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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暗夜之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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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你為了一個目標準備了許久,那麽就不要猶豫,隨時準備一把利劍插入敵人胸膛。

“準備離開……”這句話剛剛道出,尾音還未及收起,少女便倒下了,這是神之雙手剛剛蘇醒,在經過剛剛那一戰確是消耗了他不少靈力,若是此時客都堅持不離開的話,那麽怕是贏不了他一個回合,這些人就要盡被他拿下。這少女算是出了險招。

“還不快些將神之雙手帶離安全地點,等待哀埕的話以後再說,離開這裏才是對的選擇。”鬼蔔看形式趕忙叮囑。

“我認為不妥,神女吩咐要等待那少年,若是我們現在離開,唯恐神女怪罪。”為首的老者則是非常順從少女的話。

“愚蠢,神之雙手這個樣子根本沒有辦法再禦敵,你們以為憑借你我能戰勝客都!更何況覬覦神之力的人又不止他一個,你們難道想在這就此了結了不成?”鬼蔔氣急。

一群蒼白老者面面相覷,也許在此等待確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跟著他離開就是對的選擇麽,他們開始猶豫了。

鬼蔔看著這幫愚忠之人,恨得牙癢癢,不過最終他還是說出“也罷,千畫一族的規矩我也知曉,你們若是執意如此,我也沒辦法,但你們想清楚,我可不想給你們陪葬!”語罷,他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高地,暗自啟用了傳音之法,附之一句:神女蘇醒 奮起一戰 邱渠燼亡 客都以汝之名相脅 火速趕往野坊寺,吾等三日 三日不來 神女大患。

“野坊寺,帶神之雙手趕往野坊寺,我們在那等待哀埕支援。”鬼蔔轉而與那些老者言語。

“你這是再將我族往火坑裏推,野坊寺傳言封印著深夜游女,專門吸取陽衰之人的寒氣。此時神女已然就是她的最佳人選,若是神女到了那處,陽氣不足,而陰氣又被吸附,將無法支撐本體。你到底是何居心!”最年長者身後的一位須發盡白,卻十分英氣的中年人說到。

“哈哈哈……真是可笑,我是何居心,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可要告訴你們,此時除了前往野坊寺再沒有比那裏更安全的地方,你們知道野坊寺的秘密,客都他們也自然不會不知,他們一定想不到在此時我們會前往那處。更何況野坊寺不是聽風者的屬地客都無法監視。”鬼蔔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看來有十足的把握。

“好,既是這樣,我等族人聽從你的建議,即刻前往野坊寺”老者首先開口

“長老,這……”那老者揚手打斷了他的話“鬼蔔大人說的沒錯,此時去野坊寺也許不明智卻是唯一的選擇。諸位為了神女,為了千畫一族,為了永恒契約別再猶豫了”

蒼白長老們沈默許久,最終還是妥協了。

鬼蔔看著面前的一群人,不禁嗤笑,他的心追溯到更遙遠的遠方,想起他的族人,想起他的家,眼睛很是酸澀。

去吧,對於傳言中的危險人們更害怕的是可見的危機。

宿河自那次的暈厥又躺在榻上數天,適才醒過來卻是已然入夜。

站在月光下的少年此時周身閃著銀白色的光,柔和而美好。

宿河起身,輕輕走進卻發現他的表情中帶著無法掩蓋的迷惘“親愛的哀埕,發生了何事?”

“你可聽過深夜游女的傳說”宿河點頭“鬼蔔傳來梵音說他們去了野坊寺,可是羽兒因為與邱渠一戰再度暈厥已經不適合再去那處。鬼蔔說三天之內我們務必要到達野坊寺,否則客都他們一行人追上來羽兒就危險了”

“你別擔心,我現在已經恢覆了,我們即刻動身。”宿河依舊面帶微笑,哀埕移開他的目光,對於面前的這個男子,他實在不忍。

“那日……真的抱歉~”少年的臉又紅了,看的宿河只想笑。

“你笑什麽!”看他竟然笑了出來,他暴怒。

“咳咳~沒什麽,好了哀埕,夜已深早點休息明日我們再出發。”

