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1 ?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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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我男朋友很黏人的◎

在周安嶼的看顧下,安好正經無所事事地休息了兩天,自正常趕往工作室上班後,她過上了每天車接車送的舒心日子。

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兩人去醫院看過脖子上的淤痕,安好總覺得那塊地方相較原先的刺痛感,消匿了不少,可周安嶼卻是比她還要看重自己的脖頸,每天早晚一次不拉的塗抹藥膏,再精心按捏。

比她一日三餐還要準點。

也多虧有周安嶼每天雷打不動的執行,安好脖子間的淤痕正以肉眼可見的消散速度恢覆原狀,一周不到,墨紫的掐痕積血化瘀,只留下淡淡泛黃泛青的痕跡。

韓柚接過萬城明苑的項目,這一月的時間,裝修進程並未落下。是以十月底,周安嶼房子的裝修項目正式完工,因由兩人的關系變化,周安嶼已經將後續的軟裝部分全權交於安好。

硬裝中後期,韓柚便已開始規劃和選購軟裝物品,這樣一來,硬裝結束,軟裝物品就能陸續到位,無縫銜接。

這期間兩人並未缺少溝通,買了什麽樣的家具,安好一清二楚。

硬裝收尾階段,工作室並不急於進行軟裝進場。

這天上午,周安嶼把安好送到了萬城明苑,進行竣工驗收。

臨下車前,安好狐疑地看了周安嶼一眼,後者回以她詢問的眼神,“怎麽了?”

要知道,這段時間與周安嶼同住,安好常常有種自己的身後多了一只小狗的錯覺,無論她走到哪裏,周安嶼總要跟在自己身後。

甚至剛回工作室那兩天,周安嶼撇下公司,一直和安好待在同處。

因此,王一秉送文件的目的地順著自家老板,變為安好的工作室。

一時間,工作室的三個吃瓜資深群眾處在知曉安好有了男朋友的前線,這個男人不僅是工作室的客戶,還是當初和帶著孩子的女人一起來找安好的那個人。

韓柚指著李悅苒和張嘉言,了然於胸道:“就說你們當初不要妄下定論,他們兩個人一看就是姐弟嘛。”

單身二十多年的李悅苒懷揣著對美好愛情的渴望,知道安好和周安嶼兩個人相遇的故事尤為興奮激動,“這個世界還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誰能想到安好姐當時能撿到自己後來男朋友的外甥女呢!這樣的緣分和故事能不能落在我身上啊!”

張嘉言貼心地為她蓋上了毛毯,潑她冷水,“睡吧孩子,夢裏什麽都有。”

李悅苒一腳飛踢,瞄準他的小腿就要踹上去,“你給我死遠去!”

張嘉言幾乎稱得上是條件反射,顯然對她的暴行了如指掌,他眼疾手快後退兩步,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對兩人小學生行徑司空見慣的韓柚看著兩人打鬧,空閑時間逮到機會就會拉著安好走到茶水間,趁著四下無人悄摸問:“這位不會就是我上次猜的那個吧。”

雖是個問句,但聽她的口吻卻是一副篤定的模樣。

安好努努嘴道:“要不,你猜?”

韓柚對她欲蓋彌彰的態度不以為意,心下愈發確定,“你要不猜一下我會不會猜呢?”

她這人,對於沒有的事情否定得比誰都快,但對於木已成舟的既成事實,安好同樣不會痛快承認,反倒會向外流露出這種閃爍其詞,裝糊塗的模樣。

來了茶水間,哪有不沖杯咖啡的道理。

安好打開咖啡機,從櫃子裏翻找出一個全新的咖啡杯,回她:“我猜你不會猜,喝嗎?”

工作室除卻客戶,他們四個都有各自專屬的杯子,有人幫做咖啡,韓柚自然樂意,“這個杯子是給你男朋友的吧,那這樣的話也是工作室的人咯,工作室是你的,人也成你的了。”

安好笑她的歪理,“那這麽說,你們三個人也是我的人唄。”

“我們三個什麽時候不是你的人了?”韓柚一臉理所當然,“不過你今年怎麽這麽喜歡穿高領的衣服,從前都不見你穿。”

她說著,擡手想去摸摸安好的衣領,“你這軟嗎,穿著不紮脖子嗎?”

脖間的淤痕尚未消退,為了遮掩痕跡,她把衣櫃翻了個底朝天,又去新買了幾件。

眼見韓柚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衣領,安好動若脫兔,將手裏做好的咖啡遞給韓柚,不動聲色地拉開自己脖子與她的距離,“喏,咖啡做好了,這衣服是我前段時間在網上突然刷到買的,穿著還挺舒服,你要嗎,我把鏈接推給你啊。”

韓柚吹了吹咖啡飄裊的熱汽,抿了口,“不用了,再軟和的料子我穿著都嫌紮,還勒脖子。”

安好彎了眉眼,見她沒有再觸碰自己脖子的打算,也沒著急走。

她知道韓柚喜歡八卦,娛樂圈當紅明星被爆出來些娛樂新聞,她和李悅苒總是首當其沖。可她也感受的明白,韓柚對她們這些朋友的事情當然也會好奇,可每次都是聊於表面的淺問,並不深究,所以她才會待在這裏。

