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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婚事 “誰要當那什麽皇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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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婚事 “誰要當那什麽皇後了?”

柳憶春喘息未平, 滿頭是汗,聽他這麽說,十分配合地揚起頭將脖子露給他, 潮紅的臉上滿是驕矜。

“來。”

她朝他走近一步,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放, 語氣突然變得十分誇張。

“我真可憐, 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人生地不熟的被你強擄了去, 夜夜糟蹋到現在懷上了孩子, 你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想殺我,太命苦了啊嗚嗚嗚......”

沈雍:“......”

這都說的什麽鬼話?也是許久未曾見過這般拙劣無恥的表演了。

深吸一口氣, 卻未能壓下唇角的笑意。

此刻看著活生生的柳憶春在他面前笑鬧,他終於對一切有了實感,懸著的心也終於安穩著陸。

從她脖子上沾了滿手的汗, 沈雍頗是嫌棄地抽開手,有些好笑地垂眸看她。

“要使美人計撒潑也不瞧瞧自己現在灰頭土臉的樣子,再有,擠了半天一滴眼淚都沒擠出來,這可不頂用。”

“!”這個人怎麽現在也學壞了!

柳憶春停止了誇張的控訴, 憤憤地瞪著他。

沈雍回以挑眉。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會兒臟兮兮的, 有人能在經歷好幾波爆炸和狂奔之後保持纖塵不染渾身幹爽嗎?

哼, 嫌她臟是吧?那她偏要蹭他身上!

可當柳憶春氣勢洶洶地撲上去找地方蹭時才發現,這人身上冷硬的鎧甲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只有領口處露出了一截皮膚, 實在有些無從下“臉”。

但她怎麽可能就此作罷,幹脆攬住他的脖子往下拉,不由分將頭上的汗往那塊露出的脖頸上蹭。

“你...!”

沈雍素來愛潔, 被她這麽一蹭簡直猝不及防,要拉開她卻又舍不得施力,於是雙手僵在她的肩膀上,咬牙定在原地。

折了一條腿的楚珣被幾個兵衛拖來,見了兩人這親密的一幕頓時破口大罵。

“你們......好一對奸夫淫.婦!”

柳憶春回神,撥開肩膀上的手朝他走去,很是認真地打量他。

“你怎麽還沒死?”

楚珣面目扭曲,死死盯住柳憶春,“好你個柳昭昭,沈雍那狗賊和你有不共戴天的弒父之仇,你轉頭就投入他的懷抱,無恥至極!天道不容!”

他怎麽也想不到會被這個不起眼的緘默公主耍得團團轉,氣血不住上湧,愈發口不擇言。

“還裝模作樣來騙我、騙齊王,甚至對自己的親叔父都能下殺手,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腦子被驢踢了!柳家怎麽出了你這麽個吃裏扒外的賤人!淫.婦!”

許是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讓人心潮起伏的事,柳憶春此刻聽到他的謾罵一點也不上頭,只覺得好笑。

不過是將死之人,有什麽同他好生氣的?

待會兒就能讓他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柳憶春回頭去找自己的包袱,琢磨在他身上綁幾個炸.彈比較合適。

沈雍卻聽不下去,抽了士兵的劍來照著他的嘴就是一捅。

力道把握得很好,廢了他的舌頭,卻並未捅穿他的脖子。

慘叫聲響徹山林。

柳憶春緊接著往他嘴裏塞了一顆炸.彈。

“不會說話就少說,沒人善意提醒過你一張嘴就像在噴糞嗎?”

楚珣滿臉驚恐地望著她,他可沒忘記方才這個東西有多大的威力。

死,可以。被炸得血肉橫飛,不行。

柳憶春招呼士兵,“幫我將他拉去樹下綁了。”

“是!”

沈雍扯扯她的衣袖,柳憶春會意,朝他眨眨眼。

柳憶春吹燃火折子,正想上前點燃引線,沈雍卻先她一步搶了過去,“我來。”

人群疏散,引線點燃,只留楚珣一人在樹下奮力掙紮。

他的身體與繩索之間摩擦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喉間發出模糊痛苦的嘶吼,將引線燃燒的嘶啦聲都蓋了過去。

然而無論他再怎麽掙紮,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引線越燃越短,熱度離他的臉越來越近。

精神緊繃到極致,他終於崩潰,腳下聚起一灘水漬,眼白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引線終於燒盡,並未發出預期中的巨響。

一場鬧劇結束,眾人心頭一松。

沈雍朝一旁士兵淡聲吩咐:“押回去。”

“是!”