少年眼睛已然酸澀,與他道了晚安便回到自己的寢宮,那上音殿前的男子卻在他睡下之後獨自一人旋身而上上音殿最頂端。這裏可以看到整個聽風大陸的萬家燈火,如今卻只有連綿不斷的戰火還有那觸目驚心的哀嚎。

“簫鼓瑟瑟,琴聲和鳴,唱的卻是這般哀痛,難道生在世間的我終究不能兩全,我將何去何從?”這漫天的星光被這連綿的戰火照耀的失去了顏色,宿河白色的錦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俊顏早已經淚流滿面。

這遠方的大地竟和他一樣的悲涼。

手中的知尋簫隱了去,他的周圍從內而外的散發出鵝黃色的光,他的身體開始變成鵝黃色整個人體幾近透明。這是由於強烈的悲痛而化出的光,當人們驚嘆於他的美麗的那一天這個人卻永生永世的消失了。

啟程總是帶著希望,途中總是布滿荊棘,而盡頭總是窮途末路。

天微光,冷風寒,少年便動身了。

“等等,哀埕,還記得野坊寺的殘像麽?”

“記得,怎麽了?”

“殘像裏的竹簡~”宿河欲言又止。

“你的意思是,深夜游女與鳥靈有關系!”哀埕驚呼。

男子深深地點點頭“哀埕,聽我說,你現在趕緊拿出竹簡,我想上面定是記載了一些術法,趁現在把它記下,可否?”

哀埕瞬間化出竹簡,原來他是一直隱在身上的,竹簡打開之時兩人都震驚了,原來赫然的幾個字此時變成了一連串看不懂的咒符“這是……”

宿河卻一把搶過來,眼神中充滿了驚懼。

“你這是做什麽?”哀埕表情詫異,卻沒有警惕之意。

“這竹簡已不再是當初的樣子,內容也已經變化為禁忌之咒,此時若是修習這些術法只會讓你身心深受折磨”

“禁忌之咒,既然已出世,為何不能修習,禁忌又如何,只要身不死則心不滅。”哀埕瞬移到他面前,搶過了他手上的竹簡。也只有他,讓這個男子毫無防備之意。

“哀埕,不可……”男子的話剛剛出口那張竹簡就被打開,隨之而出的是一道猩紅色的光束,雖說只是一瞬卻足以震懾周遭之人。

少年不知何時被這光束劃傷了手臂,鮮血順著袖口低落,直接染紅了整條衣袖。

男子沖上來一只手握住他的血管處,一只手畫出刀刃直接劃爛了他的衣袖。奇怪的是血液根本止不住,反而流得更加劇烈“怎麽會這樣,難道是暗夜之詛咒!”宿河把結果想到了最遭,再這樣下去哀埕就會因為血液流失過多而暈厥甚至死亡。他做了一個決定“看來現在必須要修習禁術不可了,哀埕準備好了麽?”

已經接近昏迷的哀埕沈重的點頭。

男子並沒有使用知尋蕭的力量,這是他第一次使用自接到靈術破開竹簡的封印。宿河右手五指伸直放在胸前,隨著他的右手覆在胸前的那一刻他的胸膛散發出鵝黃色的光,仿若無數的螢火蟲聚集在這個男子的胸前一般。他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後,這個動作讓接近昏迷的少年格外的熟悉卻由於身體上的不適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宿河身體上的血管脈絡清晰可見,此時的宿河就像是華惜林單翼蝶的翅膀一般看似脆弱卻充滿力量。

“噹~”身體撞擊地面的聲音。

宿舍沒有停止打開結節的靈力,他加速了靈力迸發,身體上鵝黃色的光越來越亮,映照的整座上音殿通體晶黃。

這就是宿河的真身的顏色,通體鵝黃卻還沒有畫出完整的真身。封印已經打開,此時的竹簡裏的那層猩紅已經消逝,是時候喚醒哀埕了。

宿河割破自己的手掌,一滴血便進入了少年的口中,隨之而來的變化是少年身體顯現出鵝黃色與他一般無二的顏色緊接著卻消失了。昏迷的少年蘇醒過來卻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卻看到宿河鵝黃色的身體,瞳孔由於驚訝睜的快要眥裂。宿河慌忙中隱去了周身的鵝黃色脈絡,不知他以後會不會問起,當他詢問的時候他又該如何作答,宿河不曾想過。

“哀埕,你一定有許多疑問,先不要問,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相信我!”

