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58 小緋，這次沒信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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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058 小緋，這次沒信錯我吧。
爾緋漪微微一笑, 對寒影道：“我和鐘佑一樣，確實都是玩家。我到這裏來，只是想替他捎個話。”
聽到鐘佑的名字, 寒影的神色變了變，道：“鐘佑他就在裏屋睡著，用不著你來捎話。”
爾緋漪暗暗嘆了口氣。寒影早就發現回來的鐘佑不是真人, 但她一直都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假裝一切正常。之前，小古想要引導寒影上論壇，可寒影疑心非常重, 根本不理會小古的各種明示和暗示。
當然, 爾緋漪完全能夠明白寒影的心情。
身處一個神秘又危險的世界, 周圍沒有一個真人, 以前又因為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而受過懲罰, 更何況還有個女兒需要自己保護。如果是爾緋漪處在相同的環境，恐怕也會裝傻，一切以穩為主。
所以爾緋漪也不繞彎子, 直截了當地道：“寒影, 你早就知道，那個不是真的鐘佑了，不是麽？”
寒影大驚失色，身體的線條明顯僵硬起來, 擺出一副隨時要進攻的姿態。
“你胡說！”鐘小玲從寒影身後走了出來，用稚氣的聲音兇巴巴地道，“那個就是我爹爹。我爹爹好好的，他每天都會給我講睡前故事的！”
爾緋漪有些詫異。鐘小玲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眼睛裏卻全是恐懼。所以, 這個不過七八歲的小姑娘，竟然也感受到了自己父親的異樣？
寒影也怔了怔，她顯然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小玲……”寒影喃喃道，“你怎麽會……”
“娘親，我知道裏面的那個沒有生命。”鐘小玲忍著眼淚，稚氣的聲音卻格外堅定，“但是，我們還是要把它真的當作爹爹看待。您沒發現，只要我們把它當作真的，它的行為就更像爹爹一些麽？”
爾緋漪挑了挑眉，覺得小古的心情現在肯定不太好。
他一向對自己的游戲很有信心，覺得它足夠真實能騙過所有玩家和親友團。可沒想到，現在不但是寒影，就連心智還未成熟的鐘小玲，都看出了破綻。
寒影也顧不上爾緋依了，一把把鐘小玲抱進了懷裏：“小玲，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怎麽不跟娘親說呢？”
“娘親，裏面的那個雖然不是真的爹爹，但是它一定是爹爹用法術派來的。”鐘小玲眼含熱淚，喃喃道，“不然，它怎麽知道我和爹爹說過的那些悄悄話，還知道我和爹爹之間的所有約定？”
寒影拼命地搖著頭，抱著女兒癱坐在地上。
其實，她早就身心俱疲了。之前為了讓女兒安心，她還強撐著一口氣。現在女兒的話撕開了所有窗戶紙，讓她再沒有力氣撐下去了。
爾緋漪皺了皺眉，立刻道：“鐘佑還活著。只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暫時不能回來而已。”
說完，她召出了一摞治愈卡，然後放在了地上。
“這個叫做道具卡，你們之前可能見鐘佑用過。它們可以用來維持你們的生命。”爾緋漪解釋道。
寒影看向爾緋漪，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怨恨：“我和小玲不會再成為阿佑的累贅。你們休想再用我們來威脅他！”
聽了這話，爾緋漪皺起了眉頭。寒影不但不信任自己，還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想要說服她讓她重新燃起生的鬥志，並且讓她信任自己，恐怕還要費上好一番功夫。
可偏偏，爾緋漪現在並沒有多少時間……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小古的聲音幽幽地響了起來：“小緋，小鏡告訴我，陸存他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功虧一簣的好，畢竟我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小古一說話，寒影更加憤恨地看著爾緋漪：“你和那個聲音，果然是一夥兒的！”
爾緋漪暗暗嘆了口氣，道：“寒影，你先冷靜下來。然後我們再好好聊聊，可以麽？”
寒影卻冷笑道：“都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就算你們真的是九天之上的神明，那也只能掌握我們的生，卻不能控制我們的死！”
聽著寒影口口聲聲說著死字，爾緋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只道：“我會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你，至於要不要相信我，你聽完再決定好麽？”
寒影冷著臉，沒有回答。
鐘小玲卻道：“你跟那個奇怪的聲音是一夥兒的？他到底是什麽，為什麽和我以前見過的精靈鬼怪都不一樣呢？”
爾緋漪露出溫和的笑容，道：“我和他確實是朋友，也會一起做一些事情。但同時，我和你爹爹也是朋友哦。”
鐘小玲歪了歪小腦袋，道：“你認識我爹爹？我是說我真正的爹爹，不是裏面的那個。”
爾緋漪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依舊坐在地上的寒影。
只見她的神色依舊悲愴，但明顯也在等待爾緋漪下面的話。
爾緋漪放了心，也盤腿坐在了滿是落葉的地上。
“我叫爾緋漪。之前進入副本的時候，鐘佑是我的隊友。”爾緋漪直截了當地道。
說完，她仔細觀察著寒影的神色，見她聽到“副本”兩個字的時候，似乎並沒有陌生或者驚訝的情緒。
爾緋漪暗忖，看來寒影真的比自己想像中知道的更多，想要讓她完全信任自己，只能把所有事情都如實述說。
這麽決定著，她便把自己知道的，有關真實世界和副本世界的相關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隨著爾緋漪的講述，寒影身體上漸漸放松下來，神色卻是一變再變。
當爾緋漪講到鐘佑被迫留在農場裏時，寒影和鐘小玲又都激動了起來。
“不可能的！你在扯謊！”鐘小玲率先發難，“我爹爹可有本事了。他畫的符是天下第一，能避各種邪祟。爹爹他絕不可能變成怪物！”
爾緋漪苦笑著道：“小玲，每個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你聽過一句話，叫做淮南為橘淮北為枳麽？”
鐘小玲仰著小臉，怒道：“我當然聽過。可是我爹爹是人，又不是橘子。”
爾緋漪失笑，道：“這只是一種比喻。意思是，你們和你爹爹換了個世界，這個世界有新的規則。所以，你們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了。”
這時，寒影忽然道：“可阿佑告訴過我，在副本裏的時候，一些符咒他照樣能用。而來到這裏以後，我的能力也是照舊。無論是人、是鬼又或者是精怪，見到對方的第一時間我就能分辨出來。”
