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3 夢想成真攝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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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73 夢想成真攝影棚
“是我。”陸存答道。
自從那天拆穿了陸存裝昏迷的行為, 爾緋漪這兩天就再沒去看過他。
沒去的原因，當然有爾緋漪這兩天都在盯著韓兆的緣故，但最根本的, 其實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陸存。
“有什麽事兒麽？”爾緋漪小聲問道。
“呃……”陸存吞吞吐吐地道，“我聽海洋說，韓兆的父母出事兒了。”
“哦, 哦。”爾緋漪沒想到是這個話題, 一時有些意外，“榮海洋也給我打電話了。”
陸存又道：“那個……宋笑笑跟我說，她昨天在別墅區見過你, 然後你和韓兆似乎是一起離開的？”
爾緋漪皺了皺眉。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陸存現在就開始懷疑他們了？
只聽陸存接著道：“我當然不相信她的話, 就算你和韓兆一起過夜, 肯定也有相應的原因的。”
爾緋漪恍然大悟, 陸存這是吃醋呢？！
她的臉頰開始泛紅, 不由地解釋道：“韓兆昨天和父母吵架，所以我過去了。我看韓兆情緒不佳，就把他帶到我這兒。他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我就知道。”陸存明顯的興奮起來, “我就說, 小緋你做什麽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那沒原因又怎麽樣！”爾緋漪忍不住嗔道，“我們現在還沒什麽關系呢。我和誰過夜，你又操什麽心呢。”
陸存怔了怔, 即刻道：“小緋，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韓兆遭遇了這樣的事兒，我怕你為了照顧他情緒，所以……”
聽了這話，爾緋漪忍不住諷刺道：“所以和你似的, 把自己當聖父，以為什麽忙都可以幫？”
陸存反而松了口氣，道：“小緋，我知道你最清醒了。你會遵從自己的內心，絕不會為了別的任何理由，就放棄原則的。”
“你又知道我內心想得是什麽了？”爾緋漪忍不住又道。
陸存輕輕笑著，道：“你說你會拼盡全力來救我，哪怕殺了這個世界的神，也絕不會讓我死的。”
聽他再次重覆這段話，爾緋漪的心不由地跳得越來越快。
她忍不住問道：“照顧你的那段時間，我說了那麽多話。你怎麽就記住這一段呢？”
電話那端只剩下呼吸聲，陸存像是在回憶著什麽。
半晌，他才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其他的話雖然也很好聽，但唯有這段話讓我動容。它讓我覺得，你也許是真的很在意我的。”
爾緋漪怔住了。
所以即使沒有記憶，陸存還是那麽敏感，能感受到她哪些話是出於真心的麽？
可是，她和陸存的交往並不深，他又怎麽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麽樣的呢？
“小緋……”陸存再次確認道，“你是在意我的，對麽？”
爾緋漪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陸存笑了笑，道：“沒關系，我能等。我相信總有一天，你能看清我的真心，對我敞開心扉的。”
陸存的話像是一片潔白的羽毛，在爾緋漪的心上來回拂動著，像是要用最輕柔的方式，讓她打開心門……
爾緋漪趕緊掛了電話，不敢再聽下去。因為她很害怕，她真的會如他所說。
如果真的這樣，爾緋漪有預感，就算真的出了副本，她也不會再回到之前的狀態了！
***
爾緋漪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絲毫沒有註意到，臥室外有一雙大眼睛正在註視著她……
韓兆緩緩退回洗漱間內，頹喪地坐在馬桶蓋上。
剛剛爾緋漪雖然是背對著他接的電話，但是她的語氣和態度，是韓兆從未見到過的。
原來愛與不愛，差距竟然這麽大！
他明白了，如果自己和陸存公平競爭，將沒有絲毫勝算。
如果緋姐和陸存在一起了，還會理會自己麽？還會像現在這樣關心自己麽？韓兆有了退而求其次的想法。
可是參考現在陸存對宋笑笑的態度，韓兆已經能預見到，到時候緋姐一定會和他保持距離。
不可以！韓兆猛地從馬桶蓋上站了起來，他不能允許緋姐和自己疏遠！
這麽想著，韓兆從兜裏掏出一個小鐵盒。
他打開鐵盒蓋子，裏面裝的是一個瓶塞和一枚膠囊。
瓶塞是韓兆給劉晴下毒藥時換下來的。而膠囊裏面裝的正是毒死劉晴的毒藥。
韓兆重新蓋好鐵盒，把它放在了鏡櫃的最上面。
韓兆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輕聲念叨著：“陸存，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愛緋姐！你可以讓緋姐失望，但是千萬要堅持正義，不要讓我失望哦。”
***
爾緋漪放下電話，剛想走出臥室，卻聽到枕頭下面傳來震動的聲音。
爾緋漪心裏一沈，把書簽拿了出來。
只見衛生間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刺眼的紅點。
爾緋漪嘆了口氣，知道韓兆終究還是行動了。
她怔了半晌，然後把書簽放了回去，當作沒事發生走出了房間。
此時，韓兆已經坐在飯廳的桌子上吃起了早飯。
“緋姐，你也吃點兒吧。”韓兆若無其事地招呼道。
爾緋漪坐在了韓兆的對面，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
“緋姐，你不吃點兒麽？說不定，你今天也會很忙哦。”韓兆笑了笑，道。
“我為什麽會很忙？”爾緋漪直接問道。
韓兆楞了楞，才道：“就比如，你可能要和陸存約會呢？”
爾緋漪皺了皺眉，道：“韓兆，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麽呢？是相互關心相互在意的夥伴？還是得不到就要毀掉的物品？”
韓兆又楞了楞，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緋姐，幹嘛這麽問？我又做什麽了麽？”韓兆試探道。
爾緋漪看著他，心裏很郁悶。
即使她知道，韓兆現在被角色人設所影響，並不能算作真的背叛自己。但是，被自己一直想要保護的人陷害，她就是很郁悶。
終於，爾緋漪還是讓理智占了上風。
她只笑了笑，道：“我就是好奇你的想法，所以隨便問問。至於你做了什麽，那要問你自己，怎麽問我呢？”
韓兆擠出一絲笑容，道：“緋姐，你當然是我最在意的人了。”
爾緋漪又只笑了笑，也拿起一片面包吃了起來……
不多時，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爾緋漪打開門，竟然看到四個警察站在外面。
為首的榮海洋道：“我們來接韓兆去局裏。”
爾緋漪故意問道：“不就認個屍麽？用得著這麽多人啊？”
榮海洋笑了笑，打著哈哈道：“正好順路麽。”
爾緋漪也沒再說什麽，便把韓兆喚了出來。
韓兆看到這樣的陣仗，一下子也緊張了起來。但他並沒有說什麽，只是乖乖地跟著榮海洋他們走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爾緋漪再次回到臥室，把書簽拿了出來。
她放大書簽上的畫面，看到了可疑物品所在的確切位置。
爾緋漪從鏡櫃上面把小鐵盒拿了下來，檢查完裏面的東西，又拿著它來到飯廳的餐櫃旁。
