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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在暴風雪之中 如果她砍斷一只手拿去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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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在暴風雪之中 如果她砍斷一只手拿去賣……

宴央和小鳥游都是綠衣, 二人輪番進攻韓熄,不給對方留一丁點喘息的機會。

小鳥游喜歡說話,平時說, 打架時還說, 從開始到現在,嘴巴沒停過。

韓熄本來就煩她提及當年那件事,一聽她嘰裏咕嚕嘮個沒玩兒, 更受不了了。

他揮手抵抗,鋒利的水層成片出現,在空中跳水袖舞,擋對手的視線,同時給自己爭取衣服變色的時間。

兩個人磨韓熄的血,粗略算算,應該把他的血量打到兩千五左右了。

小鳥游和克裏加爾收割了五六節車廂,血量不比韓熄低,這輪打下來, 優勢逐漸被找回。

韓熄當然不允許自己在預賽輸, 終究拿出了武器。

S級水系武器, 深海靜謐之權杖, 取自極寒之地的海底深處,由韓家祖宗傳下來。

據說該權杖被取後,極寒之地被持續了三個月的海嘯破壞,幾百年過去, 那片寒冷之地才緩慢恢覆。

這是鎮海的寶物, 也是極寒的核心,它與韓熄互相成就。

“哦喲,這就掏深海杖了?來啊來啊, 比比誰的武器牛叉,看姐不把你頭給電成鳥窩!” 小鳥游右手一展,雷光驟現,托爾之錘赫然在手。

拼武器?行。

宴央只能掂掂手裏的淬火之杖。

小鳥游沖得飛快,滑鏟逼近韓熄,猛蛇探頭般起身騰飛,帶著電光的一錘重重砸落!

“咚!”

重錘砸上流動的水幕,幽藍水布蕩漾流轉,以柔化剛,將猛勁盡數卸去。

小鳥游:“真沒意思,你學什麽水系啊?!”

說話不耽誤行動,她的話音未落,托爾之錘雷光迸發,水導電,不管韓熄怎麽使用水系魔法,被電都是逃不掉的。

宴央以前被電過,深知全身麻痹僵直的感受,於是毫不猶豫地動手,乘勝追擊。

韓熄上輩子可能是忍者,被念叨時不吭聲,被打了也不吭聲,要不是偶爾幾聲悶哼,宴央真懷疑他是啞巴。

“宴央,繼續打!”小鳥游還能控制。

比宴央更先行動的是韓熄。

深海杖雖不像月行劍有兩種屬性,但到底是極寒之地的產物,在韓熄的加持下,足以爆發出不俗的冰系魔力。

恰巧,冰系克制雷電系。

水布迅速結冰,將紫色的雷電包裹在固體水中。

很漂亮的冰塊,可惜宴央無暇欣賞。趁韓熄還在給水結冰之時,她展開一雙火焰翅膀,煽出熱火融化韓熄的冰。

小鳥游看樂了:“哈哈哈!真有你的宴央!”

這就是團隊戰和屬性多的優勢。

韓熄的水系克制宴央的火系,沒事,小鳥游的雷電系克制韓熄的水系,韓熄不怕,他輔修冰系,反克小鳥游,小鳥游也不怕,她隊友的火系克冰系。

閉環。

但凡韓熄有個隊友,打起來也不會這麽難受。

當然,宴央得慶幸韓熄的S級武器是水系的,要不然在深海杖的加持下,她融冰的速度快不過人家的結冰速度。

短短一分鐘內,韓熄再次被二人磨掉六百滴血,但也找機會徹底擺脫雷電的束縛。

韓熄伸展右手,深海杖發出光亮,水片繞著他飄揚,最外層還套了層堅硬的冰盾。

宴央和小鳥游被水圈震開,撞到桌上硌到腰,全身跟散架似的。

“可惡啊我的腰!”宴央嚎。

蔡之瑤說得對,她是該給自己找個擅長治愈的輔助。

宴央擦掉額頭上的冷汗,心裏的計時器穩定運轉。

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不管怎麽說,至少得堅持到……

“砰!”

