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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你們這裏有意見簿嗎◎
黑色轎車緩緩停靠在舊小區門前。
安好言簡意賅：“回家註意安全，早點休息。”
說罷，她撐開雨傘，拎起藥袋，下了車走進雨夜中。
身影隱沒在黑漆漆的小區深處，周安嶼一言未發，方向盤打轉，原路返回。
——
誰都沒有預想到，晝夜居然極端成這樣，白日如烈焰，夜晚卻忽然下起傾盆大雨，街道上的人躲避不及，大都成了落湯雞。
土家湘菜的餐廳裏，突如其來的大雨導致網約車的訂單量暴增，打車軟件在附近搜索近十分鐘，沒有一位司機接單。不少吃完飯的人停留在餐廳，等著外面的雨勢減小。
張楷和同事在二樓收拾臟亂的包間，嘴裏嫌棄道：“真是無語，喝了酒的男人都這麽沒素質嗎？煙頭滿地扔，好好的地板燙了幾個黑點，怎麽走的那麽湊巧，晚走兩分鐘就能遭雨淋了。”
同事附和道：“這幾個男的來了好多次了，每次吃完飯都把房間裏搞得臭氣熏天，亂七八糟的。”
張楷端著空盤子下樓，放進後廚的清洗池裏。剛出來，便瞧見熟悉的面孔收了黑色雨傘推門而入。
雖然這家餐廳貴，但裝修精美，開店老板也會借此營銷適合拍照出片的噱頭，吸引不少小姑娘來。
周安嶼冷臉推門，原本嘈雜的餐廳裏突然出現了此起彼伏的交談聲。
“哥？你怎麽來了？”張楷潛意識以為周安嶼是來找那個酒鬼算賬的，下意識道：“剛才那個人已經走了。”
周安嶼沒有回應他的話，走近張楷問：“能看你們餐廳二樓的監控嗎？”
“這個得問我們店長。”張楷說，“她在後廚，我幫你去找找。”
“謝謝。”
聽到張楷說，先前二樓那個說要報警的顧客折返回來，要看監控，店長火急火燎趕出來。
“您好，您。”她正要往下說，張楷跟在她身後，作勢要聽，她皺眉咂嘴，“幹你的活去。”
張楷撇撇嘴，“哦。”
趕走店員，店長笑道：“先生，聽員工說您想看監控是嗎？但是店裏的監控屬於隱私，裏面記錄了顧客和員工的眾多信息，隨意查看是違規的，老板也特意交代過，監控這種東西我們是萬萬不能給顧客隨意看的。”
畢竟一個小時前，面前這人還堅決地告訴自己，不會來吃第二次，駁了自己的面子，她記仇得很。
“我只想知道喝醉的那個人找我朋友麻煩的原因。”周安嶼掀了掀眼，“當時只有他們三個人，並無其他人在場，更何況受困擾的是我朋友，這種情況不算是你口中所說的隨意查看吧。”
“這，這。”店長看起來十分為難，但更多的是無法找到適當理由搪塞的迫切，她握著雙手，低眉道：“這也不太。”
周安嶼懶得和她廢話，語氣疏離又慷慨：“那個人在這兒充了多少錢，我充三倍。”
這話說進了店長的心坎裏，激動的表情面上不顯，掏手機的動作已經開始，“這樣，我先打電話問一下老板，您稍等。”
不到一分鐘，店長從不遠處折回，“先生，我已經打過電話給老板了，他同意了，電腦上可以直接看，只是它連著音響，不大方便，所以得等老板從他手機下載，傳給我之後才能給您看。”
她拉出椅子，“要不然您先坐在這裏等一會兒，老板傳過來我立馬拿給您。”
屋外的雨勢愈發大，路過的無傘行人為了躲雨跑進店裏，一時間餐廳的生意變得紅火。
被趕走去幹活的張楷因為不能聽到實時消息而感到悶悶不樂，二樓包間收拾完畢，馬不停蹄地趕來幫顧客點單。
張楷：“還有別的需要嗎？”
點餐的女顧客豎起菜單，遮住半張臉，雙眼不時地向門口那張雙人桌瞟去。
“弟弟，坐在門口旁邊那個人是你們家老板嗎？”
“啊，他啊。”下單的時候就發現這桌客人的眼睛來回停留在菜單和周安嶼身上，張楷說：“他不是我們家老板，不過他貌似已經有女朋友了，剛剛還來吃飯了。”
女客戶失望地啊了一聲，“那他女朋友呢？他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兒，我看他跟另一個店員說話來著，還以為他是老板呢。”
“他回來幫女朋友拿東西。”張楷笑著詢問，“請問還有別的需要嗎？”
女客戶：“沒有了，謝謝弟弟。”
店長收到老板的視頻，第一時間找到周安嶼，“先生，監控視頻已經傳過來了，您看我給您發哪兒合適。”
周安嶼聞聲起身，“請問有紙筆嗎。”
他在收銀臺前寫下一串數字，“麻煩現在發到我的郵箱裏吧，謝謝。”
店長接過紙片，“好的。”
她面上微笑，卻在心裏腹誹發什麽郵箱，還得費勁下載。
收到消息提示，周安嶼和張楷打聲招呼，正要離開，手已經附在門把手上，卻驀地站停腳。
店長被嚇一激靈，“請問還有什麽事情嗎？”
“你們這裏有意見簿嗎？”周安嶼問。
“當然！”
店長在收銀臺櫃子的最深處翻出落了一層灰的意見簿，擦拭幹凈遞給周安嶼。
待他寫完，店長站在門前，送人出去。
