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忍吧，早晚憋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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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忍吧，早晚憋死你！
柳太後的司馬昭之心，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在了臺面上。
若是林莊妃在場，定能聽得出來，柳太後這是想要暗示裴景聿，給曹靜姝個名分了。
但是，林莊妃去查落水之事了。在座的裏，只有裴景聿、柳太後、大長公主，和曹嘉懿這四位正經主子。
大長公主自然是不願意小女兒進宮的。
至於曹嘉懿……出於某種不可明說的心思，她也有些不願意讓曹靜姝封妃。
曹嘉懿和大長公主這對向來不親近的母女，難得的意見統一了。
然而，任她們如何反對，都比不過裴景聿一個人的意見。
一時之間，三對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在了裴景聿身上。
裴景聿終於開口了。
“儲秀宮人多眼雜，不適合養病。”
直接駁了太後的提議，柳太後臉上的笑意一僵，“那皇帝的意思是？”
裴景聿目光掃過大長公主，最後落在西北方向，“芳華殿還空著。”
芳華殿。
這三個字一出，在場眾人的神色各異。
大長公主眼神覆雜地看向裴景聿。
那是她未出閣時居住的宮殿。自從她出降後，那裏便一直空置著，雖然有人打掃，但畢竟在禦花園裏，並不在後宮的主軸線上。
安排在那裏，既可以說是給大長公主體面，讓女兒住母親的舊居。
但另一層意思，也是將曹靜姝遠遠地隔絕在了後宮嬪妃的居住範圍之外。
既留了人，又劃清了界限。
“陛下思慮周全，本宮替姝兒謝過陛下隆恩。”
大長公主難得對裴景聿露出了好臉色。
一旁的柳太後手裏撚著佛珠，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雖然沒能趁熱打鐵給曹靜姝安排個名分，但人只要留在了宮裏，那便是在她的手掌心裏。
既然進來了，還想出去？
既如此，那便趕緊送過去吧。”
柳太後擺擺手，一臉慈愛地催促，“別讓靜姝丫頭再吹了風。”
一行人又是一陣忙亂。
軟轎擡著昏迷不醒的曹靜姝往芳華殿去，大長公主愛女心切，自然也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去了。
柳太後目的達成，自然也不會留著。
原本熱熱鬧鬧的賞花宴，因這一出落水鬧劇攪散了。不過須臾，喧囂的流光臺便冷清了下來。
只餘裴景聿和曹嘉懿二人。
曹嘉懿看著大長公主護著軟轎匆匆離去的背影，呆楞了許久。
直到聽見裴景聿喚她：“回吧？”
曹嘉懿回神，才發現裴景聿竟然還在她的身側，沒有離開。
她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陛下真是用心良苦。”
芳華殿，又非後宮，又在宮中。
既不用受後宮規矩的束縛，又能時刻相見。
裴景聿：？
他沒有追問，只道：“起風了，回吧。”
接著，不由分說牽起曹嘉懿便上了禦攆。
*
回到怡心殿，曹嘉懿第一件事便是將頭上的步搖珠翠通通摘了個幹凈。
立春和立夏跟在後頭手忙腳亂地接著，生怕將名貴首飾摔壞了。
“娘娘，您慢些，小心扯著頭發。”
“都下去。”
曹嘉懿心煩意亂地揮退了眾人。
她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茶水入喉，那股子燥意才稍微壓下去了些。
裴景聿進內殿時，瞧見的便是她這副不規矩的模樣。
他眉頭微蹙，走過去將她手裏的冷茶拿走，“太醫說過，你體虛，少飲冷茶。”
曹嘉懿也沒爭，順勢往軟榻上一歪，支著下巴看他。
“陛下怎麽還賴在臣妾這兒？”
“朕不在這兒，該去哪兒？”裴景聿在她身側坐下，隨手拿起她隨手丟在榻上的話本子。
“芳華殿呀！”
曹嘉懿理所當然地說道，“靜姝落了水，受了驚嚇，此刻正是最脆弱、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裴景聿翻書的動作一頓，擡眼看她，心底有些不解。
她今日怎麽了？相同的問題，問了不止一回。
“朕去了，能治病？”
“陛下是龍體，龍氣護體，說不定往床邊一坐，靜姝的病就好了大半呢。”
曹嘉懿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甚至還頗為大度地推了推他的手臂。
“去吧去吧，臣妾不是那等小氣的人，再說了，臣妾不是說過會幫陛下嘛，這是極好的機會！”
嘴上這麽說著，曹嘉懿的雙眸卻巴巴地望著裴景聿。
到底想讓他去，還是不想讓他去，曹嘉懿自個兒也沒想清楚。
裴景聿：“……”
他合上書，也不看了，只定定地盯著她。