突然,車頂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破聲,鋼鐵板被硬生生砸出一個窟窿,外面的暴風雪“呼啦啦”倒灌進入,冷空氣瞬間席卷全身,凍結體內血液。

冷熱空氣交鋒,白霧彌散。

“突突突!”

機關槍掃射般密集的聲響乍起,又尖又硬的冰錐撕裂霧氣,直襲韓熄而去!

來者身份不明,但顯然沖著韓熄來的。

小鳥游扛起大鐵錘,一臉懵:“發生啥事兒了?等等!”她想起什麽,重新警惕,“流光?!”

她知道的冰系魔法師不多,優秀的更少,同年級的流光算一個,聽武器的聲音,也跟流光的信息對得上。

“別緊張。”消失的青羊重新出現,從後面一節車廂靠過來。

他一手取下銀色護目鏡,一手戴回常戴的金絲加鏈眼鏡。

小鳥游只想給他一錘子。

這個時候還整些騷裏騷氣的動作,眼鏡什麽時候換不好,非在人前換,給誰看呢?

“搞什麽東西?你剛剛跑哪去了?”她的錘子重重落地,擡腳踩上,伸手指他。

還合作者呢,那麽關鍵的戰鬥都跑,一點兒也不靠譜。

青羊揚了揚下巴,笑著說:“這不是找幫手去了麽。”

霧氣散去。

再次轉身看的時候,三人都看清了和韓熄戰鬥的人。

那人的五官很英氣,尤以眼神最犀利,看人的時候跟刀刮骨頭似的。她用槍炮,但近戰水平也不俗,連長馬尾都參與了戰鬥,時不時甩出去阻擋韓熄的去路。

是流光。

看來她上列車了。

冰系克水系,主修冰系的流光和韓熄打得有來有回。

青羊再次拿出他的硬幣,邊拋邊說:“運氣不錯,流光也是綠衣,足夠牽制韓熄了。”

硬幣說他能贏,直覺讓他去附近找人幫忙,所以他意料之中地在一節車廂遇見大殺四方的流光。

彼時流光剛把辛清讓出局,正準備攻擊青羊,他及時提出合作——將宴央的收割計劃告訴流光,沒有威逼只有利誘,最後,流光答應了。

畢竟,韓熄的三千多滴血是塊肥肉,白燕山的大混戰也足夠誘惑人。

“死賭鬼,總有一天要栽在狗屁運氣上。”小鳥游翻白眼。

青羊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宴央準備去幫忙,但流光根本不給她機會,一旦她靠近,冰錐也會沖她而來。

……為了韓熄的血量值麽。

好好好,她放棄。

青羊說:“他倆分不出勝負,你的後手用得上。”

宴央正要回應,發現自己的衣服變色了,和韓熄一樣,紅的。

流光不經意間瞥到她,眼神停了片刻。

宴央:“……”

不太妙的感覺。

三個人在一旁觀戰,流光和韓熄打得如火如荼,寒冰與水幕激烈碰撞,可惜誰也沒傷到誰,打半天一滴血沒扣。

冰冷的寒風從頂部破洞下沈,妖魔鬼怪在風裏嗚嗚咽咽。

突然,車身猛地一震,列車毫無征兆地傾斜,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它改道了!

頂燈劇烈閃爍,地板上的人在失控的慣性中掙紮站立。狂風更加肆虐,卷著雪花沖入車內。

他們看不清外面的狀況,列車正將他們送入未知又危險的深淵。

“喔!”小鳥游抱著宴央不撒手,驚喜地喊完後連忙壓低聲音,“克裏加爾成功了!”

