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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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放下，不訛你◎
李悅然兩個人跟在上菜的服務員身後，拎著果茶分給了在場的每個人，周安嶼點頭收下她遞來的果茶，禮貌致謝：“謝謝。”
坐在椅子上的李悅苒對上安好投來的目光，拿著手機藏在桌子底下偷偷發著消息：“他不喝是他的事，但是好歹我們今天中午要一起吃飯，他可以不喝，但不能沒有，要不然顯得我們多排外。”
李悅苒這小女孩兒在工作上不僅聰明，軟件快捷鍵什麽的一學就會，平常也挺機靈，為人處世之道懂得也多。
周安嶼這一點倒是沒誇錯安好，她看人的目光一向是好的。
她和周安嶼之間因為高中同窗的關系怎樣都無所謂，可以單點一杯奶茶自己喝。但李悅苒他們和周安嶼畢竟第一次見面，客套功夫總歸要做。
安好發去一張誇讚她做得好的兔子表情包，摁滅手機屏幕，拿起筷子，“都吃吧。”她偏頭對周安嶼低聲道：“這家飯店都挺幹凈的，你可以放心吃，不過…”
她停頓兩秒，引得坐在她右側的人不由自主地向她傾斜，兩個人的距離肉眼可見的拉近。
在場的三個吃瓜群眾餘光都是兩個人，李悅苒的眼睛已經瞪大了。
安好擡眼，一本正經告訴他：“真的吃壞的話，醫藥費我是不包的。”
她說的極其認真，毫無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然拉近，吃瓜三人組已經把瓜皮咽進肚子裏了。
周安嶼對上安好的視線，被她正經的表情逗笑，“放心，不訛你。”
下單的菜相繼而上，半個小時後服務員告知眾人菜已上齊便退出了包廂。
韓柚對今天中午的上菜速度非常滿意，往常他們都是晚上來吃，恰巧這家飯店的生意都在晚上爆火，門前空地擺出的四方桌子總是能做滿，她笑道：“周先生，這個爆辣魷魚是我們老板的最愛，如果你能吃辣的話可以嘗嘗，他家自制的料汁再爆炒，非常入味。”
一旁的安好已經吃的胃口大開，嘴裏不停地斯哈著吸氣，喝了口果茶接著吃。
對於他們來說，和客戶吃飯這件事情算是第一次遇到，上菜的過程中安好他們一直在和周安嶼商討後續裝修的問題。
整個場面由安好主導，拋出問題等待周安嶼的想法，這樣的話在後續方案設計階段就能清晰許多，省下的時間也不少。
但周安嶼每次的回答聽得安好都想兩眼發黑暈過去，他的回答多數表達出的意思都是“這些我都不太了解，具體好的設計按照你們的想法來就好”。
整個過程結束，安好整個人都不輕松了，這樣把所有事情都交由他們工作室來負責的顧客看似省心，實則最是讓他們頭痛難熬。當初說好的交由工作室負責，可等到設計方案出圖後，這些顧客的想法猶如雨後春筍般冒得一個比一個快。
直到最後，改完的圖紙已然就是第二種全新的方案。
安好多次委婉提示他，畢竟這個房子是你的，以後也是你住，裝修的想法當然是按你的來。
她不知道周安嶼這些年到底經歷過什麽，以前的謹慎與挑剔全然不見，現在儼然一副“我不懂你隨意”的甩手掌櫃模樣，安好聽著頭都是痛的，菜都沒吃幾口。
爆辣魷魚上桌的那刻，安好仿若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悶頭苦吃。
周安嶼吃了兩口，一塊魷魚肉下肚便放下了筷子。
在包廂的氛圍將要重新回歸到起初那般令人窒息的時刻，不想再苦熬的李悅苒在爆辣魷魚的神經刺激下問出了自己好奇了整場的問題：“周先生，你跟安好姐看著很熟的樣子，是以前就認識嗎？”
此時的安好正辣的眼淚蓄滿眼眶，轉動圓形餐桌要去拿紙巾。
餐巾紙盒轉到周安嶼身前時，他順手抽出紙巾遞給安好，輕聲回答著李悅苒的問題：“我們是高中同學。”
韓柚三人心中恍然。
青春期的高中同學一定有不一樣的故事。
李悅苒緊接著道：“那高中的時候你們一定很熟悉了，我們好姐是不是很牛逼的那種，年級能排前十的學霸？而且還是那種要顏值有顏值，要努力有努力的類型？”
李悅苒這輩子都想不到，畢業之後遇到的第一個老板，幹活幹得比員工都起勁。
從未踏入過社會的李悅苒，對老板兩個字都有著“閑人”兩字的刻板印象，他只要動動嘴皮子，招人吩咐，就能等著掙錢。
甩給手下人文件夾，大概就是閑人老板一天最大的運動量了。
她的大學專業學的是土木工程，她一度覺得自己算是個學術廢物，一點也不愛學習，考研考公的想法一點沒有，只想找個差不多的工作能夠養活自己就行。
建築公司不招女生的傳言在大三時期，李悅苒已經略有耳聞。後來的她參加春招投遞簡歷，面試的機會可謂石沈大海，找工作處處碰壁，每天都在寢室裏和室友瘋狂吐槽建築公司。
那段時間的她一度有了等到畢業就回老家當收銀員的想法。
直到她人生中最倒黴的某天，她去了南嶠建築大學的春招，簡歷被無數次扔在一旁，宿舍鑰匙掉進了南建學校裏的下水道，回學校打的出租車半路拋錨，走去地鐵站的路上看到了安好工作室門前的招聘信息。
