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把她當三歲孩童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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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是把她當三歲孩童哄嗎？
乾安殿已點了燈。
宮燈在回廊下搖曳，拉出長長的影子，也一並將一雙璧人的身影映了出來。
誰也沒有先開口。
經過正殿時，曹嘉懿一怔，心道：他今日，該回正殿歇息了吧？
她剛要屈膝恭送裴景聿回殿，誰知他卻腳步不停，極其自然的往怡心殿方向拐。
曹嘉懿忍不住轉身擋在他身前。
“陛下，”她仰起頭，杏眸閃呀閃，迫切地想把眼底的不明情緒掩飾起來。
“今日慈安宮一行，陛下定是累了，陛下要不……還是趕緊回殿中歇息吧。”
趕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裴景聿垂眸看著她。
許是在慈安宮站久了，阿懿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倦意。
她還受著傷呢……
“朕說過，刺客一日未查清，朕便一日宿在怡心殿。”
曹嘉懿被他的話驚到了。
查清？那要是查個一年半載的，他還打算在這兒常住不成？
但是——
曹嘉懿似乎，對此並不反感……
*
進了殿，瓊枝早已備好了熱水和玉肌生骨粉。
曹嘉懿有些尷尬。
她換藥的時候到了，可眼下屋裏多了這麽尊大佛，她是換還是不換？
若是換吧，只隔了一扇屏風，她還要將外衫褪下來，未免有些……不對勁。
若是不換吧，傷口說不定會愈合的更慢，會多疼一段時間……
或者先把他趕出去？
正糾結間，裴景聿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瓊枝端著的托盤上。
“要換藥？”
明知故問。
曹嘉懿腹誹了一句，面上卻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
“是啊，太醫囑咐過，這藥得勤換，傷口才好得快。只是……”
她眼珠子骨碌一轉，指了指隔扇門：“這換藥的場面有些血腥，且臣妾衣衫不整的，恐汙了陛下的眼。
不如陛下先去外間喝盞茶？待臣妾收拾妥當了，再請陛下進來。”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只是叫他出去喝茶，也不算趕他走，他總該出去了吧。
誰知裴景聿聞言，不僅沒動，反而徑直走到瓊枝面前，伸出了手。
他沒理會曹嘉懿那滿懷希冀的眼神，只道：
“給朕。”
言簡意賅，不容置疑。
瓊枝嚇了一跳，端著托盤的手抖了抖，下意識地看向自家郡主。
曹嘉懿更是驚得不行，她連忙拒絕：“陛下，這種伺候人的粗活，哪裏是您九五之尊做的？瓊枝來就好。”
裴景聿沒說話，從瓊枝手中穩穩地接過托盤，隨手擱置在一旁的高幾上。
隨後，他轉過身，“不想留疤的話，就過來。”
曹嘉懿下意識地捂住了領口，往後退了半步，“還是別了，我有瓊枝和玉葉就夠了……”
慌亂之下，曹嘉懿連“臣妾”都忘記說了。
裴景聿側頭，淡淡地掃了一眼兩個宮女。
“下去。”
瓊枝本還不願，她擔憂地看了一眼自家郡主，抿了抿唇，剛要開口，便被玉葉拉住了。
玉葉輕輕對瓊枝搖了搖頭，屈膝行禮：“是，奴婢告退。”
隨後，拉著瓊枝退了下去，還不忘貼心地關上殿門。
一出怡心殿，瓊枝便把玉葉的手甩開，憤怒低聲質問：
“你怎麽能把郡主一個人留在裏面！孤男寡女的，若是郡主受了欺負怎麽辦！”
玉葉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她耐心地聽瓊枝說完，視線投向殿門，似乎能從緊閉的殿門裏，望見裏面的情形。
“你不懂，咱們郡主和陛下之間……”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唇角微揚，“傻丫頭，你聽我的便是了，以後你就知道了，有些事，咱們做奴婢的，插不得手。”
……
怡心殿裏安靜的很，只剩下燭火劈啪爆裂的輕微聲響。
曹嘉懿坐在床沿，雙手抓著褥子，心裏的覆雜思緒越想越多。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要……寬衣解帶。
“那個……陛下，”曹嘉懿咽了咽口水，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其實臣妾自己也可以，真的。雖然在後背……但是臣妾手長，夠得著！”
裴景聿仍然沒有作聲，也許是緊張，也許……
他凈了手，拿著那瓶玉肌生骨粉走了過來，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
距離一下子拉近，近到曹嘉懿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龍涎香。