她用紙巾擦掉上面的指紋，這才把鐵盒子藏在了餐櫃的最裏面。
以前她和陸存鬧著玩，藏什麽東西的時候，從來都是藏在餐櫃裏。陸存還笑她，說她是個名副其實的吃貨。
所以藏在這裏，才符合她的習慣。陸存才更加容易找得到。
安排好一切，爾緋漪又啟動了傳音卡。
姜雪宸急急道：“小緋，我正想找你呢。”
“發生了什麽事兒麽？”爾緋漪問道。
姜雪宸回道：“今天，榮海洋上班前，接到了宋笑笑的電話。他聽完宋笑笑說的，神情就變得格外嚴肅。我問他發生了什麽事兒，他都不告訴我。然後，他還警告我，說宋笑笑給他打電話這件事情，一定不能告訴你。”
爾緋漪緊皺著眉頭，推測道：“我和韓兆昨天離開他父母家的時候，他父母還是好好的。而且看他那樣子，也真的是對自己的父母下不去手的。所以很有可能，他的父母是宋笑笑下的手。”
“他們是在交換殺人？”姜雪宸道，“可是為什麽要殺韓兆的父母呢？劉晴的死，足夠栽贓你的了。”
爾緋漪想了想，苦笑道：“之前，我也是想不通。但是現在看宋笑笑的行為，我倒是明白了。”
“宋笑笑給榮海洋打電話，應該是想把韓兆父母的死亡也栽贓到你們的頭上。”姜雪宸推測道。
爾緋漪點了點頭，道：“宋笑笑那麽恨我，但凡有個機會都想置我於死地。韓兆殺了劉晴想要栽贓我，肯定只是想要陸存和我分開，並不是真的想害我。所以，他需要一件事情來制約宋笑笑。”
姜雪宸恍然大悟，道：“所以，韓兆讓宋笑笑殺了自己的父母。這樣你們都是殺人犯，就不會互相告密了？”
“呵呵。”爾緋漪苦笑著道，“大概是這個意思吧。只是沒想到宋笑笑先下手為強，準備把所有事兒都推到我們身上來。”
“那現在怎麽辦？”姜雪宸急道。
爾緋漪卻不怎麽擔憂：“在殺人這件事兒上，韓兆明顯是行家。他肯定留有後手，能夠證明宋笑笑是殺他父母的兇手。所以，這件事我們倒是不用操心。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盯住陸存和榮海洋。”
姜雪宸松了口氣，點頭道：“小緋，放心吧。我不會再犯之前的錯誤了。我現在直接搬到榮海洋家裏住了。我就不信，還有誰能從我的眼皮底下溜來溜去。”
爾緋漪失笑，道：“雪宸姐，你這麽忽然要搬過去，榮海洋沒有懷疑吧。”
姜雪宸紅了臉頰：“這都多虧了我以前的粘人人設。所以，他並沒有懷疑。”
爾緋漪哦了一聲，也不再問下去了。姜雪宸和榮海洋怎麽相處，算是他們的私事兒，問多了只會讓大家都尷尬。
***
韓兆從警察局出來，臉色很是難看。
他倒是小看了宋笑笑的心機。她竟然想把所有事，都讓自己和緋姐背！
韓兆冷笑，立刻打車回了自己家。
一進家門，他便找出了另一部手機。為了方便聯系，他給自己和宋笑笑準備了兩部新手機。這兩部新手機都是用別人的身份證號註冊的，所以不會有人知道。
韓兆在新手機上沒有打上一個字，只是把一段視頻發給了宋笑笑。
過了一會兒，宋笑笑打了過來。
“韓兆！你竟然偷偷錄像！”宋笑笑尖叫道。
“呵呵。”韓兆冷笑，“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我真的什麽都沒有準備，就讓你去殺他們吧。”
宋笑笑咬牙切齒地道：“你現在想怎麽樣！”
“當然是按照計劃行事。只要你不再多事兒，我們最終會達到目的。但是你要再多幾個心眼……”韓兆頓了頓，警告道，“我會立刻送你和你的母親團聚。”
宋笑笑不再說話，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韓兆撇了撇嘴，不在意地扔掉了新手機。
然後，他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陸存的電話。
“餵？”陸存渾厚的聲音響起。
韓兆嘴角扯出笑容，心裏暗暗道：重頭戲就要來了。
“我是韓兆。”韓兆的聲音有些雀躍。
……
陸存掛了電話，怔怔地坐了許久。
他覺得，自己一定又在做噩夢了。
韓兆剛剛在說什麽？四樓病人的死亡，竟然和小緋有關系？！
這不可能。陸存絕望地想著。
可是，韓兆說的那麽真切……
他說，自從小緋和自己分手後，也曾對一切都絕望了。面對著那些得了絕癥的病人，小緋第一次產生了和韓兆相似的想法。那就是，人活著不容易，得了絕癥的人更不容易。與其讓他們痛苦，還不如給他們個痛快。
陸存本來是不相信韓兆的話的。
可是在韓兆之前，榮海洋也跟他說過，說宋笑笑告發韓兆父母的死亡，很有可能跟韓兆有關。並且在那個時間段裏，小緋也在現場！
這兩件事如果分開來看，陸存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的話。可是現在，陸存多年的辦案經歷告訴他，世界上並沒有那麽多巧合。
而最讓陸存絕望的是，他剛剛用自己的證件號，登錄了警局的內部系統，把醫院的的監控調了出來。
陸存看到，就在死者死亡的時間，小緋曾經出現在四樓過！
想到這兒，陸存痛苦地把臉埋進了手掌中。
如果一切是真的，那不是他害得小緋變成這樣麽？
不！陸存下意識地否認道。他還是不能相信，小緋會夥同別人做出那種殘酷的事兒來。
這麽想著，陸存拔掉手上的滯留針，掙紮著下了病床。
他隨意地套了件衣服，就要出門。
這時，護士趕了過來。
“18床，你幹嘛呢？”護士驚呼，“你還沒好呢，體力也跟不上。你想去哪兒，我用輪椅推你去啊。”
陸存拒絕了她，扶著墻壁朝外走去。
護士趕緊把主治醫生叫了過來，可是陸存執意要出院。主治醫生見勸不動，只好讓陸存簽了份協議，於是便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一步挪出了醫院。護士感嘆道：“這是有什麽事兒啊，讓他這麽著急？前兩天，他前女友媽媽死了，他還主動叫我，讓我推他下去呢。”
主治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也會說，那是前女友了。現在這回，可能是現女友出事兒了吧。”
“哦。”護士恍然大悟。
陸存打了個車，很快便來到爾緋漪的樓下。
下了車剛走幾步，陸存便氣喘籲籲起來。
他不得不坐在花壇邊，先歇上一歇。
坐在那裏，陸存再次捋了捋韓兆跟他說的那些話。
韓兆說，他們每次幫人解脫都會留下一些戰利品。這次的戰利品，是由小緋帶走了。
所以，陸存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要找找看，有沒有這麽個戰利品存在。
這麽想著，陸存又站了起來，朝爾緋漪家走去。
站在小緋的房門前，陸存不由地緊張起來。
他本以為，他和小緋終於等到了雨過天晴。他只要有足夠的耐心，就會等到小緋原諒他，他們就可以再在一起了。
卻沒想到……
陸存痛苦地閉了閉眼睛，不到最後一刻，他都不會相信，小緋會成為一個兇殘的殺人兇手。
這麽想著，他敲響了房門。
很快，爾緋漪打開了房門。
見到陸存，她明顯有些驚訝。
“你怎麽來了？”爾緋漪問道。
陸存喘了口氣，擠出一絲笑容：“我想見你了，所以就來了。”
爾緋漪怔了怔，神色變得覆雜起來。
“進來吧。”她道。
陸存走了進去，卻因為沒力氣擡腿，被門檻拌了一下。
他踉蹌了幾步，爾緋漪扶住了他。
“你自己的身體狀況，你不知道麽？”爾緋漪帶著幾分薄怒，斥道，“什麽事情，非要現在趕著過來。就不能等過幾天再說麽？”
陸存笑了笑，道：“只是坐一坐，我馬上就走。”
爾緋漪沒再說什麽，只是把他扶到了沙發上。
然後，她道：“我去給你倒杯檸檬水，你自己坐一會兒。”
說罷，她也不等陸存回答，便向廚房走去。
陸存眼見著她進了廚房，於是費力又站了起來，朝餐廳的餐櫃走去。
他打開櫃門，拿了一張紙巾墊在手上，然後把手伸了進去摸索著……
其實，陸存也想過，或許是韓兆有意告訴自己這些事情，然後再把一些東西放在小緋那裏，好讓自己相信小緋是真的殺了人。
可是，陸存非常清楚小緋的習慣。她要是想要藏什麽東西，只會藏到放吃的的地方。所以，如果餐櫃裏沒有，而在其他地方的話，那就有可能是韓兆栽贓的。
正這麽想著，陸存摸到了一個硬硬的盒子。
他的心一下沈到了谷底。
一個小鐵盒被他掏了出來。但他來不及細看，只能先裝進了口袋裏。