室內設計師助理。
她是設計結構的，應該能算沾點邊。
李悅苒看著包裏用真金白銀打印的彩色簡歷，突然覺得就算沒人願意招她，她也要把這些簡歷當傳單分給其他人。
畢竟這些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只要給出去就算是發揮出它最大的用處。
李悅苒永遠記得那天，韓柚帶著她進了老板辦公室，看到屋子的那刻，她的內心只有五個字。
窮酸。
好窮酸。
帶著藍光眼鏡的女生聽到動靜，從電腦屏幕前擡頭，露出了一顆圓不溜秋的腦袋，桌子上的手機還放著音樂。
安好看著她遞來的簡歷，嘴裏嘖嘖稱讚，“土木專業啊，好巧我也是。”她短暫地提了一嘴兩人相同專業的巧合，“專業總排名第二，還拿了這麽多比賽的獎和獎學金，優秀啊妹妹。”
李悅苒被她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開口：“沒有沒有。”
“誒，不要謙虛，有實力就是要讓面試你的人知道，這些都是你的資本。”安好放下手中的簡歷，對著李悅苒道：“你很優秀，而且我們的工作室非常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工資就是外面招聘牌上寫的那樣，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等到畢業之後就來上班可以嗎？”
李悅苒沒想到，兩個人聊的時間還沒有安好看簡歷的時間長，安好就決定要她了。
一時間，她沈浸在終於結束了這一天倒黴蛋生活的極大喜悅裏，直楞楞地點了頭。
當時的她們沒有當場簽訂合同，現在細想，李悅苒突然覺得安好當時也給了她思考反悔的機會。
在正式入職之前，李悅苒總覺得自己掉進了坑，常常有種在這個工作室會餓死的錯覺。轉念一想，先上兩個月的班試一下，實在不行還能回家當收銀員。
後來，她要回家當服務員的想法再也沒產生過。
因為，她有一個非常能幹的老板，從來只嫌活兒少，帶著他們穿梭在城市裏的每個新建小區裏，張貼廣告。項目結束後的獎金只多不少，經常請他們吃飯喝奶茶。
她覺得，自己的後半輩子都有了。
周安嶼正欲開口，安好截斷他急忙對李悅苒說：“誒誒誒，沒有，我那時候成績中游。”
李悅苒一拍桌子，滿臉不相信：“怎麽可能？！”
她老板這麽能幹的人，怎麽可能才中游？
“姐，不要謙虛，我知道你從小到大肯定一直都很優秀！”
安好擺擺手，“你懂得找學霸問問題的時候，指著解題過程中題上給的已知條件問人家為什麽的含金量嗎？”
李悅苒不說話了，默默喝起了果茶。
這樣蠢的事情，她也做過。
“沒事。”周安嶼貼心地開口，“只問了一次而已，壓力太大忘了也正常。”
韓柚在一旁笑的合不攏嘴，卻精確的捕捉到周安嶼話中的細節，“哦？安好問的那個人就是你嗎，你們兩個是同桌嗎？”
周安嶼沒說話。
李悅苒：“是那種常年霸榜年級第一，看著那張臉就能看出來數學答案的學霸嗎？”
安好放下筷子，替周安嶼回答：“沒錯，是他，你形容得非常貼切，我們每個班的外墻上都會貼上每次考試的單科第一名，理學科目上基本都是他的照片。”
手機鈴聲響起，周安嶼道了聲不好意思，起身出包廂接了電話。
屋裏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姐，和學霸做同桌一定能學到很多，有沒有感受到熏陶，吸取學霸的仙氣，某天突然開竅考到了班裏的第二。”李悅苒一臉期待。
安好不置可否，“確實學到了很多，總結方法，學習方法，不過倒是沒你說的那麽誇張，還沒開竅到那種程度。”
李悅苒嘆氣：“我也好想體會體會和學霸坐在一起的感覺，說不定哪天我真開了竅，後來考上清華北大都說不一定。”
面前的盤子裏多出了雞腿，李悅苒看向給自己夾菜的張嘉言：“？”
張嘉言認真道：“吃飽了睡吧，夢裏什麽都有。”
李悅苒橫了他一眼，抽了張餐紙捏成團砸向了張嘉言。
掛了電話的周安嶼回了包廂，對著安好道：“抱歉，公司裏突然有急事，我需要先走。”
安好一眾人起身，她道：“沒事，你先走吧，過兩天我會給你發消息，到時候你來工作室就好。”
周安嶼點頭，和其他人打了招呼，拎起那杯未開封的果茶便離開。
中午飯結束之際，安好走去前臺結賬。
收銀員笑道：“您是安小姐嗎？您的包廂已經結過賬了。”
安好：“結過了？誰結的？”
前臺小姐姐從收銀機取出了餘下的錢，“是剛剛先走的那位先生結的，他走之前預留了飯錢，說您的包廂還沒結束，可能還會再點菜，這是剩下的錢，他讓我交給您。”
安好接過她遞來的錢，心裏像是絨草拂過，微微一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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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嶼這一點倒是沒誇錯安好，她看人的目光一向是好的。
