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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風聲鶴唳(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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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寂江山搖落處,憐君何事到天涯。

“我早該料到的,身為神之雙手的我在一個月前感受到了南孚城的危險,而來到了這座久違的城中。南孚城起了無名烈火,正當我前來救火之時看到了一位白衣女子,還有一個邪惡的男人,那男人喚她為冥河之主。而那男人左面上也有一塊印記,與聞風的極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男人臉上是一朵彼岸花的印記,而聞風臉上的印記尚未成形。你說聞風與那個男人是何種聯系!”這最後一句更像是陳述句,眼中卻在下一刻黯淡了下去,極度疲累。

“未曾想,如今這事態會變成這般,只希望他可以早點跟我回獸都。”宿河確也無奈,卻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畫羽此時陷入了遐想,早些時候那個身穿亞麻色長袍的蔔侍就曾經與他們一起到了鬼市,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他,還有那個僅一面之緣的冥河之主。她從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些人的真實面目,而這些人的出現又帶著什麽樣的目的或者企圖來到他們身邊,一向純善的少女此時卻是猜疑著。

幾年前她與哀埕都還是未經世事的孩子,她還記得第一次她遇到聞風之時,那個少年眼中帶著深深地悲傷,深不見底的雙眼像是一汪奇異的湖水,幽深難測。於是她伸出手勇敢的拉住他的手,卻發現他看她的眼神是空茫的,原來他看不到任何事物那麽在他眼中這個世間又是什麽樣子的,他全然不知。

她告訴他,秋行草原是黃色的,那整塊燕石是黑色的,還有那懸崖上的宿薇花是火紅色的……之後的歲月他與她在一起度過了一載光陰。他第一次跟她說話“羽兒,其實你說的那些顏色我都知道,因為我看得到啊!”那個時候說話語句還不算完整的她竟然傻笑起來“我知道呀!”那樣輕柔的語氣,卻是讓他怔住了。

直到整整一載過後,秋行草原上來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帶著鬥篷的男人,不知道用了什麽靈術將她帶離這片草原。知道十年之後,她卻以囚者的身份見到他,或許就是那個時候,他心心念念的少年開始一步步的被比入絕境的吧!

年輕的神之雙手心中冷然,自責與悔恨交加在雙手間漸漸凝成一把利劍,深冷的夜空,少女狂舞著,雙手扭曲成怪異到不可想象的弧度,身體上不可控制的成蛇形起舞。少女心底浮現出由近而遠,由弱到強的鼓點,隨著鼓點的上下起伏,強弱變化,她的身體呈現出一陣一陣的痙攣。表情上顯現出的痛苦,身體卻永無止境的舞著,跳著,知道精疲力竭而死。

鼓點忽然沈悶起開,少女手中的利劍忽然從手中滑落,一直旋轉不停的劍身冷不丁的劃傷少女細嫩的皮膚,鮮血一滴滴落在地面,在這般黑暗的月夜,被反射成黑色。昭然而邪惡。而那少女卻始終沒有停下,怪異的舞蹈還在進行,紅衣拋入空中露出雪白的手臂,圓月忽然被黑而厚重的雲朵遮蔽。中間幾乎沒有間隙,同樣詭異的雨點大顆大顆的落下,砸在身上似乎要穿出一個洞。一直盤坐在角落裏祈禱的宿河此時忽然睜開雙目,起身朝著那門外看去,果不其然,揚揚白雪的季節竟要落下這般雨水來,再一看那雨中舞著的少女此時散落著頭發,看不出什麽表情。宿河趕忙飛身躍去,飛入雨中將少女提攜而來。

帶著反抗,少女怪異的舞步忽然變成正在與人對峙的劍鋒,鋒芒畢露的想要斬殺面前的男子。而宿河一直都在躲避,此時少女身上透出的殺戮氣息竟有些熟悉,他極不願相信這殺戮氣息來自那個少年。然而下一刻身穿血衣的少年戲謔般的依在門框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場比試。

“哀埕,你……”

“我什麽,我怎會如此狠心,拿我最心愛的女人做實驗。呵呵……我不想被拖累,更不想看著她死在我面前,那樣的話只會讓我覺得我身邊都是一些累贅。”這話簡直不像是人說出的,帶著不可一世,帶著冷酷無情。

宿河忽然全身發出冷厲的光,那道強光照射得到的地方立刻明亮如白日,少年厭惡的遮住雙眼,同樣被強光照射到的少女此時軟弱無力的跌落。進入下一個天亮,再過幾個時辰就會看到第二日的陽光。

“神靈可憐弱者,但我更可憐此時的你!”似乎試圖喚回什麽,宿河語氣中的盛怒,卻掩飾不住眼中深深的悲傷。

似乎被這樣的話震懾,少年一直不以為然的神色,此時卻有些像爛了根的宿薇花一般,萎靡不堪。

前往大陸中央,一群黑色的大鳥正在掠食著過往的一切可以用來果腹的東西。尤其是那些新死的屍體,更是這些妖魔的盤中餐。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誰能極之?

馮翼惟象,何以識之?

明明暗暗,惟時何為?

陰陽三合,何本何化?

圜則九重,孰營度之?

惟茲何功,孰初作之?

斡維焉系,天極焉加?

八柱何當,東南何虧?

九天之際,安放安屬?

隅隈多有,誰知其數?

天何所沓?十二焉分?

日月安屬?列星安陳?

出自湯谷,次於蒙汜。

自明及晦,所行幾裏?

夜光何德,死則又育?

厥利維何,而顧菟在腹?

女岐無合,夫焉取九子?

伯強何處?惠氣安在?

何闔而晦?何開而明?

角宿未旦,曜靈安藏?

天下之於我如何,生在混沌,唯有一問:蒼生何辜!

大陸上七位趕屍人組成北鬥七星的陣型寸步不差的念出這些祭文,以此來祭奠新死的亡靈,趕屍人不趕屍,他們只是替這些新死的亡靈超度,好讓他們的亡靈走向天葬臺。之後便要將這世間所有不平之事全然忘記,鳥靈從不主動招惹這些趕屍人,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群神一般存在的人,他們盼望著族人死後也會有這樣的趕屍人為他們超度,還讓他們也能歸於安樂。

神明看著世間: 怨恨吧,怨恨最初起於不得,得到的人總是肆意揮霍著,直至丟失所得,淪為怨憤,惡毒的輪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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