爾緋漪怔了怔，心裏高興起來。寒影主動提到了自己的能力，說明她已經開始有點兒相信自己了。
可還不等她說話，小古卻驚道：“這些事情，你怎麽全都記得！”
聽到小古的聲音，寒影又緊張起來，冷道：“就比如這個聲音，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東西。只是他說話的時候，所顯出的行炁和我們受到折磨的時候一模一樣！”
爾緋漪苦笑著搖了搖頭，沒理會小古，問寒影道：“什麽叫做行炁？”
寒影神色嚴肅，垂下眼眸不再答話。
爾緋漪嘆了口氣，只好繼續道：“其實，鐘佑也跟我提到過他可以用的那些符咒。他覺得，那些符咒都是利用了自然界的力量，所以在副本裏是可以用的。”
“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寒影有些詫異。
爾緋漪點了點頭，趁熱打鐵道：“剛剛說話的聲音，他的名字叫做小古。你們那個世界，確實沒有和他類似的存在。所以，寒影你不知道他也是正常的。”
寒影的神色依舊嚴肅，但也沒再說什麽。
爾緋漪繼續解釋道：“但是無論什麽樣的生命形式，都有善良的或者邪惡的。就比如你們世界的那些精怪，總不可能全都會作惡吧。”
鐘小玲立刻道：“那當然了！我有個朋友，她就是個兔子精。她可可愛了呢。她原本是我爹爹……”
“小玲！”寒影阻止了女兒的話。
她冷眼看著爾緋漪，道：“我還沒見過哪個善良的精怪，會強行操控別人的人生。甚至只要有一丁點兒懷疑，就會降下酷刑，讓別人強行失憶！”
“我那都是被迫的。”小古沮喪地解釋道。
爾緋漪想了想，又道：“不知道，你們那裏有沒有那種操縱類的符咒。就是可以強迫別人做一些不好事情的那種東西。”
“傀儡咒！”鐘小玲奶聲奶氣地道，“我爹爹的傀儡咒可厲害了，但是絕不會強迫別人做不好的事情。”
爾緋漪笑著點了點頭，道：“我當然知道，鐘佑不會這麽做。但是小古他卻被一些壞人失了類似的符咒，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啊。”
寒影放松了一些，但是眉頭依然緊皺：“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聲音背後還有更厲害的人。而他們的目的，就是阿佑所得到的氣運值。”
“是的。”爾緋漪回道。
此時，她倒是有些慶幸，鐘佑告訴了寒影不少東西，而寒影也全都記得。不然，光是解釋這些名詞的概念，又要費上不少功夫了。
“寒影，在副本裏的時候，鐘佑幫了我很多。所以，我很希望能夠照顧好你們。我知道，你們之前受了很多苦。如果你記得所有的事情，懷疑小古也是正常的。”
爾緋漪頓了頓，接著道：“但是你再仔細想想，如果小古本性是壞的，我又怎麽可能來到這裏呢？我是不是真人，你總能感覺的到吧。”
寒影輕輕點了點頭，道：“你的行炁和阿佑很像，但是好像又有些不一樣。”
爾緋漪心中微動，她對寒影的說法很感興趣，但此時還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於是她繼續道：“其實，你和小玲遇到麻煩，就是小古告訴我的。除了被迫執行那些壞命令，他的本心是希望你們能夠平安的。”
小古這時也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們身體的狀態真的很差了。其實，就算你們現在在游戲裏，應該也能感受的到吧。因為身體狀態差，所以會時不時地掉線。你們現在的記憶，甚至還沒有受懲罰的時候連貫呢。”
寒影皺了皺眉，道：“我以為，我們是被攝魂了，肉|體早就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爾緋漪趕緊講了游戲艙的大致原理，寒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鐘小玲納悶道：“這個游戲是秘境的意思麽？”
爾緋漪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是。本來你們在游戲裏是不會受傷的。只是你和你娘親很久沒有吃過東西，再加上又比較傷心，所以身體狀況才會不太好呢。”
鐘小玲仍舊迷惑地看著爾緋漪，寒影卻已經站起身來。
只是她站起來的一剎那，忽然怔住了……
“寒影她又掉線了！”小古急急地道，“必須快點兒用治愈卡了，不然她們都撐不了多久的。”
這句話鐘小玲聽懂了，焦急地道：“娘親！你怎麽了！”
說著，她也想從地上爬起來，但卻和她娘親一樣，也怔在了原地。
但好在只過了片刻，娘倆都又轉醒了過來。
“既然這是游戲，只有我們的思緒進來了。但是為什麽我們動作大一點兒，還是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呢？”寒影摟著女兒，質問道。
小古嘆了口氣，解釋道：“因為你們的身體都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就算只是腦活動，也是需要能量的。身體不能提供足夠的能量，你們的身體就會短暫的暈厥，游戲裏的你們自然也就會掉線。”
聽了小古的話，寒影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地上的治愈卡。
爾緋漪趕忙上前，撿起治愈卡遞給了寒影。
可是寒影卻沒有立刻接過去，仍然不太信任地看著爾緋漪：“我真的可以相信你麽？你們真的不是還想利用我們，再度逼迫阿佑麽？”
“就算是，難道你就準備帶著女兒一起去死？”爾緋漪嘆道。
寒影苦笑：“身在囹圄之中，活著也不過是受苦而已。”
爾緋漪皺了皺眉，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活著才有希望。鐘佑用了多少毅力，才能克制住不再變異。而你卻要讓他所有的努力全都化為泡影麽？”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阿佑的事情都是真的？”寒影反問道，“如果是真的，你為什麽不幹脆把我們從這個什麽鬼游戲中，釋放出去呢？”
爾緋漪嘆了口氣，道：“因為現在外面確實很危險。我剛剛也說了，如果不是小古的幫助，我甚至不可能來到這裏。”
“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寒影冷道。
爾緋漪只道：“那也只有活下去，你才能知道是真是假，不是麽？”
寒影咬了咬唇瓣，終於接過了所有道具卡。一瞬間，道具卡在她手中，化作了一粒粒藥丸。
爾緋漪松了口氣，道：“半年吃一顆就好。”
“那之後呢？”寒影帶著些許試探和期望，看著爾緋漪道。
“那之後，就希望我們都能夠自由吧。”爾緋漪聳了聳肩，無奈地道。
終於，寒影把一顆藥丸餵進了鐘小玲的嘴裏。
鐘小玲乖巧地吃下藥丸，然後道：“一點兒也不苦呢。娘親，你也吃一個吧。”
寒影嘆了口氣，擡眼看著爾緋漪，也吃下了一顆藥丸。
爾緋漪終於放了心，只道：“你們好好保重。”
說著，她就想吩咐小古讓自己離開。
可寒影卻叫住了她：“等一下！”
爾緋漪回過頭去。
寒影吞吞吐吐地道：“爾小姐，你……還能再見到阿佑麽？”
爾緋漪猶豫了片刻，只能回道：“不知道。”
寒影想了想，還是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像是玉佩樣的東西，然後遞給了爾緋漪。
“這塊犀牛佩，是我來到這裏以後，唯一擁有的東西了。”寒影解釋道，“它能辟邪驅祟，應該可以幫到阿佑一些。如果爾小姐你能再見到阿佑，請把這個給他好麽？如果見不到，這個東西對爾小姐你應該也有用處的。”