陸存重新坐回沙發上，爾緋漪也端著杯子走了出來。
陸存接過杯子，喝了口水，然後道：“小緋，我記得你曾跟我說過一個叫做劉晴的病人。她特別愛找你的麻煩。”
爾緋漪笑了笑，道：“可不是麽？她是求生欲望太強烈了，所以天天逼著我給她找一顆健康的心臟。一天沒有心臟，她就對我陰陽怪氣指桑罵槐的。”
“那她找到了麽？”陸存問道。
爾緋漪回道：“找到了吧。前一陣別的醫生給她進行了移植手術，好像還挺成功的。”
陸存垂了垂眸子，道：“是麽？可是我聽說，她好像再次病發，昨天死去了。”
“是麽？那真可惜。”爾緋漪淡淡地道。
陸存仔細觀察著爾緋漪的神情，繼續道：“是啊，確實可惜。如果沒有死，她以後一定活得很快樂吧。”
爾緋漪想了想，道：“也不一定。畢竟要終身服藥，還有排異反應什麽的。”
陸存的呼吸都急促起來，道：“小緋，你怎麽能這麽想！”
爾緋漪只覺得莫名其妙：“作為一個醫生，我只是說出全部事實啊。”
陸存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但終究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再次擠出一絲笑容，道：“來看看你就足夠了，我現在要回醫院了。”
爾緋漪點了點頭，並沒有挽留。
直到陸存走出了房門，爾緋漪才道：“註意身體。身體是一切的本錢，沒有好身體，什麽都是白搭。”
陸存怔了怔，隨即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
下了樓，陸存來到一處隱蔽的地方，想要打開小鐵盒。
他手上墊著紙巾，摸到了鐵盒子開關的位置……
陸存有些猶豫。他真的害怕，裏面有什麽東西。
他深深吸了口氣，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去面對。
下定決心，他朝開關按去……
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陸存嚇了一跳。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鐵盒子終究沒有被打開。
陸存松了口氣，決定先接電話。
“阿存，你跑哪兒去了！”電話裏是郭欣然的聲音。
陸存怔了怔，道：“我就是出來轉轉，醫院裏實在太悶了。”
“你瘋了吧！你的身體還沒有恢覆呢，現在需要好好休息。”郭欣然吼道。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醫院。”陸存說道。
“你剛剛不是說，醫院裏悶得很麽？不然你就直接回家來吧。”郭欣然循循善誘道，“哪裏肯定都比不上家裏舒服又安全。”
陸存想了想，覺得郭欣然說的也有到理。
於是，他道：“那我現在就回去。”
壓了電話，陸存的目光再次集中在那小小的鐵盒上。
剛剛的勇氣，此時已經消失無蹤了。
陸存決定，回家再把盒子打開。
就這樣，他打了個車，朝別墅區駛去……
陸存剛一進家門，郭欣然和陸韃就迎了上來。
“阿存，你沒事兒吧。臉色怎麽這麽難看？”郭欣然關切地道。
陸存搖了搖頭，兩只手都揣在口袋裏。
“你兜裏裝了什麽麽？”郭欣然問道。
陸存有些緊張，擠出一絲笑容，道：“沒什麽。”
郭欣然笑了笑，也沒有深究，只道：“阿存，你聽說了嗎？小兆的父母都被毒死了！”
陸存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看向郭欣然。
郭欣然繼續道：“笑笑剛剛過來，跟我們說了一通莫名奇妙的話。她說，昨天夜裏她睡不著出去遛彎，卻看到小兆和小緋鬼鬼祟祟地從那家裏出來。她還猜測，說會不會是小兆和小緋……”
“不是！”陸存立刻否認道，“宋笑笑最喜歡大驚小怪。她那麽恨小緋，添油加醋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肯定是！”郭欣然順著陸存的話，道，“我們肯定都是向著小緋的。再說，之前是阿存你傷害了小緋。就算小緋有什麽奇怪的舉動，你都逃不了幹系。就沖這一點，我們就要無條件地相信小緋，並且要把她保護地好好的呢！”陸存楞了楞，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也不由地點了點頭。
郭欣然繼續道：“阿存，你太累了，趕緊去休息吧。我和你爸爸這會要去聽個音樂會，我們也讓傭人們回家了。今天房子裏就你一個人，肯定沒有人打攪你的。”
陸存的腦子裏此時已經成了一團漿糊。聽到母親這麽說，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便聽話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陸存頹喪的背影，郭欣然笑得得意極了。
陸韃也興奮起來，小聲道：“現在是成了麽？”
郭欣然卻道：“成了一半兒。現在，我們該給榮海洋打電話了。”
陸韃不解，道：“宋笑笑不是已經和榮海洋說過了麽？”
郭欣然瞪了他一眼，道：“蠢貨，宋笑笑和爾緋漪是敵對立場，她說的話，榮海洋會相信幾分？”
陸韃恍然大悟，直道老婆說的對。
郭欣然撥通了榮海洋的電話，裝作焦急的樣子：“海洋，小緋是不是出事兒了！陸存剛剛回來，兜裏還揣著什麽東西，但又躲躲藏藏不願意讓我們看見。他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們真是擔心死了。”
***
爾緋漪收到了姜雪宸的空白短信。
這是她們商量好的暗號，只要姜雪宸發空白短信，就代表有緊急的事情要和爾緋漪商量。
爾緋漪立刻啟動了傳音卡。
一見面，姜雪宸便道：“小緋，郭欣然剛剛給榮海洋打電話了。”
“你能聽到，他們說了什麽麽？”爾緋漪直接問道。
姜雪宸道：“沒聽到。但是接完那通電話，榮海洋的神情特別嚴肅。他現在正登錄警局內部系統，好像是在看監控視頻呢。”
爾緋漪皺了皺眉，道：“看來郭欣然他們，很清楚韓兆和宋笑笑的計劃。雪宸姐，你能拖住榮海洋麽？今天一晚上就好。”
姜雪宸有些不解，疑惑地道：“榮海洋現在恐怕就要去找陸存了。我們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麽？”
爾緋漪搖了搖頭，道：“陸存現在會覺得，我真的是殺人犯，所要面臨的刑法是死刑。如果榮海洋現在就去找陸存，那麽陸存一定會失去理智。那麽豈不是就要回到了原劇情的結局麽？”
姜雪宸點了點頭，問道：“那我們是不是要告訴陸存真相，讓他保持理智呢？”
爾緋漪又搖了搖頭，道：“肯定不行。在關鍵時刻，陸存的醒悟，一定要靠他自己才行。如果我們直接告訴他真相，相當於作弊。副本系統那麽苛刻，如果陸存不是靠自己的良心與自制力，戰勝了邪惡的欲望。那麽肯定是通不了關的。”
姜雪宸恍然大悟：“所以，陸存必須認為榮海洋真的會把你繩之以法，然後到了他倆打架的關鍵時刻，陸存再及時醒悟，不會錯手殺死榮海洋。這樣一來，副本才會讓我們通關？”
“肯定是這樣。”爾緋漪回道，“畢竟副本不會這麽好心，輕易就放過我們的。”
姜雪宸讚同地點了點頭。
爾緋漪繼續道：“所以，我們要做的自然一些。陸存一向謹慎。他今天雖然對我有懷疑，但也只是試探。所以我沒有辦法跟他攤牌。他如果有了進一步的證據，會再來找我的。到時候，我才能說服他，讓他不要為了我而做下令自己後悔的事兒。”
姜雪宸疑道：“真的能說服陸存麽？他看起來真的很在乎你。”
爾緋漪輕輕嘆了口氣，道：“我會試試看的。只是，我還需要一些時間。雪宸姐，你能拖住榮海洋麽？哪怕一個晚上也行。”
姜雪宸想了想道：“小緋，你上次的那個發燒丸還有麽？”
爾緋漪笑了，立刻取出一枚發燒丸，遞給了姜雪宸。
姜雪宸嘆了口氣，道：“又是拼演技的時候了。”
***
陸存一動不動地坐在桌子前，看著鐵盒子裏的東西。
其實在看到透明膠囊和瓶塞的時候，他的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可是，他不甘心。
