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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來晉江支持正版,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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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來晉江支持正版,感謝訂閱……

是阿戚。

是陸戚南救了她……

泠玉瞳孔顫動, 強烈而持續的情緒在眼底翻湧,模糊的、迷失的,本該屬於她的記憶。

長徹的, 那個黑夜。

少年抵住她的脖頸不讓她後退,潮濕的熱氣將兩人緊緊裹住, 分割不離, “唇、張開。”

眼前的視線變得恍惚, 泠玉喉間酸痛, 苦澀與後湧的情緒猶如波濤海浪, 將人吞沒。

那是真的。

不是腦子忽然一抽而想到的,而是真實發生的。

可是。

可是。

可是……

“世子的意思是說, 容晴一直在騙我?”她說。

滋啦——

有什麽東西像是爆裂開了,泠玉話剛落下,見到蕭瀲眼底的那一種難言。

她不該說出口的。

她不該就這樣說出口的, 這樣讓對面的蕭瀲。

讓別人難堪。

可是容晴。

“公主…”他開口。泠玉心臟刺痛,強烈的悲痛壓抑著整個胸腔,難過得她有些呼不出氣來。

原來,原來,原來……原來他們都在騙她。

可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容晴不願意告訴她實情?

為什麽這裏的人一個都不願意告訴她實情?是害怕她愛上陸戚南?還是怕她越陷越深?因為自己與蕭瀲是有婚約所以與陸戚南不能再有所瓜葛?

是覺得她丟了皇族的臉嗎?

為什麽不想讓她知道呢?

還有, 陸戚南, 為什麽不辭而別?

難道蠱契,蠱契已經沒有了嗎?

泠玉摸了摸自己的心窩,印記, 那個印記長在左手臂還是右手臂。

燈盞焰心滋啦一聲發出聲響,泠玉驚覺,自己身旁還有人。

蕭瀲還在的。

她方才……

左衣袖被掀至手腕下一點兒, 明黃燭光下一覽無餘,白皙凝脂的膚色略微晃眼。

蕭瀲沒有擡首,將頭低得很低。

他的肩胛骨聳立著,瘦勁有力。

泠玉手往下放,寬大衣袖很快包攬下去,道:“抱歉,讓世子見笑了,我方才……”

她的嗓音有些啞啞的,喉嚨哽塞得厲害,到最後想說些什麽卻怎麽都說不出了。

她完全是失控了,努力想要找尋唯一能與他牽絆的東西。

泠玉這才發覺自己這樣做有多滑稽。

蕭瀲擡首,神色依舊是很覆雜,眉宇緊皺而故作舒松,像是寬慰或是憐憫。

兩個人有一種苦澀的相望。

眼前的飯菜索然無味。

木鈴搖曳,容晴端上一甜食盒上來,輕敲車門進去,卻只見到公主一人的身影。

這約莫才過了半個時辰。

容晴問:“公主,蕭世子怎麽就走了?”

帳簾微微掀開,她這才發覺裏面的燈光比方才的更暗,下意識瞥眼才發覺一旁的燈盞蕊心逐漸燃盡,岌岌可危的焰火忽明忽暗,紅檀木制的車壁恍然增添幾分詭異。

容晴連忙拿起燈罩,換了蠟燭。

“公主?”容晴心裏原本還嘀咕著外面的侍女沒有註意到這燭火,她心裏最記得公主怕黑,長燈明晝向來是常事。

還有一位青衣的侍女,不知曉她的神色為何像吃了癟一樣難受。

容晴朝前走一步,才發覺這車內莫名的冷寂。

桌上的饈食並未有動過的痕跡,就連筷子擺放的方向。

容晴視線往裏。

泠玉坐在最中央的貴妃榻,兩邊有幾個連綿起伏繡枕,她的長裙往下,朱紅華服胸前是栩栩若生的芙蓉花。

隔著薄薄的白紗,容晴瞧不出她的神色,可是隱隱覺得黯淡。

甚至沈寂。

“公主?”

容晴將東西放下,試圖再往前走一步。

“別過來。”

泠玉出聲。

容晴身子一僵。

長長的靜默,殘存的餘溫一瞬間降至冰點。

“公主,您與世子……”她還是問。

泠玉沒說話。

脖頸酸痛,雖是聳立,身後有軟榻靠著,可是卻捱不住長時間的靜坐。

蕭瀲什麽時候走的,她也不知曉,或許是瞧見她這副樣子也於心不忍罷。

“沒什麽,沒什麽事。”須臾,泠玉終於回答。

“我與世子沒什麽事。”她補充,說得虛掩,微微的顫聲。

容晴並未放下心,又問:“可是公主為何不用膳?”

“沒胃口。”泠玉眸眼未擡,話說出口時才驀地擡首。

“飯菜不合胃口?可是這香酥魚太腥了?還是端上來冷了?公主,我再喚禦廚再做一份…”容晴認真瞥了眼飯菜,正要叫人收走,卻被制止。

“不用!”泠玉叫了一聲。

容晴倏然擡首,眼前,公主已經走過來,凝脂玉似的臉龐在白紗的籠罩下若影若現,淡淡的丁結花香開始彌漫。

容晴這才意識到,公主的聲音比以往不同。

像是哽咽,甚至是嘶啞。

“公主……”

泠玉昂首,問:“容晴,你們為什麽要瞞著我?”