爾緋漪笑了笑，知道寒影還是選擇相信了自己。她伸出手，接過了那塊犀牛配。
她的耳邊立刻響起了機械音：非常規類道具。可減輕一些道具及天賦能力的汙染情況。
“小緋，非常規類道具，一般指的是那些不是從副本裏帶出來的道具。”小古立刻解釋道，“它們是一些比較厲害的玩家，從原本的世界帶過來的。就像是有的玩家，一過來就擁有天賦能力一樣。”
寒影很認真地聽著小古的話，但是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爾緋漪：“爾小姐，你擁有天賦能力。”
寒影說的是陳述句。爾緋漪心中一動，道：“為什麽這麽說？”
“你的行炁很強大。”寒影解釋道，“在我的眼裏，行炁是一種絲，樣子很像是長在我們頭頂的頭發絲一樣，只不過行炁遍布於我們全身。在我們以前的世界裏，各種不同的物種都有不同顏色的行炁。法力越強大，行炁就會越粗韌，並且越清晰。爾小姐你的行炁……”
“是怎樣的？”爾緋漪忍不住追問道。
“和鐘佑一樣，都是藍色的。”寒影回答道，“只是你的藍色比阿佑的藍色更深，而每一根絲也都更粗更清晰。你們玩家並不分等級，但我想你的實力遠遠在阿佑之上。阿佑告訴過我，玩家的最高境界就是擁有天賦能力。”
還不等爾緋漪說什麽，鐘小玲撅了個小嘴感嘆道：“爹爹已經很厲害了，這位姨姨更厲害麽！”
聽到鐘小玲叫自己姨姨，爾緋漪只覺得這個小姑娘更親切可愛了，只道：“但是你爹爹會畫符，我就不會啊。”
小姑娘滿意地點了點頭。
爾緋漪看向寒影，繼續道：“我沒想到，你連連天賦能力的事兒，都知道這麽多。”
“是的。”寒影冷笑著道，“只是有的時候說的太多了，我們一家都會受到懲罰。慢慢地，我都不敢問了。”
小古趕緊解釋道：“那是因為你們的話，觸發了關鍵詞句，那些懲罰程序都是自動實行的。”
爾緋漪也嘆了口氣，故意問道：“小古，你能聽到副本系統的聲音？”
小古趕緊解釋道：“因為你們位於游戲艙的時候，連接了視神經和聽覺神經，你們能聽到的看到的，我也都可以。”
爾緋漪點了點頭。之前小古就跟她說過這個事兒。這次她又問了一遍，是特意讓小古解釋給寒影聽的。
“呵呵。”寒影只冷笑了兩聲。
爾緋漪只好繼續道：“你們現在還在游戲艙裏，確實沒有什麽隱私可言，但是小古絕不會隨意評價或者洩露你們的事情的。”
見寒影依舊沈著臉，爾緋漪只好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舉起了手中的犀牛配，道：“我不想騙你。就算我下副本，也有很大幾率見不到鐘佑。但我答應你，只要能見到他，一定把這個給他。”
寒影的神色緩和了一些，道：“謝謝。”
爾緋漪想了想，又道：“我知道被人一直監視的感覺很不好。但這個確實一時半會兒也改變不了了。或許，你也可以利用一下小古呢？”
寒影反應很快，道：“你說的，是那個叫論壇的東西？”
爾緋漪趕緊點了點頭：“其實，現實世界和你們原本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樣的。你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也應該盡快學著適應了。而且這樣你們還能知道更多的信息，甚至分辨出我有沒有欺騙你們，還有小古到底是不是好人。”
小古也立刻道：“只要沒有原指令阻攔著，有關寒影你們的事情，我會有問必答的！”
寒影沒有說話，但聽到小古的聲音之後，神色也不再有強烈的敵意了。
爾緋漪嘆了口氣，知道信任不可能一時半刻就能建立。但她也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所以就準備離開。
臨消失前，卻聽鐘小玲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姨姨。你告訴我爸爸，我真的很想他，我會照顧好娘親和我自己，然後等他回來給我講故事的！”
爾緋漪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便消失了……
出了游戲艙，爾緋漪便急急向外走去。
“小緋，謝謝你這麽信任我。”小古趕緊道。
爾緋漪的腳步頓了頓，終究還是問道：“小古，我還有個疑惑。當初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也是在游戲裏的。我當時明明召出了游戲面板，難道你沒有看見那上面，我的天賦能力麽？”
爾緋漪剛剛想起來，自己明明在小古的游戲裏，展示過游戲面板的。所以小古應該可以看到，她本身就擁有的天賦能力---情緒操控。可是小古卻一直表現得不知道的樣子……
盡管現在時間緊張，但是這些疑惑，爾緋漪一定得弄清。因為她必須要確認，小古對自己完全沒有隱瞞。
小古立刻解釋道：“小緋，那時候一下子有好幾個玩家進入新游戲。這些游戲都是我創造的，一開始運行的時候，都有很多地方要調整的。所以，我根本沒有精力再去關註其他了！”
“原來是這樣！”爾緋漪放下心來。
她繼續急急朝外面走去，邊走邊道：“小古，人和人之間交往，最害怕的就是有誤會不說清楚。所以以後有什麽不解，我都會直接問你。要是你有什麽疑惑，也可以直接問我。”
“我明白的，小緋。”小古的聲音輕松了一些，“只是小緋，你為什麽要出去，在這裏也可以用舊地重游卡的。”
“這些材料不會有影響麽？”爾緋漪確認道。
小古猶豫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沒有人在裝了這些材料的房間裏，用過道具或者天賦能力。主宰們也沒有。”
爾緋漪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經到達了大門口。
“外面有人麽？”爾緋漪確認道。
等了一會兒，小古才回道：“我跟小鏡確認過了，現在所有人還都在陸存那裏，外面沒有任何人。”
爾緋漪皺了皺眉，也不再耽擱，推門出去就用了舊地重游卡。
***
終於回到了房間裏，爾緋漪面對著鏡子，趕緊問道：“小鏡，陸存他怎麽樣了？”
“你終於回來了！”小鏡似乎大大地松了口氣，“你要是再不回來，陸存估計就要被紮成馬蜂窩了。”
爾緋漪的心一沈，道：“什麽馬蜂窩，他到底怎麽樣了？”
“你自己看吧！”小鏡道。
話音剛落，只見鏡子上出現了一個全身染滿了鮮血的人兒。盡管鮮血把陸存的臉都染花了，但爾緋漪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有那麽一霎那，爾緋漪還以為誰又使用了殘魂吞噬！
“陸存，他怎麽會這樣！”她驚道。
好像是在回答她，只見一排排細密的鋼針，忽然出現在走廊的半空中。
隨著一聲嬌喝，那些鋼針如雨點一般穿過藍色的屏障，又穿過了陸存的身體。
片刻後，陸存的身體滲出了更多的血滴。
發號命令的人正是林婉白，她手裏拿著一個盒子狀的武器，身後更是站滿了舉著長槍的侍衛。
“a級的龜殼一點兒用都沒有！”爾緋漪懊惱地道。
陸存的身前豎立著一個龜殼防護罩，但它似乎根本擋不住那些鋼針。
小鏡回道：“還是有用的，要不那暴雨蓮花針早就把陸存紮死了。這些細小又堅硬的鋼針，是突破龜殼防線最好的方式。主宰她用這道具，就是又想折磨陸存，又不想至他於死地。”
“林婉白還真是想得周到。”爾緋漪冷道。
她看向陸存手中的肉團，繼續問道：“陸存還沒有殺了楊煜？”
小鏡嘆道：“放心吧，楊煜必死無疑。陸存還留著他一口氣，只不過是為了給你提供更多時間罷了。”
爾緋漪看著鏡中的境況，眉頭越皺越緊……
