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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惡戰 三英戰五“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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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惡戰 三英戰五“布”

是夜。

白日裏還晴空萬裏, 許是顧期洲突破的原因,這會兒黑雲壓頂,整個天空似乎要傾斜而下, 恐怖得緊。

池舜與鶴子年在顧期洲附近設下簡易結界,而後便在篝火旁暢談起來。

“你說顧師弟他今夜能突破嗎?”池舜擡手往火堆裏舔了兩根柴火。

鶴子年正在琢磨手中破邪刃, 頭都未擡, “我見他身上靈力充沛, 左不過這兩天的事, 最遲明後天唄。”

一聽這話, 池舜頓時有點蔫,“我還說七日準能回去呢。”

鶴子年狐疑, 擡頭看他,“你同誰說的?”

池舜也回望他,“我此次出來同我家師報備的是去蓬萊借書, 七日往返綽綽有餘,心想多幾日剛好幫襯一下顧師弟,誰料我們來這就耽擱一天了,指不定還要出什麽幺蛾子呢。”

鶴子年摸了摸圓潤的下班,替他算了個數, “無妨, 顧師兄是劍修你忘了?若他成功突破, 那可是化神期劍修啊,他禦劍稍上咱倆,不出半日, 咱就能抵達蓬萊。”

池舜眼前一亮,他到底還只在小說或者電視劇中見過禦劍飛行,如果真的有機會體驗, 那真的會爽吧?!

“劍修當真日行萬裏?”

鶴子年點頭,“這是自然。”

“那未免太過輕松,話說,其實你兜裏還有寶貝的吧?”池舜賊賊一笑。

鶴子年如臨大敵,“我真的沒別的了……”

篝火在林間劈啪作響,火星子隨著夜風竄起,又迅速被寒意壓滅,他們二人從宗內扯到宗外,好不愜意。

正打趣對方,突然見遠處樹梢突然驚起一群飛鳥,翅膀撲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二人頓時收神警惕。

“不對勁。”鶴子年猛地攥緊破邪刃,玄鐵甲上的符紋泛起淡藍微光,“這動靜太大,不像是尋常野獸。”

池舜指尖瞬間凝聚靈力,將篝火掐滅,黑暗中只餘他眼底的銳光:“是噬魂宗的人。”

早些時候他用殘留的紙烏鴉碎片布下簡易預警陣,此刻碎片傳來的灼痛感越來越強,“至少來了五個,靈力波動似乎都在你之上。”

鶴子年好歹是個元嬰修士,言下之意便是來者都在元嬰以上了。

話音未落,五道黑袍身影已如鬼魅般落在不遠處的巨石上,黑袍下伸出的手泛著青黑,周身纏繞的黑氣比白日那邪修更濃,連周遭的草木都在黑氣侵蝕下迅速枯萎。

為首的邪修面覆鬼面,手中握著一根刻滿血紋的骨杖,杖尖滴落的黑液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深痕。

“沒想到天啟宗竟只派了兩個毛頭小子來送死。”

鬼面邪修的聲音沙啞如磨鐵,骨杖指向顧期洲閉關的青石,“把暉月劍交出來,再自廢修為,本尊可留你們全屍。”

鶴子年冷笑一聲,將破邪刃橫在身前:“你是哪門子的尊者?就憑你們這些歪門邪道,也配得這暉月劍?”

“敬酒不吃吃罰酒!”

右側一名邪修突然發難,黑袍一揮,無數黑氣凝成的鬼爪朝著兩人抓來,指縫間的血色靈光比白日那邪修更盛,顯然吞噬過更多修士的殘魂。

池舜早有防備,三張雷符同時擲出,符紙在空中炸開,三道驚雷落下,堪堪擋住鬼爪。

可這邪修的靈力遠勝白日那一個,驚雷只撕開幾道裂口,黑氣便迅速合攏,反而朝著他二人反撲而來。

“鶴師弟,用破邪刃斬黑氣!”池舜一邊後退,一邊從懷中摸出註靈符筆,上品丹砂在符紙上飛速勾勒,“我畫困神符牽制他們,我們務必守住此刻,顧師弟他突破到關鍵階段,萬不能被打攪。”

鶴子年應聲沖上前,破邪刃註入靈力,刃身亮起刺眼的銀光,直劈黑氣最濃處。

但邪修人數太多,他剛斬開一道黑氣,另一道鬼爪已從側面襲來,玄鐵甲被鬼爪刮過,瞬間留下三道深痕,鮮血滲出來,在冷夜裏很快凝成冰珠。

池舜的困神符剛畫完,就見為首的鬼面邪修骨杖一揮,一道血色光柱直刺他面門。

他側身避開,光柱落在身後的大樹上,樹幹瞬間被腐蝕成齏粉。

“這應當是噬魂宗的‘血蝕術’,被沾上會被吸走靈力。”池舜大喊著,將困神符擲向邪修,符紙化作淡金光網,暫時纏住兩名邪修的動作。

奈何剩下的三名邪修已繞過他們,直撲顧期洲閉關的青石!

池舜心中一緊,顧期洲此刻正抵抗雷劫反噬,若被邪修打斷,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

他咬牙掏出最後一張高階破煞符,咬破指尖將精血滴在符紙上,符紙紅光暴漲,他低喝:“雷祖敕令,萬雷遵行!”

