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星河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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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你為神,不是因為你的威嚴,更多的是你將我們帶離了塵世,遠離了紛爭,可誰曾想這紛爭的來源竟是你!

“聖主,雲澤起霧,星河之上似乎要起事端!”一穿著仙氣飄飄,白衣白發的童子騎著琉璃霧大起大落。

“小夢,你又淘氣,若是再如此我可不依~”聖宮的大賬內一個聽起來近乎汙濁聲音說到,白衣白發的童子知道這是聖主的腹語,代表著此時他的心情。難以言表,大概是因著帳內一直沈睡不醒的星河之魂吧。

被喚作小夢的清秀童子便也沒有說什麽,要說這雲澤上的霧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自從聖主那日在雲澤與星河的交界處得到那束熒光之時雲澤之上的霧氣再也沒有散開過。雲澤上的女仙私底下都說是聖主私自霸占了星河之主的珍愛之物,致使星河之主一直郁郁不振,而他們也都知道:雲澤與星河之間一直都是心心相惜,貿然發動戰爭毀滅的就不只是那片聽風大陸,甚至是天上地下,乃至雲端星河之外再無生息。大概也就是因為這樣,雲澤之上一直繚繞著霧氣,致使雲澤上的琉璃霧逐漸減少,雲澤萬物生長速度減緩,連帶著雲端上的先人的修行也似乎被打亂了,羅陀那家夥甚至都沒有生氣。

如今他的眼裏心裏怕都是那個已經散亂的琉璃燈芯了吧,再次恢覆成片片熒光的燈芯看起來極其微弱。哪怕是被安置在聖宮裏的冰水裏,依然無法凝聚,起初關閉的聖宮不受外界幹擾那熒光還可以凝聚成琉璃燈芯。只是現在雲澤之上的大霧越來越嚴重,女仙們一個接著一個向他這個聖主傳送著不安,現在連守衛在雲端之間,星河邊緣的小夢童子都離開崗位來向聖主稟告,可見這大霧已經嚴重到一定的地步。

“真是麻煩,世稱星河之主的你竟然還是那麽吝嗇麽,我只不過之向你討要了點星輝,你何至於這般!”大帳裏的羅陀換上了華麗的錦袍,身邊的美麗女仙為他束上王者的發冠,千百年了,自那個精絕的人兒離開之後他便很少走出這聖宮。殿內的大賬被高高掛起,前來的人再也無法看到裏面的景象,如今從殿內走出,沒有絲毫容貌上改變的聖主被千萬人敬仰著,女仙們為他駐足,俯身。先人們為他讓路,指引。

“雲澤雲霧繚繞,星河之主一直沒有任何言語,難道真的要開戰麽?”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說著,那便是一直守衛在聖宮周圍,負責布下琉璃霧的先人。

“放心,將也。他還不敢,宿河現在在我手上,你覺得他舍得讓宿河死麽!”羅陀滿臉得意,似乎對於虛妄的戰事胸有成竹。“雲澤之上的霧氣就讓它暫且囂張一段時間,怕什麽,不就是修行減緩了麽,那家夥不敢把我們怎麽樣的。”

那個被喚作將也的男子憂心忡忡,聽著聖主這般言語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守望著聽風大陸的女仙們看著這天地間一次又一次輪換,眼中兀自留下淚漬。

深藍之谷底起了高高的宮殿,裝飾的富麗堂皇,只是周圍布滿了陰鷙的魂魄,殿內一個人重新帶上了面具,那張面具似曾相識,然而卻更加的可怖。殷紅的面具刻滿了血淋淋的名字:葭若,焦尾,哀埕……愛與恨全部寫在臉上的人再也不會笑,他的恨只會將自己,將世間湮沒。

為他穿上紫色華服,冠以金色王冠的侍女是那個從上音殿落魄逃出的宮娥,此時正雙眼無神的為他打理著一切。

“混蛋,笨手笨腳的,連侍奉人都不會,真想將你的心我出來修補一下呢!”陰鷙的人,陰鷙的面具看著被嚇得跌落的侍女,面具裏露出的雙眼童顏陰鷙,聲音卻是沙啞的 。

大概是驚嚇已經使他忘記了求饒,瞪得眼球將要迸出的人兒。“若兒,你知道麽,今日我就要成為這片大陸上王,你開心麽?”這臉上是滿滿的欣喜,轉而又變成滿臉的殺戮“若兒啊,怪只怪當初你選錯了人,看看現在的焦尾吧,他已經變得不是他了,失望吧,絕望吧!那就讓這絕望更加的深沈吧!”

