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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道歉 “對不起,柳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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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道歉 “對不起,柳昭昭。”……

高陽王在等, 等沈雍身死的確切消息。

兩日前派出的兵被打得落荒而逃,沒關系,至少探到了對方的兵力與布陣, 還讓沈軍放松了警惕。

畢竟,晚間的刺殺才是重頭戲。

為此, 他可是派出了不少死士營的頂尖高手。

兩日了, 他們一個都沒回來, 他也並不意外, 畢竟死士一旦被抓便會咬破口中的毒藥自盡, 而這種刺殺行動難免會折幾個人。

最重要的是,人有沒有被殺死。

當晚他便得到了消息, 說刺客被盡數斬殺,而軍中一片平靜,全軍上下與平常一般無二, 仍是平穩運行著。

所以,刺殺最終還是失敗了?

但他還是有些懷疑,他派出了這麽多頂尖高手,武器上還下血本淬了世間罕見的寒毒,不求一擊斃命, 只要讓那沈賊見一點血就可以斃命。

居然還是失敗了?

他很想知道“軍中一片平靜”的背後, 沈雍到底死沒死, 可惜他安插的棋子實在是個沒本事的。

四年了!

那麽好的筋骨,不好好表現爭取留在沈雍面前當個親衛,居然還沒出息地混在軍營外圍。

能打探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氣得他當即便驅動了蠱蟲, 給那小子略施懲戒瞧瞧,同時也傳信回去,要求他有新的消息了務必再報。

眼下還沒收到他的消息, 就只能派其他人往軍營裏再探。

沈軍在原地休息了兩日,毫無攻城之意,也無拔營的意圖。

他還是願意相信,派出的死士雖然全軍覆沒,但說不定也拼死一搏殺掉了沈雍。

無人回來報信,毫無動靜的沈軍便是最明顯的消息。

畢竟,大軍若群龍無首,難免發生動蕩,想必他們正勉力封鎖消息平衡內部勢力,否則以沈軍的兵強馬壯,被他連番挑釁,不得立刻出兵蕩平了他這高陽邑去?

他可是聽說了,前些日子幽州王不過派人刺殺過沈雍一次,第二日他便出兵將幽州打穿了。

再者,他在行刺第二日便放出了沈雍身死的消息。戰事中軍心為重,他就算只有最後一口氣也得撐著在眾人面前露面,穩住軍心才對。

而他打探來的消息顯示,對方雖極力掩飾,但大軍已有些人心浮動,最外圍的兩個軍營甚至個個士兵都籠罩上了焦慮神色。

這麽來看,沈雍遇刺身死的可能性極大。

他出兵退敵的時機也顯然已成熟!

然而,如今卻並非他想如何就能如何——有人早在五日前便來到高陽邑“助他謀劃”。

金碧輝煌的正堂之中,坐於高臺的高陽王看起來約莫三十有餘,身體卻如同死掉的越帝一樣肥胖。

一番思慮罷,他有些煩躁地問向堂下之人:

“馬大人,難道還不到出兵的時機嗎?”

馬韜端坐於下首,正端起茶盞細品,聞言一笑,“殿下不必心急,眼下敵軍未動,待探明沈賊當真身死再動手也不遲。”

“況且,敵強我弱,能守住高陽邑、盡可能多消耗他的糧草,此役之功已成。”

高陽王見他這幅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屑,都已經這樣了還不行動,皇兄派來的人當真能用嗎?不會是個縮頭烏龜吧?

而且,讓他一味守城算什麽事,殺掉沈賊才算是大功一件!

唉,但對方好歹帶了皇兄的親筆手書來,他一向對皇兄深信不疑,眼下的戰局也非同小可,還是給點面子先聽他的吧。

“也行,還是馬大人沈得住氣。”

聽出他畫中的隱含的輕嘲之意,馬韜也沒說什麽,朝他微微拱手示意便結束了對談。

-

第二日清晨,天尚未亮,範盧風就被人從被子裏薅了出來。

“起來,冰魄草帶回來了。”

“哦。”竟是又要倒下去睡著。

沈雍看不慣他這副總是睡不醒的樣子,覆又將他拎起來,一把扔到桌案前。

“醒醒!”

範盧風一大早被吵醒,心情很差,可待聽清是誰的聲音後,渾身一凜。

“你說什麽?”

抹了把臉,範盧風看向眼前的人,雙眼通紅,胡茬淺淺,束起的頭發也掉了幾縷下來,身上的衣袍更是臟得沒眼看。

怎麽是他帶回來的,敢情他白瞞著他了?

而且眼下的局勢,他大搖大擺地出去找草藥真的合適嗎!

範盧風簡直是無話可說,每次都是,把人傷了又上趕著去救,他都替他累得慌。

甩了甩頭,他終於清醒些。

朝桌案看去,上面擺放的幾株冰魄草根莖完整,葉片飽滿,便是不通藥理的人也能看出其質量上乘。

範盧風嘆了口氣。

“行吧,你快去休息,剩下的我來。”

沈雍本就大病初愈,如此奔波一天一夜確實有些熬不住,便沒再逞強。

“盡快!”

