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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北冥驚人(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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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結尾過於平淡,是否還有看客看我表演,我一身戲服過於繁重到了該脫下的時候了。

是人類,更是弱小的生靈,在哀埕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身邊的神靈眼神竟是濕潤的,早在三年前這個少年就已經頹廢的不成樣子,卻是死死的堅持著。有時候宿河都在想這些都是為了什麽,眼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在面前的那種絕望,這個少年一次又一次的燃起生的希望又是為了什麽。莫名的,原來這才是他這三年來一直想要守護的,盡管到頭來可能什麽都會失去,但只要這少年還活著他就覺得這千百年的孤獨都還值得。

少年藍色的發絲襯托的整個臉更加的蒼白美艷,許久了,這少年無論是睡覺還是征戰永遠都是一襲血紅長衣,看的他心底沈痛。

“宿河,我好冷。”少年幽幽的語氣更像是自言自語。

卻是怔在原地,許久他解下白衣為他披上,這個男子就算他此時就算要了他的性命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拿出鋒刃揮向自己吧。那一瞬間少年的雙瞳閃過異樣的色澤“血瞳”宿河從心底驚呼了一聲,當他再次看向少年的雙眸時那雙眼睛又恢覆了原來的樣子“錯覺麽,還是……”難道這就是輪回,這少年終究會變成魔靈麽!宿河雙手緊緊的握著,有些事情絕對不容許發生,就算死無葬身之地也要拼死守護。

欲陽宮一片奢靡的氣息,那個妖孽一般的男子光著上身,全身上下一陣劇烈的顫抖,床榻上一名全身裸露的女人手腳皆被砍掉,汩汩流著鮮血。女人卻還沒有斷氣,似乎想說什麽話,卻在啟口之初嗆出一口濃血,口唇只是張了張便永遠的斷了氣。那雙睜的快要眥裂的雙眼空茫一片,死死的盯著半裸著上身的男人,男人嘴角卻是冷笑著,充滿血腥味的欲陽宮女人們的抽泣聲此起彼伏,男人極為厭煩,便喊了值夜的守衛“來人,講這幫風騷的賤人拉出去放血,做成香甜的美酒~”那聲音聽不出怒氣,卻讓人心膽俱裂,來著全身顫顫巍巍,褲子已經順著褲管流出水來“謹遵……王上吩咐……”聲音哽咽著,卻不敢讓人聽出懼怕,似乎稍稍的不留神便會被拖出去同這些女子一樣的下場。

“無趣,實在是無趣的緊吶!”男人走進床榻撫著已經死去的女人的臉龐,如是把玩一件瓷娃娃一般笑虐著。

“這酒池肉林還是提不起王上的興趣麽!”這是一個模糊的聲音,有些戲謔,有些輕佻。

“原來是你呀,來來,客都,幫本王算一下命數,這些天總是夢到一位故人,好生的疲累!”妖孽般的男子語氣中不以為然,像是再開一個玩笑般的嘴角異樣的勾起。

“哦,是什麽人,能擾了王上的好夢!”明知故問,客都竟有些得意。

“葭若。”終於還是說出來了麽。

占星師露出深意的笑“葭若,那個背叛了王的女人麽,王上果然癡情啊!”是諷刺,更是嘲弄。

“混賬東西,豈敢嘲笑本王~”男人以極快的速度伸手就是一掌,打在了那人的臉頰,嘴角滲出了血。

客都心下憤恨,嘴上卻是唯唯諾諾“是,王上教訓的是。不知王上要客都算什麽?”說話間嘴裏的一口老牙恨不得咬的粉碎。

男人卻不看他,玩著雙手的長長指甲“就算葭若會不會回到本王身邊吧!”這些事都是面前的年老占星師早就已經知曉的事情,此時卻要像個還不知情的愚者,拿出龜策與水鏡。這個年老的占星師啊,自那日從洛風古道回來變從此與聽風一族翻臉為敵,此時身在傀儡一族卻絲毫不比上音殿撒的開歡。

客都沒有喚出占星杖,星辰之力他已然用的熟絡,占星袍被穿堂而來的風吹的獵獵作響,口中念出的咒語是一些別人聽不懂的梵語,面前的男人卻聽的一清二楚。他眉間緊皺,忽然生出狠辣,帶著湮沒一切的盛怒雙手甩出,聚集的靈力形成伐清的身形,如活了一般的猛獸以看不見的速度撲向正在念動咒語的客都。

占星師狠狠地被甩出幾丈遠,心口處一陣抽痛“這麽多年身在聽風一族,這天下你沒有為我爭他個半分半毫,順水推舟你倒是學的滴水不漏啊!”