“可是啊,若兒,我想你,這片大陸已經滿目瘡痍,我即使坐了王位又如何,你不在我身邊啊!”他看起來如此潦倒,像是剛剛戰敗了的將軍,可是他才剛剛獲得了王位。

此後的日子,這位新王在民間各個組群裏征召了許多美人,子嗣也很快從一個變成了一大堆,為的就是讓這個清冷的伽藍聖殿熱鬧一些。然後這些美人便再也沒有見過她們的王,她們的丈夫。

明白的人也就明白了,不明白的人知道死時還在企望著能夠再看一眼他們的王。伽藍殿總是燈火通明,每盞燈火下都投一個人在哭泣,或者在撫琴,或者只是站著無眠。也終於算是讓這戰火繚繞的大地有了片刻的休止,人間終於還是人間。

☆、尾聲: 神魂顛倒

天將曉時我把所有的都熄滅,卻發現天空依然一片昏暗,拂開那片烏雲吧,別讓雨季就這麽來臨。

除了消失的琉璃盞大概還有一物沒有人註意到,那便是哀埕的魂影。鬼蔔在風棲樹找尋了幾日卻始終沒有看到哀埕轉世的魂,要說這風棲樹也有幾千年的歷史了,司琴死的那天,風棲樹刮了數月的狂風,席卷了整個大陸,鳥靈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全部回到祭潼山的。雖說那已經是座空山,但祭潼山畢竟是祭潼山,那裏還有他們生存的地方。人們總以為這世間再無輪回,風神也終將遠去,聽風大陸最終成為了一個傳說,雲端上的女仙將這段歷史記在了手中的雲冊裏。此時風棲樹的入口洛風古道發出奇異的聲響,自司琴死後那樣的聲音再也沒有聽到過,此時這聲音像是一聲聲的呼喚,將死的世間又聽到了希望的聲音。

“什麽,風棲樹的入口錯了位!”曾經無數次試圖探尋風棲樹秘密的鬼蔔此時再次進入風棲樹,卻撲了個空。洛風古道已經改了位置,與那風棲樹似乎在沒有相連接之處。

“輪回兼愛重生,若是兩者相離,是不是也意味著輪回與重生再無瓜葛,那麽洛風古道呢,哀埕呢!”難道這一切都是宿河的命輪周折造成的麽?

“風棲樹一定還有我沒有發現的,所有的事情發生都不會是空穴來風,哀埕與宿河的相遇就是證明。”鬼蔔非常確定的說。

風棲樹的內裏就是一個空間,外界似乎都是虛無,只有在這樣的空間裏所有的生靈都會感到前所未有的靈魂解放。鬼蔔走進去發現風棲樹內部早已發生變化,原本似乎凝滯的液態氣體此時上下交錯已經異位,而且顏色也漸漸轉變成湖藍色。

“這大概就是凈化吧!”鬼蔔安靜的呼吸著內裏的空氣,瞬時感到四下一片空白,連他這樣的人都有如此感覺,可見這風棲樹的凈化能力。

迅速睜開雙眼的鬼蔔感受到了這凈化之中的掠奪,這正是一種交換,我給你的,你也一定要還給我一些。“這世間竟然有風棲樹這樣的神樹,倒不知這顆樹種是來自哪裏!”

“惡靈占據世間,重生實屬無奈,輪回無法承載,一切重頭再來!”墻壁上寫上了這樣的梵文,大概是一種警戒,輪回與重生原本就是雙生這檔子大概是哀埕那邊出了問題。

“洛風古道,洛風古道究竟在哪裏?”鬼蔔不敢想象這少年究竟藏了多少力量,若木花,離劍,彼岸花……諸多惡念他皆能承受,究竟應該是怎樣的一個靈魂?凈化!鬼蔔想到了風棲樹的凈化力量,突然就這麽的興奮起來。

“若是這樣,那麽就意味著哀埕還活著,央遷的毒液對他來說也就並不算什麽可以將他打到的術法。哈哈,這孩子果然沒讓我失望呢!”鬼蔔從風棲樹走出再次回到獸都“也許獸印可以探尋出洛風古道的處所。”

慢慢的時間的長河會過去,回到獸都的鬼蔔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哀,劫靨不見了,獸印探尋不到它的位置,伐清與焦尾還在互相抗爭著,不知道哪一天誰會成為誰。

不過還慘留了一個故事,一個似乎還可以續寫的故事,或者是一個人的訴說:大戰在即的當晚,畫羽站在空曠的上音殿的長廊上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或者說是一個悲哀。

她問我“聞風,你知道神之雙手的繼承者為何與族人之間會有這麽一個契約麽……哼哼,是人都說神之雙手如何如何厲害,卻不知神之雙手曾經的屈辱。千畫一族的族譜上曾經記載,神明降臨之初我萬千族人拿自家最好的東西來供奉他,而這所謂的神明竟向這手無寸鐵的萬民提出無理要求,既讓他們選出族中最美的少女送到供奉神的寺廟當“聖女”。

