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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跪求侍寢 這次,是你求本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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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跪求侍寢 這次,是你求本座的。

越接近遺跡核心, 陰兵越多,攻勢越猛。魔尊還是保持一邊抱人,一邊持劍開路的姿勢。

纏心絲引發的疼痛緩解, 柳無枝心口依舊悶悶的。

幻境中決絕自刎的少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那之後, 他就要承受萬劍穿心, 被打落葬天淵的無邊痛楚。

“百裏折闕。”她在混戰間隙發問, “愛到底是什麽呀?”

話音落在空曠墓道,蕩起微弱回響。

愛是什麽?

是傳說吧。

畢竟魔無人愛,無人愛魔。

生長於貪嗔癡恨的魔尊,更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只知道, 愛極生怨。

絕望的愛,悔恨的愛,未完成的愛, 諸相種種,終歸怨懟。

他不想這雙眼睛染上那種顏色。

所以,不如不愛。

柳無枝等了半晌, 魔尊終於回答:“若你愛上本座,本座會殺了你。”

“……?”

就不能好好回答問題?

“那你也不要愛上我。”小仙草賭氣般道。

封妃是為引出百裏玄夜, 魔尊達成願望, 她也可以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要走了,柳無枝講話分外大膽:“我們物種不同, 沒法繁衍的。”

“………………”

魔尊額角青筋一跳, 手中劍氣暴漲。陰兵逐個擊破,但紫色魔焰卻漸漸失了準性。

柳無枝察覺不對,手腕內側也膩膩的,偏頭一看, 滿掌猩紅。

魔尊的右眼,又在流血了。

記得被困天池水底那日,魔尊曾讓她擺陣,說明仙力轉魔力能夠幫助他恢覆。而離開仙門地界時,她分明看見,魔尊的眼睛裏湧出了仙力。

很多很多,可與仙尊匹敵的仙力。

對魔族來說,仙力是會造成傷害的,何況生在體內。

柳無枝徹底明白了。

所謂的右眼詛咒,就是源源不斷產生仙力,與魔氣相沖相克,給魔尊帶來無邊痛楚。

她教給魔尊的轉換陣,竟被他設在了自己體內。百裏折闕之所以允許她在魔界種植仙植,也是因為這些草木能夠幫助結陣,稀釋右眼泛濫的仙力。

他要的只是解咒,並不是避免傷害。

魔尊根本不在乎受傷。

“你不要再用那個轉換法陣了。”柳無枝癟著嘴,悶氣變成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緒,“這樣真的會失明的。”

百裏折闕殺意正酣,仿佛越是酣殺,越能接近被封塵在歲月裏的真相:“所以,本座活該受著?”

本該淩厲的眸子此刻布滿血絲,瞳孔呈現出不正常的暗紅色,仿佛有魔火在其中燃燒。

蚌殼自磨礪而生珍珠,他的眼睛也正經受著這種痛苦。

“我可以幫你……”

“治療”二字哽在喉頭,想起歸期將至,柳無枝臨時改口,“你得先認字,多看看書,眼睛裏產生仙力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總會有辦法康覆的。”

直到現在,她還是覺得,他是個文盲。

殺聲戛然而止。百裏折闕持劍在四周劃開裂隙,將陰兵隔絕在外,側眸看她。

魔尊洞察人心,自然聽得出那言外之意。

一個慣於多管閑事、替人療傷的人,不想管他了。

是不想管,還是……想走?!

百裏折闕盯著她躲閃的眼睛,一字一句:“待解決百裏玄夜,你的神魂,本座慢慢扒。”

柳無枝聞言,雞皮疙瘩顆顆立起。

不對勁,魔尊什麽時候開始懷疑她的神魂的?!

出去,出去就回家!

二人各懷心思,終於抵達遺跡中心。穹頂高懸,四周墻壁上,古老銘文模糊不清,隱約能認出“龍脈”“扶氏”“遺孤”等字樣。

柳無枝記得,青嵐宗的基礎課上,師父曾提起過:五城十洲本自龍鳳神脈化生,千載之前,世間尚存龍族遺跡的傳聞,可到如今,早已湮滅無蹤。

這些銘文似乎在印證,龍族傳說,並非虛妄。

可為什麽空荒墓穴裏會有這些秘聞?百裏溟橫空出世,成為前任魔尊,或許也是因為這個秘密?

龍本為神,彼岸花海裏的大魔龍又是怎麽回事?它和龍族、甚至和魔尊有關系嗎?

傳說與現實紛亂交錯,總之,這些都和仙草沒有關系。

擊碎障壁後,熟悉的青銅棺材靜置於墓穴中央。

百裏折闕將柳無枝放下,收劍擡手,一掌轟下。開山裂石的魔氣奔湧而至,塵土簌簌,棺槨卻紋絲不動。

誠如百裏玄夜所言,非血祭或雙修不可開啟。

血祭嫵織,還是與她雙修?

魔尊權衡思量著,餘光瞥見柳無枝已手腳麻利解了禮服外袍,眼尾一抽。

——她就如此迫不及待?