占星師慌忙爬起來,語氣卻終究一副從始至終我都沒錯的樣子“王上,客都按照你的意思為你蔔卦,不知錯在何處,還請賜教!”言下之意就是,是你讓我算的,還怪我嘍!

“賜教,好啊,就讓我好好教教你!”憤怒的伐清在欲陽宮內上下左右亂撞。

“看清楚了麽,伐清這一下可將你的心肺震碎。我可不是小孩子任你戲耍,葭若已經不在人世了~”最後一句話卻是沮喪非常,然而下一刻卻癡狂了一般笑出來。

“死了好啊,死了就不必在世上受苦,葭若啊,此生你可忍心丟下我一人。既然如此,背棄我的人一個都別想活!”隨即靈氣化出的伐清呼嘯而過,端著酒壺與酒杯的宮娥踉蹌著跌倒,叮鈴著打翻了手中所持之物。

聞聲男人說出:“我欲陽宮到底養了些愚蠢笨拙的人不成,連個酒壺都端不穩,還有何用,拉出去砍了!”這語氣如此不經意,仿佛那不是人命,而是阿貓阿狗,還是得了瘟疫必須死的那種。

耳目裏只剩下那宮娥連連討饒的聲音,到死也不見男人擡一下正在專心致志把玩長長指甲而垂下的頭顱。

客都還是驚駭了,這麽多年這男子樣貌一點都沒變,心中的惡念卻是完全的展露無遺,他到底還是將自己往死裏逼啊!著實讓年老的占星師手心發汗。

“再讓我看一次當日的情形吧,說到底她便還是我的妻!”男子語氣稍顯柔軟,也只有關乎葭若這個名字時他才是個人。

客都乖乖的拿出水鏡,雙手將水鏡往上拖,被占星師的靈力拖舉著的水鏡,慢慢顯現出一面鏡像,直至水鏡被拖入欲陽宮琉璃柱頂端方才停下。巨大的鏡像占據了欲陽宮大部分面積,像是一汪水,波光粼粼。

鏡像中顯現出當日的畫面,半空中一冥靈一般的白衣女子幽幽的彈著那架與她同樣隱約透明的箜篌,,地面上一位少年,看樣子這女子是要救這位少年,卻被同樣身處高空的一名男子徹底打散了靈體……客都顯出吃力,琉璃柱頂端的水鏡開始搖曳,占了大半個欲陽宮的鏡像此時忽然收了起來。客都莫名的緊張,生怕這個陰晴不定的王者會降罪與他,卻很意外的年輕的男子沒有說出一句話,情緒低沈的整個欲陽宮布下一層陰翳。

“葭若啊,你果真還是死在了那個人手上,可曾悔過~”隨後卻是似有似無的啜泣聲。客都有些錯愕,隨便離開,諾大的欲陽宮糜爛的血腥味揮之不去,年老的占星師卻笑了。

冥河岸邊的彼岸花開的火紅,倒是有些像華惜林的血蘭花,哀埕一時間晃了眼。

“冥河之主到底為何記恨你們這些神靈?”宿河有些不解,可這問題問的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不知,神靈無可厚非,只是神靈無法遍及各處便要被那些人賦予殘忍無用的稱號。到還真是冤屈。”這是在指桑罵槐麽,哀埕卻毫不動容,畢竟當初是他自個答應守在他身邊的,不是逼迫,而是自願。

好一陣他說“北冥美人酒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為何千百年來從未有人知曉她的存在?”少年繼續問道。

“白日裏順著南孚城百姓的指引來到這裏,說明城中人並不是一無所知,至少他們相信冥河之主的存在。”

“明晚吧,或許明晚會有什麽發現,要怎樣征得冥河之主的同意,就在明日了,我可不想在這奇怪的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雖是不耐煩的語氣,卻還是想盡一切可想之法。

隨處可見的靈魂,哪怕活在淤泥裏都極有可能傾覆整個天下,更何況你並知道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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