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朕自然會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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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朕自然會護她周全
雖然刺客一案名義上已經查得水落石出。
但是，當天晚上，裴景聿還是宿在了怡心殿裏。
他在外間批折子直到深夜，然後就在那逼仄的榻上睡下。
除了每日盯著她喝藥換藥，兩人之間竟也沒什麽別的逾矩之舉。
這種“相安無事”，反而使曹嘉懿心中的煩躁感愈發強烈。
三日一晃而過，到了賞花宴這一日。天公作美，是個大晴天。
曹嘉懿坐在妝臺前，瓊枝和玉葉領著立春、立夏為她上妝。
忘了提，三日前新選的四名宮女，玉葉為她們取了節氣名兒，立字打頭，按年紀大小排了春、夏、秋、冬四個字。
立春生得圓潤討喜，是個活潑性子，此時正拿著一支赤金嵌紅寶的步搖，小心翼翼地往她發髻上比劃：
“娘娘，今兒是您的大日子，合該穿得鮮亮些，您瞧這支步搖如何？”
曹嘉懿從鏡子裏瞧了眼，不得不說，這丫頭眼光還不錯。
那步搖上的紅寶石顏色極正，正襯她今日穿的鮮綠色宮裝。
如此想著，曹嘉懿隨口誇了句：“不錯，就這個吧。”
立春滿臉歡喜，脆生生應了句：“是”，隨後便將步搖簪了上去。
見同僚得了主子的讚賞，立夏也不甘示弱，她從匣子裏挑了件金鑲紅碧璽石榴耳墜，呈到曹嘉懿面前。
“娘娘，這對墜子最襯您的膚色，寓意也好，你戴這個適合不過了。”
新人想要表現，而且還是爭相在討好她，曹嘉懿自然不會反對，由著她們折騰。
鏡子裏的女子眉目如畫，曹嘉懿忽然之間竟產生了個荒唐的念頭——她想要從其中看出幾分與靜姝的相似之處。
眉、眼、鼻、唇。
曹嘉懿的視線一點一點的游移，卻怎麽也找不到相似點。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但曹嘉懿生得更像外祖父承慶帝，曹靜姝生得更像大長公主，姐妹倆竟然一點也不像。
再加上她們一個明艷，一個清麗，相差甚遠。
還……挺可惜的。
等等！？
曹嘉懿心裏突然覺得荒誕。
她在做什麽？
替妹妹嫁進皇宮還不算，如今竟還想做她的替身不成？
將腦海裏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曹嘉懿回過神，只見幾個丫頭已經給她裝扮好了。
裴景聿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玉葉等女正給他請安呢。
裴景聿擺了擺手，幾人給他讓開道，他走到曹嘉懿身後，看著鏡中的她。
二人的眼神在鏡中交疊。
曹嘉懿故意一滯，想到剛剛的念頭，不由得產生了股羞惱，語氣裏也夾點刺。
“陛下怎得回來了？臣妾還以為，陛下下了朝會迫不及待地趕去禦花園呢。”
鏡中，裴景聿的面容鎮定，就連一絲波瀾也沒有。
“時辰尚早，不急。”
他垂眸看向曹嘉懿的左肩，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湖邊風大，這身衣裳薄了些。”
曹嘉懿：……
曹嘉懿懷疑自己聽錯了，現在是五月誒？天氣已然熱了起來，這衣裳，還算薄？
她冷哼一聲，側過身，故意不去看鏡子裏的那道身影。
“陛下這話說的，如今都五月裏了，滿京城的女子都換上了輕紗，臣妾若再穿得厚實些，怕不是要被人笑話了吧。”
頓了頓，她又添了一句：“況且，臣妾皮糙肉厚的，哪裏就那麽嬌貴了？
陛下若是心疼，待會兒見著妹妹，多囑咐她幾句便是。”
裴景聿聽著她含酸帶醋的話，眸光動了動，到底沒有說什麽。
“那咱們走吧。”裴景聿向她伸出手。
又轉移話題？
曹嘉懿遲疑了片刻，還是將手搭了上去。
走就走！
說起來，這幾日兩人在怡心殿同進同出，這動作竟也順手許多。起碼沒有第一次那麽難受了。
賞花宴辦在了禦花園的印月湖畔的流光臺。
流光臺裏，此時已經坐滿了人。除了禁足未解的柳淑妃和荀才人之外，六宮嬪妃有一個算一個，皆已到齊。
太後還沒到，作為位分最高之人，林莊妃正含笑與大長公主說話。
餘光瞥見那抹明黃與鮮綠交疊的身影，連忙止了聲，起身相迎。
“臣妾參見陛下。”
