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朕今晚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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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朕今晚就不走了
曹嘉懿很是不解，裴景聿他到底是要幹嘛？打個巴掌再給顆甜棗嗎？
先是用苦藥折磨她，然後再給她餵顆飴糖，又擺出一副、很關切她的樣子？
心裏想著，曹嘉懿忍不住就問了出來，“陛下，您是想要報覆臣妾麽？”
瓊枝和玉葉大驚：郡主！你就這麽直接問出來了？
裴景聿有些疑惑：“朕為何要報覆你？”
當然是因為我小時候仗著太皇太後的勢，又欺負你，又搶你東西，還把你推到湖裏過……
以上所有，都不能直說。
曹嘉懿的理智回歸，輕聲道：“臣妾知道，其實陛下真正想封的德妃，是臣妾的妹妹靜姝。”
裴景聿：“……”
見裴景聿唇角向下，一副按耐著怒火，將發未發的模樣。
曹嘉懿又急忙解釋：“不過陛下放心！臣妾不會成為陛下和靜姝之間的阻礙的！甚至，臣妾還會幫您！”
這就是曹嘉懿精心想出來的“過墻梯”，她的良策。
裴景聿想針對她不假，可她手裏可有“人質”呢，裴景聿的白月光，可是她的親妹妹！
曹嘉懿初步準備暫時以妹妹為借口，逼得裴景聿不敢輕易動她。
再之後……
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她是不會違背妹妹的意願的。
裴景聿若能抱得美人歸，那算他有福氣，若是不能，那就是他沒這個命。
但那都是後話了，現在！只要裴景聿心裏還惦記著靜姝，就一定會投鼠忌器的。
曹嘉懿越想越高興，她認真地看著裴景聿，眼神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被這樣的眸子註視著，裴景聿原本微微抿起的唇不自覺松了，他想解釋，他沒有想冊封曹二為妃。
他沒有在聖旨裏寫明人選，是因為他在朝政上將姑母得罪狠了，他擔心，姑母會故意不肯放人。
可是這些彎彎繞繞的陰暗事，不該讓阿懿知道。
她若是知道他有這樣陰暗的想法，會嫌棄他吧。
不過，阿懿剛剛還病殃殃的，現在能有力氣說這麽多話，一定是藥有效果了！看來得多喝一點。
裴景聿重新舉起瓷勺，很認真的開口道：“糖吃完了？繼續喝藥吧。”
曹嘉懿嘴角一抽，有點抓狂。
他到底有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她是要幫他誒！
……
礙於低人一頭，在裴景聿的堅持下，曹嘉懿還是把那碗又苦又澀的湯藥喝完了。
曹嘉懿真的很想罵人，但是，病是她要裝的，藥是她自己備的……
仿佛也怪不得旁人。
好在，藥喝完了！
曹嘉懿假笑著歪頭看裴景聿：“陛下，臣妾這藥也喝完了，您大概還有政務要處理，是不是——”
該走了！
裴景聿淡淡“嗯”了一聲，將藥碗遞給玉葉。
然後……繼續坐著不動。
曹嘉懿跟他就這麽大眼瞪小眼。
是她的話說得太過委婉嗎？
曹嘉懿深深吸氣，想要再補充一句，卻見裴景聿開口了。
“做得不錯，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啊？
裴景聿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曹嘉懿百思不得其解。
她做了什麽？裝病？還是順著他意，喝完了苦藥，達到了他折磨她的目的？或者，是因為她主動提及要撮合他與靜姝！
曹嘉懿突然心念一動，既然裴景聿想要裝模作樣地賞賜她，那她何不借此良機搬走？
“臣妾想要什麽都可以嗎？”
“嗯。”
“那臣妾鬥膽，想請陛下恩準，容臣妾搬去鹹寧宮休養，那兒清凈，正適合養傷。”
鹹寧宮位於上林苑西南角，遠離後宮，位置偏，地勢廣。最重要的是，它還是太皇太後剛進宮時住過的地方。
當初舅舅建平帝駕崩後，是外祖母一手扶持裴景聿登基。
曹嘉懿特地提起太皇太後的舊居，就是想問裴景聿：看在她老人家的面上，你能不能放過我？
然而，裴景聿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乾安殿是朕的寢宮，是宮裏最安全的地方。”
裴景聿語氣微緩，但十分堅持，“你有傷在身，朕不放心你住得太遠，再選一個。”
曹嘉懿很失望，他還是不肯放過她。