她和周安嶼之間因為高中同窗的關系怎樣都無所謂，可以單點一杯奶茶自己喝。但李悅苒他們和周安嶼畢竟第一次見面，客套功夫總歸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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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兩秒，引得坐在她右側的人不由自主地向她傾斜，兩個人的距離肉眼可見的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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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極其認真，毫無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然拉近，吃瓜三人組已經把瓜皮咽進肚子裏了。
周安嶼對上安好的視線，被她正經的表情逗笑，“放心，不訛你。”
下單的菜相繼而上，半個小時後服務員告知眾人菜已上齊便退出了包廂。
韓柚對今天中午的上菜速度非常滿意，往常他們都是晚上來吃，恰巧這家飯店的生意都在晚上爆火，門前空地擺出的四方桌子總是能做滿，她笑道：“周先生，這個爆辣魷魚是我們老板的最愛，如果你能吃辣的話可以嘗嘗，他家自制的料汁再爆炒，非常入味。”
一旁的安好已經吃的胃口大開，嘴裏不停地斯哈著吸氣，喝了口果茶接著吃。
對於他們來說，和客戶吃飯這件事情算是第一次遇到，上菜的過程中安好他們一直在和周安嶼商討後續裝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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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安嶼每次的回答聽得安好都想兩眼發黑暈過去，他的回答多數表達出的意思都是“這些我都不太了解，具體好的設計按照你們的想法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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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改完的圖紙已然就是第二種全新的方案。
安好多次委婉提示他，畢竟這個房子是你的，以後也是你住，裝修的想法當然是按你的來。
她不知道周安嶼這些年到底經歷過什麽，以前的謹慎與挑剔全然不見，現在儼然一副“我不懂你隨意”的甩手掌櫃模樣，安好聽著頭都是痛的，菜都沒吃幾口。
爆辣魷魚上桌的那刻，安好仿若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悶頭苦吃。
周安嶼吃了兩口，一塊魷魚肉下肚便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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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悅苒緊接著道：“那高中的時候你們一定很熟悉了，我們好姐是不是很牛逼的那種，年級能排前十的學霸？而且還是那種要顏值有顏值，要努力有努力的類型？”
李悅苒這輩子都想不到，畢業之後遇到的第一個老板，幹活幹得比員工都起勁。
從未踏入過社會的李悅苒，對老板兩個字都有著“閑人”兩字的刻板印象，他只要動動嘴皮子，招人吩咐，就能等著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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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的她一度有了等到畢業就回老家當收銀員的想法。
