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231 你憑本事殺了我。你自己是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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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231 你憑本事殺了我。你自己是你自……
陸存點了點頭：“我本身具有的巨大能量, 便是我最強的天賦能力。所以，你應該可以順利繼承它們。只是……”
陸存有些猶豫，再次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爾緋漪追問道。
陸存又嘆了口氣, 才道：“只是你作為人類的身體恐怕承受不了這麽巨大的能量。所以，你的身體會被毀去。而讓我覆活又會消耗巨大的能量，所以你最終也不會以神的形態存在。到最後最可能的, 便是你會變成……”
“詭異。”爾緋漪接著說道。
陸存抿了抿唇瓣, 低下頭輕聲道：“大概率會這樣。”
一時間，房間裏安靜了下來。陸存只能聽到那輕微的心跳聲。
半晌，他終於擡起頭道：“小緋, 我知道變成詭異對玩家來說, 是非常難以接受的。所以你若是不願意也沒關系, 就算我回到最初的那個陸存, 也是能夠慢慢成長的。或許有一天……”
“我怎麽殺了你？”爾緋漪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
陸存怔怔地看著爾緋漪, 說不出一句話來。
爾緋漪又道：“我殺了現在站在這裏的你，應該只是讓你的本體受到重創。所以，我怎麽才能徹底殺了你？我甚至連你的本體在哪兒都不知道。”
聽到爾緋漪竟然這麽快就同意了, 陸存的表情卻絲毫沒有輕松起來。
他抿了抿唇瓣, 才道：“小緋，你真的想清楚了麽？一旦變成詭異，你就再不可能成為人類了。很有可能，你也不再能回到現實世界去。”
爾緋漪垂了垂眸, 輕聲道：“你，也不再是你了，不是麽？”
陸存楞住了。
爾緋漪看向他的眼眸，嚴肅地道：“如果我沒有理解錯，我就算能順利奪取你的所有能量, 也不可能完整地覆活你。對於你來說，最好的情況，你會變成一個厲害的玩家。可再厲害，也與你現在有著天壤之別。所以，你真的想清楚了麽？”
陸存失笑：“對我來說，有意思的活著比無意義的長久存在，要有吸引力得多。不管成為什麽，只有能和心愛的人們在一起，那就足夠了。而且……”
陸存的眸光炯炯：“你不是說過一句話，叫做天亦有情天易老。或許，在我愛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強大卻孤獨的存在了。”
爾緋漪的睫毛顫了顫，但神情依舊嚴肅：“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弄清楚。”
陸存點了點頭;“我一定知無不言，不再有任何隱瞞。”
爾緋漪想了想，道：“我是擁有巨大能量以後再變成詭異，那麽你算是我的創造者麽？”
陸存搖了搖頭：“你憑本事殺了我。你自己是你自己的創造者。”
爾緋漪點了點頭：“我猜也是這樣。那麽，我應該也不會有普通詭異那樣的口腹之欲，對麽？”
陸存點了點頭，道：“那只對祂的直接造物有影響。而且越是強大的，影響反而越小。這也就是為什麽，祂一定程度加強了詭異們的口腹之欲，但那幾個大詭異都沒有察覺到。他們只以為，是自己的欲望在波動而已。”
爾緋漪松了口氣，又問道：“既然你和祂作為神的身份，全都會死去。那這個小世界會怎麽樣？還有主人麽？那些詭異的口腹之欲又會怎麽樣？”
陸存想了想，回道：“小世界會和星球斷開鏈接，也不再有主人。但口腹之欲已經被激發，不會因為祂的消亡而消失。所以，小世界裏會陷入徹底的混亂。”
爾緋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跟我想得差不多。到時候，這裏便是強者為王的世界。所以對我來說，最糟糕的情況……”
爾緋漪看向陸存，道：“就是我再也見不到菲菲了。”
陸存點了點頭，臉上全是愧疚。
“但是……”爾緋漪的神色愈發堅定起來，“這確實已經是最優的結果了。至少，我們所有人都能活著。”
陸存看著爾緋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爾緋漪卻輕松起來，道：“好了，現在又回到最初的問題。我到底，要怎麽才能殺了你？”
陸存只好道：“那些弒神珠。”
爾緋漪皺眉，道：“所以，我們現在要結束副本？”
話音剛落，游戲面板立刻浮現在爾緋漪和陸存的面前。
“別結束！”陸存急急道，“你去魔域，只要說明是為了殺我，隨時都可以取得弒神珠的。”
爾緋漪狐疑地看著他。
陸存無奈地笑了笑，道：“副本還沒結束，祂還存著一絲僥幸心裏。所以，祂雖然已經開始激發詭異們的口腹之欲，但還是有所保留的。一旦我們結束副本，祂會用盡最後所有能量，驅使詭異們去尋找人類。所以一旦出去，你就要盡快殺死我。殺我越快，跑到現實世界的詭異就越少。”