柳憶春看著死魚一般的楚珣,不禁冷嘲,“沒出息。”

沈雍沒有立刻殺他,她便知道留著他恐怕還有別的用處,所以在他嘴裏放的是一顆沒有炸.藥的空炸.彈。

沒想到他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罵天罵地,居然這麽不禁嚇。

窸窣聲遠去,周遭歸於平靜。

一陣秋風拂過山林,帶來一聲聲波濤起伏般的樹葉摩挲。

幾片楓葉應聲飄落,在二人身邊飛舞。

沈雍抱臂輕笑,“玩夠了嗎?”

柳憶春透過紅楓回望他,眨巴著眼睛點點頭,“但是我好累啊......”

沈雍從善如流,走到她面前蹲下,“上來。”

柳憶春利索趴上他的背,口中仍念念有詞,“你不知道,我這幾天都沒睡好,齊王忒小氣,給我安排的院子一點都不好......”

沈雍卻沒有理會她的撒嬌,“哼,他們沒一刀砍了你就不錯了。你這次真是太冒險了!可曾想過死在他們劍下?”

柳憶春蹭蹭他的脖子,深吸一口獨屬於他的氣息,“我還以為你會誇我厲害呢,把他們耍得團團轉,此刻還完好無損地趴在你背上。”

沈雍氣笑了,輕輕顛她一下,“厲害,可不厲害嗎?把我也耍得團團!還好意思提完好無損,要是我再晚來些,你會陷入何種絕境你想過嗎!”

這是真的生氣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柳憶春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那不是不幸落入了最壞的情況嘛。誰讓他不僅要帶我一起上山,還叫我去他身邊......”

沈雍攬住她雙腿的手緊了緊,聲音也沈了下去,“柳憶春,不要再冒險了,你該知道,我半點也不想再見你受傷,更別說眼看著你死。”

這幾日他腦海裏總會不自覺蹦出她渾身是血死不瞑目的樣子,幾乎沒有一刻放松過,更是完全無法想象沒有她的世界會是什麽樣。

他只知道,他完全無法接受那樣一個結局,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將她找回來......

柳憶春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心跳驟然加快,不太自在地“嗯”了一聲,忽地問他:“說起來,這麽短的時間你哪來的這麽多兵?”

獨屬於他的聲線順著他的胸腔傳來,不覆方才沈重。

“玉璽背後真的有秘密,憑它可以調動越太祖皇陵中的一支秘密軍隊。你離開那天,我連夜去了趟鳳陽邑......”

沈雍背著她下山的步子極穩,沒叫她受一點顛簸,拂過頰畔的秋風正好,柳憶春感到無比安穩舒適,漸漸開始昏昏欲睡。

沈雍說完前因後果,身後卻久久未再傳出聲音,只一道綿長平穩的呼吸一直噴薄在他頸上。

他不禁輕笑一聲,放緩了步子,安靜地背著她朝山下走去。

士兵們打掃戰場的嘈雜聲飄蕩在遠處,像是與他們隔了一個世界。

沈雍的思緒漫無目的地飄著。

孩子,他們居然真的有了孩子。

這個柳憶春,其狂妄恐怕當世無人能出其右,有了身子還敢這麽冒險,萬一有個好歹,她豈不是要多受一份傷害!

他不由停下腳步仔細感受背上活生生的重量,好一會兒才繼續下行。

孩子,她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呢?

沈雍忍不住輕笑一聲,他覺得她好多時候也像個無法無天的孩子,真是完全無法想象她帶孩子會是什麽樣子。

再有,他得盡快籌備他們的婚事才行,等回到洛都,他的登基大典與她的封後大典最好能立刻舉辦。

想著,他忍不住在心裏暗罵自己一聲,這一路上過於倉促,與她連個正式的禮都未成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實在是不像樣!

真是太委屈她了......

