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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加了一點點字) 來晉江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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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二章(加了一點點字) 來晉江支……

陸戚南這個瘋子。

泠玉忍著痛, 緊抿著唇看著他,眼底晦澀,昏暗的光在他的陰影下一點一點埋沒。

“公主怎麽不說話?不願說還是覺得難以啟齒?”

陸戚南開始低笑, 戲虐的話語像是將她整個人按著拷問,銀鈴一段一段飄玄, 音色扣人心弦, 每呼一口氣都讓泠玉覺得困難。

這個…這個瘋子。

真的是瘋子, 陸戚南。

泠玉呼吸慢滯, 心跳猛快, 可是卻不願意屈服,用一種極為艱難卻倔強的目光看他, 忽然想到這個人會比自己更痛,那她便忍,陸戚南太自以為是了, 以為這樣她就會屈服嗎?以為這樣她就會放棄嗎?

要她解釋是吧?要她把話都說出來是吧。

泠玉猛憋著一口氣,忽然靠近他,“你說的對,我就是親你了!”

“可是那也是因為……”

迫不得已。

這四個字忽然卡在喉嚨裏,像吃了魚刺,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 泠玉甚至能看到陸戚南眼下痣動了一下。

“你說過解蠱的方法是親親, 你那時候,看著和我蠱毒發作時很像,萬一你就是蠱毒發作了。”泠玉推開他, 大口大口的開始呼吸。

“你說過。我們倆的命是綁在一起的。”平靜與不平靜之間,泠玉忽然一股腦兒的全盤托出。

“如果再來一次,就算你不讓我親我也會親。”

她這一聲落下, 洞外恰好有一驚雷落下。

“轟隆隆。”

白光乍現,撕碎黑徹長夜,有如神力。

眼眸如星,明媚燦爛。

這句話竟然能從陸戚南的腦海裏想出來。

陸戚南習慣性想要聳肩,卻發現自己的後頸開始僵硬。蠱毒反噬,全身上下暫不能動,就連動一動眼眸都舉步維艱。

空氣靜默,雨聲不停。

陸戚南聽見自己身上的蠱開始動,稀稀疏疏的游走於每個筋絡之中,他的全身猶如一張漫天的絲網,將他們困住,也將自己困住。

他笑,眼皮垂著,可是太薄,倚靠著墻面又折射出冷冷的暗光。

泠玉心跳砰砰,擡手想要擦唇,可是又覺得這樣太刻意。

“蠢。”

良久,他忽然說出這樣一個字。

泠玉沒聽清,卻下意識知曉他準不是說出什麽好的。

她沒吭聲,捂著胸口努力平覆自己的心跳。隨而再一次暗自自忖,陸戚南這個瘋子。

不對,他們該走了,在這裏呆的時間似乎過於久了,來來回回那麽久,外面的人肯定急壞了。

想到這,泠玉忽然擡眸,問他:“阿戚,我們,要不要走?”

陸戚南眉眼一挑,看著她啟唇,“走?”

走得了?

外面可全是公主的人呢。

該怎麽辦才好呢。

*

“師兄!師兄!小阿濁!你們在哪?”林濁緊蹙雙眉,劍光四射,雙手不停來回動作。

急促猛烈的濁靈在周身飛舞,不可避免的將他白衣青袍染汙染黑,甚至在後頸上留下濁傷。

林濁越走越急,劍意愈發淩亂。

“師兄!師兄!小阿濁!”他努力嘶喊,呼喚,可是眼前除了黑還是黑。

濁靈四射,虛無縹緲,時不時發出顫巍又尖銳的叫聲:“噫噫噫,好可憐,好可憐。”

“噫噫噫,你的師兄已經跟小阿濁丟下你跑了哦,這裏只有你一個人了哦。”

“噫噫噫,你的師兄其實早就想救了人就跑,你不要再喊啦,沒有人會回應你的。”

林濁頭上的發帶飛舞,轉首給那些聒躁又惡心的東西來了一劍:“你們這些該死的,有種別在上面飄,以為小爺我怕你們?”

食指一轉,暴烈符往上一飛,旋而猛地炸開,炸了個一地的濁氣。

林濁擦擦鼻尖,兩眼碎星,完全不在怕的,手指越寫越快,將濁氣炸的劈裏啪啦響。

真安觀完全沒有一個像他這樣喜歡玩火藥的,就連他的暴脾氣老爹也極力制止他玩這些東西,說他離經叛道,傷風敗俗。

完全是踢了他們真安觀的臉。

可是林濁卻覺得觀裏那些符咒太弱,什麽清心咒、彌弘符,除了休止符完全沒有一個能打的,遇上妖物和極其兇駭猛烈的群攻哪裏有他這個暴烈符來的快。

哪裏有……

“嘭!”