算了，既然搬不走，那她就要些能讓他肉疼的東西！
“既然如此……”曹嘉懿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臣妾聽說，南詔國新進貢了一批珍品，其中有一套血玉打造的十二生肖擺件，很是漂亮。
臣妾想把玩一番，不知陛下~”
曹嘉懿曾聽大長公主說過，這血玉制的十二生肖擺件，是貢品中的極品，直接由鴻臚寺呈進乾安殿，存放在裴景聿的內庫中。
大長公主惦記了許久，但都沒機會一見。
她倒要看看，裴景聿是不是真的舍得。
“龔春榮，去內庫將那套十二生肖取來。”
裴景聿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吩咐。候在外間的龔春榮隨即應“是”。
曹嘉懿楞住了。
她本以為裴景聿會推脫，會讓她重新再想，這樣一來，她就可以再提遷宮之事了。
結果他竟然直接給了？這讓她準備好的所有應對之詞，瞬間噎在了喉嚨裏。
他到底在想什麽？
裴景聿見她發楞，以為她是高興，唇角難以察覺地彎了一下。
他站起身，很貼心的為曹嘉懿掖了掖被角：“你剛喝完藥，好好歇息，朕不打擾你了。
那藥苦，明日朕讓趙應通換一個溫和一點的方子。”
終於要走了。
曹嘉懿才松了一口氣，剛想“歡送”陛下，就又聽裴景聿說：“來人，收拾一下。今晚，朕便宿在怡心殿。”
曹嘉懿整個人幾乎要彈起來，“你說什麽？”
留宿？裴景聿要留宿？
她都傷成這樣了，他還要留宿！？
“陛下，怡心殿不過是配殿，狹小逼仄，委實配不上陛下的身份。況且臣妾還有傷，怕是服侍不好陛下。
陛下還是回寢殿歇息吧！”
裴景聿不理會曹嘉懿的抗拒，“你傷勢未愈，刺客之事尚未查清，朕不放心。朕便睡在外間的榻上。”
他指了指屏風後，那兒擺著一張尋常供休息用的羅漢榻。
這下連瓊枝和玉葉都楞住了，皇帝居然要睡塌上？這不是要搶她們守夜的活嘛。
曹嘉懿一時間啞口無言。這算什麽？折磨人的新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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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用苦藥折磨她，然後再給她餵顆飴糖，又擺出一副、很關切她的樣子？
心裏想著，曹嘉懿忍不住就問了出來，“陛下，您是想要報覆臣妾麽？”
瓊枝和玉葉大驚：郡主！你就這麽直接問出來了？
裴景聿有些疑惑：“朕為何要報覆你？”
當然是因為我小時候仗著太皇太後的勢，又欺負你，又搶你東西，還把你推到湖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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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嘉懿的理智回歸，輕聲道：“臣妾知道，其實陛下真正想封的德妃，是臣妾的妹妹靜姝。”
裴景聿：“……”
見裴景聿唇角向下，一副按耐著怒火，將發未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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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曹嘉懿精心想出來的“過墻梯”，她的良策。
裴景聿想針對她不假，可她手裏可有“人質”呢，裴景聿的白月光，可是她的親妹妹！
曹嘉懿初步準備暫時以妹妹為借口，逼得裴景聿不敢輕易動她。
再之後……
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她是不會違背妹妹的意願的。
裴景聿若能抱得美人歸，那算他有福氣，若是不能，那就是他沒這個命。
但那都是後話了，現在！只要裴景聿心裏還惦記著靜姝，就一定會投鼠忌器的。
曹嘉懿越想越高興，她認真地看著裴景聿，眼神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被這樣的眸子註視著，裴景聿原本微微抿起的唇不自覺松了，他想解釋，他沒有想冊封曹二為妃。
他沒有在聖旨裏寫明人選，是因為他在朝政上將姑母得罪狠了，他擔心，姑母會故意不肯放人。