所以，他找了私人關系，把藥囊裏的液體送去黑市裏的實驗室驗明成分。
現在，他正在等待結果。
房間外面，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太陽，馬上就要升起來了。
陸存忍不住想到，他的太陽還會再升起來麽？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叮”了一聲。
他立刻拿起手機看起來……
忽然間，他只覺一陣兒天旋地轉，全身都沒了力氣。
透明膠囊裏的成分，正是殺死劉晴和韓兆父母的有毒成分！
陸存癱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難道，他能親手抓捕小緋麽？連環殺人犯，面對的可是死刑的判決啊！
忽然間，郭欣然的話浮現在陸存耳邊……
“之前是阿存你傷害了小緋。就算小緋有什麽奇怪的舉動，你都逃不了幹系。我們就要無條件地相信小緋，並且要把她保護地好好的呢”
陸存的眼睛亮了亮。是啊，全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小緋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這麽想著，他拿著小鐵盒站了起來，走進了衛生間裏。
可就當他要把膠囊倒進馬桶裏時，他卻猶豫了。
如果，還有人死亡怎麽辦？陸存忍不住問自己。他真的能無視無辜人的生命麽？
陸存遲疑了。
他再次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然後把小鐵盒重新闔上，放在了鏡櫃裏。
他像是幽魂一般走了出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必須和小緋在一起，寸步不離的在一起。這樣，才能避免壞事再一次發生。
這麽想著，他重新穿好衣服，沖出了房門。
***
爾緋漪等待著……
她有點兒著急，在不大的客廳裏走來走去。
終於，敲門聲響了起來。
爾緋漪長舒一口氣，又默默想了一遍今天要達到的目的。
現在的一切，基本都在按照原劇情進行著。所以，陸存和榮海洋的爭鬥也是在所難免的。而她今天就是要讓陸存克制戀愛腦，回歸理智。這樣到了關鍵時刻，陸存才能克制住自己的行為，不至於失手殺了榮海洋！
這麽想著，爾緋漪打開了門。她看到了臉色煞白的陸存。
“小緋……”陸存走過來，不由分說地緊緊抱住爾緋漪。
“陸存，你這是幹什麽？”爾緋漪故作鎮定地道。
陸存沒有回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爾緋漪掙紮起來。
陸存道：“小緋，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吧。去往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然後重新開始。”
“陸存，你又抽什麽風？”爾緋漪故意裝傻道。
陸存松開爾緋漪，他那金色的眸子上蒙上了一層霧氣。
“小緋，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想要去海邊生活。”陸存急切地道，“我們不要等了，現在就去不好麽？”
爾緋漪皺了皺眉，道：“我說的是，等我們退休以後，可以找一個風景優美的海邊定居下來。”
陸存卻搖了搖頭，道：“我們不能再等了。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所以，我們應該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既然想要那麽做，就應該現在就行動起來。”
爾緋漪好笑地道：“我記得我的原話是，我們去海邊開個餐館或者客棧。然後給來往的客人，講述我們年輕時候的故事。畢竟，你是警察我是醫生，我們的職業生涯一定有很多精彩的瞬間。”
陸存怔住了。他當然記得爾緋漪的原話。但是現在看來，所謂“精彩”的瞬間，很可能是他親手抓捕小緋歸案！
“更何況……”只聽爾緋漪繼續道，“你真的舍得辭職麽？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想當破案率最高的警探，得到那枚偵探金徽章。”
陸存眼中閃爍著痛苦的淚光。但他只猶豫了片刻，便道：“只要能和小緋你在一起，我願意舍棄其他任何東西。”
爾緋漪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只是拉著陸存的胳膊，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
“陸存，你如果真的想和我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坦誠相對。”爾緋漪循循善誘道，“所以，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麽？”
陸存苦笑了幾聲，終究把來龍去脈都講了出來。
爾緋漪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道：“所以，韓兆是這麽跟你說的。他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到我的頭上來？”
聽爾緋漪這麽說，陸存楞了楞，道：“所以，小緋你到底參與到什麽程度？”
爾緋漪無奈地搖了搖頭，帶著歉意道：“陸存，對不起。我可能確實惹了個大麻煩。”
盡管爾緋漪這麽說，但陸存卻看到了一絲希望。他覺得自己之前太過武斷，他應該先問問小緋的。
“小緋……”陸存握住了爾緋漪的手，道，“你能跟我講講所有事情麽？”
爾緋漪嘆了口氣，把從自己割腕自殺，到昨天韓兆栽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當然，她隱去了那些不太合理的部分。
“所以，小緋你根本就沒有參與殺人！”陸存激動地道。
爾緋漪淡淡地道：“那時候，我唯一想要殺的就是宋笑笑。可是你看，她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麽？”
陸存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我真是太蠢了。怎麽就憑借韓兆的幾句話，和幾個監控鏡頭，就相信小緋你是殺人兇手呢？我怎麽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爾緋漪心裏輕松了一些，嘴上卻道：“關心則亂吧。所以，我們現在不用走了吧？就算真的事發，有些懲罰也是我應該承受的。”
其實爾緋漪就是希望，通過講述全部事實，讓陸存知道自己的罪並沒有那麽嚴重，從而讓他時刻保持理智。而因為她講述確實都是事實，所以系統也不能判定她是在作弊。
可是陸存又想到了什麽，再次變得沈重起來：“可是小緋，你早就發現韓兆一直在殘害絕癥病人了？”
爾緋漪輕輕嘆了口氣，抱歉地點了點頭。
陸存又變得失魂落魄起來：“如果小緋你說的全是真的，韓兆犯的是極刑之罪。而包庇極刑犯人，也是很大的罪啊。”
爾緋漪楞了楞，喃喃道：“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我是真的把韓兆當弟弟看待，卻沒想到……”
陸存的眉頭又緊緊皺在了一起：“更何況，韓兆現在有心栽贓你。如果他一口咬定，你也參與殺人的話，那麽你就很危險了！”
爾緋漪有氣無力地道：“也許，這就是報應吧。如果不是我一直優柔寡斷包庇韓兆，那麽劉晴也就不會死了。所以如果我受到懲罰，也是我應該承受的。”
