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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慕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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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慕又生

寧姒惱羞成怒,閉上眼推了姜煜一把,“你好煩!”

結果姜煜紋絲不動,倒是她自己,胸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姜煜很快發現不對,捉住她的手臂,擰著眉問,“受傷了?在哪裏?”

寧姒搖搖頭,輕聲道,“小傷,我回家了再處理。”

姜煜定定看著她,忽地笑了,卻是氣笑的,“小傷?都疼抽氣了你跟我說小傷。看來是真的跟阿煜哥哥生分了。”

這次語氣較為認真,寧姒慌亂擡眼,“沒有——”

姜煜打斷她,“沒有就跟阿煜哥哥說清楚,少搪塞。”

他的語調總是柔和綿長,少有這麽強硬的時候,寧姒楞了楞,別開眼,豁出去一般,“在上臂,還有……胸口,大概青紫了。”

姜煜怔楞,見寧姒臉頰羞紅、眼神躲閃,突然意識到昔日的小女孩已成了鮮妍少女。

她出落得極為漂亮,在大周同齡的公子和千金圈子裏應當很受歡迎。

姜煜無聲嘆氣,“走,找大夫看看。”

“不要——”

“我府上有女醫,專為母親調理身體的。”

“那好吧。”

姜煜拉住她手臂,卻頓住腳步,“走路疼不疼?”

只要不擺動手臂,從而牽扯到淤青處,便不疼,所以規規矩矩走路是沒事的。

但寧姒腦子一熱,脫口而出,“疼。”

姜煜這時候也反應過來方才寧姒一路走來並無異色,當是不疼的,卻好笑著縱容她,“來,阿煜哥哥背。”

寧姒羞赧得不行,沒想到她又成了小騙子,於是羞慚改口,“現在又不疼了。”

但姜煜已經蹲下身,溫柔調侃,“阿煜哥哥想知道姒兒妹妹重了多少。”

寧姒一聽,羞意頓消,趴上姜煜後背,沒好氣道,“才沒有重多少,我現在瘦了很多。”

“是啊,所以阿煜哥哥才沒有第一眼就認出你。”姜煜說著,雙手繞過寧姒膝彎,隨即穩穩起身,卻聽身後一聲低呼,蹙眉詢問,“疼了?要不然……抱?”

“不、不用,就是起來那一下有點疼,現在好了。”

姜煜這才放心,隨後腳步平緩地往前走。

寧姒新奇地挺直脊背,這是第一次以姜煜背後的視角俯視他,只見他從額頭至鼻梁,如山巒起伏,輪廓秀挺。壓低身子趴在他後背上,又見他鬢角利落,下頜線優雅延至耳際。

墨發涼涼滑滑,寧姒悄悄地輕嗅,一縷冷香入鼻。

她的阿煜哥哥啊,無論哪一處她都喜歡。

寧姒清楚地認識到,那個名為“戒掉姜煜”的計劃在今天徹底宣告失敗了。

或許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成功。

都怪他過於驚艷,從此再也沒有人能入她眼。

寧姒認命地垂眼,身子微微動了動,卻感覺到膝彎處有些硌人,她晃了晃小腿,出聲問,“阿煜哥哥,你腕上是不是戴了什麽,硌到我了。”

姜煜將寧姒擡了擡,手腕一動將一串手珠捏在了手心,墨綠的顏色,看上去清雅卻冷淡,“這個,和給你的紅玉手串是一對的。”

姜煜偏過頭來,瞧了瞧寧姒搭在他肩上的手,“姒兒妹妹沒戴呢,不喜歡?”

寧姒滿腦子都是“一對”“一對”“一對”,下意識回,“不,喜歡。”

咬字間隔有些短,姜煜聽岔了,追問,“為什麽不喜歡?”

“不,沒有,我很喜歡。”

“那為何不戴?和你今天這身很襯。”

“我……忘了。”

姜煜沈默了下,突然輕笑道,“姒兒妹妹,你又是不肯喊‘阿煜哥哥’,也不戴我送你的手串,可是還在為當年阿煜哥哥突然離京一事生氣?”

“哪有,再大的氣三年過去也該消了。再說……”

“再說什麽?”

寧姒艱難開口,“其實我一直很後悔,沒有笑著送你,那時候小,不懂事。”可那段時間的心情她至今清晰記得,於是眼眶又是一熱。

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沒有補救的機會,她在阿煜哥哥心中的印象,或許就定格在十一歲時那個賭氣的背影。

姜煜卻笑起來,“那時候小?你現在也小,不必這般懂事。”

本意是寬慰身後的小少女,沒想到踩了雷。

寧姒立馬挺直了身子,上臂刺疼了一下,寧姒咬著牙,氣沖沖反駁,“我不小了!一點也不小!”

“好好好,你長大了。”

“……”寧姒洩氣地趴回他背上。

下一瞬又激靈了一下,撐著姜煜的肩,湊過去急切道,“我還沒找著晚晚姐姐她們呢!”

“方才是在找人?”

“嗯嗯,我們在橋上走散了。”

“只是走散而已,別太擔心。你自己還受著傷,先別操心這些,回府之後我立馬派人去尋,找到了就告訴你,好不好?”

