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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要來這個會讓你陷入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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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五章 “不要來這個會讓你陷入危……

六房宮。

“就掉了?被引到了京城之外的山頂?”

蠵主緩緩收扇, 懷裏的鸚鵡揮動羽翼,不合時宜地重覆他的話。

“目測是有二十號人的模樣?倒還算不少,抓那麽一個沒用玩意, 應該還是林尚他那蠢兒下的令。”

黑長的天空如今見不到月,傀屍引已經鍛融完成。

“林尚?”黑暗中, 陸戚南睜開眼。

他的聲音低沈, 偏偏只喚一聲, 後面的鈴音跟著碎響, 身形是由銀飾一起點綴的, 背脊、肩骨、最後是硬闊的胸膛。

三年,他向來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在容貌上依舊絕頂,帶著獨屬於南方的陰郁,今時今起, 蠵主才覺得陸戚南真有長大幾分。

蠵主低低笑,解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現下正躲在自己觀後面當縮頭烏龜呢。”

陸戚南垂眸,沒多在說什麽。

傀屍引後他算是脫胎換骨,興許是因他一直練蠱的體質, 與傀術達到了高度的契合, 原本計劃的三日融合縮短為僅僅的一天。

蠵主知曉真安觀的七星弈是個麻煩, 好在融合得快,放出的傀引只有一個,不易叫人察覺。

況且, 林尚還尚且在閉關。

待他們察覺,戚已殺遍春日宴數十人之性命。

屠掉真安觀對他來說不是覆仇,讓那些該死的道術見到這般慘絕人寰的景象才是他的一生所求。

“你怕那個林尚?”

陸戚南在這時候卻幽幽地問。

“你說什麽?”蠵主羽扇一頓, 傳聞中傀屍引能重塑真身,功法劇漲,他這些年潛心研究,手上不少死物,卻還沒此術曾想過能鍛出讀心之法。

陸戚南這時候卻不肯說了,玩轉著手心裏的鈴蠱,很長時間,彼此間只有寒冷的夜風穿堂。

蠵主見狀,神色見怒:“戚。”

羽扇折成一把骨狀,只要稍加用力,陸戚南便會因傀引暴斃而亡。

陸戚南嘖了聲,握緊後頸說了句好疼。

蠵主冷哼,卻聽見他悶笑:“不然怎還趁其不備?”

“卑鄙呢。”他說。

蠵主徒然覺悟,沈悶的氣壓中迎來一聲長嘯,眾器具落下,他的傀儡面上的綠光可憎。

“這叫借勢而為,戚。”

天賜的良機。

蠵主冷笑,握緊羽扇。

陸戚南被抽力,身體不受控跪倒下去,卻徒然擡起一只戾眼,狠狠地盯著蠵主。

他說:“確實。”

聲音咬牙切齒。

*

泠玉今夜醒得很早。

心臟猛跳,整個四肢酸麻,後背有好一處都在痛,眼前發黑,她以為自己要死了。

翻來覆去,怎樣輾轉都難受,弄得大半身都是汗。

“容晴,容晴。”

泠玉喚,四周卻無聲。

她想起來,容晴今夜被禮儀司叫過去學禮儀。

聯姻的事似乎定了。

“咳。”

泠玉喘口氣,心臟還是跳動得劇烈,她緩慢地穿衣,緩慢地從床上下來。

衾和宮哪裏都很寂靜。

剛入春還是很冷,泠玉沒叫婢女出來守夜。

摸著黑去中堂尋水,最後卻不慎手抖。

“砰!”

青花瓷壺碎在地上,泠玉在黑暗中見光度岌岌可危,摸著想要再去找其餘的瓷壺。

“滋啦——”

腳下卻踩中什麽東西,泠玉在腦中已經預設好了刺痛感的來襲。

偏偏,踩中的卻是個軟和的,冰冷的。

泠玉沒想到自己的運氣那麽好,踩中的是軟墊。

可是怎樣想都不對。

她在黑暗中緩慢踱步,順著摸著,一路快到了自己的門口。

“砰砰。”

清脆的瓷器聲響,泠玉擡手,居然真的摸到了。

陸戚南就在她眼前。

雙手捧著那花瓷壺,為了不讓她發現漸漸向下,又抽出一只手給她遞上杯子。

他聽到少女喘息。

很重很重,從氣息中隱約能感受得出。

她生病了。

即便是身體流淌著他的血液。

她這具身體依舊脆弱不堪。

“咳咳,咳咳。”

泠玉飲了水,身體的難受猶如幹涸得到滋潤,她轉身,緩緩走回去,一時的放松讓她放松了戒備,很快。

“哢嗞!”

腳穩穩落下,迎來的還是軟軟的觸感,泠玉卻不敢動了。

她渾身僵硬,不敢動彈,猶如提線木偶停在那裏。

陸戚南掐死了那只魯莽的蠱蟲。

都怪它發出了聲響。

想不到,公主還挺靈敏。

陸戚南從衣袖中準備好魄蠱。

“阿戚?”泠玉的聲音在空氣中破碎。

陸戚南怔楞,全然沒有想到她會喊自己的名字。

泠玉這時候卻不顧上任何,“你是不是阿戚?你來找我了嗎?”

她在心底發問,這不是夢,這不是夢,這不是夢。

陸戚南喉嚨澀啞,身體如啟反射,本能想要抓住她。

“抓住你了。”

蠵主從身後將他擒住,黑暗中,兩人的身影瞬息。

泠玉轉身,拼命地呼喊,她想說她很想他,想問他最近過得好不好,想問他是否還喜歡吃糯米團子……最後呼出口的,卻是:“阿戚,你走!”