這與禦攆不同，禦攆之上，他們雖然也是並排同坐，可是到底人多，又是在開闊區域。
此刻，她們可是在寢殿裏……
“轉身。”裴景聿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曹嘉懿的浮想聯翩。
曹嘉懿咬了咬唇。
兇什麽兇！還板著一張臉，不怪大臣們都管他叫暴君！
她深吸一口氣，心一橫。
塗就塗！
反正，也不是誰都能讓皇帝親自伺候的！
“那就有勞陛下了。”
曹嘉懿轉過身，背對著裴景聿，緩緩褪下半邊衣衫，露出光潔的左肩。
取下紗布，那道猙獰的傷口雖然已經止了血，但周圍仍有些紅腫，看著便讓人觸目驚心。
裴景聿的瞳孔猛地一縮。
方才他拿著藥瓶的手還極穩，此刻指尖卻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即便在出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在現場，即便太醫已經回稟過傷勢無大礙。
可當他親眼看到這道傷痕印在她身上時，心底還是不可避免的一痛。
如果他再晚到半步……
如果那刀鋒再深一寸……
裴景聿簡直不敢繼續往下想，他不敢想象，他會失去阿懿……
見裴景聿頓著不動，曹嘉懿疑惑道：“陛下？”
話音剛落，指尖便沾著藥粉，輕輕觸碰到傷口邊緣。
“嘶——”
曹嘉懿身子一顫，倒不是疼，而是癢。
那藥粉清涼，他的手指卻帶著溫度，一冷一熱交替，激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疼？”裴景聿的手指驟然停住，懸在半空。
“疼倒是不疼……陛下您快點。”
裴景聿沒說話，下一刻，一陣溫熱的氣息拂過傷處。
呼——
曹嘉懿楞住了。
他、他在做什麽？
堂堂一國陛下，竟然在對她的傷口……吹氣？
曹嘉懿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耳根子莫名有些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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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屈膝恭送裴景聿回殿，誰知他卻腳步不停，極其自然的往怡心殿方向拐。
曹嘉懿忍不住轉身擋在他身前。
“陛下，”她仰起頭，杏眸閃呀閃，迫切地想把眼底的不明情緒掩飾起來。
“今日慈安宮一行，陛下定是累了，陛下要不……還是趕緊回殿中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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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聿垂眸看著她。
許是在慈安宮站久了，阿懿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倦意。
她還受著傷呢……
“朕說過，刺客一日未查清，朕便一日宿在怡心殿。”
曹嘉懿被他的話驚到了。
查清？那要是查個一年半載的，他還打算在這兒常住不成？
但是——
曹嘉懿似乎，對此並不反感……
*
進了殿，瓊枝早已備好了熱水和玉肌生骨粉。
曹嘉懿有些尷尬。
她換藥的時候到了，可眼下屋裏多了這麽尊大佛，她是換還是不換？
若是換吧，只隔了一扇屏風，她還要將外衫褪下來，未免有些……不對勁。
若是不換吧，傷口說不定會愈合的更慢，會多疼一段時間……
或者先把他趕出去？
正糾結間，裴景聿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瓊枝端著的托盤上。
“要換藥？”
明知故問。
曹嘉懿腹誹了一句，面上卻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
“是啊，太醫囑咐過，這藥得勤換，傷口才好得快。只是……”
她眼珠子骨碌一轉，指了指隔扇門：“這換藥的場面有些血腥，且臣妾衣衫不整的，恐汙了陛下的眼。
不如陛下先去外間喝盞茶？待臣妾收拾妥當了，再請陛下進來。”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只是叫他出去喝茶，也不算趕他走，他總該出去了吧。
誰知裴景聿聞言，不僅沒動，反而徑直走到瓊枝面前，伸出了手。
他沒理會曹嘉懿那滿懷希冀的眼神，只道：
“給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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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枝嚇了一跳，端著托盤的手抖了抖，下意識地看向自家郡主。
曹嘉懿更是驚得不行，她連忙拒絕：“陛下，這種伺候人的粗活，哪裏是您九五之尊做的？瓊枝來就好。”