“不，不能這樣。”陸存輕輕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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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陸存答道。
自從那天拆穿了陸存裝昏迷的行為, 爾緋漪這兩天就再沒去看過他。
沒去的原因，當然有爾緋漪這兩天都在盯著韓兆的緣故，但最根本的, 其實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陸存。
“有什麽事兒麽？”爾緋漪小聲問道。
“呃……”陸存吞吞吐吐地道，“我聽海洋說，韓兆的父母出事兒了。”
“哦, 哦。”爾緋漪沒想到是這個話題, 一時有些意外，“榮海洋也給我打電話了。”
陸存又道：“那個……宋笑笑跟我說，她昨天在別墅區見過你, 然後你和韓兆似乎是一起離開的？”
爾緋漪皺了皺眉。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陸存現在就開始懷疑他們了？
只聽陸存接著道：“我當然不相信她的話, 就算你和韓兆一起過夜, 肯定也有相應的原因的。”
爾緋漪恍然大悟, 陸存這是吃醋呢？！
她的臉頰開始泛紅, 不由地解釋道：“韓兆昨天和父母吵架，所以我過去了。我看韓兆情緒不佳，就把他帶到我這兒。他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我就知道。”陸存明顯的興奮起來, “我就說, 小緋你做什麽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那沒原因又怎麽樣！”爾緋漪忍不住嗔道，“我們現在還沒什麽關系呢。我和誰過夜，你又操什麽心呢。”
陸存怔了怔, 即刻道：“小緋，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韓兆遭遇了這樣的事兒，我怕你為了照顧他情緒，所以……”
聽了這話，爾緋漪忍不住諷刺道：“所以和你似的, 把自己當聖父，以為什麽忙都可以幫？”
陸存反而松了口氣，道：“小緋，我知道你最清醒了。你會遵從自己的內心，絕不會為了別的任何理由，就放棄原則的。”
“你又知道我內心想得是什麽了？”爾緋漪忍不住又道。
陸存輕輕笑著，道：“你說你會拼盡全力來救我，哪怕殺了這個世界的神，也絕不會讓我死的。”
聽他再次重覆這段話，爾緋漪的心不由地跳得越來越快。
她忍不住問道：“照顧你的那段時間，我說了那麽多話。你怎麽就記住這一段呢？”
電話那端只剩下呼吸聲，陸存像是在回憶著什麽。
半晌，他才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其他的話雖然也很好聽，但唯有這段話讓我動容。它讓我覺得，你也許是真的很在意我的。”
爾緋漪怔住了。
所以即使沒有記憶，陸存還是那麽敏感，能感受到她哪些話是出於真心的麽？
可是，她和陸存的交往並不深，他又怎麽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麽樣的呢？
“小緋……”陸存再次確認道，“你是在意我的，對麽？”
爾緋漪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陸存笑了笑，道：“沒關系，我能等。我相信總有一天，你能看清我的真心，對我敞開心扉的。”
陸存的話像是一片潔白的羽毛，在爾緋漪的心上來回拂動著，像是要用最輕柔的方式，讓她打開心門……
爾緋漪趕緊掛了電話，不敢再聽下去。因為她很害怕，她真的會如他所說。
如果真的這樣，爾緋漪有預感，就算真的出了副本，她也不會再回到之前的狀態了！
***
爾緋漪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絲毫沒有註意到，臥室外有一雙大眼睛正在註視著她……
韓兆緩緩退回洗漱間內，頹喪地坐在馬桶蓋上。
剛剛爾緋漪雖然是背對著他接的電話，但是她的語氣和態度，是韓兆從未見到過的。
原來愛與不愛，差距竟然這麽大！
他明白了，如果自己和陸存公平競爭，將沒有絲毫勝算。
如果緋姐和陸存在一起了，還會理會自己麽？還會像現在這樣關心自己麽？韓兆有了退而求其次的想法。
可是參考現在陸存對宋笑笑的態度，韓兆已經能預見到，到時候緋姐一定會和他保持距離。
不可以！韓兆猛地從馬桶蓋上站了起來，他不能允許緋姐和自己疏遠！
這麽想著，韓兆從兜裏掏出一個小鐵盒。
他打開鐵盒蓋子，裏面裝的是一個瓶塞和一枚膠囊。
瓶塞是韓兆給劉晴下毒藥時換下來的。而膠囊裏面裝的正是毒死劉晴的毒藥。
韓兆重新蓋好鐵盒，把它放在了鏡櫃的最上面。
韓兆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輕聲念叨著：“陸存，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愛緋姐！你可以讓緋姐失望，但是千萬要堅持正義，不要讓我失望哦。”
***
爾緋漪放下電話，剛想走出臥室，卻聽到枕頭下面傳來震動的聲音。
爾緋漪心裏一沈，把書簽拿了出來。
只見衛生間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刺眼的紅點。
爾緋漪嘆了口氣，知道韓兆終究還是行動了。
她怔了半晌，然後把書簽放了回去，當作沒事發生走出了房間。
此時，韓兆已經坐在飯廳的桌子上吃起了早飯。
“緋姐，你也吃點兒吧。”韓兆若無其事地招呼道。
爾緋漪坐在了韓兆的對面，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
“緋姐，你不吃點兒麽？說不定，你今天也會很忙哦。”韓兆笑了笑，道。
“我為什麽會很忙？”爾緋漪直接問道。
韓兆楞了楞，才道：“就比如，你可能要和陸存約會呢？”
爾緋漪皺了皺眉，道：“韓兆，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麽呢？是相互關心相互在意的夥伴？還是得不到就要毀掉的物品？”
韓兆又楞了楞，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緋姐，幹嘛這麽問？我又做什麽了麽？”韓兆試探道。
爾緋漪看著他，心裏很郁悶。
即使她知道，韓兆現在被角色人設所影響，並不能算作真的背叛自己。但是，被自己一直想要保護的人陷害，她就是很郁悶。
終於，爾緋漪還是讓理智占了上風。
她只笑了笑，道：“我就是好奇你的想法，所以隨便問問。至於你做了什麽，那要問你自己，怎麽問我呢？”
韓兆擠出一絲笑容，道：“緋姐，你當然是我最在意的人了。”
爾緋漪又只笑了笑，也拿起一片面包吃了起來……
不多時，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爾緋漪打開門，竟然看到四個警察站在外面。
為首的榮海洋道：“我們來接韓兆去局裏。”
爾緋漪故意問道：“不就認個屍麽？用得著這麽多人啊？”
榮海洋笑了笑，打著哈哈道：“正好順路麽。”
爾緋漪也沒再說什麽，便把韓兆喚了出來。
韓兆看到這樣的陣仗，一下子也緊張了起來。但他並沒有說什麽，只是乖乖地跟著榮海洋他們走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爾緋漪再次回到臥室，把書簽拿了出來。
她放大書簽上的畫面，看到了可疑物品所在的確切位置。
爾緋漪從鏡櫃上面把小鐵盒拿了下來，檢查完裏面的東西，又拿著它來到飯廳的餐櫃旁。
她用紙巾擦掉上面的指紋，這才把鐵盒子藏在了餐櫃的最裏面。
以前她和陸存鬧著玩，藏什麽東西的時候，從來都是藏在餐櫃裏。陸存還笑她，說她是個名副其實的吃貨。
所以藏在這裏，才符合她的習慣。陸存才更加容易找得到。