車廂另一端的兩人也察覺到了這點,不約而同停頓一秒。

“等等!”韓熄歪頭躲開一片冰錐,皺眉道,“列車不應該改道,可能出事了。再打下去沒意義,我們得想辦法離開。”

小鳥游吹口哨:“三千滴血就是意義噢!”

韓熄站在一行人的對立面,提醒:“如果列車的前方是懸崖,我們掉下去都得出局,多少血都沒用。”

宴央很想在這個時候吹口哨,然後嘚瑟地表示“你想多了”。

可惜她吹不出口哨,也不可能透露重要消息。

“你想怎樣呢?”青羊拽住小鳥游的衣領,先她一步問韓熄。

“我們合作,先離開列車,然後再考慮其他的。”

從不知情者的角度來看,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青羊:“可以呀,但我們不相信你,就算走,也得各自走。”

韓熄盯著他。

青羊繼續道:“我們去車尾,你去車頭,分開撤離,避免你偷襲,沒問題吧?”

宴央真想給他豎個大拇指。

“你要是不同意,咱們就僵著。”青羊優哉游哉坐下,被車顛得屁股離開座位也面不改色,“我們跟學長不一樣,對預賽和大競賽不那麽在意。”

宴央:“!”

在意的哥,在意的!

這話對別人或許無效,但完美戳中韓熄的肺管子。

十幾秒後,他到底答應:“可以。”

流光是青羊請來的盟友,誰知她執意要跟三千滴血走,三人怕勸多了漏出破綻,只好放她離開。

狂放的寒風從車廂頂部瘋狂倒灌,朝前朝後沖擊,吹得人身體僵硬。

“韓熄和流光互相牽制,應該能順利到你說的地方。”青羊走在二人身後,算完時間,說道。

小鳥游“嘖嘖”兩聲,虛起眼睛:“看不出來你這麽會編,臉不紅心不跳的。”

青羊笑。

“克裏加爾呢?”宴央問。

“我把他送到車尾去了。”

青羊能靠金身和黑泥調換位置,也能幫別人這麽幹,就是比較麻煩,且需要耗費大量魔力。

很快,幾人成功在車尾與克裏加爾會合。

這下人齊了,可以走了。

克裏加爾拉開車尾的門,剎那間,風雪像失控的獸群湧入,雪粒子頃刻覆蓋全身。四人幾乎要被勁風掀翻,倒伏般後仰。

太冷了,上下兩排牙齒一靠近就打顫,“噠噠噠”地響。

宴央當即展開一層火絨毯裹住大家,體溫平衡了,但抵不住風大,行動非常不便。

“把門關上!”宴央喊。

克裏加爾與青羊左右合力,艱難地推門,費盡力氣才終於在風的阻力中將門重新閉合。

宴央摸了把臉,融化的雪水外熱內冷。

她說:“列車速度太快,暴風雪又大,不能直接出去。青羊,你去,用影子切斷這節車廂和上一節車廂的連接。”

前方的路,對於韓熄來說是未知的不安,而對他們來說是已知的恐懼。

必須得盡快離開列車!

青羊走到連接處附近,手掌平行於地面,探查車外情況。

“可行。”青羊起身。

他打算靠金身和黑影的移形換位來完成。

列車的所有車廂相通,但也可以斷成一節一節的——只需把各節車廂間的門關緊,再把外面的連接機關斷開。

克裏加爾開關門多次,熟練地將門關緊,接下來,青羊再次召喚金身。

他一動不動,光芒流轉的小金人站在原地。

宴央忍不住拿手摳,小鳥游更是準備上牙咬,被克裏加爾急忙攔住。

宴央收回手。

沒想象中的硬,說不定真是金的,如果她砍斷一只手拿去賣……

哦打住,真要那麽做了,青羊肯定會追殺她到天涯海角,她要打大競賽,暫時不想到處跑。

三個人緊盯金身和車門。

驀地,車廂猛地一顛,隨即像被巨浪掀翻一般,天旋地轉地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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