只聽林婉白又怒道：“好一個陸存，你還真能忍！這防護罩都要破了，你竟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麽！”
“呵呵。”陸存淡淡地笑著，“主宰，你忘了麽？我沒有感覺。”
“你是沒有感覺，但是你依舊會死啊！”林婉白怒道，“這些暴雨蓮花針雖然是針對防護罩的，但是一樣會傷到你的五臟六腑！如果受傷太嚴重，最終我也救不了你。”
陸存卻不為所動，只道：“主宰，你如果願意解除楊煜身上的防護道具，我自然也就不用在這耗著了。”
“不可能！我不會讓你殺了楊煜，更何況還是為了別的女人！”林婉白近乎歇斯底裏地吼著。
陸存卻依舊不急不徐：“主宰，我現在真的能明白你的感受了。所以，就算是死，楊煜也必須死在我的前面。”
“你就不怕我把爾緋漪叫過來，讓她看看你做的好事兒！”林婉白怒道。
陸存故作憂傷地道：“那她這輩子都會恨我吧。不過沒關系，這也確實是我對不起她。她之後怎麽對待我，都是我活該了。我會一直在她身邊，永不變心。”
林婉白怒目圓瞪，氣得說不出話來。她不想讓陸存覺得，爾緋漪之後會做出的那些對不起他的事情，都是理所應當的。如果那樣，陸存還怎麽對爾緋漪死心呢！
房間裏，爾緋漪的心裏卻愈發地五味雜陳起來。
其實，楊煜的身上有隨身保護罩，這一點他們是知道的。所以，他們商量好了對策，也準備了相應的道具。
而陸存之所以沒用那些道具，還在這裏和林婉白大談特談感情問題，大概是因為他想要盡可能地拖住林婉白吧。
爾緋漪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問道：“小鏡，你現在能通知陸存，我已經平安回來了麽？”
“不能了。”小鏡回道，“他耳中的耳貼已經鋼針毀壞。”
爾緋漪大驚，道：“那現在怎麽辦？”
“最好的辦法，就是等陸存自己服軟。”小鏡回答道，“我想，他應該有個時間表吧，不可能一直硬撐下去。”
爾緋漪輕輕地搖著頭，不自覺地踱起步來：“林婉白不會那麽狠心，再用一次那個鋼針道具吧。”
小鏡沒有回答，因為林婉白又把手中的木盒子舉起來了！
只聽她威脅道：“陸存，你要是再不投降，我就要再用一次暴雨蓮花針了。誰也不知道，這一次你到底還能不能撐得住！”
陸存臉上的血滴，此時都已經變成一絲絲血紅的線，把他的臉色襯得更加蒼白。
但他的神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只道：“主宰，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喜歡是什麽感覺。可以說是痛並快樂著，你的那些針更加強了我的這種感覺。”
爾緋漪知道，陸存又開始用胡扯來拖延時間了。
她也不上林婉白會怎麽回應了，只是問小鏡道：“或許，我可以用傳音卡！”
小鏡頓了頓，很快回道：“可是主宰她很敏感，陸存要是稍有遲疑，就會被主宰懷疑地。”
爾緋漪緊皺著眉頭，只道：“管不了那麽多了。林婉白說的對，誰也不知道，陸存到底還能挨得住多少針。大不了，我們真的下副本去。”
說著，她不再理會小鏡的大呼小叫，立刻便啟動了傳音卡。
陸存出現在白房子內，在看到爾緋漪的一瞬間，他露出了笑容。
不等他說話，爾緋漪立刻道：“現實裏你還要繼續應付林婉白，不能被她看出破綻。”
陸存輕輕點了點頭，道：“我明白。我正和她探討愛情呢，她對這樣的話題很感興趣。”
陸存的語調如常，但是聲音卻有些有氣無力。
爾緋漪趕緊道：“我已經回到屋子裏了，你也不用硬撐了。”
陸存笑著點了點頭，道：“小緋，這次沒信錯我吧。”
爾緋漪卻完全笑不出來，喃喃道：“我可欠了你個大人情，不知道該怎麽還呢！”
陸存卻緩緩搖頭，道：“只要你肯相信我就好。”
爾緋漪心中微動，嘴上卻只道：“快點兒回來！”
***
從小白屋裏出來，爾緋漪更是坐立難安地跺起步來……
她只覺得自己等了有一個世紀那麽長，小鏡才又出聲道：“好了，陸存安全了。”
爾緋漪的心總算重新回到了胸腔裏。
她確認道：“他一會兒會被送回來麽？我需不需要裝睡，林婉白會不會立刻看直播？”
小鏡的語氣也輕松了一些，調侃道：“小緋，你就不用等了。那個陸存是真的厲害，他雖然自己沒有感覺，可是對於感情的理論，那可是一套一套的。他剛剛和主宰探討了半天，又受了那麽重的傷，主宰現在對他可是又愛又恨，寶貝地不得了呢。”
爾緋漪怔住了，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小鏡繼續說道：“而且，楊煜那裏你也不用擔心了，他過幾天就會化成一灘水了。”
爾緋漪回過神兒來，問道：“陸存是怎麽做的？”
小鏡佩服地道：“陸存真的是太厲害了！他用了那張血線蟲道具卡。”
爾緋漪納悶道：“可是我剛剛看楊煜的狀態，並不像是中了血線蟲啊。”
“嘿嘿。”小鏡笑著解釋道，“我們之前不就預料到，主宰她會給楊煜用一些隨身的防禦類道具麽？”
“是的。”爾緋漪道，“所以，陸存帶了血線蟲道具。因為越是細小而且能量又比較小的東西，越能夠突破那些大的防禦道具。”
小鏡嘆了口氣，繼續道：“話是如此，可是主宰對楊煜真的是很好。她用的道具是ss級的呢！”
爾緋漪心中一沈，道：“所以，a級的血線蟲根本不可能突破ss級？”
小鏡卻道：“理論上是這樣。但是陸存很聰明。他用了覆制卡，覆制了無數條血線蟲。那些血線蟲因為被覆制太多，能量和體型都相應地更小，甚至肉眼都不可見。這樣，有幾條才鉆進了防護罩內。“
爾緋漪又驚又喜：“竟然還有這樣的方法？”
小鏡回道：“可不是麽。我看到他這樣的操作，也只有佩服的份兒了。更別說，他為了吸引註意力，還有更神奇的動作呢。現在是沒時間了，不然我一定讓小緋你親自看看！”
“為什麽沒時間了？”爾緋漪警覺地問道。
小鏡嘆了口氣道：“這回，陸存倒是因禍得福，可以被主宰她親自照顧。可是小緋你要提前去受苦了。”
爾緋漪明白過來，挑了挑眉，道：“她現在就想把我扔到下面去了？”
“是的。”小鏡說道，“她已經吩咐了祁媽媽，等天一亮，就會把你帶到底下去。從此以後，小緋你就只能和那些侍女過一樣的生活了。”
小鏡的聲音充滿了同情，但爾緋漪的心裏卻開始期待起來。因為，這意味著她就要見到妹妹了！
之前，爾緋漪和陸存還有小鏡，也商量過林婉白接下來，可能會對他們做出的事兒。
按照以往的慣例，大概就是在爾緋漪徹底恢覆了之後，把她丟到侍女們住的地方，讓她吃苦受累，然後再讓她見識那些貴族們的奢侈生活，從而誘惑她產生攀附權貴的心裏。
所以，爾緋漪還以為自己必須再忍耐一陣子，才能去到妹妹身邊。卻沒想到，這一刻這麽快就要到了！
可是小鏡卻理解不了爾緋漪的心思，只繼續說道：“本來，主宰她應該還會讓小緋你嘗到一些甜頭的。畢竟，先得到後失去，才是更加折磨人的。可是這次行動，是讓主宰徹底生氣了，她才會立刻行動的。”
“沒關系。”爾緋漪低聲喃喃道，“我求之不得。”
“為什麽？”小鏡滿是不解地道，“小緋，你別看那些侍衛們過得挺好。可是侍女們的境況，可是比侍衛們差了無數倍。底下的世界，不但物質條件很差，而且還異常的殘酷。有的時候，甚至有人吃人的事情發生呢。”
爾緋漪皺了皺眉，道：“為什麽會這樣？”
小鏡嘆了口氣，繼續道：“主宰她本來就不喜歡同性。尤其是那些出身低微的同性。所以，那些侍女本身只做一些粗活。平常，她們甚至沒有資格上樓來。而她給那些侍女的物資都是極為有限的。主宰她是刻意，讓那些侍女互相傾軋甚至殘殺。”
爾緋漪冷笑著道：“這些偽神們還真是很像呢。”
“所以，小緋你真的做好準備了麽？”小鏡確認道。
爾緋漪扯起一側嘴角，道：“當然。我還做好準備，讓這些偽神，都有同樣的下場！”