爾緋漪想了想，問道：“所以，現在的情況並沒有那麽危急。那些詭異們不會即刻出現在現實世界裏？”
陸存點了點頭:“只能說目前還不會。而且，小緋你取弒神珠的時候演得像一些，讓祂相信你是真的要殺了我。那麽祂就不會繼續激發詭異們的口腹之欲。至少在一段時間內，現實世界都是很全的。”
爾緋漪挑了挑眉，道：“祂竟然還這麽厲害。那我們現在所說的，祂能知道麽？”
陸存笑著搖了搖頭：“祂已經很虛弱了。祂的感知範圍，僅限於那顆魔樹周圍。”
爾緋漪松了口氣。
陸存抿了抿唇瓣，語氣變得輕柔起來：“小緋，至少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好好在一起了。我雖然不懼怕死亡，但確實想在死之前和你們多待一段時間。我很珍惜，和你們相處的每分每秒。”
爾緋漪看向他，卻皺起了眉頭：“你這樣說話，會讓我覺得，你還有什麽沒告訴我。”
陸存楞了楞，趕緊道：“我向宇宙起誓，我所說的是全部事實。”
爾緋漪垂下眼眸，嗔道：“那就別說那些像是臨別之語的話。”
陸存怔了怔，隨即苦笑道：“我的意思是，在未來的一兩年裏，我們一家三口至少可以不受打擾的生活在這裏。”
爾緋漪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
但隨即她想起了什麽，眉頭又擰成了一團：“可是那弒神珠……難道在副本裏，我就要用它？”
陸存想了想，解釋道：“如果想要殺死我的本體，需要先把那13顆弒神珠全都種在我的身體裏。每種一顆弒神珠，都要耐心等待一段時間，確保那顆珠子生長良好。13顆弒神珠都種好後，你便可以當面殺死我的本體了。”
爾緋漪聽得目瞪口呆，喃喃道：“所以，這是一場緩慢的淩遲？”
陸存笑了，即刻道：“當然不是。而且正相反，在這個過程中，我會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因為……”
只見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起來，眼眸也變得亮晶晶的：“因為種植弒神珠的方式，是我非常盼望的。”
看到陸存表情的變化，爾緋漪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道：“所以，那弒神珠要怎麽用？不會是和之前的魔種……”
陸存緊繃著嘴角，然後點了點頭。
爾緋漪眨了眨眼，神情變得覆雜起來。
她轉過身去，道：“其他的……就再說吧。我先去魔域。你確定，我真的能拿到弒神珠麽？”
陸存回道：“你若是拿不到弒神珠，那倒也是件好事兒。這就說明，我的感知都是錯的，祂並沒有開始激發那些詭異們的口腹之欲。”
爾緋漪怔了怔，反應過來：“我若是拿不到弒神珠，就說明祂還處於無意識的狀態，對麽？”
“是的。”陸存回道，“但我對此不抱希望。”
爾緋漪嘆了口氣，只好道：“那就讓我去看看吧。”
說罷，她便準備出門。
可陸存那頗有些激動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小緋，我等你回來。”
爾緋漪回過頭去，看到他那雙金色的眸子閃著點點亮光，絲毫沒有即將赴死的樣子。
爾緋漪忍不住諷刺道：“你到底在興奮個什麽勁兒？那弒神珠不管怎麽用，都是為了殺死你的！”
陸存笑了笑，道：“人類不是就句歇後語，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麽？”
爾緋漪翻了個白眼，再不想看他那副‘油膩’的樣子，便撚訣瞬移了。
***
兩年之後，青雲峰。
爾緋漪沈沈睡著，卻忽覺脖頸處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她隨手一揮，嘟囔道：“不要，累。”
可一支不安分的大手已經環上了她的腰肢。
她被迫翻了個身，卻仍然不想睜開眼睛。
濕潤柔軟的唇印在了她的額頭、眼皮……
然後，一路向下。
“唔……”
在那大手和濕唇的雙重攻略下，爾緋漪忍不住發出低吟。
她喘著氣睜開雙眸，推開身前的身軀，嗔道：“不行！”
陸存眨了眨眼，滿是委屈地道：“小緋，我感覺昨夜的那顆弒神珠種的不是很好。或許，我們應該重來一次。”
爾緋漪氣呼呼地道：“你又來！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再用弒神珠開玩笑嘛！”
陸存無辜地瞪大眼睛道：“我……沒開玩笑啊。這是最後一顆弒神珠，我們得確定它能成功地種下。所以多來幾次，總是沒錯的嘛。”
說著，陸存便又壓了過來。
爾緋漪一把推開他，然後翻身坐了起來。
眼淚，已經在她的眼眶裏打轉。
陸存有些慌了，趕忙道：“小緋，這就說明離我們重聚的時間又近了一些，不是麽？”
爾緋漪看向他，道：“我們都知道，一切都是不確定的！不確定我到底能奪取你多少能量，不確定你到底能恢覆到哪一步！這麽多不確定性，你怎麽還能如此兒戲呢？”