安排好一切，爾緋漪又啟動了傳音卡。
姜雪宸急急道：“小緋，我正想找你呢。”
“發生了什麽事兒麽？”爾緋漪問道。
姜雪宸回道：“今天，榮海洋上班前，接到了宋笑笑的電話。他聽完宋笑笑說的，神情就變得格外嚴肅。我問他發生了什麽事兒，他都不告訴我。然後，他還警告我，說宋笑笑給他打電話這件事情，一定不能告訴你。”
爾緋漪緊皺著眉頭，推測道：“我和韓兆昨天離開他父母家的時候，他父母還是好好的。而且看他那樣子，也真的是對自己的父母下不去手的。所以很有可能，他的父母是宋笑笑下的手。”
“他們是在交換殺人？”姜雪宸道，“可是為什麽要殺韓兆的父母呢？劉晴的死，足夠栽贓你的了。”
爾緋漪想了想，苦笑道：“之前，我也是想不通。但是現在看宋笑笑的行為，我倒是明白了。”
“宋笑笑給榮海洋打電話，應該是想把韓兆父母的死亡也栽贓到你們的頭上。”姜雪宸推測道。
爾緋漪點了點頭，道：“宋笑笑那麽恨我，但凡有個機會都想置我於死地。韓兆殺了劉晴想要栽贓我，肯定只是想要陸存和我分開，並不是真的想害我。所以，他需要一件事情來制約宋笑笑。”
姜雪宸恍然大悟，道：“所以，韓兆讓宋笑笑殺了自己的父母。這樣你們都是殺人犯，就不會互相告密了？”
“呵呵。”爾緋漪苦笑著道，“大概是這個意思吧。只是沒想到宋笑笑先下手為強，準備把所有事兒都推到我們身上來。”
“那現在怎麽辦？”姜雪宸急道。
爾緋漪卻不怎麽擔憂：“在殺人這件事兒上，韓兆明顯是行家。他肯定留有後手，能夠證明宋笑笑是殺他父母的兇手。所以，這件事我們倒是不用操心。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盯住陸存和榮海洋。”
姜雪宸松了口氣，點頭道：“小緋，放心吧。我不會再犯之前的錯誤了。我現在直接搬到榮海洋家裏住了。我就不信，還有誰能從我的眼皮底下溜來溜去。”
爾緋漪失笑，道：“雪宸姐，你這麽忽然要搬過去，榮海洋沒有懷疑吧。”
姜雪宸紅了臉頰：“這都多虧了我以前的粘人人設。所以，他並沒有懷疑。”
爾緋漪哦了一聲，也不再問下去了。姜雪宸和榮海洋怎麽相處，算是他們的私事兒，問多了只會讓大家都尷尬。
***
韓兆從警察局出來，臉色很是難看。
他倒是小看了宋笑笑的心機。她竟然想把所有事，都讓自己和緋姐背！
韓兆冷笑，立刻打車回了自己家。
一進家門，他便找出了另一部手機。為了方便聯系，他給自己和宋笑笑準備了兩部新手機。這兩部新手機都是用別人的身份證號註冊的，所以不會有人知道。
韓兆在新手機上沒有打上一個字，只是把一段視頻發給了宋笑笑。
過了一會兒，宋笑笑打了過來。
“韓兆！你竟然偷偷錄像！”宋笑笑尖叫道。
“呵呵。”韓兆冷笑，“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我真的什麽都沒有準備，就讓你去殺他們吧。”
宋笑笑咬牙切齒地道：“你現在想怎麽樣！”
“當然是按照計劃行事。只要你不再多事兒，我們最終會達到目的。但是你要再多幾個心眼……”韓兆頓了頓，警告道，“我會立刻送你和你的母親團聚。”
宋笑笑不再說話，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韓兆撇了撇嘴，不在意地扔掉了新手機。
然後，他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陸存的電話。
“餵？”陸存渾厚的聲音響起。
韓兆嘴角扯出笑容，心裏暗暗道：重頭戲就要來了。
“我是韓兆。”韓兆的聲音有些雀躍。
……
陸存掛了電話，怔怔地坐了許久。
他覺得，自己一定又在做噩夢了。
韓兆剛剛在說什麽？四樓病人的死亡，竟然和小緋有關系？！
這不可能。陸存絕望地想著。
可是，韓兆說的那麽真切……
他說，自從小緋和自己分手後，也曾對一切都絕望了。面對著那些得了絕癥的病人，小緋第一次產生了和韓兆相似的想法。那就是，人活著不容易，得了絕癥的人更不容易。與其讓他們痛苦，還不如給他們個痛快。
陸存本來是不相信韓兆的話的。
可是在韓兆之前，榮海洋也跟他說過，說宋笑笑告發韓兆父母的死亡，很有可能跟韓兆有關。並且在那個時間段裏，小緋也在現場！
這兩件事如果分開來看，陸存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的話。可是現在，陸存多年的辦案經歷告訴他，世界上並沒有那麽多巧合。
而最讓陸存絕望的是，他剛剛用自己的證件號，登錄了警局的內部系統，把醫院的的監控調了出來。
陸存看到，就在死者死亡的時間，小緋曾經出現在四樓過！
想到這兒，陸存痛苦地把臉埋進了手掌中。
如果一切是真的，那不是他害得小緋變成這樣麽？
不！陸存下意識地否認道。他還是不能相信，小緋會夥同別人做出那種殘酷的事兒來。
這麽想著，陸存拔掉手上的滯留針，掙紮著下了病床。
他隨意地套了件衣服，就要出門。
這時，護士趕了過來。
“18床，你幹嘛呢？”護士驚呼，“你還沒好呢，體力也跟不上。你想去哪兒，我用輪椅推你去啊。”
陸存拒絕了她，扶著墻壁朝外走去。
護士趕緊把主治醫生叫了過來，可是陸存執意要出院。主治醫生見勸不動，只好讓陸存簽了份協議，於是便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一步挪出了醫院。護士感嘆道：“這是有什麽事兒啊，讓他這麽著急？前兩天，他前女友媽媽死了，他還主動叫我，讓我推他下去呢。”
主治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也會說，那是前女友了。現在這回，可能是現女友出事兒了吧。”
“哦。”護士恍然大悟。
陸存打了個車，很快便來到爾緋漪的樓下。
下了車剛走幾步，陸存便氣喘籲籲起來。
他不得不坐在花壇邊，先歇上一歇。
坐在那裏，陸存再次捋了捋韓兆跟他說的那些話。
韓兆說，他們每次幫人解脫都會留下一些戰利品。這次的戰利品，是由小緋帶走了。
所以，陸存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要找找看，有沒有這麽個戰利品存在。
這麽想著，陸存又站了起來，朝爾緋漪家走去。
站在小緋的房門前，陸存不由地緊張起來。
他本以為，他和小緋終於等到了雨過天晴。他只要有足夠的耐心，就會等到小緋原諒他，他們就可以再在一起了。
卻沒想到……
陸存痛苦地閉了閉眼睛，不到最後一刻，他都不會相信，小緋會成為一個兇殘的殺人兇手。
這麽想著，他敲響了房門。
很快，爾緋漪打開了房門。
見到陸存，她明顯有些驚訝。
“你怎麽來了？”爾緋漪問道。
陸存喘了口氣，擠出一絲笑容：“我想見你了，所以就來了。”
爾緋漪怔了怔，神色變得覆雜起來。
“進來吧。”她道。
陸存走了進去，卻因為沒力氣擡腿，被門檻拌了一下。
他踉蹌了幾步，爾緋漪扶住了他。
“你自己的身體狀況，你不知道麽？”爾緋漪帶著幾分薄怒，斥道，“什麽事情，非要現在趕著過來。就不能等過幾天再說麽？”
陸存笑了笑，道：“只是坐一坐，我馬上就走。”
爾緋漪沒再說什麽，只是把他扶到了沙發上。
然後，她道：“我去給你倒杯檸檬水，你自己坐一會兒。”
說罷，她也不等陸存回答，便向廚房走去。
陸存眼見著她進了廚房，於是費力又站了起來，朝餐廳的餐櫃走去。
他打開櫃門，拿了一張紙巾墊在手上，然後把手伸了進去摸索著……
其實，陸存也想過，或許是韓兆有意告訴自己這些事情，然後再把一些東西放在小緋那裏，好讓自己相信小緋是真的殺了人。
可是，陸存非常清楚小緋的習慣。她要是想要藏什麽東西，只會藏到放吃的的地方。所以，如果餐櫃裏沒有，而在其他地方的話，那就有可能是韓兆栽贓的。
正這麽想著，陸存摸到了一個硬硬的盒子。
他的心一下沈到了谷底。
一個小鐵盒被他掏了出來。但他來不及細看，只能先裝進了口袋裏。
陸存重新坐回沙發上，爾緋漪也端著杯子走了出來。
陸存接過杯子，喝了口水，然後道：“小緋，我記得你曾跟我說過一個叫做劉晴的病人。她特別愛找你的麻煩。”