多麽美好的年紀,豆蔻年華。就被迫賣身於神廟 。名義上把她獻給神明,有個光鮮的名字遮羞——神之雙手;背後,不過是那些神使長老們免費的“*隸”。這種醜事兒瞞不了人,所以,走進神廟,向神靈獻身的少女,註定要出賣青春和肉體,也註定淪落在這黑暗的世間。

盡管人們對她們恭敬畏懼,磕頭碰地;但是,誰都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姑娘,究竟在充當什麽角色。所謂“神之雙手”,既不是女王,也不是神明;反倒是命運最為淒慘的苦孩子。

而更令人吃驚不齒的是,為了活命,那些所謂的神之雙手,自願將肉體投入那些假神貪婪的懷抱。

她們還要在大街上“接客”,把所得到錢捐給寺廟,當她們老了的時候,寺院裏宣稱:你的任務完成了,從“聖女”隊伍中退役吧。留給這個“老聖女”的,只有殘燈破廟,痛苦的餘生。當然,她們會有無數的重蹈覆轍者。終於族人們開始反抗了,他們將“神之雙手候選者保護起來,並定下契約,生生世世守護彼此。而為了反抗所謂的神明此後的“神之雙手”開始修習靈術,一代代的傳下去,被選中的族人們也開始修習靈術。他們深刻的明白,只有這樣才能保護他們的後代不被所謂的神明侵害……這便是神之雙手的起源,而我作為神之雙手的繼承者必須要接受族人的朝拜。否則就會被視為『棄己者』而被族人拋棄,神明踐踏。”

獸都的微風靜止了,或許是因為這個少女的而悲傷,或許在感嘆與無奈。命運至此,誰又說有能力改變,也許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肆的笑,讓這所謂的神明所不齒。

這實在算不上是一個美好的故事,鬼蔔感嘆著,來到這世間許久還是沒有懂得世間人所追尋的究竟是什麽?也許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羅陀,不知你有沒有想我……

怪誕之神

大戰在即的當晚,畫羽站在空曠的上音殿的長廊上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或者說是一個悲哀。

她問我“聞風,你知道神之雙手的繼承者為何與族人之間會有這麽一個契約麽……哼哼,是人都說神之雙手如何如何厲害,卻不知神之雙手曾經的屈辱。千畫一族的族譜上曾經記載,神明降臨之初我萬千族人拿自家最好的東西來供奉他,而這所謂的神明竟向這手無寸鐵的萬民提出無理要求,既讓他們選出族中最美的少女送到供奉神的寺廟當“聖女”。

多麽美好的年紀,豆蔻年華。就被迫賣身於神廟 。名義上把她獻給神明,有個光鮮的名字遮羞——神之雙手;背後,不過是那些神使長老們免費的“*隸”。這種醜事兒瞞不了人,所以,走進神廟,向神靈獻身的少女,註定要出賣青春和肉體,也註定淪落在這黑暗的世間。

盡管人們對她們恭敬畏懼,磕頭碰地;但是,誰都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姑娘,究竟在充當什麽角色。所謂“神之雙手”,既不是女王,也不是神明;反倒是命運最為淒慘的苦孩子。

而更令人吃驚不齒的是,為了活命,那些所謂的神之雙手,自願將肉體投入那些假神貪婪的懷抱。

她們還要在大街上“接客”,把所得到錢捐給寺廟,當她們老了的時候,寺院裏宣稱:你的任務完成了,從“聖女”隊伍中退役吧。留給這個“老聖女”的,只有殘燈破廟,痛苦的餘生。當然,她們會有無數的重蹈覆轍者。終於族人們開始反抗了,他們將“神之雙手候選者保護起來,並定下契約,生生世世守護彼此。而為了反抗所謂的神明此後的“神之雙手”開始修習靈術,一代代的傳下去,被選中的族人們也開始修習靈術。他們深刻的明白,只有這樣才能保護他們的後代不被所謂的神明侵害……這便是神之雙手的起源,而我作為神之雙手的繼承者必須要接受族人的朝拜。否則就會被視為『棄己者』而被族人拋棄,神明踐踏。”

獸都的微風靜止了,或許是因為這個少女的而悲傷,或許在感嘆與無奈。命運至此,誰又說有能力改變,也許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肆的笑,讓這所謂的神明所不齒。

多年之後天地同擁,人神共泣。他悲壯的吻落在她的眉間“愛,非常愛。沒有你,我不曾想過茍活。”多麽熱烈又沈重的告白。他披上血色長衫,緩緩走向夜幕,結實的胸膛露了出來,和蒼白色的發一同映在月影中。美艷的女子依偎在他的懷中,彼此都那麽淒婉,如這淒婉的山河與長夜。

天地將輪回,你我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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