驚雷應聲轟然落下,直直劈向那三名邪修。

為首的鬼面邪修卻早有準備,骨杖一揮,一道黑氣屏障擋住驚雷,黑氣與雷光相撞,發出刺耳的嘶鳴,周遭的地面都裂開數道深溝。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門弄斧?”鬼面邪修的聲音帶著嘲諷,骨杖再次指向池舜,“今日便讓你嘗嘗,千刀萬剮的滋味!”

一道濃郁的黑氣猛然從骨杖尖湧出,化作一張巨大的鬼嘴,朝著池舜吞噬而來。

池舜只覺周身靈力瞬間紊亂,丹田處傳來陣陣刺痛,竟是黑氣在強行吸他的靈力?!

他攥緊註靈符筆,正欲再畫符抵抗,卻見鶴子年突然從側面沖來,破邪刃狠狠劈在鬼嘴側面,銀光照亮黑夜,鬼嘴瞬間被撕開一道裂口。

“你沒事吧?”鶴子年喘著粗氣,玄鐵甲上的血跡更多了,“這些邪修太邪門,破邪刃只能暫時壓制,根本傷不了他們根基。”

池舜搖搖頭,剛想說話,就見顧期洲閉關的青石突然亮起淡金微光,緊接著,一道金色靈力沖天而起,沖破烏雲,連夜空都被染成淡金色。“他要突破了。”

池舜眼中閃過喜色,“他若突破成化神期,這些邪修就不足為懼,我們只要守住這最後關頭便好。”

鬼面邪修顯然也察覺到不對,骨杖一揮,五道黑氣同時朝著青石湧去:“不能讓他突破!”

池舜與鶴子年對視一眼,同時沖上前,一個用符紙擋黑氣,一個用破邪刃斬通路,拼盡全力護住青石。

可邪修的黑氣越來越濃,池舜的靈力幾乎耗盡,指尖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連畫符的手都開始不穩。

就在這時,青石上的淡金微光暴漲,顧期洲的聲音帶著突破後的些許威嚴,響徹整個山谷:“爾等邪修,實在招人厭惡!”

暉月劍突然從青石旁飛出,銀白劍光如流星般穿過黑氣,劍脊處的月紋在夜空中亮起清輝,直直刺向為首的鬼面邪修。

鬼面邪修猝不及防,骨杖倉促抵擋,“哢嚓”一聲,骨杖被劍光劈成兩半,黑氣瞬間紊亂!

顧期洲緩緩睜開眼,周身淡金靈力環繞,眉心處一道劍形印記灼灼生輝。

他擡手握住暉月劍,劍身輕顫,月紋流轉的清輝驅散周遭黑氣,語氣冰冷:“噬魂宗當年作惡多端,被正道圍剿,今日你們自投羅網,便莫要想著離開。”

“呵,化神期又如何?我們五人,還怕你一個剛突破的?”一名邪修色厲內荏地喊道,黑袍一揮,黑氣凝成鬼爪朝著顧期洲抓來。

顧期洲冷笑一聲,暉月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劍光如月下流水般傾瀉,瞬間斬斷鬼爪。

緊接著,他身影如清風掠動,已然出現在那邪修身後,劍光閃過,邪修的黑袍被劈成兩半,青黑色的血液濺落在地,瞬間化作黑氣消散。

其他邪修見狀,頓時慌了神,誰能想到這剛突破化神的顧期洲竟如此強勁?他們轉身想逃,可顧期洲豈會給他們機會?

暉月劍再次出鞘,銀白劍光如網般罩向邪修,劍脊月紋迸發的清輝沾到黑氣,便如冰雪遇陽般消融,每一道劍光落下,都有一名邪修被劈成黑氣。

為首的鬼面邪修見勢不妙,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想要捏碎傳訊。

池舜眼疾手快,一張雷符擲出,驚雷落在令牌上,令牌瞬間被炸成飛灰,“還想傳訊搬救兵?”

鬼面邪修眼中閃過狠戾,周身黑氣暴漲,竟想自爆靈力同歸於盡!

顧期洲眉頭一皺,暉月劍註入全部靈力,劍身月紋亮起璀璨清輝,化作一道光柱直直刺穿邪修的胸膛。

邪修慘叫一聲,身體在劍光中漸漸化作黑氣,只留下一枚青黑色的內丹落在地上。

顧期洲上前一步,一腳將內丹踩碎,黑氣瞬間消散。

他轉身看向池舜與鶴子年,眼中帶著感激:“多謝二位,若不是你們拼死阻攔,我今日恐真要栽在這些邪修手中。”

池舜劫後餘生不敢攬功,“若不是你出手,我們也要慘遭毒手。”

說完他看了一眼鶴子年。

鶴子年意會,接道:“還好你關鍵時刻突破成功,否則我們仨都得死在這,咱們誰也莫謝誰,好歹是生死之交了。”

顧期洲頷首,“此地不宜久留,不若我們先回宗再言謝。”

池舜與鶴子年對視一眼,而後池舜厚起臉皮開口提及:“此次出行,本是叫鶴師弟陪我一同前往蓬萊取書,路遇顧師弟你遭此大劫,這才停留,我們還要趕著期限去蓬萊呢。”

鶴子年偷瞄他一眼,忍不住憋笑。

顧期洲也頓時明白他言下之意,不過他並未推辭,“你們既救我於水火,我理應送你們一程,屆時我們再一同反宗便是。”

“那便多謝顧…師弟了。”池舜不好意思的在稱呼上犯了難。

顧期洲再度頷首,“玉劍峰首徒顧期洲,見過大師兄,此行顧某在所不辭。”

鶴子年笑得賊眉鼠眼,“好了好了,大師兄,咱們快啟程吧。”

他還刻意在“大師兄”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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