“你不要過來!”

她的眼淚流下來:“不要來這個會讓你陷入危險的地方。”

“你走!!!”

身體太激動,酸麻的神經打了個措手不及。泠玉摔倒在地,摔在那滿是青花瓷碎片的地。

*

傷在第二日就被發現了。

容晴連禮儀司都不去了,趕忙將泠玉送去太醫館。

“容晴,我昨晚自己摔的,夜裏渴水,你不要去怪她們。”從來的時候泠玉就同她說。

“公主,容晴知曉,但這群小丫頭也太不把您當一回事。”

泠玉見著她一直蹙著眉頭,沒想出什麽好辦法,擡起手給她看,說:“劉太醫說都是皮外傷,嗯,幸好是冬天穿的厚。”

“而且,沒傷著臉。”

容晴沒轍了,在她面前嘆了口氣。

泠玉催道:“容晴你快走吧!劉太醫說我從今日起都要住在這兒,換個地方也不錯。”

“可是!公主!”

“沒有可是,放心,不然父皇把你調走了怎麽辦?”

容晴只得走了。

太醫館內館安靜得過分。

劉太醫遲遲未來。

泠玉才床榻上躺了一會兒,起身去劉太醫的屋內裏找他。

原本都不用得著去找他,但是容晴在臨走前過來囑托,說劉太醫又給她新開了一副藥。

原本是昨日就要送過來的,偏偏又被一些事項耽擱了時候。

泠玉光是想著藥味喉嚨就有些哽,來到他院前先是禮貌性敲了敲門,又等了好一會兒。

裏面一直沒人回應。

泠玉回憶起,明明方才問過,劉太醫就在屋內。

泠玉又叩門,試探性問了一句:“請問,您在休息嗎?”

手指垂落,碰到門把。

“嘎吱……”

門開了。

毫無防備的。

泠玉驚訝,後退了一步,視線卻能將裏屋掃過。

雜亂、狼藉,全然不是她想象中……

淩亂不堪的角落,泠玉看到三指血印,她的瞳孔猛震,剛想要逃跑,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強行入內。

“砰!”

門被重重地關上。

泠玉被困於內。

濃濃的血味漂浮,泠玉心臟猛跳,全然料想不到——

“公主。”

低啞的嗓音,像是惡獸的低吼。

泠玉呼吸慢滯,後頸部的直打寒顫。

狹小封閉的空間內,始終沒有任何人、任何物的出現。

“春日宴,千萬別去。”

他說。

泠玉腦袋有一股強烈的攻擊,身體得到史無前例的釋放,求生之本能驅使,她什麽也沒聽進去,只身想往外跑。

手剛握住門把。

身體卻又停了下來。

系統在這個千鈞一發時刻出現:“宿主。”

泠玉被逼得很無措,“為什麽是沒事這個時候?!”

系統機械音又響起:“宿主,別怕,這不會對你有任何威脅。”

泠玉怔楞,很快意識到什麽,問:“怎麽了?”

她的系統太自由,對她要求很少,上一次崩壞之後泠玉以為它早已沈寂,或是說早就放棄她了,想不到,卻在這時候出現了。

上一次,因為聯姻所以回來了嗎?

難道她只要聯姻就沒事嗎?

系統說:“宿主,這是本系統給你派任的最後一項任務。”

“而且,只能成功。”

泠玉屏息,腦中閃過一絲想法。

系統無情拆穿:“失敗會令整個《封靈》崩壞。”

它這一次沒有扯上泠玉一個人的性命,而是全書,這個令她所有悲慘命運的開始。

從始至終,無論她願不願意。

泠玉抿緊唇,“如果我不……”

願意二字沒落下,系統這次冒然打斷:“宿主。”

泠玉眼睫一顫。

被拒絕的結果全然在她的意料之中,她這一次的反應沒那麽大了,相反,竟然有一種釋懷的感覺。

從始至終,無論她願不願意。

都沒有條件說不。

“那你將我當場暴斃吧。”

泠玉平靜地說。

時間似乎在這句話落之後靜止。

系統似乎楞了。

許久許久,它都沒有再說話。

泠玉也沒有再說什麽,遺言或是其他,不用她去準備。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死是一種解脫。

她本就是穿書而來,無牽無掛,無父無母,這世間很多都不屬於她。

泠玉垂下眼眸,腦中閃過一個身影。

長久之間,她的腦袋在給她做回馬燈。

那麽久以來,其實她最最怕的就是死。

如今——

“宿主,不可以。”

系統的聲音在這一瞬間沖破了一切。

泠玉被強制拉回。

心臟跳動的很快,手心顫抖。

系統繼續說:“宿主,不可以。只有你,只有你能救《封靈》,只有你能救這個世界。”

“……很抱歉,宿主,這麽長久以來,能讓你在這個世界歡樂的時間太少。”

“這個世界讓你時常痛苦、悔恨、憎惡、討厭。但是,宿主。”

“宿主,你善良、堅韌、勇敢、美麗、細心,我能找到許多的褒義詞都是有關於你,宿主,這麽多年,我一直看著你成長,跟著你成長,看著你對這個世界的初始朦朧,對這個世界的好奇與期盼,看著你用自己的力量改變軌跡和破局,所以。”

“請你最後救一救這個世界。”

“請不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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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試試能不能更6,好想一次性寫完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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