“好。”寧姒心神大定地趴回姜煜肩上。

看著姜煜的側臉,她好想親一口,但是必須忍住。她這麽大了,會把阿煜哥哥嚇壞的。

離了熱鬧的燈市,街道上行人漸漸稀少,姜煜和寧姒的影子,在路面上斜斜疊在一起,看上去說不出的親昵。

“阿煜哥哥什麽時候回京的?”

“今天才到。”

“為什麽不休息,還來燈市玩?”

姜煜笑道,“又不累,休息什麽。上元燈市,阿煜哥哥每年都會逛,不拘在哪個城。”

“嗯?為什麽?”

“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真要說為什麽,那我說,因為姒兒妹妹生辰在上元節。”

寧姒撇嘴,“一聽就是假的。”

“小沒良心,自認識你以來,哪個生辰沒給你準備禮物?再遠也寄過來。”

寧姒蹭蹭他的後頸,不說話。

“你哥哥也沒這待遇。”

寧姒眨眨眼,問他,“那這三年你給哥哥寫了幾封信?”

姜煜道,“一封,離京之前告訴他一聲,我游學去了。”

“……”寧姒嘴角微抽,原來哥哥比她還慘。

到了將軍府,姜煜吩咐人尋來女大夫,然後將寧姒背到屋內。

府裏的下人都是頭一遭看見姜煜背著女孩,按捺不住好奇,悄悄看過來。

只覺得這姑娘眉眼靈動,模樣漂亮,但是……看起來好像很小的樣子。

……

燭光搖曳的房間裏,寧姒解開披風的系帶,再一層層褪下衣物,直至光裸。

大夫雖是女子,但寧姒仍羞澀非常,強忍著抱住自己的沖動給她瞧傷。

“淤青血塊有些大,需要用藥酒推開。”

寧姒點點頭,閉上眼。

真到推散淤青的時候,寧姒忍不住痛呼出聲,外間的姜煜身影一動,出聲問,“怎麽了?”

“別進來!”寧姒下意識喊道。

然後紅暈一層層染上臉頰。

正常反應不是這樣的,不是擔心姜煜進來,而是回他,“有些疼,沒事。”

連女大夫都微微笑了。

寧姒越發臉熱,辯解道,“我不是那意思。哎我沒事,阿煜哥哥你別擔心。”

姜煜也是真的楞了,聽見寧姒慌亂的辯解,才笑道,“你安心治傷,阿煜哥哥絕對不進來。”

寧姒生無可戀地閉上眼。

下一瞬又疼得抽氣。

姜煜聽在耳裏,擰著眉開口,“顧大夫,能否輕一些?”他知道顧大夫是專業的,但小姑娘也是疼得不行,聽起來叫人不忍。

“不不不,沒事,大夫您隨意。”寧姒忍著疼回道。

顧大夫手下沒停,嘴角泛起些微笑意,“這樣能好得快些。”

寧姒便接話,“對對,我要好得快些。”

待顧大夫收拾好藥箱出門去,姜煜等寧姒穿好了衣裳才進來。

寧姒看他一眼,又立馬避開視線,“阿煜哥哥,我要回家了。”

“不急,阿煜哥哥已經派人去寧府,寧伯伯知道你在這兒。”

寧姒堅持要走,“我總不能宿在你家。對了,晚晚姐姐她們有消息沒?”

姜煜正要說話,便聽見敲門聲,他笑道,“看來是有消息了。”

寧姒喜上眉梢,果然,姜煜與他的隨從說了幾句後便轉向她,“晚晚她們倆沒事,還在街上尋你呢,現在已經被青山送回府了。而且她身邊還跟著練家子,倒是你,落了單卻擔心別人。傻丫頭。”

寧姒沖她軟軟地笑,姜煜揉了揉她的後腦勺,“下次先緊著自己,知道嗎?”

寧姒點頭,正想著該回家了,又被姜煜喊住。

“姒兒妹妹等一下。”姜煜出了門,過了一會兒又返回,手裏卻多了一個木匣。

寧姒覺得可能是生辰禮,手指悄悄攥上衣角。

姜煜打開木匣,從裏頭取出一只金釵來,這金釵頂部是一只昂首長鳴的仙鶴,微勾的長頸優雅又充滿童趣,細長的雙梃就像仙鶴的兩只伶仃細腳,構思可謂巧妙。

“這只金釵本想在姒兒妹妹金釵之年親手為你戴上,只是那時我不在京城,便寄了畫給你。”姜煜笑得溫和,“來,阿煜哥哥給你簪上。”

也不知為何,姜煜送的每一份禮物都很合寧姒心意。這個釵子她也很喜歡,看上去可愛又有趣。

只是很明顯,這是送給“妹妹”的禮物,沒有一丁點日愛日未色彩。

寧姒開心之餘,又有些微妙的失落。

她還以為她長大之後阿煜哥哥就會待她不同呢,結果還是和小時候一般無二。

是不是因為她遇見姜煜的時候只有十歲,而他那時已經是個心思成熟的少年,所以他永遠只會拿她當小孩子看待?

胡思亂想著,姜煜已經將釵子簪進了寧姒的發間,這金釵配著飛仙髻,靈動又俏皮。

當晚回家後寧姒瞞住了受傷的事,否則下一次出門必定奴仆成群,再不得安寧。

翌日,寧姒被早早地喊醒,娘親說,家裏來了一個小哥哥,以後應該就在寧府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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