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看病 哪裏不舒服？

沈序第二日休息, 他整理好資料和說辭，去見了李市長。

李剛長：“你的意思是，手術無論如何只會更好不能更壞是嗎？”

沈序點頭, “是。”

為了更有說服力, 沈序從機械臂的旋轉角度，視野範圍以及局部放大的倍數，甚至是操作精度上一一例舉。

270度的旋轉控制角度，放大到30倍的3D高清視野, 智能防震顫的穩定技術, 以及納米級別的操作精度。

這些東西李剛長也了解過。

現在需要重點考慮的是主刀醫生, 一旦接入智能設備輔助，優點是精確，可控, 甚至可以遠程。

缺點是人，缺乏有經驗的實操醫生。

說的直接一點，就像拿游戲手柄，年輕人總比年紀大的人學的更快, 操作更敏捷，反應時間更短，這與傳統意識裏對醫生資歷的評價相悖。

沈序要的就是成為這批智能手術室開放的第一批使用者。

拓和有對應的選拔規制, 只要能踏入門檻，他有信心能力壓同級同事，甚至優於前輩。

但這個門檻不對他開放，他需要借助外力。

李剛長問：“除了這個，沒別的了？”

這件事對他一個市長來說顯得太小兒科，他甚至有點拿不準真假，畢竟沈序的父親就是拓和的院長。他不理解, 親父子能有什麽仇什麽怨？

以他對沈文拓的了解，他不是那種鐵面無私的人，他私心大著呢。

沈序搖頭：“沒別的了。”

“沒有案例支撐，我需要考慮。”李剛長並非故意拿喬，他不放心拿自己女兒當試驗品。

他口中的案例不是指智能機器人，這東西能出現在交易市場早就經過無數次的實踐了。

他指的是沈序沒有過往成功案例，也就是沈序沒有經驗。他不放心把女兒交給一個初出茅廬的家夥操刀。

這也是沈序最沒有說服力的點，無論他在學校拿過多少優秀獎項，無論他在實習期間表現有多好，沒有實操成功案例就是不行。

沒人會放心把生命交給他。可偏偏又因為他年輕，思維靈活，可以做出不同於前輩的大膽判斷。

李剛長見沈序陷入兩難，又把人晾了一會兒說：“你想要的這些，再等個幾年依然有機會。”

他這是在懷疑沈序的目的。

沈序擡頭看向他，很認真地回覆：“這對我很重要。”

李剛長摸了摸下巴，很突兀地轉移了話題，“你還單身吧？”

沈序楞怔，移開視線，“不，我有心儀的人。”

他這話算得上是詭辯了，答非所問。

李剛長笑了，“那就是尚未確定關系。你看筱雯怎麽樣？”

沈序的眼瞼垂下去，臉也拉著，有點生氣。

但他又不能強硬地回絕，他還等著人家給他開綠燈，給他行方便。

男人如果地位跟不上野心，就容易被人拿捏。

李剛長像是拉家常那樣問：“是不是因為筱雯年紀比你大？”

年紀大？沈序心想，蘇吟的年齡也比他大。

他用沈默應對，面對這種情況他太缺乏經驗。

二人對坐半晌，李市長比他更沈得住氣，也更懂得打心理戰。

沈序起身，“今天耽誤您的時間了，希望您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李剛長起身送人出門，這已經是破例的待遇。

大門口，梁佩蓉走過來問：“談的如何？”

李剛長搖頭：“他沒答應。”

“挺執拗，看不上我們家筱雯？”

這原本就是梁佩蓉的意思，李筱雯喜歡顧以鳴，但顧家那孩子是個商人，沾染了太多銅臭味。

再加上副局倒臺，顧以鳴和副局走的近，最近也鬧得不安寧。

沈序不一樣，人長得幹幹凈凈，工作正兒八經，人際關系簡單，身家清白。

要說他沒後臺，他身後站著沈老爺子。要說他有後臺，又是沒爹管，沒媽疼的這麽一個人。

這在梁佩蓉眼裏看來，是她眼裏的最佳女婿。社會地位比他們李家低一些，個人能力又高於同年齡段的人。

真的是再也沒有比沈序更合適的人了。

“唉。”梁佩蓉嘆息，“可惜了。”

“沒什麽可惜的，他可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的人。”

李剛長下巴一擡，眼睛看向拐出院落的那抹筆挺背影，“副局倒臺是因為有人匿名提交了舉報資料，你猜那些資料是哪裏來的？”

梁佩蓉詫異，“沈序？”

“對，”李剛長點頭，“他親手交給我的。”

梁佩蓉面色凝重起來，“聽說這事還牽連了沈院長，那可是他爸。”

“所以，你還覺得他好嗎？”李剛長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他有直接聯系我的方式，卻選擇了讓筱雯安排見面。你看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了嗎？”

李剛長搖完頭又笑著點了點頭，“這小子，早就讓筱雯站在他那邊了。你女兒眼巴巴地上趕著要人家操刀給她做手術，求到我這兒來的。”