陸存也坐了起來。他嘆了口氣，攬住了爾緋漪的肩膀：“小緋，你應該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爾緋漪吸了吸鼻子，堅定地道：“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重聚。”
陸存笑了，然後把頭倚在爾緋漪的肩頭，一支手也不老實地摩挲著爾緋漪的指尖。
只聽他嘟囔道：“小緋，那我們真的不再確定一下麽？你知道，我的本體是有自保意識的，所以要多享幾次那種失去理智的感覺。不然，真的很容易失敗的。”
爾緋漪一把推開了他，挑眉道：“不行，已經早上了。而且你找的那些理由已經越來越沒有說服力了，連嫣兒都不信你，更何況是我呢。”
陸存立刻垮了臉，喃喃道：“是啊，估計嫣兒馬上就過來了。”
看到陸存那忍耐的樣子，爾緋漪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這兩年來，大部分時間他們一家三口都是在一起的。所以，陸存對於種弒神珠這件事情，真的是超乎尋常的熱情。
還記得第一次種弒神珠時，他便哄著嫣兒說找到了一處極好玩的地方，只有阿葵那些詭異們才能帶她去。於是，嫣兒便和阿葵他們出去玩了七八天。
而那七八天，留在青雲峰的爾緋漪幾乎就沒從床上下來過。
說實話，爾緋漪也不是不喜歡那種感覺。但一連折騰七八天，她還是覺得有些太荒唐了。
等嫣兒回來的時候，問她脖子上怎麽受傷了，爾緋漪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再後來，嫣兒覺出味來。她倒是還不懂那麽多，但就是覺得爸爸總是想著法兒的單獨和媽媽在一起。她有了危機感，覺得爸爸要單獨霸占媽媽。所以這一次，她說什麽也不離開媽媽單獨出去玩了。
好在嫣兒生下來就由阿葵幫著照顧，所以晚上並不用媽媽陪著睡覺，這才讓爾緋漪和陸存在晚上有那麽一會兒獨處時間。
但只要天一亮，嫣兒必定會跑到他們的房間來。所以不管折騰到多晚，爾緋漪和陸存每次都得穿戴整齊再睡去。
正想著，“咚咚”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陸存看著爾緋漪，無奈地嘆了口氣。
“媽媽，我進來嘍。”隨著稚嫩清脆的聲音，一個小不點就沖了進來。
不由分說地，她便想要擠進了爾緋漪和陸存的中間。
可陸存不動如山，任憑嫣兒怎麽動作，他都緊緊挨著爾緋漪。
“爸爸！”嫣兒一邊擠，一邊嗔道，“不準你總是離媽媽這麽近！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哦！”
陸存眨了眨眼，道：“你生氣了又怎麽樣？”
嫣兒嘟了嘟嘴，又道：“我生氣了，就不跟你玩了！”
陸存笑了，故意又把頭倚在爾緋漪的肩膀上：“不跟我玩就算了，反正我有我老婆。”
“啊！”嫣兒氣得直叫喚，對爾緋漪撒嬌道，“媽媽，你看爸爸呀。”
爾緋漪無奈地笑了笑，向一旁挪了挪：“好了，好了，你坐這吧。”
嫣兒得意地看了眼陸存，一下子撲到了爾緋漪的懷裏。
她用頭蹭了蹭爾緋漪的脖頸，嗲聲嗲氣的道：“媽媽，你最好了，我最愛你了！”
爾緋漪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
陸存見狀，卻也撲了過來抱住爾緋漪，把嫣兒夾在了兩個人中間。
然後，他也嗲裏嗲氣地嚷道：“我也最愛老婆了，我也要抱她！”
“啊啊啊！”嫣兒又叫喚起來，“是我先說的，我才是最愛媽媽的那個！”
陸存故意道：“行吧。那我就又最愛老婆，又最愛嫣兒。”
“咯咯咯……”嫣兒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我最愛當夾心餅幹了！”
說著，她抱著爾緋漪的手又緊了緊。
一大一小壓在爾緋漪的身上，她還是感到了相當的分量的，只覺得氣都喘不勻了。
但，她仍舊不舍得推開。
直到，她聽到了阿葵的咳嗽聲。
阿葵站在外屋，向他們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後便低下頭死死盯著手裏端著的早餐。
她故作鎮定地道：“你們還沒洗漱麽？我這早飯都做好了。”
爾緋漪坐了起來，笑道：“阿葵，我說了很多次了，我們既然都已經覺醒，你就不用再照顧我了。”
阿葵擡頭看向爾緋漪，道：“哎呀，反正我也沒事做嘛。”
然後，她又瞟了眼陸存，輕聲道：“不做不安心啊。”
爾緋漪暗暗嘆了口氣，她知道即使經過兩年的相處，阿葵他們還是有些懼怕陸存的。
爾緋漪看了眼陸存，陸存點了點頭。
爾緋漪便向阿葵道：“阿葵，我們就快可以出去了。你們要做好準備。”
阿葵吃了一驚，怔怔地看著爾緋漪。
然後，她緩緩轉向陸存。
陸存淡淡地道：“去吧，告訴他們，你們就快自由了。但你們之前背叛我，我卻沒有過多的懲罰你們。你們應該知道，這筆帳並沒有清掉。所以……”
陸存看向嫣兒，眼神柔和了很多：“你們應該知道要怎麽做。”