那眼神有些嚇人，看得曹嘉懿心裏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怎、怎麽了？臣妾哪裏說錯了？難道陛下不想……”
裴景聿忽然傾身，一只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自己與軟榻之間。
曹嘉懿呼吸一滯，心跳漏了兩拍。
“你……”
“閉嘴。”
裴景聿言簡意賅。
他從一旁的果盤裏捏起一顆剝好的葡萄，直接塞進了那張亂說話的小嘴裏。
甜膩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堵住了曹嘉懿未盡的話語。
“吃東西。”
裴景聿收回手，坐直了身子，重新拿起書卷。
只是，腦海裏不斷地回想方才那一幕，那書卷半天也沒翻過一頁。
曹嘉懿嚼著葡萄，腮幫子鼓鼓的，心裏恨恨地想：
惱羞成怒！
肯定是惱羞成怒了！
明明心裏想去得要命，卻還要顧忌著名聲，顧忌著太後和大長公主的博弈，只能硬生生忍著。
裴景聿，你忍吧，早晚憋死你！
正腹誹著，殿外傳來通報聲。
“陛下，娘娘，莊妃娘娘求見。”
林莊妃？
曹嘉懿咽下葡萄，坐直了身子。她可是記得，林莊妃是奉命去查靜姝落水一事的。
這麽快就有結果了？
裴景聿放下書，“宣。”
片刻後，林莊妃在迎冬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臣妾參見陛下。”
裴景聿虛扶了一下，“起來回話，賜座。”
林莊妃謝恩起身，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道：
“回陛下，關於曹二小姐落水一事，臣妾已經查問過了。
得出的結果是，因為近日天氣潮濕，欄桿外的青石板上生了青苔，二小姐一時不察，腳底打滑才……”
“青苔？”
曹嘉懿嗤笑一聲，打斷了她，“禦花園每日都有專人打掃，賞魚的地方更是重中之重，哪裏來的青苔？
莊妃娘娘，這話你自己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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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自然是不願意小女兒進宮的。
至於曹嘉懿……出於某種不可明說的心思，她也有些不願意讓曹靜姝封妃。
曹嘉懿和大長公主這對向來不親近的母女，難得的意見統一了。
然而，任她們如何反對，都比不過裴景聿一個人的意見。
一時之間，三對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在了裴景聿身上。
裴景聿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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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駁了太後的提議，柳太後臉上的笑意一僵，“那皇帝的意思是？”
裴景聿目光掃過大長公主，最後落在西北方向，“芳華殿還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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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一出，在場眾人的神色各異。
大長公主眼神覆雜地看向裴景聿。
那是她未出閣時居住的宮殿。自從她出降後，那裏便一直空置著，雖然有人打掃，但畢竟在禦花園裏，並不在後宮的主軸線上。
安排在那裏，既可以說是給大長公主體面，讓女兒住母親的舊居。
但另一層意思，也是將曹靜姝遠遠地隔絕在了後宮嬪妃的居住範圍之外。
既留了人，又劃清了界限。
“陛下思慮周全，本宮替姝兒謝過陛下隆恩。”
大長公主難得對裴景聿露出了好臉色。
一旁的柳太後手裏撚著佛珠，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雖然沒能趁熱打鐵給曹靜姝安排個名分，但人只要留在了宮裏，那便是在她的手掌心裏。
既然進來了，還想出去？
既如此，那便趕緊送過去吧。”
柳太後擺擺手，一臉慈愛地催促，“別讓靜姝丫頭再吹了風。”
一行人又是一陣忙亂。
軟轎擡著昏迷不醒的曹靜姝往芳華殿去，大長公主愛女心切，自然也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去了。
柳太後目的達成，自然也不會留著。
原本熱熱鬧鬧的賞花宴，因這一出落水鬧劇攪散了。不過須臾，喧囂的流光臺便冷清了下來。
只餘裴景聿和曹嘉懿二人。
曹嘉懿看著大長公主護著軟轎匆匆離去的背影，呆楞了許久。
直到聽見裴景聿喚她：“回吧？”
曹嘉懿回神，才發現裴景聿竟然還在她的身側，沒有離開。
她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陛下真是用心良苦。”