柳無枝早就厭倦了封妃儀式的誇張行頭,將寬大袖口和厚重裙擺“刺啦”裁斷,從嫵織的幽墟中摸出兩條閃粉絲帶,利落紮起雙馬尾丸子頭。

重獲自由,小靈芝在原地踮腳轉了一圈,發間絲帶劃出閃閃弧光,這才註意到百裏折闕意味不明的目光。

“棺材打不開嗎?”她用那水淩淩的眼睛射著他。

與她對視,魔尊常常有種沖動,想把這對眼珠剔出來,放在手心細細把玩。

可又覺得,這雙眼睛唯有活著時才有這般光澤。

因為這雙眼睛,這具媚修的身體,竟也沒有那麽難以入目了。

現在,他已經看破,這種沖動,盡源於一縷葬天淵水無法腐蝕的靈魂。

答案已在心頭選定,卻並未落於言表:“愛妃近日,本事學得如何?”

柳無枝雞皮疙瘩再次起立。

本事?魔尊怎麽總這麽在意她的本事?

封妃儀式之前,小靈芝就已經不知被多少人明裏暗裏提醒過,身為魔妃,最重要的本事,當然是讓魔尊侍寢……還有一個說法,叫承歡枕席。

可是,非要現在查作業嗎?

柳無枝瞅著他半邊染血的肩頭,不太樂意:“你有病,還有傷,現在用本事的話,我怕控制不住,會吸幹你。”

若不是那句“有傷”,魔尊差點以為前一句“有病”是在罵他。

“百裏玄夜肯定還設了好多陷阱,真的不行呀……”

魔尊最不想聽見的兩個字,就是“不行”。

百裏折闕嗤笑出聲。

若是選血祭,待出了遺跡,七境八荒怕是都會以為,他是因為這個“不行”,才只能退而求其次。

魔尊進一步,柳無枝就退一步,不覺圍著青銅棺材整整繞了一圈。

柳無枝指著周遭廢墟,努力婉拒:“今天我真的不能侍寢,至少在這裏不可以。”

這可是大師兄專門強調的。

就算魔尊行了,她也不行的。

魔尊似乎很享受這邊類似貓捉老鼠的游戲,慢條斯理踱步:“你想找死?”

“我不想死。”柳無枝邊退邊道,“也不想侍寢。”

“你那麽厲害,再找找其他辦法吧,好不好?”

近乎撒嬌的口吻,魔尊竟差點應承下來,又被立刻按捺回去:“欲擒故縱適可而止。”

這句話分外耳熟,不等回憶起來在哪裏聽過,魔尊已瞬移而至。生殺予奪的手撫上肩頭,力道是與魔尊身份不符的輕緩,柳無枝卻猛地一個激靈。

身後是棺材板,身前是魔尊,逃無可逃。柳無枝索性用靈芝最本能的方式,抱著菌蓋,啊不,腦袋,團著身子往地裏縮。

不僅拒他,還懼他。

逼到這個地步,她竟真的不想。

百裏折闕沒說話,周遭空氣好像變冷了幾度。

柳無枝聽不見動靜,挪開捂臉的手,擡頭瞄了一眼,又慌忙捂緊。

魔尊這個表情,是要殺人的。

而這裏的人,只有她自己。

淵瀾哥哥說得果然沒錯,不侍寢,真的會死!

她和嫵織一起死。

“起來。”頭頂落下冷冷的命令。

柳無枝抱緊菌蓋,不動。

本以為會被這個霸道的壞蛋強行拽起,卻聽得一陣衣料摩挲聲。

“擡頭。”這次,聲音不在頭頂,而在耳畔了。

高度變了?

柳無枝疑惑分開手掌。

目光順著玄金長靴向上,越過暗紅織金的層疊下擺,只見男人膝上正搭著一只漂亮的手。

此刻的萬魔至尊,竟是蹲在她眼前的。

小腿屈著,一者豎直,一者落地。若是曲解一下,簡直可以當作是下跪造型。

她何德何能,能讓魔尊跪著求她侍寢?!

柳無枝大腦一片空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長跪不起”的男人笑了笑,擡手。不是來掐她脖子,而是很輕很慢,甚至帶著幾分溫柔耐心,把她額前碎發一根根撇開,確保這雙眼睛再無一絲遮礙。

“你還有什麽法子,嗯?”質問的口氣,可配合著上揚的尾音,卻像在哄人似的。

柳無枝怔怔望著眼前的青年。

從近處看,血琉璃似的右眼更像縈灼著墨。不同於少年時的落魄頹喪,四百年後的魔尊,笑起來沒有那般破碎,可還是很漂亮。

她很喜歡這種漂亮。

那魔尊眼中的她,又是怎樣的呢?

柳無枝低頭看向手心。

這只手十指纖長,膚色冷白。與她總是暖乎溫熱的小短手截然不同。

魔尊看到的,始終都是嫵織。

直到離別前夕,小仙草才後知後覺:她應該給自己留下些什麽。

想在百裏折闕心裏,留下一點點屬於自己的痕跡。

只要她不說,在遺跡裏面發生的一切,大師兄是不會知道的吧?

陰風在靜寂的冷光裏揚起細塵,如沙如霧,晶瑩迷蒙。

魔尊註視下,柳無枝被一股平生從未有過的沖動牽引著,伸出手臂,小心翼翼環上他的脖頸。聲音怯生生的,仿佛觸犯天條般,說著不可高聲語的禁忌:“可以……進識海嗎?”

千載光陰在此凝固了一瞬。

脊背攀上一只大掌,輕輕一抵,將她按向前方。笑音隨之欺近,仿佛正中下懷:“這次,是你求本座的。”

他傾身而來,眼底魔焰驟然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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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要愛上本座=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到底誰愛上了?我不說[狗頭叼玫瑰]

to枝枝:睡完就跑,渣女認證

回家倒計時72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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