阿葵立刻道：“放心吧。在一家你們團聚之前，我們一定盡可能快的找到嫣兒，我們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兒委屈的。”
嫣兒卻嘟著嘴，有些不樂意的道：“爸爸，阿葵姨姨，我已經長大了。而且還有小花在，它能帶那麽多道具，我一定不會有事兒的。你們就不要老是擔心我了。”
爾緋漪揉了揉嫣兒的頭，道：“那就趕緊吃早飯吧。一會兒，你還要去後山和小花一起練習呢。”
阿葵聽了這話，便把手中的早餐放在圓桌上，然後自己退了出去。
她知道，此時此刻他們一家三口更需要獨處。
嫣兒從床上跳了下來，看到圓桌上的食物，眼睛都放出亮光：“哎呀，全都是我喜歡吃的呢！”
說著，她便迫不及待地要拿那些糕點。
可爾緋漪卻攔住了她，道：“你刷牙洗臉了麽？”
嫣兒撅了撅嘴，即使不太情願，但還是拿起臉盆到外面打水去了。
見她出了房間，爾緋漪卻長嘆一聲，道：“到現在我都不確定，把所有事情都告訴阿葵他們，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而你的事情，我們卻沒有和嫣兒說。不知再見之時，她會不會怪我們。”
陸存沒有回話，只是看著她意味深長的笑著。
爾緋漪瞪了他一眼，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很多事情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想要隱瞞一些事情。”
陸存笑了，道：“我們和阿葵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們需要我死，阿葵他們需要自由。至於嫣兒，能力上我倒是一點兒不擔心她，只是心理上她畢竟還是個孩子。所以，我們沒告訴她我的事情，只是跟她說了她將要面對的情況。我們必須保證她能冷靜面對一切，這樣才能確保自己的安全。”
爾緋漪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擔憂地確認道：“你確定，那個小花真的能把所有道具都帶出去，並且能在第一時間出現在嫣兒身旁。而且，小花也會始終忠於嫣兒？”
陸存嘆了口氣，無奈地道：“小緋，這個問題，你至少問了百八十遍了。”
爾緋漪也嘆了口氣，道：“畢竟，嫣兒不是玩家沒有道具欄。而且我們都知道，你死之後這個小世界會陷入怎樣的混亂裏。”
陸存知道爾緋漪的不安，只好再次說道：“小緋，我告訴過你。我雖然不確定，嫣兒能不能自己帶道具出去。但只要和一個小詭異有主奴關系綁定的話，那奴能帶出去的道具，就都屬於嫣兒了。”
爾緋漪卻憂心忡忡地道：“這主奴關系，真的靠譜麽？”
陸存想了想，解釋道：“這就像是祂和那些大詭異們。祂只要召喚他們，他們不敢不從的。”
爾緋漪撇了撇嘴，道：“你這個例子可是不怎麽好。阿葵他們非常希望祂死掉呢。”
陸存無奈地笑著，道：“這根本就不一樣。我們就不說小花和嫣兒有多親密了，就算小花真到了產生異心的時候，我們早就找到嫣兒了。到時候，還害怕什麽呢？而且……”
陸存強調道：“若是奴比主強太多，確實很容易會遭到反噬的。但單論實力上，我們嫣兒可比那小花強多了。而且小花也不傻，它跟著嫣兒吃香喝辣，怎麽會隨意背叛呢？”
爾緋漪嘆了口氣，道：“希望是這樣吧。不過好就好在兔絲子是低等詭異，因為不能說話，反而是副本裏最容易覺醒的。它們現在的想法，和出去以後的想法並不會有變化。既然它現在願意成為嫣兒的奴，想來出去以後也不會反悔。”
陸存握住爾緋漪的手，安慰她道：“以我對它們的了解，它們求之不得呢。小緋你想想，在以往的副本裏，有多少小詭異是依附於大詭異而活的？”
爾緋漪怔了怔，笑道：“是了，這本就是它們生存的一種方式，想來不會像我們一樣，那麽排斥成為誰的奴。”
陸存也笑了起來，把爾緋漪攬在懷裏：“小緋，放心吧。我們一定會重聚的。”
爾緋漪點了點頭，可眉間卻沒絲毫舒展。
就在這時，嫣兒端著水盆走了進來。她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就嚷道：“爸爸，你又背著我跟媽媽挨那麽近！一會兒，我和小花就不跟你玩了。”
爾緋漪站直了身體，嗔道：“什麽玩不玩的，那是你爸在訓練你和小花如何對敵。”
嫣兒嘟著嘴，不服氣地道：“反正我不跟他玩了，也讓小花不跟他玩了。”
陸存眨了眨眼，道：“那萬一，小花不聽你的呢？”
嫣兒放下水盆，得意地仰著小腦袋：“爸爸，你又想離間我和小花。我可告訴你，現在不像以前了。以前你一威脅小花，它就僵在那裏不動了。現在我倆關系可好了，無論你怎麽威脅它，它都和我站在一邊呢！”
陸存笑了，眼眸卻看向了爾緋漪：“好吧。那今天，就讓我試試吧。”
爾緋漪無奈地笑了。她知道，陸存是在告訴她，小花和嫣兒已經親密無間了，即使再強大的力量都不能阻止小花保護嫣兒了。
但她沒說什麽，只是催促嫣兒道：“趕緊洗臉吧。”