她想,如果她們知道自己和周安嶼的緣分不止是她撿到他的外甥女,兩人還是高中同學的話,她這工作室的屋頂怕是要掀翻了。

周安嶼在工作室的這兩天,可謂完美詮釋了老板男朋友的身份。

不但包攬三餐,下午茶應有盡有。

三餐頓頓不重樣,盤盤皆講究,當之無愧舌尖上的奢華,下午茶精美玲瓏,香甜馥郁。

短短兩天,不久前還自詡是安好的人的韓柚三人,已經眼巴巴地不舍得周安嶼走了。

他在外人面前,常常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冷若冰霜的不近人情,可自打安好與他同住,他整個人像是變換了第二種人格,無時無刻都要黏著自己,牽她的手,時不時都要和她親兩下。

比布偶貓還要黏人。

想起這些天兩個人黏膩到誇張的安好,聞言搖搖頭,“沒事沒事,你去公司吧。”

“那中午我來接你吃飯。”

安好解開安全帶,“好呀。”

——

合作已久的施工隊固然會讓安好放心,她逐個檢查過每個房間,最後看了整體效果,不禁心裏拍手叫好,甚是滿意。

油漆工程與門窗安裝皆由後接手的韓柚負責,所有物件她都嘗試抽拉了一下,記下了窗戶開關不暢的問題,除此以外,其餘的落地效果都符合她心中的標準。

整個步驟流程下來,沒有花多長時間,今天最主要的是她聯系了燃氣公司和網絡運營商上門。

上午需要完成的事例清單搞定,離周安嶼中午下班的時間卻還有近一小時,她能直接坐地鐵趕去周安嶼的公司,這樣一來,他就不用特地開車接自己,等她到之後,兩個人能直接去吃飯呢。

思忖間,安好已經站在電梯前,摁了下行鍵。

邁步進電梯,手機鈴聲與機械的提示女聲同時響起。

“餵,邵大哥,怎麽了嗎?”安好問。

電話中的邵祁難掩雀躍,聲線激動,“餵,安好,中標了,周氏集團官網一個小時前剛發出的公示,你的方案中標了!恭喜!”

看到來電人的那刻,安好便意有所感,對他要告知自己的消息隱隱約約有些猜測。

周氏不愧是大公司,不到兩周的時間就把孫惑和評標團成員串通投標的事情調查清楚,競標結果也能這麽快就公布。

這中間,想來也有周安嶼不斷推波助瀾的功勞。

她莞爾一笑,聲音不如邵祁的情緒高漲,“謝謝你,邵大哥,接下來的後續工作就交給你們了。”

自始至終,她參與競標的目的始終只有一個,就是在行業面前,揭發孫惑,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這套方案不過是她參加投標的敲門磚,是她的去尋求與邵祁合作的籌碼。

在競標結束的那刻,這份方案便不再屬於她,而她想做的事,也有人與她不謀而合,盡竭所有不求回報地一直在替她做。

方案完成了自己賦予它的使命,之後的一切都由邵祁負責,她自是放心。

邵祁對她的功成身退似乎早有預料,競標當日所發生的一切他看在眼裏,他忍不住挽留,“這是你辛辛苦苦,親力而為做出來的方案,後面的施工不參與的話,不覺得可惜嗎?”

“當然不會,邵大哥,在我一步一步把這份設計方案做出來的過程中,它已經跟隨我的步子,在我心裏築起了它的模樣,而且,它本來就是我要送給你的,謝謝你當初願意和我合作,不然我沒機會在那樣的場合講話的。”她豁然道。

邵祁又說:“可在我看來,我所提供給你的幫助,它的價值遠遠比不上你所付出的。”

電梯門叮的開啟,安好腳步輕緩,穿堂風掠過耳際,揚起的碎發柔順地下落。

她笑著否認:“在我心裏,它自是與你給我的價值相稱,我才心甘情願做出這樣的選擇。”

畢竟她能打破性別偏見,以真正的實力在這場鏖戰中取勝。

或許那天她說出的話,如同滴落在磐石上炸開水珠,不過多久就會被烈陽曬幹,可如果這個世界上不僅僅只有她站在那樣的處境下願意突破枷鎖勇於挑戰呢?

在一場規則書被塗改過的游戲裏,因為裁判和部分玩家都在默許那些看不見的規則附加在她們身上。

她相信,每個身處在泥濘中的女孩都在像她一樣,竭力攀爬,這世間人外有人,亦有人中翹楚在打破這堵看不見的玻璃墻。

這種歧視深嵌於結構和文化之中,它們像空氣一樣難以捉摸,影響卻真實而沈重。

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撼動大山,可千千萬萬個人遇上了都會給予它千鈞一擊,水亦能穿石,山巒峻嶺終將會崩塌。

邵祁不再堅持,“我們要不要開個小的慶功宴?我去接你,就算後面的工程你不在,起碼也要慶祝一下吧。”

“不用了邵大哥。”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說出中標結果時,安好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開心,與那天兩人在咖啡館中相談,她面對著自己沈著拿出自己底牌的情景別無二致。

可下一秒,清亮的嗓音自耳邊傳來,如同燥熱夏天中的枯井突湧出的清泉,躍然沁人。

她說:“我男朋友很黏人的,中午一定要和我一起吃飯才行。”

【作者有話說】

周安嶼:澄清一下,這是造謠(桌子底下緊扣著某人的手不放)

好好寵溺:是的,那不是真的,都是我造謠的(試圖拽出手卻紋絲不動)

邵祁:突然吃了口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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