芳華殿，又非後宮，又在宮中。
既不用受後宮規矩的束縛，又能時刻相見。
裴景聿：？
他沒有追問，只道：“起風了，回吧。”
接著，不由分說牽起曹嘉懿便上了禦攆。
*
回到怡心殿，曹嘉懿第一件事便是將頭上的步搖珠翠通通摘了個幹凈。
立春和立夏跟在後頭手忙腳亂地接著，生怕將名貴首飾摔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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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嘉懿心煩意亂地揮退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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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聿進內殿時，瞧見的便是她這副不規矩的模樣。
他眉頭微蹙，走過去將她手裏的冷茶拿走，“太醫說過，你體虛，少飲冷茶。”
曹嘉懿也沒爭，順勢往軟榻上一歪，支著下巴看他。
“陛下怎麽還賴在臣妾這兒？”
“朕不在這兒，該去哪兒？”裴景聿在她身側坐下，隨手拿起她隨手丟在榻上的話本子。
“芳華殿呀！”
曹嘉懿理所當然地說道，“靜姝落了水，受了驚嚇，此刻正是最脆弱、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裴景聿翻書的動作一頓，擡眼看她，心底有些不解。
她今日怎麽了？相同的問題，問了不止一回。
“朕去了，能治病？”
“陛下是龍體，龍氣護體，說不定往床邊一坐，靜姝的病就好了大半呢。”
曹嘉懿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甚至還頗為大度地推了推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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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想讓他去，還是不想讓他去，曹嘉懿自個兒也沒想清楚。
裴景聿：“……”
他合上書，也不看了，只定定地盯著她。
那眼神有些嚇人，看得曹嘉懿心裏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怎、怎麽了？臣妾哪裏說錯了？難道陛下不想……”
裴景聿忽然傾身，一只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自己與軟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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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一旁的果盤裏捏起一顆剝好的葡萄，直接塞進了那張亂說話的小嘴裏。
甜膩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堵住了曹嘉懿未盡的話語。
“吃東西。”
裴景聿收回手，坐直了身子，重新拿起書卷。
只是，腦海裏不斷地回想方才那一幕，那書卷半天也沒翻過一頁。
曹嘉懿嚼著葡萄，腮幫子鼓鼓的，心裏恨恨地想：
惱羞成怒！
肯定是惱羞成怒了！
明明心裏想去得要命，卻還要顧忌著名聲，顧忌著太後和大長公主的博弈，只能硬生生忍著。
裴景聿，你忍吧，早晚憋死你！
正腹誹著，殿外傳來通報聲。
“陛下，娘娘，莊妃娘娘求見。”
林莊妃？
曹嘉懿咽下葡萄，坐直了身子。她可是記得，林莊妃是奉命去查靜姝落水一事的。
這麽快就有結果了？
裴景聿放下書，“宣。”
片刻後，林莊妃在迎冬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臣妾參見陛下。”
裴景聿虛扶了一下，“起來回話，賜座。”
林莊妃謝恩起身，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道：
“回陛下，關於曹二小姐落水一事，臣妾已經查問過了。
得出的結果是，因為近日天氣潮濕，欄桿外的青石板上生了青苔，二小姐一時不察，腳底打滑才……”
“青苔？”
曹嘉懿嗤笑一聲，打斷了她，“禦花園每日都有專人打掃，賞魚的地方更是重中之重，哪裏來的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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