嫣兒又沖爾緋漪甜甜一笑，便開始自己洗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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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存點了點頭：“我本身具有的巨大能量, 便是我最強的天賦能力。所以，你應該可以順利繼承它們。只是……”
陸存有些猶豫，再次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爾緋漪追問道。
陸存又嘆了口氣, 才道：“只是你作為人類的身體恐怕承受不了這麽巨大的能量。所以，你的身體會被毀去。而讓我覆活又會消耗巨大的能量，所以你最終也不會以神的形態存在。到最後最可能的, 便是你會變成……”
“詭異。”爾緋漪接著說道。
陸存抿了抿唇瓣, 低下頭輕聲道：“大概率會這樣。”
一時間，房間裏安靜了下來。陸存只能聽到那輕微的心跳聲。
半晌，他終於擡起頭道：“小緋, 我知道變成詭異對玩家來說, 是非常難以接受的。所以你若是不願意也沒關系, 就算我回到最初的那個陸存, 也是能夠慢慢成長的。或許有一天……”
“我怎麽殺了你？”爾緋漪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
陸存怔怔地看著爾緋漪, 說不出一句話來。
爾緋漪又道：“我殺了現在站在這裏的你，應該只是讓你的本體受到重創。所以，我怎麽才能徹底殺了你？我甚至連你的本體在哪兒都不知道。”
聽到爾緋漪竟然這麽快就同意了, 陸存的表情卻絲毫沒有輕松起來。
他抿了抿唇瓣, 才道：“小緋，你真的想清楚了麽？一旦變成詭異，你就再不可能成為人類了。很有可能，你也不再能回到現實世界去。”
爾緋漪垂了垂眸, 輕聲道：“你，也不再是你了，不是麽？”
陸存楞住了。
爾緋漪看向他的眼眸，嚴肅地道：“如果我沒有理解錯，我就算能順利奪取你的所有能量, 也不可能完整地覆活你。對於你來說，最好的情況，你會變成一個厲害的玩家。可再厲害，也與你現在有著天壤之別。所以，你真的想清楚了麽？”
陸存失笑：“對我來說，有意思的活著比無意義的長久存在，要有吸引力得多。不管成為什麽，只有能和心愛的人們在一起，那就足夠了。而且……”
陸存的眸光炯炯：“你不是說過一句話，叫做天亦有情天易老。或許，在我愛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強大卻孤獨的存在了。”
爾緋漪的睫毛顫了顫，但神情依舊嚴肅：“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弄清楚。”
陸存點了點頭;“我一定知無不言，不再有任何隱瞞。”
爾緋漪想了想，道：“我是擁有巨大能量以後再變成詭異，那麽你算是我的創造者麽？”
陸存搖了搖頭：“你憑本事殺了我。你自己是你自己的創造者。”
爾緋漪點了點頭：“我猜也是這樣。那麽，我應該也不會有普通詭異那樣的口腹之欲，對麽？”
陸存點了點頭，道：“那只對祂的直接造物有影響。而且越是強大的，影響反而越小。這也就是為什麽，祂一定程度加強了詭異們的口腹之欲，但那幾個大詭異都沒有察覺到。他們只以為，是自己的欲望在波動而已。”
爾緋漪松了口氣，又問道：“既然你和祂作為神的身份，全都會死去。那這個小世界會怎麽樣？還有主人麽？那些詭異的口腹之欲又會怎麽樣？”
陸存想了想，回道：“小世界會和星球斷開鏈接，也不再有主人。但口腹之欲已經被激發，不會因為祂的消亡而消失。所以，小世界裏會陷入徹底的混亂。”
爾緋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跟我想得差不多。到時候，這裏便是強者為王的世界。所以對我來說，最糟糕的情況……”
爾緋漪看向陸存，道：“就是我再也見不到菲菲了。”
陸存點了點頭，臉上全是愧疚。
“但是……”爾緋漪的神色愈發堅定起來，“這確實已經是最優的結果了。至少，我們所有人都能活著。”
陸存看著爾緋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爾緋漪卻輕松起來，道：“好了，現在又回到最初的問題。我到底，要怎麽才能殺了你？”
陸存只好道：“那些弒神珠。”
爾緋漪皺眉，道：“所以，我們現在要結束副本？”
話音剛落，游戲面板立刻浮現在爾緋漪和陸存的面前。
“別結束！”陸存急急道，“你去魔域，只要說明是為了殺我，隨時都可以取得弒神珠的。”
爾緋漪狐疑地看著他。
陸存無奈地笑了笑，道：“副本還沒結束，祂還存著一絲僥幸心裏。所以，祂雖然已經開始激發詭異們的口腹之欲，但還是有所保留的。一旦我們結束副本，祂會用盡最後所有能量，驅使詭異們去尋找人類。所以一旦出去，你就要盡快殺死我。殺我越快，跑到現實世界的詭異就越少。”
爾緋漪想了想，問道：“所以，現在的情況並沒有那麽危急。那些詭異們不會即刻出現在現實世界裏？”