小鏡一時沒有說話。他忽然覺得自己面前的女人，雖然長著一張娃娃臉，可是卻比他的主宰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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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緋漪微微一笑, 對寒影道：“我和鐘佑一樣，確實都是玩家。我到這裏來，只是想替他捎個話。”
聽到鐘佑的名字, 寒影的神色變了變，道：“鐘佑他就在裏屋睡著，用不著你來捎話。”
爾緋漪暗暗嘆了口氣。寒影早就發現回來的鐘佑不是真人, 但她一直都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假裝一切正常。之前，小古想要引導寒影上論壇，可寒影疑心非常重, 根本不理會小古的各種明示和暗示。
當然, 爾緋漪完全能夠明白寒影的心情。
身處一個神秘又危險的世界, 周圍沒有一個真人, 以前又因為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而受過懲罰, 更何況還有個女兒需要自己保護。如果是爾緋漪處在相同的環境，恐怕也會裝傻，一切以穩為主。
所以爾緋漪也不繞彎子, 直截了當地道：“寒影, 你早就知道，那個不是真的鐘佑了，不是麽？”
寒影大驚失色，身體的線條明顯僵硬起來, 擺出一副隨時要進攻的姿態。
“你胡說！”鐘小玲從寒影身後走了出來，用稚氣的聲音兇巴巴地道，“那個就是我爹爹。我爹爹好好的，他每天都會給我講睡前故事的！”
爾緋漪有些詫異。鐘小玲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眼睛裏卻全是恐懼。所以, 這個不過七八歲的小姑娘，竟然也感受到了自己父親的異樣？
寒影也怔了怔，她顯然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小玲……”寒影喃喃道，“你怎麽會……”
“娘親，我知道裏面的那個沒有生命。”鐘小玲忍著眼淚，稚氣的聲音卻格外堅定，“但是，我們還是要把它真的當作爹爹看待。您沒發現，只要我們把它當作真的，它的行為就更像爹爹一些麽？”
爾緋漪挑了挑眉，覺得小古的心情現在肯定不太好。
他一向對自己的游戲很有信心，覺得它足夠真實能騙過所有玩家和親友團。可沒想到，現在不但是寒影，就連心智還未成熟的鐘小玲，都看出了破綻。
寒影也顧不上爾緋依了，一把把鐘小玲抱進了懷裏：“小玲，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怎麽不跟娘親說呢？”
“娘親，裏面的那個雖然不是真的爹爹，但是它一定是爹爹用法術派來的。”鐘小玲眼含熱淚，喃喃道，“不然，它怎麽知道我和爹爹說過的那些悄悄話，還知道我和爹爹之間的所有約定？”
寒影拼命地搖著頭，抱著女兒癱坐在地上。
其實，她早就身心俱疲了。之前為了讓女兒安心，她還強撐著一口氣。現在女兒的話撕開了所有窗戶紙，讓她再沒有力氣撐下去了。
爾緋漪皺了皺眉，立刻道：“鐘佑還活著。只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暫時不能回來而已。”
說完，她召出了一摞治愈卡，然後放在了地上。
“這個叫做道具卡，你們之前可能見鐘佑用過。它們可以用來維持你們的生命。”爾緋漪解釋道。
寒影看向爾緋漪，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怨恨：“我和小玲不會再成為阿佑的累贅。你們休想再用我們來威脅他！”
聽了這話，爾緋漪皺起了眉頭。寒影不但不信任自己，還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想要說服她讓她重新燃起生的鬥志，並且讓她信任自己，恐怕還要費上好一番功夫。
可偏偏，爾緋漪現在並沒有多少時間……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小古的聲音幽幽地響了起來：“小緋，小鏡告訴我，陸存他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功虧一簣的好，畢竟我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小古一說話，寒影更加憤恨地看著爾緋漪：“你和那個聲音，果然是一夥兒的！”
爾緋漪暗暗嘆了口氣，道：“寒影，你先冷靜下來。然後我們再好好聊聊，可以麽？”
寒影卻冷笑道：“都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就算你們真的是九天之上的神明，那也只能掌握我們的生，卻不能控制我們的死！”
聽著寒影口口聲聲說著死字，爾緋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只道：“我會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你，至於要不要相信我，你聽完再決定好麽？”
寒影冷著臉，沒有回答。
鐘小玲卻道：“你跟那個奇怪的聲音是一夥兒的？他到底是什麽，為什麽和我以前見過的精靈鬼怪都不一樣呢？”
爾緋漪露出溫和的笑容，道：“我和他確實是朋友，也會一起做一些事情。但同時，我和你爹爹也是朋友哦。”
鐘小玲歪了歪小腦袋，道：“你認識我爹爹？我是說我真正的爹爹，不是裏面的那個。”
爾緋漪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依舊坐在地上的寒影。
只見她的神色依舊悲愴，但明顯也在等待爾緋漪下面的話。
爾緋漪放了心，也盤腿坐在了滿是落葉的地上。
“我叫爾緋漪。之前進入副本的時候，鐘佑是我的隊友。”爾緋漪直截了當地道。
說完，她仔細觀察著寒影的神色，見她聽到“副本”兩個字的時候，似乎並沒有陌生或者驚訝的情緒。
爾緋漪暗忖，看來寒影真的比自己想像中知道的更多，想要讓她完全信任自己，只能把所有事情都如實述說。
這麽決定著，她便把自己知道的，有關真實世界和副本世界的相關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隨著爾緋漪的講述，寒影身體上漸漸放松下來，神色卻是一變再變。
當爾緋漪講到鐘佑被迫留在農場裏時，寒影和鐘小玲又都激動了起來。
“不可能的！你在扯謊！”鐘小玲率先發難，“我爹爹可有本事了。他畫的符是天下第一，能避各種邪祟。爹爹他絕不可能變成怪物！”
爾緋漪苦笑著道：“小玲，每個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你聽過一句話，叫做淮南為橘淮北為枳麽？”
鐘小玲仰著小臉，怒道：“我當然聽過。可是我爹爹是人，又不是橘子。”
爾緋漪失笑，道：“這只是一種比喻。意思是，你們和你爹爹換了個世界，這個世界有新的規則。所以，你們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了。”
這時，寒影忽然道：“可阿佑告訴過我，在副本裏的時候，一些符咒他照樣能用。而來到這裏以後，我的能力也是照舊。無論是人、是鬼又或者是精怪，見到對方的第一時間我就能分辨出來。”
爾緋漪怔了怔，心裏高興起來。寒影主動提到了自己的能力，說明她已經開始有點兒相信自己了。
可還不等她說話，小古卻驚道：“這些事情，你怎麽全都記得！”