三日後。

楚家與齊王餘孽在高陽邑最大的菜市口前被滿門抄斬。

而楚珣在目睹上百顆人頭接連落地後,當眾被處以淩遲之刑。

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觀者如雲。

除了他們刻意對百姓下毒的陰謀被當眾揭露,一樁五年前的舊案也被翻了出來。

當年西北黑石關一戰,楚家嫡子楚珣貪功冒進,貿然出擊,導致大越損失上萬將士、潰敗數十裏,為了躲禍,竟栽贓陷害鎮國公沈猷與鎮國公世子沈雍通敵謀反。

忠良蒙冤,埋骨黃泉,無人不扼腕嘆息。

再加上他們經年來搜刮民脂民膏、仗勢欺男霸女的行徑被悉數揭發,無人為他們哀悼,個個皆嘆殺得好。

在這場浩浩蕩蕩的圍剿中,最讓人們印象深刻的,莫過於那當眾施行的淩遲之刑。

據說這場淩遲請了經驗老道的劊子手,足足吊了他三日的命才讓他斷氣。

劊子手下手精準,先是一刀刀割掉他胸.部的肌肉,再是手臂的、大腿的、腰腹的......

每當他要昏死過去時,劊子手便會給他喘口氣,甚至餵他些稀粥,好叫他清醒地享受這無止境的痛苦。

最初,他仍不忘破口大罵,可眾人怎麽也聽不清他的含糊之語時才發現,他口中早已血肉模糊。

到後來,無意識的呻吟取代了那些含著怒氣的咆哮。

再後來,他破碎的軀體再也承受不住聲帶的震動,似乎發出一點聲音都能讓這具只剩些微纖維組織粘連著的骨架倏地散掉。

最後,薄薄的一層皮肉終於兜不住軀幹裏的肚腸,散亂開來,曾經活生生的一個人於是變成了一灘胡亂堆疊的骨頭爛肉。

楚珣終於被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齊地的局勢也很快被理順,那支自京師而來的隊伍留了一半分散在齊地各邑,沈雍的新政也由下屬官員著手推進。

高陽邑派出的大量兵力也很快就揪出了意圖作亂的敵軍。

他們很狡詐,收買了沿岸不少貧戶的人,只說讓他們往河裏扔紙包就可以得到一大筆錢,這些人窮,很容易就接受了這誘人的買賣。

而這些被收買的人錯落分布在沿岸長達十公裏的區域裏,若非派了足夠多的兵力沿岸設崗,還真不一定能將順利制止他們。

最後這些百姓被沒收了所得重金,因並非故意作惡,沒有受到刑罰,被軍官訓斥了一通便都放走了。

洛都的危機被解除後,這支軍隊繼續南下,先沈雍一步回到洛都盤桓駐守。

柳憶春終於回到熟悉的小院,睡了個昏天黑地,嚇得銀畫時不時掀簾觀察她是否還有呼吸。

此後,她被沈雍按在府裏接連休養了好幾日。

範盧風則被提溜著日日為她診脈安胎,這期間不知得了沈雍多少白眼,整天都夾著尾巴做人。

劉伯儉在得知柳憶春懷有身孕時更是驚掉了下巴,連忙朝沈雍請了好大一個罪,在得到他的冷言冷語後又眼巴巴地跑到柳憶春面前解釋了一大通,倒叫柳憶春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實明明是她自己的決定。

為了討自家王上歡心,順帶消除他對自己的芥蒂,劉伯儉瞅準了時機在眾人議事時率先上奏——

柳夫人深明大義、敢為人先、德才兼備、嫻雅端莊,頗有國母之風,請立皇後。

這話說出後,沈雍終於肯屈尊降貴拿正臉瞧他,假模假樣地問了問其他人的意見,得到一致同意後,心情大好地準了劉伯儉的奏。

可在柳憶春聽到沈雍告訴她不日將啟程返回洛都,緊接著便是登基封後大典時,蹙著眉睜大了眼問他:

“誰要當那什麽皇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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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我怎麽還沒寫完?

故事的結局就好像草原上望見的山,看得見卻到不了,望山跑死馬真是誠不我欺。每次以為我馬上就能寫完了,吭哧吭哧一擡頭才發現,怎麽還要兩章!然後就是,兩章兩章又兩章......

話說我已經想好一個IF線番外了,也不知道春節前這個故事能不能寫完嘿嘿嘿,再一次,辛苦大家追更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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