陸存點了點頭:“只能說目前還不會。而且，小緋你取弒神珠的時候演得像一些，讓祂相信你是真的要殺了我。那麽祂就不會繼續激發詭異們的口腹之欲。至少在一段時間內，現實世界都是很全的。”
爾緋漪挑了挑眉，道：“祂竟然還這麽厲害。那我們現在所說的，祂能知道麽？”
陸存笑著搖了搖頭：“祂已經很虛弱了。祂的感知範圍，僅限於那顆魔樹周圍。”
爾緋漪松了口氣。
陸存抿了抿唇瓣，語氣變得輕柔起來：“小緋，至少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好好在一起了。我雖然不懼怕死亡，但確實想在死之前和你們多待一段時間。我很珍惜，和你們相處的每分每秒。”
爾緋漪看向他，卻皺起了眉頭：“你這樣說話，會讓我覺得，你還有什麽沒告訴我。”
陸存楞了楞，趕緊道：“我向宇宙起誓，我所說的是全部事實。”
爾緋漪垂下眼眸，嗔道：“那就別說那些像是臨別之語的話。”
陸存怔了怔，隨即苦笑道：“我的意思是，在未來的一兩年裏，我們一家三口至少可以不受打擾的生活在這裏。”
爾緋漪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
但隨即她想起了什麽，眉頭又擰成了一團：“可是那弒神珠……難道在副本裏，我就要用它？”
陸存想了想，解釋道：“如果想要殺死我的本體，需要先把那13顆弒神珠全都種在我的身體裏。每種一顆弒神珠，都要耐心等待一段時間，確保那顆珠子生長良好。13顆弒神珠都種好後，你便可以當面殺死我的本體了。”
爾緋漪聽得目瞪口呆，喃喃道：“所以，這是一場緩慢的淩遲？”
陸存笑了，即刻道：“當然不是。而且正相反，在這個過程中，我會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因為……”
只見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起來，眼眸也變得亮晶晶的：“因為種植弒神珠的方式，是我非常盼望的。”
看到陸存表情的變化，爾緋漪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道：“所以，那弒神珠要怎麽用？不會是和之前的魔種……”
陸存緊繃著嘴角，然後點了點頭。
爾緋漪眨了眨眼，神情變得覆雜起來。
她轉過身去，道：“其他的……就再說吧。我先去魔域。你確定，我真的能拿到弒神珠麽？”
陸存回道：“你若是拿不到弒神珠，那倒也是件好事兒。這就說明，我的感知都是錯的，祂並沒有開始激發那些詭異們的口腹之欲。”
爾緋漪怔了怔，反應過來：“我若是拿不到弒神珠，就說明祂還處於無意識的狀態，對麽？”
“是的。”陸存回道，“但我對此不抱希望。”
爾緋漪嘆了口氣，只好道：“那就讓我去看看吧。”
說罷，她便準備出門。
可陸存那頗有些激動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小緋，我等你回來。”
爾緋漪回過頭去，看到他那雙金色的眸子閃著點點亮光，絲毫沒有即將赴死的樣子。
爾緋漪忍不住諷刺道：“你到底在興奮個什麽勁兒？那弒神珠不管怎麽用，都是為了殺死你的！”
陸存笑了笑，道：“人類不是就句歇後語，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麽？”
爾緋漪翻了個白眼，再不想看他那副‘油膩’的樣子，便撚訣瞬移了。
***
兩年之後，青雲峰。
爾緋漪沈沈睡著，卻忽覺脖頸處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她隨手一揮，嘟囔道：“不要，累。”
可一支不安分的大手已經環上了她的腰肢。
她被迫翻了個身，卻仍然不想睜開眼睛。
濕潤柔軟的唇印在了她的額頭、眼皮……
然後，一路向下。
“唔……”
在那大手和濕唇的雙重攻略下，爾緋漪忍不住發出低吟。
她喘著氣睜開雙眸，推開身前的身軀，嗔道：“不行！”
陸存眨了眨眼，滿是委屈地道：“小緋，我感覺昨夜的那顆弒神珠種的不是很好。或許，我們應該重來一次。”
爾緋漪氣呼呼地道：“你又來！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再用弒神珠開玩笑嘛！”
陸存無辜地瞪大眼睛道：“我……沒開玩笑啊。這是最後一顆弒神珠，我們得確定它能成功地種下。所以多來幾次，總是沒錯的嘛。”
說著，陸存便又壓了過來。
爾緋漪一把推開他，然後翻身坐了起來。
眼淚，已經在她的眼眶裏打轉。
陸存有些慌了，趕忙道：“小緋，這就說明離我們重聚的時間又近了一些，不是麽？”
爾緋漪看向他，道：“我們都知道，一切都是不確定的！不確定我到底能奪取你多少能量，不確定你到底能恢覆到哪一步！這麽多不確定性，你怎麽還能如此兒戲呢？”