聽到小古的聲音，寒影又緊張起來，冷道：“就比如這個聲音，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東西。只是他說話的時候，所顯出的行炁和我們受到折磨的時候一模一樣！”
爾緋漪苦笑著搖了搖頭，沒理會小古，問寒影道：“什麽叫做行炁？”
寒影神色嚴肅，垂下眼眸不再答話。
爾緋漪嘆了口氣，只好繼續道：“其實，鐘佑也跟我提到過他可以用的那些符咒。他覺得，那些符咒都是利用了自然界的力量，所以在副本裏是可以用的。”
“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寒影有些詫異。
爾緋漪點了點頭，趁熱打鐵道：“剛剛說話的聲音，他的名字叫做小古。你們那個世界，確實沒有和他類似的存在。所以，寒影你不知道他也是正常的。”
寒影的神色依舊嚴肅，但也沒再說什麽。
爾緋漪繼續解釋道：“但是無論什麽樣的生命形式，都有善良的或者邪惡的。就比如你們世界的那些精怪，總不可能全都會作惡吧。”
鐘小玲立刻道：“那當然了！我有個朋友，她就是個兔子精。她可可愛了呢。她原本是我爹爹……”
“小玲！”寒影阻止了女兒的話。
她冷眼看著爾緋漪，道：“我還沒見過哪個善良的精怪，會強行操控別人的人生。甚至只要有一丁點兒懷疑，就會降下酷刑，讓別人強行失憶！”
“我那都是被迫的。”小古沮喪地解釋道。
爾緋漪想了想，又道：“不知道，你們那裏有沒有那種操縱類的符咒。就是可以強迫別人做一些不好事情的那種東西。”
“傀儡咒！”鐘小玲奶聲奶氣地道，“我爹爹的傀儡咒可厲害了，但是絕不會強迫別人做不好的事情。”
爾緋漪笑著點了點頭，道：“我當然知道，鐘佑不會這麽做。但是小古他卻被一些壞人失了類似的符咒，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啊。”
寒影放松了一些，但是眉頭依然緊皺：“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聲音背後還有更厲害的人。而他們的目的，就是阿佑所得到的氣運值。”
“是的。”爾緋漪回道。
此時，她倒是有些慶幸，鐘佑告訴了寒影不少東西，而寒影也全都記得。不然，光是解釋這些名詞的概念，又要費上不少功夫了。
“寒影，在副本裏的時候，鐘佑幫了我很多。所以，我很希望能夠照顧好你們。我知道，你們之前受了很多苦。如果你記得所有的事情，懷疑小古也是正常的。”
爾緋漪頓了頓，接著道：“但是你再仔細想想，如果小古本性是壞的，我又怎麽可能來到這裏呢？我是不是真人，你總能感覺的到吧。”
寒影輕輕點了點頭，道：“你的行炁和阿佑很像，但是好像又有些不一樣。”
爾緋漪心中微動，她對寒影的說法很感興趣，但此時還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於是她繼續道：“其實，你和小玲遇到麻煩，就是小古告訴我的。除了被迫執行那些壞命令，他的本心是希望你們能夠平安的。”
小古這時也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們身體的狀態真的很差了。其實，就算你們現在在游戲裏，應該也能感受的到吧。因為身體狀態差，所以會時不時地掉線。你們現在的記憶，甚至還沒有受懲罰的時候連貫呢。”
寒影皺了皺眉，道：“我以為，我們是被攝魂了，肉|體早就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爾緋漪趕緊講了游戲艙的大致原理，寒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鐘小玲納悶道：“這個游戲是秘境的意思麽？”
爾緋漪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是。本來你們在游戲裏是不會受傷的。只是你和你娘親很久沒有吃過東西，再加上又比較傷心，所以身體狀況才會不太好呢。”
鐘小玲仍舊迷惑地看著爾緋漪，寒影卻已經站起身來。
只是她站起來的一剎那，忽然怔住了……
“寒影她又掉線了！”小古急急地道，“必須快點兒用治愈卡了，不然她們都撐不了多久的。”
這句話鐘小玲聽懂了，焦急地道：“娘親！你怎麽了！”
說著，她也想從地上爬起來，但卻和她娘親一樣，也怔在了原地。
但好在只過了片刻，娘倆都又轉醒了過來。
“既然這是游戲，只有我們的思緒進來了。但是為什麽我們動作大一點兒，還是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呢？”寒影摟著女兒，質問道。
小古嘆了口氣，解釋道：“因為你們的身體都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就算只是腦活動，也是需要能量的。身體不能提供足夠的能量，你們的身體就會短暫的暈厥，游戲裏的你們自然也就會掉線。”
聽了小古的話，寒影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地上的治愈卡。
爾緋漪趕忙上前，撿起治愈卡遞給了寒影。
可是寒影卻沒有立刻接過去，仍然不太信任地看著爾緋漪：“我真的可以相信你麽？你們真的不是還想利用我們，再度逼迫阿佑麽？”
“就算是，難道你就準備帶著女兒一起去死？”爾緋漪嘆道。
寒影苦笑：“身在囹圄之中，活著也不過是受苦而已。”
爾緋漪皺了皺眉，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活著才有希望。鐘佑用了多少毅力，才能克制住不再變異。而你卻要讓他所有的努力全都化為泡影麽？”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阿佑的事情都是真的？”寒影反問道，“如果是真的，你為什麽不幹脆把我們從這個什麽鬼游戲中，釋放出去呢？”
爾緋漪嘆了口氣，道：“因為現在外面確實很危險。我剛剛也說了，如果不是小古的幫助，我甚至不可能來到這裏。”
“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寒影冷道。
爾緋漪只道：“那也只有活下去，你才能知道是真是假，不是麽？”
寒影咬了咬唇瓣，終於接過了所有道具卡。一瞬間，道具卡在她手中，化作了一粒粒藥丸。
爾緋漪松了口氣，道：“半年吃一顆就好。”
“那之後呢？”寒影帶著些許試探和期望，看著爾緋漪道。
“那之後，就希望我們都能夠自由吧。”爾緋漪聳了聳肩，無奈地道。
終於，寒影把一顆藥丸餵進了鐘小玲的嘴裏。
鐘小玲乖巧地吃下藥丸，然後道：“一點兒也不苦呢。娘親，你也吃一個吧。”
寒影嘆了口氣，擡眼看著爾緋漪，也吃下了一顆藥丸。
爾緋漪終於放了心，只道：“你們好好保重。”
說著，她就想吩咐小古讓自己離開。
可寒影卻叫住了她：“等一下！”
爾緋漪回過頭去。
寒影吞吞吐吐地道：“爾小姐，你……還能再見到阿佑麽？”
爾緋漪猶豫了片刻，只能回道：“不知道。”
寒影想了想，還是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像是玉佩樣的東西，然後遞給了爾緋漪。
“這塊犀牛佩，是我來到這裏以後，唯一擁有的東西了。”寒影解釋道，“它能辟邪驅祟，應該可以幫到阿佑一些。如果爾小姐你能再見到阿佑，請把這個給他好麽？如果見不到，這個東西對爾小姐你應該也有用處的。”
爾緋漪笑了笑，知道寒影還是選擇相信了自己。她伸出手，接過了那塊犀牛配。