裴景聿沒說話，從瓊枝手中穩穩地接過托盤，隨手擱置在一旁的高幾上。
隨後，他轉過身，“不想留疤的話，就過來。”
曹嘉懿下意識地捂住了領口，往後退了半步，“還是別了，我有瓊枝和玉葉就夠了……”
慌亂之下，曹嘉懿連“臣妾”都忘記說了。
裴景聿側頭，淡淡地掃了一眼兩個宮女。
“下去。”
瓊枝本還不願，她擔憂地看了一眼自家郡主，抿了抿唇，剛要開口，便被玉葉拉住了。
玉葉輕輕對瓊枝搖了搖頭，屈膝行禮：“是，奴婢告退。”
隨後，拉著瓊枝退了下去，還不忘貼心地關上殿門。
一出怡心殿，瓊枝便把玉葉的手甩開，憤怒低聲質問：
“你怎麽能把郡主一個人留在裏面！孤男寡女的，若是郡主受了欺負怎麽辦！”
玉葉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她耐心地聽瓊枝說完，視線投向殿門，似乎能從緊閉的殿門裏，望見裏面的情形。
“你不懂，咱們郡主和陛下之間……”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唇角微揚，“傻丫頭，你聽我的便是了，以後你就知道了，有些事，咱們做奴婢的，插不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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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心殿裏安靜的很，只剩下燭火劈啪爆裂的輕微聲響。
曹嘉懿坐在床沿，雙手抓著褥子，心裏的覆雜思緒越想越多。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要……寬衣解帶。
“那個……陛下，”曹嘉懿咽了咽口水，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其實臣妾自己也可以，真的。雖然在後背……但是臣妾手長，夠得著！”
裴景聿仍然沒有作聲，也許是緊張，也許……
他凈了手，拿著那瓶玉肌生骨粉走了過來，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
距離一下子拉近，近到曹嘉懿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龍涎香。
這與禦攆不同，禦攆之上，他們雖然也是並排同坐，可是到底人多，又是在開闊區域。
此刻，她們可是在寢殿裏……
“轉身。”裴景聿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曹嘉懿的浮想聯翩。
曹嘉懿咬了咬唇。
兇什麽兇！還板著一張臉，不怪大臣們都管他叫暴君！
她深吸一口氣，心一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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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是誰都能讓皇帝親自伺候的！
“那就有勞陛下了。”
曹嘉懿轉過身，背對著裴景聿，緩緩褪下半邊衣衫，露出光潔的左肩。
取下紗布，那道猙獰的傷口雖然已經止了血，但周圍仍有些紅腫，看著便讓人觸目驚心。
裴景聿的瞳孔猛地一縮。
方才他拿著藥瓶的手還極穩，此刻指尖卻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即便在出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在現場，即便太醫已經回稟過傷勢無大礙。
可當他親眼看到這道傷痕印在她身上時，心底還是不可避免的一痛。
如果他再晚到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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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聿簡直不敢繼續往下想，他不敢想象，他會失去阿懿……
見裴景聿頓著不動，曹嘉懿疑惑道：“陛下？”
話音剛落，指尖便沾著藥粉，輕輕觸碰到傷口邊緣。
“嘶——”
曹嘉懿身子一顫，倒不是疼，而是癢。
那藥粉清涼，他的手指卻帶著溫度，一冷一熱交替，激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疼？”裴景聿的手指驟然停住，懸在半空。
“疼倒是不疼……陛下您快點。”
裴景聿沒說話，下一刻，一陣溫熱的氣息拂過傷處。
呼——
曹嘉懿楞住了。
他、他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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