陸存也坐了起來。他嘆了口氣，攬住了爾緋漪的肩膀：“小緋，你應該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爾緋漪吸了吸鼻子，堅定地道：“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重聚。”
陸存笑了，然後把頭倚在爾緋漪的肩頭，一支手也不老實地摩挲著爾緋漪的指尖。
只聽他嘟囔道：“小緋，那我們真的不再確定一下麽？你知道，我的本體是有自保意識的，所以要多享幾次那種失去理智的感覺。不然，真的很容易失敗的。”
爾緋漪一把推開了他，挑眉道：“不行，已經早上了。而且你找的那些理由已經越來越沒有說服力了，連嫣兒都不信你，更何況是我呢。”
陸存立刻垮了臉，喃喃道：“是啊，估計嫣兒馬上就過來了。”
看到陸存那忍耐的樣子，爾緋漪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這兩年來，大部分時間他們一家三口都是在一起的。所以，陸存對於種弒神珠這件事情，真的是超乎尋常的熱情。
還記得第一次種弒神珠時，他便哄著嫣兒說找到了一處極好玩的地方，只有阿葵那些詭異們才能帶她去。於是，嫣兒便和阿葵他們出去玩了七八天。
而那七八天，留在青雲峰的爾緋漪幾乎就沒從床上下來過。
說實話，爾緋漪也不是不喜歡那種感覺。但一連折騰七八天，她還是覺得有些太荒唐了。
等嫣兒回來的時候，問她脖子上怎麽受傷了，爾緋漪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再後來，嫣兒覺出味來。她倒是還不懂那麽多，但就是覺得爸爸總是想著法兒的單獨和媽媽在一起。她有了危機感，覺得爸爸要單獨霸占媽媽。所以這一次，她說什麽也不離開媽媽單獨出去玩了。
好在嫣兒生下來就由阿葵幫著照顧，所以晚上並不用媽媽陪著睡覺，這才讓爾緋漪和陸存在晚上有那麽一會兒獨處時間。
但只要天一亮，嫣兒必定會跑到他們的房間來。所以不管折騰到多晚，爾緋漪和陸存每次都得穿戴整齊再睡去。
正想著，“咚咚”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陸存看著爾緋漪，無奈地嘆了口氣。
“媽媽，我進來嘍。”隨著稚嫩清脆的聲音，一個小不點就沖了進來。
不由分說地，她便想要擠進了爾緋漪和陸存的中間。
可陸存不動如山，任憑嫣兒怎麽動作，他都緊緊挨著爾緋漪。
“爸爸！”嫣兒一邊擠，一邊嗔道，“不準你總是離媽媽這麽近！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哦！”
陸存眨了眨眼，道：“你生氣了又怎麽樣？”
嫣兒嘟了嘟嘴，又道：“我生氣了，就不跟你玩了！”
陸存笑了，故意又把頭倚在爾緋漪的肩膀上：“不跟我玩就算了，反正我有我老婆。”
“啊！”嫣兒氣得直叫喚，對爾緋漪撒嬌道，“媽媽，你看爸爸呀。”
爾緋漪無奈地笑了笑，向一旁挪了挪：“好了，好了，你坐這吧。”
嫣兒得意地看了眼陸存，一下子撲到了爾緋漪的懷裏。
她用頭蹭了蹭爾緋漪的脖頸，嗲聲嗲氣的道：“媽媽，你最好了，我最愛你了！”
爾緋漪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
陸存見狀，卻也撲了過來抱住爾緋漪，把嫣兒夾在了兩個人中間。
然後，他也嗲裏嗲氣地嚷道：“我也最愛老婆了，我也要抱她！”
“啊啊啊！”嫣兒又叫喚起來，“是我先說的，我才是最愛媽媽的那個！”
陸存故意道：“行吧。那我就又最愛老婆，又最愛嫣兒。”
“咯咯咯……”嫣兒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我最愛當夾心餅幹了！”
說著，她抱著爾緋漪的手又緊了緊。
一大一小壓在爾緋漪的身上，她還是感到了相當的分量的，只覺得氣都喘不勻了。
但，她仍舊不舍得推開。
直到，她聽到了阿葵的咳嗽聲。
阿葵站在外屋，向他們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後便低下頭死死盯著手裏端著的早餐。
她故作鎮定地道：“你們還沒洗漱麽？我這早飯都做好了。”
爾緋漪坐了起來，笑道：“阿葵，我說了很多次了，我們既然都已經覺醒，你就不用再照顧我了。”
阿葵擡頭看向爾緋漪，道：“哎呀，反正我也沒事做嘛。”
然後，她又瞟了眼陸存，輕聲道：“不做不安心啊。”
爾緋漪暗暗嘆了口氣，她知道即使經過兩年的相處，阿葵他們還是有些懼怕陸存的。
爾緋漪看了眼陸存，陸存點了點頭。
爾緋漪便向阿葵道：“阿葵，我們就快可以出去了。你們要做好準備。”
阿葵吃了一驚，怔怔地看著爾緋漪。
然後，她緩緩轉向陸存。
陸存淡淡地道：“去吧，告訴他們，你們就快自由了。但你們之前背叛我，我卻沒有過多的懲罰你們。你們應該知道，這筆帳並沒有清掉。所以……”
陸存看向嫣兒，眼神柔和了很多：“你們應該知道要怎麽做。”
阿葵立刻道：“放心吧。在一家你們團聚之前，我們一定盡可能快的找到嫣兒，我們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兒委屈的。”