她的耳邊立刻響起了機械音：非常規類道具。可減輕一些道具及天賦能力的汙染情況。
“小緋，非常規類道具，一般指的是那些不是從副本裏帶出來的道具。”小古立刻解釋道，“它們是一些比較厲害的玩家，從原本的世界帶過來的。就像是有的玩家，一過來就擁有天賦能力一樣。”
寒影很認真地聽著小古的話，但是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爾緋漪：“爾小姐，你擁有天賦能力。”
寒影說的是陳述句。爾緋漪心中一動，道：“為什麽這麽說？”
“你的行炁很強大。”寒影解釋道，“在我的眼裏，行炁是一種絲，樣子很像是長在我們頭頂的頭發絲一樣，只不過行炁遍布於我們全身。在我們以前的世界裏，各種不同的物種都有不同顏色的行炁。法力越強大，行炁就會越粗韌，並且越清晰。爾小姐你的行炁……”
“是怎樣的？”爾緋漪忍不住追問道。
“和鐘佑一樣，都是藍色的。”寒影回答道，“只是你的藍色比阿佑的藍色更深，而每一根絲也都更粗更清晰。你們玩家並不分等級，但我想你的實力遠遠在阿佑之上。阿佑告訴過我，玩家的最高境界就是擁有天賦能力。”
還不等爾緋漪說什麽，鐘小玲撅了個小嘴感嘆道：“爹爹已經很厲害了，這位姨姨更厲害麽！”
聽到鐘小玲叫自己姨姨，爾緋漪只覺得這個小姑娘更親切可愛了，只道：“但是你爹爹會畫符，我就不會啊。”
小姑娘滿意地點了點頭。
爾緋漪看向寒影，繼續道：“我沒想到，你連連天賦能力的事兒，都知道這麽多。”
“是的。”寒影冷笑著道，“只是有的時候說的太多了，我們一家都會受到懲罰。慢慢地，我都不敢問了。”
小古趕緊解釋道：“那是因為你們的話，觸發了關鍵詞句，那些懲罰程序都是自動實行的。”
爾緋漪也嘆了口氣，故意問道：“小古，你能聽到副本系統的聲音？”
小古趕緊解釋道：“因為你們位於游戲艙的時候，連接了視神經和聽覺神經，你們能聽到的看到的，我也都可以。”
爾緋漪點了點頭。之前小古就跟她說過這個事兒。這次她又問了一遍，是特意讓小古解釋給寒影聽的。
“呵呵。”寒影只冷笑了兩聲。
爾緋漪只好繼續道：“你們現在還在游戲艙裏，確實沒有什麽隱私可言，但是小古絕不會隨意評價或者洩露你們的事情的。”
見寒影依舊沈著臉，爾緋漪只好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舉起了手中的犀牛配，道：“我不想騙你。就算我下副本，也有很大幾率見不到鐘佑。但我答應你，只要能見到他，一定把這個給他。”
寒影的神色緩和了一些，道：“謝謝。”
爾緋漪想了想，又道：“我知道被人一直監視的感覺很不好。但這個確實一時半會兒也改變不了了。或許，你也可以利用一下小古呢？”
寒影反應很快，道：“你說的，是那個叫論壇的東西？”
爾緋漪趕緊點了點頭：“其實，現實世界和你們原本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樣的。你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也應該盡快學著適應了。而且這樣你們還能知道更多的信息，甚至分辨出我有沒有欺騙你們，還有小古到底是不是好人。”
小古也立刻道：“只要沒有原指令阻攔著，有關寒影你們的事情，我會有問必答的！”
寒影沒有說話，但聽到小古的聲音之後，神色也不再有強烈的敵意了。
爾緋漪嘆了口氣，知道信任不可能一時半刻就能建立。但她也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所以就準備離開。
臨消失前，卻聽鐘小玲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姨姨。你告訴我爸爸，我真的很想他，我會照顧好娘親和我自己，然後等他回來給我講故事的！”
爾緋漪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便消失了……
出了游戲艙，爾緋漪便急急向外走去。
“小緋，謝謝你這麽信任我。”小古趕緊道。
爾緋漪的腳步頓了頓，終究還是問道：“小古，我還有個疑惑。當初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也是在游戲裏的。我當時明明召出了游戲面板，難道你沒有看見那上面，我的天賦能力麽？”
爾緋漪剛剛想起來，自己明明在小古的游戲裏，展示過游戲面板的。所以小古應該可以看到，她本身就擁有的天賦能力---情緒操控。可是小古卻一直表現得不知道的樣子……
盡管現在時間緊張，但是這些疑惑，爾緋漪一定得弄清。因為她必須要確認，小古對自己完全沒有隱瞞。
小古立刻解釋道：“小緋，那時候一下子有好幾個玩家進入新游戲。這些游戲都是我創造的，一開始運行的時候，都有很多地方要調整的。所以，我根本沒有精力再去關註其他了！”
“原來是這樣！”爾緋漪放下心來。
她繼續急急朝外面走去，邊走邊道：“小古，人和人之間交往，最害怕的就是有誤會不說清楚。所以以後有什麽不解，我都會直接問你。要是你有什麽疑惑，也可以直接問我。”
“我明白的，小緋。”小古的聲音輕松了一些，“只是小緋，你為什麽要出去，在這裏也可以用舊地重游卡的。”
“這些材料不會有影響麽？”爾緋漪確認道。
小古猶豫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沒有人在裝了這些材料的房間裏，用過道具或者天賦能力。主宰們也沒有。”
爾緋漪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經到達了大門口。
“外面有人麽？”爾緋漪確認道。
等了一會兒，小古才回道：“我跟小鏡確認過了，現在所有人還都在陸存那裏，外面沒有任何人。”
爾緋漪皺了皺眉，也不再耽擱，推門出去就用了舊地重游卡。
***
終於回到了房間裏，爾緋漪面對著鏡子，趕緊問道：“小鏡，陸存他怎麽樣了？”
“你終於回來了！”小鏡似乎大大地松了口氣，“你要是再不回來，陸存估計就要被紮成馬蜂窩了。”
爾緋漪的心一沈，道：“什麽馬蜂窩，他到底怎麽樣了？”
“你自己看吧！”小鏡道。
話音剛落，只見鏡子上出現了一個全身染滿了鮮血的人兒。盡管鮮血把陸存的臉都染花了，但爾緋漪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有那麽一霎那，爾緋漪還以為誰又使用了殘魂吞噬！
“陸存，他怎麽會這樣！”她驚道。
好像是在回答她，只見一排排細密的鋼針，忽然出現在走廊的半空中。
隨著一聲嬌喝，那些鋼針如雨點一般穿過藍色的屏障，又穿過了陸存的身體。
片刻後，陸存的身體滲出了更多的血滴。
發號命令的人正是林婉白，她手裏拿著一個盒子狀的武器，身後更是站滿了舉著長槍的侍衛。
“a級的龜殼一點兒用都沒有！”爾緋漪懊惱地道。
陸存的身前豎立著一個龜殼防護罩，但它似乎根本擋不住那些鋼針。
小鏡回道：“還是有用的，要不那暴雨蓮花針早就把陸存紮死了。這些細小又堅硬的鋼針，是突破龜殼防線最好的方式。主宰她用這道具，就是又想折磨陸存，又不想至他於死地。”
“林婉白還真是想得周到。”爾緋漪冷道。
她看向陸存手中的肉團，繼續問道：“陸存還沒有殺了楊煜？”
小鏡嘆道：“放心吧，楊煜必死無疑。陸存還留著他一口氣，只不過是為了給你提供更多時間罷了。”
爾緋漪看著鏡中的境況，眉頭越皺越緊……
只聽林婉白又怒道：“好一個陸存，你還真能忍！這防護罩都要破了，你竟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麽！”
“呵呵。”陸存淡淡地笑著，“主宰，你忘了麽？我沒有感覺。”