咕咚一聲,容晴的左腿撞到了桌角,疼痛從下處蔓延至全身,這麽一點痛,她竟也能疼得說不出一句話。

她該……她該跪下去,她該叩首、磕頭,請求公主的原諒。

而不是,而不是……

“容晴,對於你們來說,阿戚就這樣不值得信任嗎?”泠玉再一次哽咽,情緒波濤洶湧襲來,幾乎是要將她吞沒。

她其實想了很久,她是否問,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一個人偶公主,只有安安靜靜就好,這樣對誰都好。

只要她保住性命到了京城,完成了劇情任務,那一切都萬事大吉。

舍小家為大家,舍自己為他人,這是她的人設之一,甚至是劇本中許多女角色會做的事。

可是那都是建立在有愛的情況下。

原書的公主對蕭瀲一見鐘情,但她不是。

“蕭瀲說,是阿戚找到了我,是阿戚救了我。”泠玉覺得自己的胸腔似要被撕開,痛徹心扉的酥麻遍布全身。

“回、回公主,陸公子、陸公子照料了您一整晚,公主自從山洞回來遍一直高燒不退、昏迷不醒,都快把我們急壞了。”

煥青漆瞳圓滾滾,本不該擡起首望著公主,可是卻急得流出了眼淚。

泠玉只覺得自己的眼角開始泛起淚,強烈的情感隨著回憶襲來,可是卻要忍著不表現出來,她長呼一氣,“是、容晴要你們瞞著?”

眼前的煥青點頭。

“為什麽要瞞著我?容晴。”泠玉坐了回去,酸痛的脖頸爆發著不滿,她擡手揉了揉。

“公主、奴婢……”

“容晴,我本以為……你是……你是……”泠玉說到後面,心疼二字再也說不出口。

誰又心疼她呢?

泠玉很失望。

她原本真的以為,容晴是向著她的。

容晴是好還是壞?容晴背後是否也是有她的某位皇兄或是姐妹,她其實真的很想告訴他們,自己對於皇權和恩寵沒有任何的興趣。

“公主……!”容晴霎時失聲,噗咚跪下,任由膝蓋處有了第二次疼痛。

泠玉不想再聽,“你退下吧,容晴。”

*

三日後。

“戚終於肯走了?”

蠵主從長階下來,玉扇一撲一撲,男人身姿頃長,一襲紅衣在樓上本該顯眼,然而,少年輕拽韁繩,一身孔雀藍,暗光中胸上銀飾耀眼奪目,身姿在一匹八尺高的赤兔馬上更顯高大。

“籲…”高山寒冷,他呼出白氣,身上銀鈴如星,搖曳碎響,宛如空靈。

“啊呀,戚前幾日不願走,原來就在忙活這個。”蠵主的目光從朝曦中透過來,夾雜著遠處幾聲鳥鳴。

寒露未歇。

陸戚南微瞥眼,腦中想起一個詞,是之前泠玉同他說過的。

索命鬼。

“索命鬼?我這樣的?”

他從身後說出口時,少女眉眼狠蹙,顯然被嚇了一跳。

那時候泠玉是怎樣回答來著,她性子從來是軟弱中的倔強,說過最狠的話也無異於三兩幾句不痛不癢、毫無攻擊力的話。

“蠵主這是,是特意來送我?”

少年將韁繩一拽,將馬兒身姿調整過來,與之對視。

蠵主聞此,輕輕笑笑,吐出兩字:“是呢。”

陸戚南挑眉,人在馬背上略微晃動,身上的銀飾也跟著天花亂墜地響,但是他不在乎,也對蠵主的話完全嗤之以鼻。

“蠵主不是一直催著我走?”

不是才住了一周?他本想再住上幾日。

反正也沒多遠,就算再遠他也能去到。

“話是這樣說,可是本主如今發現,還是挺舍不得阿戚。”

他將玉扇靠近胸脯,瘦白的脖頸稍稍揚起,語氣輕緩而淡漠,完全是一個上位者的姿態。

馬蹄哧哧。

少年顯然沒聽進去。

蠵主也沒打算長言,彼此隔著不遠的距離相望,有一瞬間,仿佛從這寒露之中,透出一道細微的渺茫,這渺茫逐漸拉遠,從山曠野之中,窮途末路之中,陸戚南這一走就再難回來。

再也不回來。

但是他們這樣的人是無需談論什麽情誼、情分。

因為完全沒有。

虛假得要死。

他不肯走只不過就是舊傷未愈,外加上再去這山上尋找新的蠱蟲而已。

冷風吹過,馬皮顫動。

陸戚南不知曉他在想什麽,只不過從這個角度看,確實像個索命鬼。

小腿略微使勁,雙手跟著一拽,身下馬長呵一聲。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

行至半路,陸戚南想起來,那時候,懷裏的少女身體一顫,可是與他對視一眼,還是坦誠地說:“那個…不是。”

“阿戚倒是沒有那樣可怕。”

他嗤笑,“不就是個面具?”

若是他戴上那她也叫他是索命鬼?

有些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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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這幾天身體真的很難受,我一直想多寫一點但是身體很難受,不過我還是撐過來了,又吃了點中藥調理,認真想了下還是想努力更新寫完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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