嫣兒卻嘟著嘴，有些不樂意的道：“爸爸，阿葵姨姨，我已經長大了。而且還有小花在，它能帶那麽多道具，我一定不會有事兒的。你們就不要老是擔心我了。”
爾緋漪揉了揉嫣兒的頭，道：“那就趕緊吃早飯吧。一會兒，你還要去後山和小花一起練習呢。”
阿葵聽了這話，便把手中的早餐放在圓桌上，然後自己退了出去。
她知道，此時此刻他們一家三口更需要獨處。
嫣兒從床上跳了下來，看到圓桌上的食物，眼睛都放出亮光：“哎呀，全都是我喜歡吃的呢！”
說著，她便迫不及待地要拿那些糕點。
可爾緋漪卻攔住了她，道：“你刷牙洗臉了麽？”
嫣兒撅了撅嘴，即使不太情願，但還是拿起臉盆到外面打水去了。
見她出了房間，爾緋漪卻長嘆一聲，道：“到現在我都不確定，把所有事情都告訴阿葵他們，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而你的事情，我們卻沒有和嫣兒說。不知再見之時，她會不會怪我們。”
陸存沒有回話，只是看著她意味深長的笑著。
爾緋漪瞪了他一眼，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很多事情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想要隱瞞一些事情。”
陸存笑了，道：“我們和阿葵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們需要我死，阿葵他們需要自由。至於嫣兒，能力上我倒是一點兒不擔心她，只是心理上她畢竟還是個孩子。所以，我們沒告訴她我的事情，只是跟她說了她將要面對的情況。我們必須保證她能冷靜面對一切，這樣才能確保自己的安全。”
爾緋漪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擔憂地確認道：“你確定，那個小花真的能把所有道具都帶出去，並且能在第一時間出現在嫣兒身旁。而且，小花也會始終忠於嫣兒？”
陸存嘆了口氣，無奈地道：“小緋，這個問題，你至少問了百八十遍了。”
爾緋漪也嘆了口氣，道：“畢竟，嫣兒不是玩家沒有道具欄。而且我們都知道，你死之後這個小世界會陷入怎樣的混亂裏。”
陸存知道爾緋漪的不安，只好再次說道：“小緋，我告訴過你。我雖然不確定，嫣兒能不能自己帶道具出去。但只要和一個小詭異有主奴關系綁定的話，那奴能帶出去的道具，就都屬於嫣兒了。”
爾緋漪卻憂心忡忡地道：“這主奴關系，真的靠譜麽？”
陸存想了想，解釋道：“這就像是祂和那些大詭異們。祂只要召喚他們，他們不敢不從的。”
爾緋漪撇了撇嘴，道：“你這個例子可是不怎麽好。阿葵他們非常希望祂死掉呢。”
陸存無奈地笑著，道：“這根本就不一樣。我們就不說小花和嫣兒有多親密了，就算小花真到了產生異心的時候，我們早就找到嫣兒了。到時候，還害怕什麽呢？而且……”
陸存強調道：“若是奴比主強太多，確實很容易會遭到反噬的。但單論實力上，我們嫣兒可比那小花強多了。而且小花也不傻，它跟著嫣兒吃香喝辣，怎麽會隨意背叛呢？”
爾緋漪嘆了口氣，道：“希望是這樣吧。不過好就好在兔絲子是低等詭異，因為不能說話，反而是副本裏最容易覺醒的。它們現在的想法，和出去以後的想法並不會有變化。既然它現在願意成為嫣兒的奴，想來出去以後也不會反悔。”
陸存握住爾緋漪的手，安慰她道：“以我對它們的了解，它們求之不得呢。小緋你想想，在以往的副本裏，有多少小詭異是依附於大詭異而活的？”
爾緋漪怔了怔，笑道：“是了，這本就是它們生存的一種方式，想來不會像我們一樣，那麽排斥成為誰的奴。”
陸存也笑了起來，把爾緋漪攬在懷裏：“小緋，放心吧。我們一定會重聚的。”
爾緋漪點了點頭，可眉間卻沒絲毫舒展。
就在這時，嫣兒端著水盆走了進來。她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就嚷道：“爸爸，你又背著我跟媽媽挨那麽近！一會兒，我和小花就不跟你玩了。”
爾緋漪站直了身體，嗔道：“什麽玩不玩的，那是你爸在訓練你和小花如何對敵。”
嫣兒嘟著嘴，不服氣地道：“反正我不跟他玩了，也讓小花不跟他玩了。”
陸存眨了眨眼，道：“那萬一，小花不聽你的呢？”
嫣兒放下水盆，得意地仰著小腦袋：“爸爸，你又想離間我和小花。我可告訴你，現在不像以前了。以前你一威脅小花，它就僵在那裏不動了。現在我倆關系可好了，無論你怎麽威脅它，它都和我站在一邊呢！”
陸存笑了，眼眸卻看向了爾緋漪：“好吧。那今天，就讓我試試吧。”
爾緋漪無奈地笑了。她知道，陸存是在告訴她，小花和嫣兒已經親密無間了，即使再強大的力量都不能阻止小花保護嫣兒了。
但她沒說什麽，只是催促嫣兒道：“趕緊洗臉吧。”
嫣兒又沖爾緋漪甜甜一笑，便開始自己洗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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