眾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曹嘉懿跟在裴景聿身側，能清晰的聞見各類脂粉味。
她也是第一次對裴景聿的後宮有了實感，原來，他有這麽多妃嬪……
但，曹嘉懿的視線沒有多做停留，便被左側首席的兩道身影吸引。
那是她的母親和她的妹妹。
大長公主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宮裝，保養得宜的臉上多了幾分淩厲，似乎對今日進宮之事極為不滿。
見曹嘉懿望過來，她並沒有露出半分喜色，反而眉頭微蹙，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
她身側的曹靜姝倒是歡喜得多。
裴景聿吩咐平身之後，她隨眾人起身，擡眼看向曹嘉懿時，眸子裏盛滿了真切的欣喜。
曹嘉懿卻迅速移開了目光。
她暫時沒有辦法面對這個妹妹。
曹嘉懿承認，自己是嫉妒靜姝的。
她的父親、母親，心裏眼裏只有曹靜姝這一個女兒，她喜歡的人，也暗戀曹靜姝多年，這些都罷了。
可是，父親為了靜姝……想要殺她，這真正讓曹嘉懿難以接受。
她想，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以平常心對待。
裴景聿和曹嘉懿的到來，使氣氛陡然間變得古怪起來。
大長公主冷著臉不說話，裴景聿同樣也冷著臉不開口。
陛下不說話，底下的嬪妃們自然也不敢張口。
“大長公主今日能入宮赴宴，是德妃妹妹的福氣。”
還是林莊妃笑盈盈地開口，打破了席間短暫的沈默。
“臣妾瞧著，德妃妹妹見了親人，連氣色都紅潤了不少。”
大長公主聞言，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德妃在宮中承蒙陛下關照，本宮自然是放心的。”
她這話是對著林莊妃說的，甚至都沒看曹嘉懿一眼。
曹嘉懿還沒做出反應，裴景聿卻是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說話，卻在眾人註視下，親昵地握住了曹嘉懿的手。
“德妃入宮，朕自會護她周全，自然無需姑母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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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刺客一案名義上已經查得水落石出。
但是，當天晚上，裴景聿還是宿在了怡心殿裏。
他在外間批折子直到深夜，然後就在那逼仄的榻上睡下。
除了每日盯著她喝藥換藥，兩人之間竟也沒什麽別的逾矩之舉。
這種“相安無事”，反而使曹嘉懿心中的煩躁感愈發強烈。
三日一晃而過，到了賞花宴這一日。天公作美，是個大晴天。
曹嘉懿坐在妝臺前，瓊枝和玉葉領著立春、立夏為她上妝。
忘了提，三日前新選的四名宮女，玉葉為她們取了節氣名兒，立字打頭，按年紀大小排了春、夏、秋、冬四個字。
立春生得圓潤討喜，是個活潑性子，此時正拿著一支赤金嵌紅寶的步搖，小心翼翼地往她發髻上比劃：
“娘娘，今兒是您的大日子，合該穿得鮮亮些，您瞧這支步搖如何？”
曹嘉懿從鏡子裏瞧了眼，不得不說，這丫頭眼光還不錯。
那步搖上的紅寶石顏色極正，正襯她今日穿的鮮綠色宮裝。
如此想著，曹嘉懿隨口誇了句：“不錯，就這個吧。”
立春滿臉歡喜，脆生生應了句：“是”，隨後便將步搖簪了上去。
見同僚得了主子的讚賞，立夏也不甘示弱，她從匣子裏挑了件金鑲紅碧璽石榴耳墜，呈到曹嘉懿面前。
“娘娘，這對墜子最襯您的膚色，寓意也好，你戴這個適合不過了。”
新人想要表現，而且還是爭相在討好她，曹嘉懿自然不會反對，由著她們折騰。
鏡子裏的女子眉目如畫，曹嘉懿忽然之間竟產生了個荒唐的念頭——她想要從其中看出幾分與靜姝的相似之處。
眉、眼、鼻、唇。
曹嘉懿的視線一點一點的游移，卻怎麽也找不到相似點。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但曹嘉懿生得更像外祖父承慶帝，曹靜姝生得更像大長公主，姐妹倆竟然一點也不像。
再加上她們一個明艷，一個清麗，相差甚遠。
還……挺可惜的。
等等！？
曹嘉懿心裏突然覺得荒誕。
她在做什麽？
