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狐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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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 狐貍固然狡猾,但更狡猾的是那個放出狐貍的人。

從琉璃宮跑出的少女不顧一切的抱住那個站在長廊處冥想的少年,從他結實的背部線條已經明顯的感覺到少年身上的王者氣息。

這種溫暖已經許久沒有體會到了,好多時候我們會問,愛是什麽,粘連著我們,也羈絆著我們。令我們行走困難,臉皮粗厚的我們卻還在享用著這種東西,然後他一點點穿透我們的心,使我們很疼,才知道原來他劇毒。

“羽兒,你且先離遠一些,我要召喚華音辭,別傷著你。”少年說話簡短有力,卻溫柔到骨子裏。

被不斷侵蝕的心還擁有這般溫柔,只怕也是承受了不少苦痛。只是隱藏似乎更多一些。

哀埕體內的離劍已經與他融為一體,在每次的靈力湧動都會有離劍在他體內翻湧的過程,痛,卻不知來自哪裏。那個男子曾說過朝澈是他的知己,那麽如今是他為知己的宿河在哀埕這裏是否可以得到一點回應呢?宿河的暈倒他並不知是出於各種原因,還有白封禹的忽然造訪,好想他從一開始便知道宿河會發生意外。那麽他又在祈盼著什麽呢,與他而言從~宿河這裏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呢?

哀埕體內湧動的劍氣以激烈的方式散發著,長袍以及藍紫色的長發也似乎想要掙脫他的束縛一般翻動。他以一種奇怪的方式釋放著靈力,雙足輕輕點地,雙臂交叉放在胸前,右手的食指與中指指向蒼穹,指尖處有兩點朱砂淚滴狀的物體不斷的湧出。伴隨著這兩點朱砂淚浮現的還有夜空裏的星辰,怕是誰也不曾料到,這少年竟修習了占星術,此時若非那少女被下了情蠱怕也是見不到這般景象的。

占星臺已經空缺一載半,起初少年也只是好奇,占星術的修習純屬偶然,但不知是哪個夜深人靜之時他仿若受到什麽東西的吸引一般走到了占星臺。占星臺上的十字線像是被灌滿液態金一般閃耀著迷人的光彩,中間的高臺一點點被點亮,哀埕的身體發生了變化,他的發絲慢慢向紫紅色轉變,星辰在那夜之後開始向著他的命星的方向運轉,只是以極慢的速度變化著,在一段時間裏暫時註意不到這種變化。

這種只有各族的占星師才能修習的占星術居然在他身上展現了,哀埕有些得意,一方面又在極力的隱藏著這股力量,與他而言這是一種可怕的力量,或許與他一直以來的身世有關系,發色的變化並不是偶然,他不止一次的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著。

此時天狼星已經暫時正對著他的命星,光影投射在他的身上,紅色的華服被映照的鮮艷華麗,像是披上嫁衣的新郎等待著他的新娘,這樣的比喻似乎有些嘲諷,那麽換一種吧,像是夜行者忽然穿上了白衣,再顯眼不過了。指尖的朱砂已經送入空中,變成了一顆水滴狀的紅色玉石,於是一束光直接照射在那顆玉石上將玉石托舉上空,待到升至哀埕頭頂之時分散成肉眼可見的顆粒。哀埕的雙手放下來,身體的奇怪姿勢變成跪坐,一架看似虛無的若有若無的出現在面前,修長的手指輕輕彈奏發出空靈的琴音。恍惚的少女忽然回過神,剛剛的景象她並沒有意識到,現在看來眼中發出的光芒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

空中的紅色顆粒在音符的跳動下有節奏的躍動著,似乎受到了琴音的感染,慢慢的那些顆粒漸漸凝聚,成型,繪色,最終變成了一支朱砂材質的簫,骨節分明,色澤通透,這支簫因為收到了琴音於是也開始合奏起來,空靈的琴音,和著若隱若現的簫聲。時而鏗鏘有力如戰前將士的軍歌嘹亮,時而低沈婉轉如新嫁的娘子一般羞,,時而高亢,時而悲涼。高亢時雙手極速撥動著琴弦,仿佛這撥動的不是琴弦而是聽琴人的心弦。悲涼時如冷月朝霜,長長的尾音將這夜色拉的好長,卻不會斷開,再這一個音符將要停歇之時隨即接上了下一聲樂音,感受到了低沈中的悲涼,聽琴人的眼淚便附上了此情此景。

華音初上,終辭莫負。

待到最後一聲收起,殷紅的知尋簫降落下來,哀埕旋身而上接住那支簫表情清淺的走向宿河,跟隨的是那個一直沒有說話,以後也不會說話的紅衣少女。

門是開著的,哀埕記得他已經將房門緊閉並且加上了一層結界,雖不知白封禹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但是在他眼皮底下他完全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打開門上的封印。那麽又會是誰呢?正當他疑惑之時一股熟悉的力量圍繞在他身邊,這樣的力量他並沒有感到敵意,少年也放松下來。

“宿河,可是你……”門內沒有掌燈,寂靜的室內只聽到哀埕輕微的喘息聲,清淺的腳步迎了上來,黑夜的眼睛對於白色的事物總是敏感的,更何況是被加上光明的月光白。修長的身形,平靜的腳步,平穩的呼吸。在熟悉不過的人。

“朱砂材質的知尋簫,雖然不及琉璃,但哀埕你是在擔心我麽?”被映照的幾近透明的臉表情依然那麽溫柔。

這是故意想讓他擔心麽,還是再測試著什麽,哀埕討厭這樣的感覺,於是一揮手將房內的宮燈全數打開,瞬間的光明讓哀埕短暫的不適應,宿河卻並沒有受到影響,在這樣的強光下他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你果真根本沒有受傷,這樣的游戲好玩麽!”對於這樣的鬧劇,哀埕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並沒有與你開玩笑,這般狼狽模樣我本不想讓你看到,只是事發倉促,以至於後來我又是怎樣毫發無傷的站在你面前的,我根本沒有意識。”宿河慌忙解釋,在脆弱的信任面前,一丁點的謊言都會被識破。

哀埕轉過身並沒有看他,對於這樣的解釋實在不是好的借口,縱使他是真的,那麽誰又能證明。

“罷了,早該料到是這般,哀埕你擔心我是真的就好了。白封禹,那個人是“狐貍”被人有意放出的誘餌。”

“誘餌,那麽那個放他出來的人又是誰?”

“一直以來的敵人,朝澈在位時他的確是朝澈很好的武器亦或是朋友,但後來隨著朝澈的無辜失蹤,他也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般,帶著他的一支秘密隊伍消失了十多載的光陰,直到再次見到他容貌沒有絲毫改變的出現在我面前,我才知曉他已經不再是之前的白封禹了。因此他的話千萬不要相信!”最後一句話像是心存疑慮,特意叮囑一般。

手中的殷紅知尋簫化成了粉末,不值得的以及無法預見的他在也不會為此慌亂了心弦。

哀埕聽到了他有意無意的一句話“朝澈已經不在南孚,已經不在了……”好像是囈語,又好像是有意讓他聽到。

“秘密,這算是他守住的秘密麽,說出來他又會遭到怎樣的懲處,疼痛已過,夢魘折磨著每個人在深夜醒來獨自面對這夜的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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