周安嶼擡手拒絕，“留步吧，外面正下大雨。”
說完，他撐起黑傘，沒入雨夜。
再次把祖宗送走，店長邊咕噥邊好奇地翻看意見簿，“希望祖宗真的不要再回來了。”
意見簿這東西相當於擺設，從她第一天來這裏上班，就見嶄新的意見簿掛在墻上，裏面一字未寫。後來老板嫌它礙眼，吩咐店裏員工給收了，放進櫃子裏也能蓋上灰塵。
沒想到今天它體現了自己的價值，店長非常期待這位顧客留下的意見是什麽。
僅僅只是期待，因為她覺得自己老板看到也不會改。
紙張太過單薄，以至於她捏了幾次都沒翻開。
終於翻開時，四個筆力強勁，洋洋灑灑的大字映入眼簾。
菜單太重。
店長：“……”
離開餐廳的周安嶼坐進車裏，並未離去，而是打開收件箱，查看監控片段。
視頻裏的安好，進出廁所的時間短短三四分鐘，離開之際卻被一個男人攔下。
兩分鐘後，包間門口又出現一位搖搖晃晃的酒鬼，正是孫惑。
安好想要再次離開，又被跪在身前的孫惑擋住去路。他看到她低頭發著消息，是當時自己等待的時間太久，有些擔心。
他看到安好認清臥跪在地的人的面貌剎那間，冷了臉色，他無意識地與視頻裏的安好情緒共振，同樣皺起眉頭。
監控裏的爭執聲清晰可辨。
他凝視著視頻裏孫惑的一舉一動，瞳孔微微收縮，慍怒彌漫整個眼底，握在方向盤的手發出咯吱聲，如同踩碎幹枯的楓葉。
不多時，正與女朋友甜蜜約會的王一秉收到星標聯系人的消息。
老板：【圖片.jpg】
老板：【能查到這人嗎】
摟著女朋友的肩膀迅速抽離，王一秉激動地回消息。
【保證完成任務！】
搖身成為007的王七秉興奮至極，大庭廣眾之下拉起女朋友的手，“握草，終於要成為小說裏的總裁助理了嗎？！”
這種情節在他夢裏已經好久了，終於！！
女朋友並不能理解，甩開他的手，嫌棄道：“神經病啊你，離我遠點，丟人！”
——
回到家裏，安好照例逗玩阿蛋，看著窗外的雨，餐桌上的花瓶空空落落。
她嘆了聲氣，“今天果真不適合出門，遇到這輩子最討厭的兩個人不說，買花的心情也沒了，還沒帶你出去遛。”
“想出去嗎？”她看著阿蛋問道。
“汪！”阿蛋歡快地搖起尾巴，出去兩個字說的多了，小狗聽到兩個字，總能明白是什麽意思。
安好抿嘴，心下一橫，拿出狗狗雨衣套在阿蛋身上，“不管了，你媽我今天晚上煩得很，我們兩個一起出去淋雨吧，但是回來之後，你不許跳上沙發，也不許跳上床，明天送你去洗澡。”
大顆雨滴嘩啦啦地落下，街道上的人影寥寥無幾，安好收了牽引繩，打傘跟在阿蛋身後。
到家已經二十分鐘，屏幕的明光照亮安好的整張臉。
手機界面停留在她與豪氣甲方的聊天框已多時，期間在輸入框裏打打刪刪不知多少次。
【你到家了嗎】
【到家了沒】
【今晚我是真的累，不是故意。。】
【別生氣了】
【下次我請你吃飯吧】
……
【算了，既然兇我的話，你愛生氣就生氣吧，管你呢】
聊天框上方“對方正在輸入”與安好兩個字之間來回跳轉，如果豪氣甲方看到的話，可能會誤以為手機變得抽搐。
糾結到最後，一字未發。
安好閉了閉眼，孫惑讓人厭惡的嘴臉像慢電影般幀幀回放，她猛地睜眼，越想越氣！
偷拿別人的東西不知低調夾起尾巴做人，反而得寸進尺張揚至極！
他的臉皮拿來擋大炮都不會被炸爛開吧？？？
逼我？
好！
別讓我逮到機會，不然這輩子都讓你變成過街老鼠！
“阿蛋！回家！”安好叫嚷道。
叫聲和雨聲相融，隨著雨珠砸落在地，人行道上空曠到能夠看到下個十字路口駛過的車輛。
“阿蛋？！”
無狗應答，無狗顯現。
她沈浸於悶氣的世界裏，連阿蛋什麽時候沒了狗影都沒發現。
她張望四處，丟了的念頭直冒大腦，血液流速加快，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狂跳如鼓。
“阿蛋！”
安好慌亂地在周圍找尋，雨水將人行道沖刷到鋥亮，像被月光鍍上了一層銀。
她想彎腰在綠化帶裏找，卻不料低身那刻，腳底驟然打滑，直楞楞地向後仰。
那時候的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今天的我是不是世界上排名第一的倒黴蛋？
最後呢，狗沒丟，倒是成了安好的緩沖墊。
她找的太過心急，那麽一大坨顯眼的黃色出現在她腿邊，安好都沒看見。
倒地的那刻，也多虧阿蛋在旁邊，安好的上半身歪倒在它身上，臀部才沒有受到巨大的沖擊。