有一聲震碎,黃符灰燼飄散,大片濁氣消散,林濁微微喘一口氣,下一瞬,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白袍上染上汙濁,他擡手去挑,手中卻沾上血。

他的雙目一瞪。

竟然是血。

“噫噫噫噫!”有一大波濁靈襲來,甚至是在轉瞬間有了血色,黑紅濁氣在自己的周身漂浮,林濁往自己的口袋一摸,黃符一下所剩無幾。

*

蕭瀲胸脯忽然一痛,強烈的刺痛令他不自覺屈指,忍著痛拍了拍自己身下的崔濁:“阿濁,阿濁,你快醒一醒。”

周身黑暗,他們似乎又掉進了更為深暗的黑洞,從外觀上看,完全料想不到這個地方有多深。

他們一群人來得緊急,蕭瀲同公主的那新都尉和容官侍說了一下具體位置便直接進來了。

他們太急切,一心想著救人,都忘了在外面設一尋回符。

光是休輪陣是完全不夠的。

這洞太深,準不能有個三級欲鬼或是更為暴戾之物在底下沈寂。

也就是說,公主和自己的師弟如今兇多吉少。

眼前,身下的崔濁中了煞氣,想來一時是難以醒過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

蕭瀲咬指,一手撐著崔濁另一手在昏黑的地上畫符。

橫豎撇捺,捺撇一彎勾,血愈加深愈加紅,蕭瀲臉色煞白,卻不敢怠慢動作,嘴裏振振有詞:“道生萬物生,道破萬具滅。”

“今以吾血召將魂,破引滅煞,封鬼!”

“轟隆隆!”

風急雷閃,巨大烏雲聚攏逼仄山頂,好幾瞬電閃雷鳴劈下,像是要將這毫不起眼的地方劈開,撕碎。

“容官侍…”

容晴卻沒來得及答,洪水堵了去路,他們一襲人被圍堵在了山下,進退兩難。

完全的死局。

另一邊,山腰處。

“真的要這樣做?可是那定安侯世子也在裏面,若是有個萬一……”

“什麽萬一!現在是最好的機會!都尉都倒下了,再不過馬上入京你我腦袋不保,不如就趁現在將著山洞炸了!反正現在山雨下的如此之大,雷徹猛烈,只要趁此……”

“轟隆隆!”

侍衛一時嚇到,慌神間拉了隨身帶上的炸藥。

“嘭!”

*

腳低忽然傳來一陣猛烈的震感。

泠玉本能扶墻,卻見面前這人竟然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

嗯!!!

她急忙伸手一抓。

“陸戚南!”

這一聲夾雜在雨幕裏,長長的洞口似要崩塌,地震山搖之間這世上仿佛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僅僅有的兩個人。

倒塌,這一次是真的要倒塌!大片大片甚至深處有龐大的泥流溢出,直逼洞口。

可是洞口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懸崖。

泠玉忽然開始後悔,後悔自己方才推開這樣遠,以至於她現在不能夠不到他,這個瘋子其實也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只比她大上一兩歲的少年。

他其實也有過逼不得已,也有過受人欺淩折辱,甚至差點餓死或是被人無情扔入山中等待命運的歸宿。

“陸戚南!”

泠玉嘶聲喚,五只手指撐得極其大,伸縮的酸脹感填滿神經,緊張與局促在黑暗的洞裏如針孔被放大,可是陸戚南還是毫無反應。

他為什麽毫無反應?

他怎麽能毫無反應?

他應該嗤聲低笑,應該撐起身子來跟她說話,他這樣一個倨傲冷漠,惡劣放蕩的人,甚至強大到可怕的人。

怎麽可能呢?

而且這裏不是他們反派的巢穴嗎,方才不是還有黑影來喚他是堂主嗎?他們不管陸戚南了嗎?

泠玉眼中酸澀,洶湧的泥流、石巖襲來,不可控地吞噬掉她的一只鞋,甚至是想要吞噬掉她整個人。

不行、不行的,差一點兒,差一點就要抓住他了。

陸戚南不可能死的,他們兩個人都不會死。

泠玉一個翻身,忽然抓住他的衣角,隨而用力一扯。

“滋啦——”

金光乍現,冗繁的符文瞬間將她包圍,隨而在她周身形成一個結實的屏障,與外界完全相隔。

嗯?!

這是什麽?

泠玉來不急細想,手抓著的衣袂就要抽離出去,可怕的洪流再一次將他們推遠,咫尺距離,深不見底的懸崖就在眼下。

泠玉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其實也會死。

陸戚南也會死。

泠玉心頭猛跳,眼底翻湧的淚水在這一刻奪眶而出。

“不、不要!”

怎麽能?

“系統!系統!為什麽屏障只保護我一個人?為什麽陸戚南毫無反應?”

他那樣一個倨傲、不可一世、放浪形骸,甚至不擇手段的人。

面對死亡,竟然這樣平靜嗎?

他明明那麽能忍,這點控制,這點蠱毒就能讓他昏迷至此嗎?

不、不對。

泠玉急切控制,搖搖欲墜的局面早已讓她發酸的腿腳發麻無力。

視線中的符咒忽然變亮變閃,可是視線內的陸戚南卻越來越遠,完全被強有力的震感吸入 ,而他卻沒有一絲一毫要反抗的意思。

泠玉心下一擰,腦海中忽然閃過原書中的一段文字,後脖頸渾然一涼,她卻不能再去顧忌。

【SOS!宿主,你這是要幹什麽!】

金光閃閃的屏障合攏不起,泠玉的手背洇出斑駁血跡。

“放我出去,快放我放我出去!”

泠玉失聲大叫,目光註視著那岌岌可危的衣角,費力地抓著:“再這樣陸戚南會掉下去摔死的!”

系統忽然發出爆鳴:【SOS!宿主!這個陸戚南不是真的陸戚南啊!宿主!!】

“嗯?”

泠玉昂首,模糊的視線令她忍不住瞇了瞇眼,鬢角兩邊的烏發已經被汗珠打濕,襦裙臟的不成樣,困在金色屏障裏更顯得可憐了。

系統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怎麽不會是陸戚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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