可是這些彎彎繞繞的陰暗事，不該讓阿懿知道。
她若是知道他有這樣陰暗的想法，會嫌棄他吧。
不過，阿懿剛剛還病殃殃的，現在能有力氣說這麽多話，一定是藥有效果了！看來得多喝一點。
裴景聿重新舉起瓷勺，很認真的開口道：“糖吃完了？繼續喝藥吧。”
曹嘉懿嘴角一抽，有點抓狂。
他到底有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她是要幫他誒！
……
礙於低人一頭，在裴景聿的堅持下，曹嘉懿還是把那碗又苦又澀的湯藥喝完了。
曹嘉懿真的很想罵人，但是，病是她要裝的，藥是她自己備的……
仿佛也怪不得旁人。
好在，藥喝完了！
曹嘉懿假笑著歪頭看裴景聿：“陛下，臣妾這藥也喝完了，您大概還有政務要處理，是不是——”
該走了！
裴景聿淡淡“嗯”了一聲，將藥碗遞給玉葉。
然後……繼續坐著不動。
曹嘉懿跟他就這麽大眼瞪小眼。
是她的話說得太過委婉嗎？
曹嘉懿深深吸氣，想要再補充一句，卻見裴景聿開口了。
“做得不錯，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啊？
裴景聿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曹嘉懿百思不得其解。
她做了什麽？裝病？還是順著他意，喝完了苦藥，達到了他折磨她的目的？或者，是因為她主動提及要撮合他與靜姝！
曹嘉懿突然心念一動，既然裴景聿想要裝模作樣地賞賜她，那她何不借此良機搬走？
“臣妾想要什麽都可以嗎？”
“嗯。”
“那臣妾鬥膽，想請陛下恩準，容臣妾搬去鹹寧宮休養，那兒清凈，正適合養傷。”
鹹寧宮位於上林苑西南角，遠離後宮，位置偏，地勢廣。最重要的是，它還是太皇太後剛進宮時住過的地方。
當初舅舅建平帝駕崩後，是外祖母一手扶持裴景聿登基。
曹嘉懿特地提起太皇太後的舊居，就是想問裴景聿：看在她老人家的面上，你能不能放過我？
然而，裴景聿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乾安殿是朕的寢宮，是宮裏最安全的地方。”
裴景聿語氣微緩，但十分堅持，“你有傷在身，朕不放心你住得太遠，再選一個。”
曹嘉懿很失望，他還是不肯放過她。
算了，既然搬不走，那她就要些能讓他肉疼的東西！
“既然如此……”曹嘉懿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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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想把玩一番，不知陛下~”
曹嘉懿曾聽大長公主說過，這血玉制的十二生肖擺件，是貢品中的極品，直接由鴻臚寺呈進乾安殿，存放在裴景聿的內庫中。
大長公主惦記了許久，但都沒機會一見。
她倒要看看，裴景聿是不是真的舍得。
“龔春榮，去內庫將那套十二生肖取來。”
裴景聿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吩咐。候在外間的龔春榮隨即應“是”。
曹嘉懿楞住了。
她本以為裴景聿會推脫，會讓她重新再想，這樣一來，她就可以再提遷宮之事了。
結果他竟然直接給了？這讓她準備好的所有應對之詞，瞬間噎在了喉嚨裏。
他到底在想什麽？
裴景聿見她發楞，以為她是高興，唇角難以察覺地彎了一下。
他站起身，很貼心的為曹嘉懿掖了掖被角：“你剛喝完藥，好好歇息，朕不打擾你了。
那藥苦，明日朕讓趙應通換一個溫和一點的方子。”
終於要走了。
曹嘉懿才松了一口氣，剛想“歡送”陛下，就又聽裴景聿說：“來人，收拾一下。今晚，朕便宿在怡心殿。”
曹嘉懿整個人幾乎要彈起來，“你說什麽？”
留宿？裴景聿要留宿？
她都傷成這樣了，他還要留宿！？
“陛下，怡心殿不過是配殿，狹小逼仄，委實配不上陛下的身份。況且臣妾還有傷，怕是服侍不好陛下。
陛下還是回寢殿歇息吧！”
裴景聿不理會曹嘉懿的抗拒，“你傷勢未愈，刺客之事尚未查清，朕不放心。朕便睡在外間的榻上。”
他指了指屏風後，那兒擺著一張尋常供休息用的羅漢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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