最後一人牽著一狗，撐著傘，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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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沒有預想到，晝夜居然極端成這樣，白日如烈焰，夜晚卻忽然下起傾盆大雨，街道上的人躲避不及，大都成了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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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楷和同事在二樓收拾臟亂的包間，嘴裏嫌棄道：“真是無語，喝了酒的男人都這麽沒素質嗎？煙頭滿地扔，好好的地板燙了幾個黑點，怎麽走的那麽湊巧，晚走兩分鐘就能遭雨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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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嶼冷臉推門，原本嘈雜的餐廳裏突然出現了此起彼伏的交談聲。
“哥？你怎麽來了？”張楷潛意識以為周安嶼是來找那個酒鬼算賬的，下意識道：“剛才那個人已經走了。”
周安嶼沒有回應他的話，走近張楷問：“能看你們餐廳二樓的監控嗎？”
“這個得問我們店長。”張楷說，“她在後廚，我幫你去找找。”
“謝謝。”
聽到張楷說，先前二樓那個說要報警的顧客折返回來，要看監控，店長火急火燎趕出來。
“您好，您。”她正要往下說，張楷跟在她身後，作勢要聽，她皺眉咂嘴，“幹你的活去。”
張楷撇撇嘴，“哦。”
趕走店員，店長笑道：“先生，聽員工說您想看監控是嗎？但是店裏的監控屬於隱私，裏面記錄了顧客和員工的眾多信息，隨意查看是違規的，老板也特意交代過，監控這種東西我們是萬萬不能給顧客隨意看的。”
畢竟一個小時前，面前這人還堅決地告訴自己，不會來吃第二次，駁了自己的面子，她記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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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嶼懶得和她廢話，語氣疏離又慷慨：“那個人在這兒充了多少錢，我充三倍。”
這話說進了店長的心坎裏，激動的表情面上不顯，掏手機的動作已經開始，“這樣，我先打電話問一下老板，您稍等。”
不到一分鐘，店長從不遠處折回，“先生，我已經打過電話給老板了，他同意了，電腦上可以直接看，只是它連著音響，不大方便，所以得等老板從他手機下載，傳給我之後才能給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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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雨勢愈發大，路過的無傘行人為了躲雨跑進店裏，一時間餐廳的生意變得紅火。
被趕走去幹活的張楷因為不能聽到實時消息而感到悶悶不樂，二樓包間收拾完畢，馬不停蹄地趕來幫顧客點單。
張楷：“還有別的需要嗎？”
點餐的女顧客豎起菜單，遮住半張臉，雙眼不時地向門口那張雙人桌瞟去。
“弟弟，坐在門口旁邊那個人是你們家老板嗎？”
“啊，他啊。”下單的時候就發現這桌客人的眼睛來回停留在菜單和周安嶼身上，張楷說：“他不是我們家老板，不過他貌似已經有女朋友了，剛剛還來吃飯了。”
女客戶失望地啊了一聲，“那他女朋友呢？他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兒，我看他跟另一個店員說話來著，還以為他是老板呢。”
“他回來幫女朋友拿東西。”張楷笑著詢問，“請問還有別的需要嗎？”
女客戶：“沒有了，謝謝弟弟。”
店長收到老板的視頻，第一時間找到周安嶼，“先生，監控視頻已經傳過來了，您看我給您發哪兒合適。”
周安嶼聞聲起身，“請問有紙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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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裏有意見簿嗎？”周安嶼問。
“當然！”