梁佩蓉不開心了，“那不是你女兒？”

“是，是我女兒。”李剛長摟著人轉身進屋，“進去吧，我得給沈文拓通個氣，讓這小子的名字順利進入首批醫生的名單。”

梁佩蓉不解：“這不是醫院內部的事情嗎？幹嘛專門來找你？”

李剛長沒說透，“這是上面撥下來的項目在拓和做試點，你不必知道太多。”

最近的劇情似乎停擺了，蘇吟上次成功保護了反派的手，估計是打破原本的劇情走向了。

她給沈序發了好幾條信息，對方過時的回覆每次都是：[在手術。]

哪裏來的這麽多手術？全醫院的病人都趕他那兒去了？

沈序是真的在手術，智能手術室啟用了，目前運用在一二級微創手術上，效果還不錯。最主要是這個級別的手術他可以申請主刀。

沈文拓待他愈發冷淡了，但他知道，對方沒時間來管他。這位沈院長有更麻煩的事情要去處理。

自從被入選後，他忙的都沒有時間吃飯，抽空回覆蘇吟兩句，蘇吟發信息喜歡帶顏文字，是那種幾個字裏就要夾個顏文字表情包的那種。

他總要猜很久，那些用標點符號拼成的表情包看的他一頭霧水。他的文字表述向來是專業，精準，簡潔。

他索性把顏文字表情包轉發給劉西舟，詢問是什麽意思。

劉西舟：[微笑，加油，不開心，憤怒，打你哦。]

沈序：[你翻譯的這些都對嗎？]

劉西舟：[不信的話，你問發信息的人唄。]

他沒問，只是回覆蘇吟的時候，適當地也加了些顏文字上去。

難得有空坐診，沈序接診到一位熟人。也算不上熟，就單單是認識，見過一面。

周程，濃綠莊園的管理人。

他問：“哪裏不舒服？”

“心口疼。”周程把手捂在左胸上。

沈序看過去，輕飄飄的一眼，掛上聽診器，“解一下扣子。”

周程有些扭捏，沈序眉頭微皺，“解開外套就可以。”

邊上站著的小護士瞧見周程臉紅了，下意識看向沈序。沈醫生長得好看，來這裏的大多數病人都會多看他兩眼，這很正常，誰看見好看的東西都會多瞧兩眼，但扭捏到臉紅的卻很少見。

病人的正常反應應該是憂心的，緊張的。

這姑娘看著也不像是內斂羞澀的那款，明明眼神還挺直白。

沈序摘下聽診器，轉回電腦屏幕記錄，“怎麽個疼法？”

周程把她在網上收羅來的癥狀說了幾個。

沈序敲鍵盤的手指一頓，質疑道：“你確定？”

這話有點問的太不專業了，結合方才對方的動作和神態，隨即他調整了說辭，“回家多註意休息，少劇烈運動。不放心的話去做個身體檢查，若是憂心過重，可以考慮去心理科室看看。”

周程意識到這是被沈序發覺出來了，沒病裝病確實不該，主要是她演技也不好。

單輪演技，顧以寧排第一，沈序能排第二。周程這算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抱歉，沈醫生。為表歉意，我想請你吃個飯。”

一旁的小護士露出一臉還能這樣的表情。

沈序：“最近有點忙，可能抽不出時間。”他提醒道：“周小姐，沒事的話，我叫下一個了。”

但周程沒放棄，她起身，“我可以等你下班，你總不能連午飯都不吃吧。”

最近顧以鳴很頭疼，藥監局副局倒臺的事情對公司的影響很大。

其中最大一樁事情是價格差較大的成本配件組裝加工成產品售出後，計算營業成本時，將成本均攤了。

這批成品出貨價是沈文拓定的，貨只是經他之手走一遍供銷流程，最終還是沈文拓收的貨，成本配件的供貨商也是沈文拓安排的。

顧以鳴只是給人做嫁衣，提供了一個洗白的渠道，如今這批成本配件出事了。

出貨量太大，標價與實際價格懸殊，沈文拓的野心大，膽子也大，合同白紙黑字，顧以鳴是知情的，一旦追究起來，輕則擾亂市場受罰，重則直接被判個經濟罪也不冤。

而這批產品，是經由副局批準，一切合法合規，副局倒臺就是栽在這裏頭。顧以鳴向上賄賂的款項都被一一扒了出來。

出事的源頭是在沈文拓那裏，有人匿名提交了經銷合同，也列出了成本配件的真實價格，有理有據，有實物。

顧以鳴一度懷疑，是沈文拓做局為了把他和副局坑進去。

他頭疼，打電話給秦醫生要特效藥，但這家夥近期不在國內。

他只好找人去醫院取藥，想著蘇吟在家沒事，天天鬧著悶壞了，就通知她去一趟醫院拿個藥。

蘇吟來醫院的時候正趕上下班點，她火急火燎取了藥準備回去的時候碰上了走道裏坐著等人的周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