爾緋漪笑了笑，道：“可不是麽？她是求生欲望太強烈了，所以天天逼著我給她找一顆健康的心臟。一天沒有心臟，她就對我陰陽怪氣指桑罵槐的。”
“那她找到了麽？”陸存問道。
爾緋漪回道：“找到了吧。前一陣別的醫生給她進行了移植手術，好像還挺成功的。”
陸存垂了垂眸子，道：“是麽？可是我聽說，她好像再次病發，昨天死去了。”
“是麽？那真可惜。”爾緋漪淡淡地道。
陸存仔細觀察著爾緋漪的神情，繼續道：“是啊，確實可惜。如果沒有死，她以後一定活得很快樂吧。”
爾緋漪想了想，道：“也不一定。畢竟要終身服藥，還有排異反應什麽的。”
陸存的呼吸都急促起來，道：“小緋，你怎麽能這麽想！”
爾緋漪只覺得莫名其妙：“作為一個醫生，我只是說出全部事實啊。”
陸存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但終究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再次擠出一絲笑容，道：“來看看你就足夠了，我現在要回醫院了。”
爾緋漪點了點頭，並沒有挽留。
直到陸存走出了房門，爾緋漪才道：“註意身體。身體是一切的本錢，沒有好身體，什麽都是白搭。”
陸存怔了怔，隨即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
下了樓，陸存來到一處隱蔽的地方，想要打開小鐵盒。
他手上墊著紙巾，摸到了鐵盒子開關的位置……
陸存有些猶豫。他真的害怕，裏面有什麽東西。
他深深吸了口氣，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去面對。
下定決心，他朝開關按去……
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陸存嚇了一跳。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鐵盒子終究沒有被打開。
陸存松了口氣，決定先接電話。
“阿存，你跑哪兒去了！”電話裏是郭欣然的聲音。
陸存怔了怔，道：“我就是出來轉轉，醫院裏實在太悶了。”
“你瘋了吧！你的身體還沒有恢覆呢，現在需要好好休息。”郭欣然吼道。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醫院。”陸存說道。
“你剛剛不是說，醫院裏悶得很麽？不然你就直接回家來吧。”郭欣然循循善誘道，“哪裏肯定都比不上家裏舒服又安全。”
陸存想了想，覺得郭欣然說的也有到理。
於是，他道：“那我現在就回去。”
壓了電話，陸存的目光再次集中在那小小的鐵盒上。
剛剛的勇氣，此時已經消失無蹤了。
陸存決定，回家再把盒子打開。
就這樣，他打了個車，朝別墅區駛去……
陸存剛一進家門，郭欣然和陸韃就迎了上來。
“阿存，你沒事兒吧。臉色怎麽這麽難看？”郭欣然關切地道。
陸存搖了搖頭，兩只手都揣在口袋裏。
“你兜裏裝了什麽麽？”郭欣然問道。
陸存有些緊張，擠出一絲笑容，道：“沒什麽。”
郭欣然笑了笑，也沒有深究，只道：“阿存，你聽說了嗎？小兆的父母都被毒死了！”
陸存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看向郭欣然。
郭欣然繼續道：“笑笑剛剛過來，跟我們說了一通莫名奇妙的話。她說，昨天夜裏她睡不著出去遛彎，卻看到小兆和小緋鬼鬼祟祟地從那家裏出來。她還猜測，說會不會是小兆和小緋……”
“不是！”陸存立刻否認道，“宋笑笑最喜歡大驚小怪。她那麽恨小緋，添油加醋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肯定是！”郭欣然順著陸存的話，道，“我們肯定都是向著小緋的。再說，之前是阿存你傷害了小緋。就算小緋有什麽奇怪的舉動，你都逃不了幹系。就沖這一點，我們就要無條件地相信小緋，並且要把她保護地好好的呢！”陸存楞了楞，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也不由地點了點頭。
郭欣然繼續道：“阿存，你太累了，趕緊去休息吧。我和你爸爸這會要去聽個音樂會，我們也讓傭人們回家了。今天房子裏就你一個人，肯定沒有人打攪你的。”
陸存的腦子裏此時已經成了一團漿糊。聽到母親這麽說，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便聽話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陸存頹喪的背影，郭欣然笑得得意極了。
陸韃也興奮起來，小聲道：“現在是成了麽？”
郭欣然卻道：“成了一半兒。現在，我們該給榮海洋打電話了。”
陸韃不解，道：“宋笑笑不是已經和榮海洋說過了麽？”
郭欣然瞪了他一眼，道：“蠢貨，宋笑笑和爾緋漪是敵對立場，她說的話，榮海洋會相信幾分？”
陸韃恍然大悟，直道老婆說的對。
郭欣然撥通了榮海洋的電話，裝作焦急的樣子：“海洋，小緋是不是出事兒了！陸存剛剛回來，兜裏還揣著什麽東西，但又躲躲藏藏不願意讓我們看見。他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們真是擔心死了。”
***
爾緋漪收到了姜雪宸的空白短信。
這是她們商量好的暗號，只要姜雪宸發空白短信，就代表有緊急的事情要和爾緋漪商量。
爾緋漪立刻啟動了傳音卡。
一見面，姜雪宸便道：“小緋，郭欣然剛剛給榮海洋打電話了。”
“你能聽到，他們說了什麽麽？”爾緋漪直接問道。
姜雪宸道：“沒聽到。但是接完那通電話，榮海洋的神情特別嚴肅。他現在正登錄警局內部系統，好像是在看監控視頻呢。”
爾緋漪皺了皺眉，道：“看來郭欣然他們，很清楚韓兆和宋笑笑的計劃。雪宸姐，你能拖住榮海洋麽？今天一晚上就好。”
姜雪宸有些不解，疑惑地道：“榮海洋現在恐怕就要去找陸存了。我們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麽？”
爾緋漪搖了搖頭，道：“陸存現在會覺得，我真的是殺人犯，所要面臨的刑法是死刑。如果榮海洋現在就去找陸存，那麽陸存一定會失去理智。那麽豈不是就要回到了原劇情的結局麽？”
姜雪宸點了點頭，問道：“那我們是不是要告訴陸存真相，讓他保持理智呢？”
爾緋漪又搖了搖頭，道：“肯定不行。在關鍵時刻，陸存的醒悟，一定要靠他自己才行。如果我們直接告訴他真相，相當於作弊。副本系統那麽苛刻，如果陸存不是靠自己的良心與自制力，戰勝了邪惡的欲望。那麽肯定是通不了關的。”
姜雪宸恍然大悟：“所以，陸存必須認為榮海洋真的會把你繩之以法，然後到了他倆打架的關鍵時刻，陸存再及時醒悟，不會錯手殺死榮海洋。這樣一來，副本才會讓我們通關？”
“肯定是這樣。”爾緋漪回道，“畢竟副本不會這麽好心，輕易就放過我們的。”
姜雪宸讚同地點了點頭。
爾緋漪繼續道：“所以，我們要做的自然一些。陸存一向謹慎。他今天雖然對我有懷疑，但也只是試探。所以我沒有辦法跟他攤牌。他如果有了進一步的證據，會再來找我的。到時候，我才能說服他，讓他不要為了我而做下令自己後悔的事兒。”
姜雪宸疑道：“真的能說服陸存麽？他看起來真的很在乎你。”
爾緋漪輕輕嘆了口氣，道：“我會試試看的。只是，我還需要一些時間。雪宸姐，你能拖住榮海洋麽？哪怕一個晚上也行。”
姜雪宸想了想道：“小緋，你上次的那個發燒丸還有麽？”
爾緋漪笑了，立刻取出一枚發燒丸，遞給了姜雪宸。
姜雪宸嘆了口氣，道：“又是拼演技的時候了。”
***
陸存一動不動地坐在桌子前，看著鐵盒子裏的東西。
其實在看到透明膠囊和瓶塞的時候，他的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可是，他不甘心。
所以，他找了私人關系，把藥囊裏的液體送去黑市裏的實驗室驗明成分。
現在，他正在等待結果。