店長在收銀臺櫃子的最深處翻出落了一層灰的意見簿，擦拭幹凈遞給周安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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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餐廳的周安嶼坐進車裏，並未離去，而是打開收件箱，查看監控片段。
視頻裏的安好，進出廁所的時間短短三四分鐘，離開之際卻被一個男人攔下。
兩分鐘後，包間門口又出現一位搖搖晃晃的酒鬼，正是孫惑。
安好想要再次離開，又被跪在身前的孫惑擋住去路。他看到她低頭發著消息，是當時自己等待的時間太久，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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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正與女朋友甜蜜約會的王一秉收到星標聯系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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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節在他夢裏已經好久了，終於！！
女朋友並不能理解，甩開他的手，嫌棄道：“神經病啊你，離我遠點，丟人！”
——
回到家裏，安好照例逗玩阿蛋，看著窗外的雨，餐桌上的花瓶空空落落。
她嘆了聲氣，“今天果真不適合出門，遇到這輩子最討厭的兩個人不說，買花的心情也沒了，還沒帶你出去遛。”
“想出去嗎？”她看著阿蛋問道。
“汪！”阿蛋歡快地搖起尾巴，出去兩個字說的多了，小狗聽到兩個字，總能明白是什麽意思。
安好抿嘴，心下一橫，拿出狗狗雨衣套在阿蛋身上，“不管了，你媽我今天晚上煩得很，我們兩個一起出去淋雨吧，但是回來之後，你不許跳上沙發，也不許跳上床，明天送你去洗澡。”
大顆雨滴嘩啦啦地落下，街道上的人影寥寥無幾，安好收了牽引繩，打傘跟在阿蛋身後。
到家已經二十分鐘，屏幕的明光照亮安好的整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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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家了嗎】
【到家了沒】
【今晚我是真的累，不是故意。。】
【別生氣了】
【下次我請你吃飯吧】
……
【算了，既然兇我的話，你愛生氣就生氣吧，管你呢】
聊天框上方“對方正在輸入”與安好兩個字之間來回跳轉，如果豪氣甲方看到的話，可能會誤以為手機變得抽搐。
糾結到最後，一字未發。
安好閉了閉眼，孫惑讓人厭惡的嘴臉像慢電影般幀幀回放，她猛地睜眼，越想越氣！
偷拿別人的東西不知低調夾起尾巴做人，反而得寸進尺張揚至極！
他的臉皮拿來擋大炮都不會被炸爛開吧？？？
逼我？
好！
別讓我逮到機會，不然這輩子都讓你變成過街老鼠！
“阿蛋！回家！”安好叫嚷道。
叫聲和雨聲相融，隨著雨珠砸落在地，人行道上空曠到能夠看到下個十字路口駛過的車輛。
“阿蛋？！”
無狗應答，無狗顯現。
她沈浸於悶氣的世界裏，連阿蛋什麽時候沒了狗影都沒發現。
她張望四處，丟了的念頭直冒大腦，血液流速加快，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狂跳如鼓。
“阿蛋！”
安好慌亂地在周圍找尋，雨水將人行道沖刷到鋥亮，像被月光鍍上了一層銀。
她想彎腰在綠化帶裏找，卻不料低身那刻，腳底驟然打滑，直楞楞地向後仰。
那時候的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今天的我是不是世界上排名第一的倒黴蛋？
最後呢，狗沒丟，倒是成了安好的緩沖墊。
她找的太過心急，那麽一大坨顯眼的黃色出現在她腿邊，安好都沒看見。
倒地的那刻，也多虧阿蛋在旁邊，安好的上半身歪倒在它身上，臀部才沒有受到巨大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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