,靳沈硯,裝得像個正經人,其實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老變態,別讓我逮到機會,不然,我也讓你嘗嘗四肢著地,脖子上栓跟領帶當狗鏈,屁股裏還塞個東西當狗尾巴,被牽著在地上學狗爬的滋味。

下到一樓,老變態果不其然沒有出門,反而穿著圍裙站在廚房忙碌。

等等。

靳沈硯,穿著圍裙,在廚房,忙碌?

靳沈硯居然會做飯?!

圍裙看起來似乎是新買的,長長的系帶勒出他緊窄的腰身,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他肌肉勻稱的小臂。右手拿刀,左手拿一塊生姜,正在琴姨的指導下,將形狀不算規則的生姜,切成薄薄的片。

鍋子裏咕嘟咕嘟的,冒出白色的熱氣,他低著專註切著手上的食材,時不時停下朝琴姨做著進一步的確認,他那麽專註,仿佛此時此刻,為林朗川燉好一味湯,就是這個世上最最重要的事。沒有之一。

林朗川往前走了幾步,湯的香味此時激活他的嗅覺神經。

沒錯,就是這些日子以來,自己一直在喝的湯。

原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給自己燉這位湯的人,已經從琴姨換成靳沈硯了?

他身上的圍裙就是為了燉這個湯,買的?

心底湧現一絲甜,將身上的疼痛都沖談不少。

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林朗川擡手摸了摸,十多個小時沒進食,他早餓得不行了,邁開步子朝前走去,他剛要張口詢問——什麽時候可以喝湯?

聽見靳沈硯用征詢的語氣,對琴姨道:“瘦肉過完水,就跟巴戟天、鹿茸,還有紅棗,一起放鍋裏燉,出鍋前再撒上枸杞,是這樣嗎?”

琴姨點頭說:“嗯,不過等出鍋的時候,你記得把這幾樣東西都撈出來,省得給小川看見了。”

“放心,不會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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