“你是沒有感覺，但是你依舊會死啊！”林婉白怒道，“這些暴雨蓮花針雖然是針對防護罩的，但是一樣會傷到你的五臟六腑！如果受傷太嚴重，最終我也救不了你。”
陸存卻不為所動，只道：“主宰，你如果願意解除楊煜身上的防護道具，我自然也就不用在這耗著了。”
“不可能！我不會讓你殺了楊煜，更何況還是為了別的女人！”林婉白近乎歇斯底裏地吼著。
陸存卻依舊不急不徐：“主宰，我現在真的能明白你的感受了。所以，就算是死，楊煜也必須死在我的前面。”
“你就不怕我把爾緋漪叫過來，讓她看看你做的好事兒！”林婉白怒道。
陸存故作憂傷地道：“那她這輩子都會恨我吧。不過沒關系，這也確實是我對不起她。她之後怎麽對待我，都是我活該了。我會一直在她身邊，永不變心。”
林婉白怒目圓瞪，氣得說不出話來。她不想讓陸存覺得，爾緋漪之後會做出的那些對不起他的事情，都是理所應當的。如果那樣，陸存還怎麽對爾緋漪死心呢！
房間裏，爾緋漪的心裏卻愈發地五味雜陳起來。
其實，楊煜的身上有隨身保護罩，這一點他們是知道的。所以，他們商量好了對策，也準備了相應的道具。
而陸存之所以沒用那些道具，還在這裏和林婉白大談特談感情問題，大概是因為他想要盡可能地拖住林婉白吧。
爾緋漪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問道：“小鏡，你現在能通知陸存，我已經平安回來了麽？”
“不能了。”小鏡回道，“他耳中的耳貼已經鋼針毀壞。”
爾緋漪大驚，道：“那現在怎麽辦？”
“最好的辦法，就是等陸存自己服軟。”小鏡回答道，“我想，他應該有個時間表吧，不可能一直硬撐下去。”
爾緋漪輕輕地搖著頭，不自覺地踱起步來：“林婉白不會那麽狠心，再用一次那個鋼針道具吧。”
小鏡沒有回答，因為林婉白又把手中的木盒子舉起來了！
只聽她威脅道：“陸存，你要是再不投降，我就要再用一次暴雨蓮花針了。誰也不知道，這一次你到底還能不能撐得住！”
陸存臉上的血滴，此時都已經變成一絲絲血紅的線，把他的臉色襯得更加蒼白。
但他的神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只道：“主宰，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喜歡是什麽感覺。可以說是痛並快樂著，你的那些針更加強了我的這種感覺。”
爾緋漪知道，陸存又開始用胡扯來拖延時間了。
她也不上林婉白會怎麽回應了，只是問小鏡道：“或許，我可以用傳音卡！”
小鏡頓了頓，很快回道：“可是主宰她很敏感，陸存要是稍有遲疑，就會被主宰懷疑地。”
爾緋漪緊皺著眉頭，只道：“管不了那麽多了。林婉白說的對，誰也不知道，陸存到底還能挨得住多少針。大不了，我們真的下副本去。”
說著，她不再理會小鏡的大呼小叫，立刻便啟動了傳音卡。
陸存出現在白房子內，在看到爾緋漪的一瞬間，他露出了笑容。
不等他說話，爾緋漪立刻道：“現實裏你還要繼續應付林婉白，不能被她看出破綻。”
陸存輕輕點了點頭，道：“我明白。我正和她探討愛情呢，她對這樣的話題很感興趣。”
陸存的語調如常，但是聲音卻有些有氣無力。
爾緋漪趕緊道：“我已經回到屋子裏了，你也不用硬撐了。”
陸存笑著點了點頭，道：“小緋，這次沒信錯我吧。”
爾緋漪卻完全笑不出來，喃喃道：“我可欠了你個大人情，不知道該怎麽還呢！”
陸存卻緩緩搖頭，道：“只要你肯相信我就好。”
爾緋漪心中微動，嘴上卻只道：“快點兒回來！”
***
從小白屋裏出來，爾緋漪更是坐立難安地跺起步來……
她只覺得自己等了有一個世紀那麽長，小鏡才又出聲道：“好了，陸存安全了。”
爾緋漪的心總算重新回到了胸腔裏。
她確認道：“他一會兒會被送回來麽？我需不需要裝睡，林婉白會不會立刻看直播？”
小鏡的語氣也輕松了一些，調侃道：“小緋，你就不用等了。那個陸存是真的厲害，他雖然自己沒有感覺，可是對於感情的理論，那可是一套一套的。他剛剛和主宰探討了半天，又受了那麽重的傷，主宰現在對他可是又愛又恨，寶貝地不得了呢。”
爾緋漪怔住了，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小鏡繼續說道：“而且，楊煜那裏你也不用擔心了，他過幾天就會化成一灘水了。”
爾緋漪回過神兒來，問道：“陸存是怎麽做的？”
小鏡佩服地道：“陸存真的是太厲害了！他用了那張血線蟲道具卡。”
爾緋漪納悶道：“可是我剛剛看楊煜的狀態，並不像是中了血線蟲啊。”
“嘿嘿。”小鏡笑著解釋道，“我們之前不就預料到，主宰她會給楊煜用一些隨身的防禦類道具麽？”
“是的。”爾緋漪道，“所以，陸存帶了血線蟲道具。因為越是細小而且能量又比較小的東西，越能夠突破那些大的防禦道具。”
小鏡嘆了口氣，繼續道：“話是如此，可是主宰對楊煜真的是很好。她用的道具是ss級的呢！”
爾緋漪心中一沈，道：“所以，a級的血線蟲根本不可能突破ss級？”
小鏡卻道：“理論上是這樣。但是陸存很聰明。他用了覆制卡，覆制了無數條血線蟲。那些血線蟲因為被覆制太多，能量和體型都相應地更小，甚至肉眼都不可見。這樣，有幾條才鉆進了防護罩內。“
爾緋漪又驚又喜：“竟然還有這樣的方法？”
小鏡回道：“可不是麽。我看到他這樣的操作，也只有佩服的份兒了。更別說，他為了吸引註意力，還有更神奇的動作呢。現在是沒時間了，不然我一定讓小緋你親自看看！”
“為什麽沒時間了？”爾緋漪警覺地問道。
小鏡嘆了口氣道：“這回，陸存倒是因禍得福，可以被主宰她親自照顧。可是小緋你要提前去受苦了。”
爾緋漪明白過來，挑了挑眉，道：“她現在就想把我扔到下面去了？”
“是的。”小鏡說道，“她已經吩咐了祁媽媽，等天一亮，就會把你帶到底下去。從此以後，小緋你就只能和那些侍女過一樣的生活了。”
小鏡的聲音充滿了同情，但爾緋漪的心裏卻開始期待起來。因為，這意味著她就要見到妹妹了！
之前，爾緋漪和陸存還有小鏡，也商量過林婉白接下來，可能會對他們做出的事兒。
按照以往的慣例，大概就是在爾緋漪徹底恢覆了之後，把她丟到侍女們住的地方，讓她吃苦受累，然後再讓她見識那些貴族們的奢侈生活，從而誘惑她產生攀附權貴的心裏。
所以，爾緋漪還以為自己必須再忍耐一陣子，才能去到妹妹身邊。卻沒想到，這一刻這麽快就要到了！
可是小鏡卻理解不了爾緋漪的心思，只繼續說道：“本來，主宰她應該還會讓小緋你嘗到一些甜頭的。畢竟，先得到後失去，才是更加折磨人的。可是這次行動，是讓主宰徹底生氣了，她才會立刻行動的。”
“沒關系。”爾緋漪低聲喃喃道，“我求之不得。”
“為什麽？”小鏡滿是不解地道，“小緋，你別看那些侍衛們過得挺好。可是侍女們的境況，可是比侍衛們差了無數倍。底下的世界，不但物質條件很差，而且還異常的殘酷。有的時候，甚至有人吃人的事情發生呢。”
爾緋漪皺了皺眉，道：“為什麽會這樣？”
小鏡嘆了口氣，繼續道：“主宰她本來就不喜歡同性。尤其是那些出身低微的同性。所以，那些侍女本身只做一些粗活。平常，她們甚至沒有資格上樓來。而她給那些侍女的物資都是極為有限的。主宰她是刻意，讓那些侍女互相傾軋甚至殘殺。”
爾緋漪冷笑著道：“這些偽神們還真是很像呢。”
“所以，小緋你真的做好準備了麽？”小鏡確認道。
爾緋漪扯起一側嘴角，道：“當然。我還做好準備，讓這些偽神，都有同樣的下場！”
小鏡一時沒有說話。他忽然覺得自己面前的女人，雖然長著一張娃娃臉，可是卻比他的主宰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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