“好好好,”他真是服了這個人了,“快走吧,別打擾我了。”

神情不見放松,沈雍卻終是回去了。

真是孽緣。

範盧風嘆了口氣,集中註意力處理藥材,沒有花太多時間便將冰魄草以及其他需要的材料處理完畢。

獨自守著小爐熬制藥汁時,他竟沒忍住時時回頭朝榻上望去。

然而,那裏空空如也,被他救下的年輕女刺客在沈雍醒來後已被重新拉去審訊了,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唉,老想她幹嘛?

又冷又硬,像塊臭石頭一樣,天下哪有她那樣的女子,得是柳夫人那樣的女人才足以讓男人見了後念念不忘,她那樣的,嘖......

範盧風甩了甩腦袋,試圖將那張幹凈英氣的面龐甩出腦海,卻在逐漸溢滿小帳的足以清氣明神的清涼之氣中想起了她腕間的紅梅印記。

她身上的毒與沈雍的很像,但卻是慢性的,只需要定期服用解藥便能緩解癥狀。

他能看出,已經到了她該服用解藥的時候了。

雖然他對著她這塊石頭總是毫無辦法、氣急敗壞,但還是將給沈雍配制解藥時多出的藥量餵給了她,希望能緩解一些她的痛苦吧。

沒別的意思,只是不想讓她死太快,沈雍還打算從她口中多套些消息呢。

範盧風帶著熬制好的藥汁步入沈雍的主帳時,銀畫仍守在一旁。

“範醫師!”

銀畫見了他十分欣喜,“您可是來為公主診脈的?稍等我去幫她整理一下。”

“不急,也不必再診脈,”範盧風擡手制止了她,“你去將此藥餵她服下便是。”

“好!”

銀畫小心翼翼接過,入手是一小瓶藥液,隱約能聞到一股直沖大腦的涼意。

她朝範盧風深深行一禮,“多謝範醫師。”

範盧風失笑,虛扶她一下,“不必多禮,等她醒了再來叫我診脈。”

“是!”

銀畫這兩日急得嘴唇都生瘡了,範盧風見狀又說:“餘下的藥液抹你嘴上的瘡也是有用的。”

不等她再道謝,範盧風已掀簾而出。

-

柳憶春醒來時,發現自己虛得慌,渾身也光溜溜、黏糊糊的,非常難受。

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她心裏一陣無語。

不是吧?不就做了個愛,怎麽就暈了?雖然那個狗東西的確折騰得很狠,但她不帶這麽弱的吧?

撐著身子坐起來,她才發現這裏不是她們的營帳,入目寬敞明亮,倒像是沈雍的。

帳內大亮,想來外面日頭正盛。

“公主?”

輕紗被掀開,探入銀畫的腦袋,表情高興得像是中了五百萬,惹得柳憶春一陣狐疑。

“我怎麽了?”嗓音嘶啞到不行。

“您終於醒了!我去叫範醫師來。”

也許是銀畫的動靜太大,立馬便驚動了相鄰帳子裏的沈雍。他心中掛念著柳憶春,說是休息,但其實根本睡不著。

步入主帳,只見榻上的人呆呆地坐著,神情也有些懵懂。

難不成真把腦子燒壞了?

想到距離她昏睡過去已經過了差不多兩天一夜,沈雍不由得有些急。

然而,不待他走近,她發現他後立馬怒目而視,緊接著就是一個枕頭朝他飛來。

好吧,看來並未傷到腦子。

不待他開口,又飛來一個。

沈雍長舒一口氣,也不躲,就這麽挨了她兩下,走近時,還不忘把隨手接的兩個枕頭還給她。

“滾!”

果然對他沒有好臉色,沈雍也不惱,倒了杯水餵到她嘴邊,她也不扭捏,劈手接過一口灌了下去。

見她喝完,沈雍又將她的衣物遞給她,“先把衣服穿上吧。”

柳憶春怒氣沖沖地穿衣,仍舊不忘趕他走。

“狗東西,滾出去!”

潤了嗓子後,罵人的聲音都更清亮了。

沈雍對她的罵聲充耳不聞,見她只顧著生氣連衣裳都穿岔了,沒忍住上手幫她。

柳憶春氣急,照著他的臉又是一巴掌。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半點沒躲,就這麽硬生生受了下來,末了仍不忘幫她整理衣服,嘴裏還念念有詞。

“不燙,應當沒有大礙了。”

柳憶春覺得他很不對勁,這人不像是會眼睜睜瞧著自己被打的性格。

“你腦子壞了?”

沈雍聞言卻輕笑,並不在意她對自己的惡語相向,反而試探地、珍之重之地將她攬入懷中,再出口時,含了萬分歉意。

“對不起,柳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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