直到她人生中最倒黴的某天，她去了南嶠建築大學的春招，簡歷被無數次扔在一旁，宿舍鑰匙掉進了南建學校裏的下水道，回學校打的出租車半路拋錨，走去地鐵站的路上看到了安好工作室門前的招聘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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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些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只要給出去就算是發揮出它最大的用處。
李悅苒永遠記得那天，韓柚帶著她進了老板辦公室，看到屋子的那刻，她的內心只有五個字。
窮酸。
好窮酸。
帶著藍光眼鏡的女生聽到動靜，從電腦屏幕前擡頭，露出了一顆圓不溜秋的腦袋，桌子上的手機還放著音樂。
安好看著她遞來的簡歷，嘴裏嘖嘖稱讚，“土木專業啊，好巧我也是。”她短暫地提了一嘴兩人相同專業的巧合，“專業總排名第二，還拿了這麽多比賽的獎和獎學金，優秀啊妹妹。”
李悅苒被她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開口：“沒有沒有。”
“誒，不要謙虛，有實力就是要讓面試你的人知道，這些都是你的資本。”安好放下手中的簡歷，對著李悅苒道：“你很優秀，而且我們的工作室非常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工資就是外面招聘牌上寫的那樣，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等到畢業之後就來上班可以嗎？”
李悅苒沒想到，兩個人聊的時間還沒有安好看簡歷的時間長，安好就決定要她了。
一時間，她沈浸在終於結束了這一天倒黴蛋生活的極大喜悅裏，直楞楞地點了頭。
當時的她們沒有當場簽訂合同，現在細想，李悅苒突然覺得安好當時也給了她思考反悔的機會。
在正式入職之前，李悅苒總覺得自己掉進了坑，常常有種在這個工作室會餓死的錯覺。轉念一想，先上兩個月的班試一下，實在不行還能回家當收銀員。
後來，她要回家當服務員的想法再也沒產生過。
因為，她有一個非常能幹的老板，從來只嫌活兒少，帶著他們穿梭在城市裏的每個新建小區裏，張貼廣告。項目結束後的獎金只多不少，經常請他們吃飯喝奶茶。
她覺得，自己的後半輩子都有了。
周安嶼正欲開口，安好截斷他急忙對李悅苒說：“誒誒誒，沒有，我那時候成績中游。”
李悅苒一拍桌子，滿臉不相信：“怎麽可能？！”
她老板這麽能幹的人，怎麽可能才中游？
“姐，不要謙虛，我知道你從小到大肯定一直都很優秀！”
安好擺擺手，“你懂得找學霸問問題的時候，指著解題過程中題上給的已知條件問人家為什麽的含金量嗎？”
李悅苒不說話了，默默喝起了果茶。
這樣蠢的事情，她也做過。
“沒事。”周安嶼貼心地開口，“只問了一次而已，壓力太大忘了也正常。”
韓柚在一旁笑的合不攏嘴，卻精確的捕捉到周安嶼話中的細節，“哦？安好問的那個人就是你嗎，你們兩個是同桌嗎？”
周安嶼沒說話。
李悅苒：“是那種常年霸榜年級第一，看著那張臉就能看出來數學答案的學霸嗎？”
安好放下筷子，替周安嶼回答：“沒錯，是他，你形容得非常貼切，我們每個班的外墻上都會貼上每次考試的單科第一名，理學科目上基本都是他的照片。”
手機鈴聲響起，周安嶼道了聲不好意思，起身出包廂接了電話。
屋裏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姐，和學霸做同桌一定能學到很多，有沒有感受到熏陶，吸取學霸的仙氣，某天突然開竅考到了班裏的第二。”李悅苒一臉期待。
安好不置可否，“確實學到了很多，總結方法，學習方法，不過倒是沒你說的那麽誇張，還沒開竅到那種程度。”
李悅苒嘆氣：“我也好想體會體會和學霸坐在一起的感覺，說不定哪天我真開了竅，後來考上清華北大都說不一定。”
面前的盤子裏多出了雞腿，李悅苒看向給自己夾菜的張嘉言：“？”
張嘉言認真道：“吃飽了睡吧，夢裏什麽都有。”
李悅苒橫了他一眼，抽了張餐紙捏成團砸向了張嘉言。
掛了電話的周安嶼回了包廂，對著安好道：“抱歉，公司裏突然有急事，我需要先走。”
安好一眾人起身，她道：“沒事，你先走吧，過兩天我會給你發消息，到時候你來工作室就好。”
周安嶼點頭，和其他人打了招呼，拎起那杯未開封的果茶便離開。
中午飯結束之際，安好走去前臺結賬。
收銀員笑道：“您是安小姐嗎？您的包廂已經結過賬了。”
安好：“結過了？誰結的？”
前臺小姐姐從收銀機取出了餘下的錢，“是剛剛先走的那位先生結的，他走之前預留了飯錢，說您的包廂還沒結束，可能還會再點菜，這是剩下的錢，他讓我交給您。”
安好接過她遞來的錢，心裏像是絨草拂過，微微一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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