哀埕驚詫的目光開始變得柔和,慢慢閉上眼睛,等待著隨之而來的禁忌之咒的侵蝕

“哀埕,若是忍受不了就喊出來,不要強忍。竹簡上記載的是鳥靈的分支暗夜鳥靈禁術,神之書上有記載,只是當時你猶豫修習司琴的術法將它忽略,此時你要忍受萬蟲噬心的痛苦,你可以麽?”宿河太了解他了,無論多麽痛苦,只要不死就還能承受,他曾經這樣告訴他。枯拓榮給的關於鳥靈的《魂歸書》上記載:鳥靈收服的一個分支成為了鳥靈一族的暗夜鳥靈。他們除了擁有強大的幻術之外,還有一大弱點,那就是永遠只能生活在黑暗中。在亮處,黑巫的身體會逐漸有本體的冰涼轉變成溫涼,然後一點點變熱。這種速度並不同於鳥靈在祭祀之時流出眼淚喪失幻術使他們的身體驟然變老那麽迅速,而是一天一個樣,身體在一天天變溫的過程中會奇癢難忍,好似千萬條[噬心蠱蟲]在啃咬。若是哀埕此時接受這般靈術也必會同那些暗夜鳥靈一般接受黑夜的懲戒,由於哀埕修習術法頗多的緣故興許不會在暗夜的摧殘下一天天的老去,卻會因為暗夜詛咒的緣故一天天每到黑夜降臨。他的身體就會接受一次萬蟲啃咬般的痛苦,且只能生活在黑暗中,遇光寂滅。

此時的哀埕面部扭曲的猙獰,絕世的容顏變得異常的駭人,白色的發絲翻飛的厲害,絲絲摔在宿河的俊顏上似刀割般的生疼。他的身體不安的痙攣,卻始終沒有發出絲毫痛苦的聲音。宿河心疼的流出淚來,他知曉,如他所說只要不死就還能承受。

宿河想要加快術法施行,好讓這一切快些結束,那麽這個少年便會減少些痛苦。於是他將竹簡上的咒符與知尋蕭的樂音融合在一起,在樂音斷開的那一刻竹簡上的咒符就會被生生的扯下來。擺脫了竹簡的束縛咒符活躍起來,“就是現在!”宿河甩出水袖將咒符盡收囊中,咒符化為一字一詞如此九方面多了。宿河利用傳音之法將這些字詞全部傳送給痛苦不堪的少年,禁忌之咒便全數為他所有,此時術法在他體內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他胸腔內來回翻轉,少年似乎比剛剛還要痛苦,在地上不停地翻騰起來。宿河沒有辦法只有不停的喊出他的名字,好讓他不至於誤入惡靈之道。許久,少年口中*開來,強烈的侵蝕感使他再也忍受不住,口中野獸般的*夾雜著他黑色的長指甲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而刺耳,痛苦而蒼白。他的*變為痛苦的叫喊,血色長衣在與地面的摩擦中破爛不開,變成了一屢屢的紅色布條,雪白的長發變得烏黑,還有那張絕世的面頰此時狼狽不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得罪了真神因此受到了詛咒。

痛苦的叫喊聲不知持續了多久,漸漸平息,宿河趕忙走向前扶起他,卻由於自己幫不上什麽忙悔恨到淚流滿面。少年人躺在他懷裏全身僵硬,眼睛卻睜的快要眥裂,他張了張口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宿河明白他的意思,卻不能順從,他將少年的雙眼覆上,少年人終於得了片刻休息。

夢中他會夢到什麽,會夢到誰,也許有他身邊的男子,也許只是那個美麗的少女,睡夢中的他總是皺著眉頭,心中萬般苦楚他知曉。只是這個少年從來不說。

你有多痛苦就有多幸福,上天是什麽,難道就是他們所謂的真神。可是真神醫不了我的病,我已經病入膏肓,需要一個靈魂,一個有血有肉的靈魂。

你有靈魂麽

哦,你沒有

你的靈魂是黑色的,這個不行

你呢

也不行

你的竟然模糊不清

神說

哦看,可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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