替妹妹嫁進皇宮還不算，如今竟還想做她的替身不成？
將腦海裏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曹嘉懿回過神，只見幾個丫頭已經給她裝扮好了。
裴景聿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玉葉等女正給他請安呢。
裴景聿擺了擺手，幾人給他讓開道，他走到曹嘉懿身後，看著鏡中的她。
二人的眼神在鏡中交疊。
曹嘉懿故意一滯，想到剛剛的念頭，不由得產生了股羞惱，語氣裏也夾點刺。
“陛下怎得回來了？臣妾還以為，陛下下了朝會迫不及待地趕去禦花園呢。”
鏡中，裴景聿的面容鎮定，就連一絲波瀾也沒有。
“時辰尚早，不急。”
他垂眸看向曹嘉懿的左肩，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湖邊風大，這身衣裳薄了些。”
曹嘉懿：……
曹嘉懿懷疑自己聽錯了，現在是五月誒？天氣已然熱了起來，這衣裳，還算薄？
她冷哼一聲，側過身，故意不去看鏡子裏的那道身影。
“陛下這話說的，如今都五月裏了，滿京城的女子都換上了輕紗，臣妾若再穿得厚實些，怕不是要被人笑話了吧。”
頓了頓，她又添了一句：“況且，臣妾皮糙肉厚的，哪裏就那麽嬌貴了？
陛下若是心疼，待會兒見著妹妹，多囑咐她幾句便是。”
裴景聿聽著她含酸帶醋的話，眸光動了動，到底沒有說什麽。
“那咱們走吧。”裴景聿向她伸出手。
又轉移話題？
曹嘉懿遲疑了片刻，還是將手搭了上去。
走就走！
說起來，這幾日兩人在怡心殿同進同出，這動作竟也順手許多。起碼沒有第一次那麽難受了。
賞花宴辦在了禦花園的印月湖畔的流光臺。
流光臺裏，此時已經坐滿了人。除了禁足未解的柳淑妃和荀才人之外，六宮嬪妃有一個算一個，皆已到齊。
太後還沒到，作為位分最高之人，林莊妃正含笑與大長公主說話。
餘光瞥見那抹明黃與鮮綠交疊的身影，連忙止了聲，起身相迎。
“臣妾參見陛下。”
眾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曹嘉懿跟在裴景聿身側，能清晰的聞見各類脂粉味。
她也是第一次對裴景聿的後宮有了實感，原來，他有這麽多妃嬪……
但，曹嘉懿的視線沒有多做停留，便被左側首席的兩道身影吸引。
那是她的母親和她的妹妹。
大長公主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宮裝，保養得宜的臉上多了幾分淩厲，似乎對今日進宮之事極為不滿。
見曹嘉懿望過來，她並沒有露出半分喜色，反而眉頭微蹙，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
她身側的曹靜姝倒是歡喜得多。
裴景聿吩咐平身之後，她隨眾人起身，擡眼看向曹嘉懿時，眸子裏盛滿了真切的欣喜。
曹嘉懿卻迅速移開了目光。
她暫時沒有辦法面對這個妹妹。
曹嘉懿承認，自己是嫉妒靜姝的。
她的父親、母親，心裏眼裏只有曹靜姝這一個女兒，她喜歡的人，也暗戀曹靜姝多年，這些都罷了。
可是，父親為了靜姝……想要殺她，這真正讓曹嘉懿難以接受。
她想，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以平常心對待。
裴景聿和曹嘉懿的到來，使氣氛陡然間變得古怪起來。
大長公主冷著臉不說話，裴景聿同樣也冷著臉不開口。
陛下不說話，底下的嬪妃們自然也不敢張口。
“大長公主今日能入宮赴宴，是德妃妹妹的福氣。”
還是林莊妃笑盈盈地開口，打破了席間短暫的沈默。
“臣妾瞧著，德妃妹妹見了親人，連氣色都紅潤了不少。”
大長公主聞言，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德妃在宮中承蒙陛下關照，本宮自然是放心的。”
她這話是對著林莊妃說的，甚至都沒看曹嘉懿一眼。
曹嘉懿還沒做出反應，裴景聿卻是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說話，卻在眾人註視下，親昵地握住了曹嘉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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