房間外面，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太陽，馬上就要升起來了。
陸存忍不住想到，他的太陽還會再升起來麽？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叮”了一聲。
他立刻拿起手機看起來……
忽然間，他只覺一陣兒天旋地轉，全身都沒了力氣。
透明膠囊裏的成分，正是殺死劉晴和韓兆父母的有毒成分！
陸存癱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難道，他能親手抓捕小緋麽？連環殺人犯，面對的可是死刑的判決啊！
忽然間，郭欣然的話浮現在陸存耳邊……
“之前是阿存你傷害了小緋。就算小緋有什麽奇怪的舉動，你都逃不了幹系。我們就要無條件地相信小緋，並且要把她保護地好好的呢”
陸存的眼睛亮了亮。是啊，全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小緋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這麽想著，他拿著小鐵盒站了起來，走進了衛生間裏。
可就當他要把膠囊倒進馬桶裏時，他卻猶豫了。
如果，還有人死亡怎麽辦？陸存忍不住問自己。他真的能無視無辜人的生命麽？
陸存遲疑了。
他再次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然後把小鐵盒重新闔上，放在了鏡櫃裏。
他像是幽魂一般走了出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必須和小緋在一起，寸步不離的在一起。這樣，才能避免壞事再一次發生。
這麽想著，他重新穿好衣服，沖出了房門。
***
爾緋漪等待著……
她有點兒著急，在不大的客廳裏走來走去。
終於，敲門聲響了起來。
爾緋漪長舒一口氣，又默默想了一遍今天要達到的目的。
現在的一切，基本都在按照原劇情進行著。所以，陸存和榮海洋的爭鬥也是在所難免的。而她今天就是要讓陸存克制戀愛腦，回歸理智。這樣到了關鍵時刻，陸存才能克制住自己的行為，不至於失手殺了榮海洋！
這麽想著，爾緋漪打開了門。她看到了臉色煞白的陸存。
“小緋……”陸存走過來，不由分說地緊緊抱住爾緋漪。
“陸存，你這是幹什麽？”爾緋漪故作鎮定地道。
陸存沒有回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爾緋漪掙紮起來。
陸存道：“小緋，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吧。去往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然後重新開始。”
“陸存，你又抽什麽風？”爾緋漪故意裝傻道。
陸存松開爾緋漪，他那金色的眸子上蒙上了一層霧氣。
“小緋，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想要去海邊生活。”陸存急切地道，“我們不要等了，現在就去不好麽？”
爾緋漪皺了皺眉，道：“我說的是，等我們退休以後，可以找一個風景優美的海邊定居下來。”
陸存卻搖了搖頭，道：“我們不能再等了。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所以，我們應該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既然想要那麽做，就應該現在就行動起來。”
爾緋漪好笑地道：“我記得我的原話是，我們去海邊開個餐館或者客棧。然後給來往的客人，講述我們年輕時候的故事。畢竟，你是警察我是醫生，我們的職業生涯一定有很多精彩的瞬間。”
陸存怔住了。他當然記得爾緋漪的原話。但是現在看來，所謂“精彩”的瞬間，很可能是他親手抓捕小緋歸案！
“更何況……”只聽爾緋漪繼續道，“你真的舍得辭職麽？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想當破案率最高的警探，得到那枚偵探金徽章。”
陸存眼中閃爍著痛苦的淚光。但他只猶豫了片刻，便道：“只要能和小緋你在一起，我願意舍棄其他任何東西。”
爾緋漪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只是拉著陸存的胳膊，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
“陸存，你如果真的想和我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坦誠相對。”爾緋漪循循善誘道，“所以，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麽？”
陸存苦笑了幾聲，終究把來龍去脈都講了出來。
爾緋漪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道：“所以，韓兆是這麽跟你說的。他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到我的頭上來？”
聽爾緋漪這麽說，陸存楞了楞，道：“所以，小緋你到底參與到什麽程度？”
爾緋漪無奈地搖了搖頭，帶著歉意道：“陸存，對不起。我可能確實惹了個大麻煩。”
盡管爾緋漪這麽說，但陸存卻看到了一絲希望。他覺得自己之前太過武斷，他應該先問問小緋的。
“小緋……”陸存握住了爾緋漪的手，道，“你能跟我講講所有事情麽？”
爾緋漪嘆了口氣，把從自己割腕自殺，到昨天韓兆栽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當然，她隱去了那些不太合理的部分。
“所以，小緋你根本就沒有參與殺人！”陸存激動地道。
爾緋漪淡淡地道：“那時候，我唯一想要殺的就是宋笑笑。可是你看，她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麽？”
陸存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我真是太蠢了。怎麽就憑借韓兆的幾句話，和幾個監控鏡頭，就相信小緋你是殺人兇手呢？我怎麽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爾緋漪心裏輕松了一些，嘴上卻道：“關心則亂吧。所以，我們現在不用走了吧？就算真的事發，有些懲罰也是我應該承受的。”
其實爾緋漪就是希望，通過講述全部事實，讓陸存知道自己的罪並沒有那麽嚴重，從而讓他時刻保持理智。而因為她講述確實都是事實，所以系統也不能判定她是在作弊。
可是陸存又想到了什麽，再次變得沈重起來：“可是小緋，你早就發現韓兆一直在殘害絕癥病人了？”
爾緋漪輕輕嘆了口氣，抱歉地點了點頭。
陸存又變得失魂落魄起來：“如果小緋你說的全是真的，韓兆犯的是極刑之罪。而包庇極刑犯人，也是很大的罪啊。”
爾緋漪楞了楞，喃喃道：“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我是真的把韓兆當弟弟看待，卻沒想到……”
陸存的眉頭又緊緊皺在了一起：“更何況，韓兆現在有心栽贓你。如果他一口咬定，你也參與殺人的話，那麽你就很危險了！”
爾緋漪有氣無力地道：“也許，這就是報應吧。如果不是我一直優柔寡斷包庇韓兆，那麽劉晴也就不會死了。所以如果我受到懲罰，也是我應該承受的。”
“不，不能這樣。”陸存輕輕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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