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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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天氣已經轉涼，雖然白天依然很熱，但傍晚時分，穿著短袖短褲還是能感覺到一些涼意。
褚夕躺了一個白天，其他人都回家或者出去玩了，宿舍裏只有她自己，午飯只吃了泡面的她已經餓了，晚飯不想再吃泡面。
褚夕看了看手機，起身換了身衣服，出門找地方吃飯。
周末學校食堂倒也還有一個窗口照常開放，但菜的種類少，大概率不會太好吃，褚夕也沒打算委屈自己，她已經想好吃什麽了，附近有一家連鎖炸雞店，已經有段時間沒吃了，想到炸雞腿脆脆的酥皮，新鮮出爐的美味薯條，美味雙層漢堡，加冰可樂，褚夕感覺現在餓得能一口氣通通吃完。
推開門，店內冷氣讓她激靈了一下，恰好有人要出去，她側身讓了下，然後走向前臺，盯著桌面上的菜單思考吃哪份套餐。
她不是太糾結的人，決定點份包含炸雞薯條漢堡可樂的套餐，擡頭時卻楞了一下。
塗閱穿著工作服，頭發盤起來塞進帽子裏，整個人一幅服務員打扮。
“你怎麽在這？”
褚夕楞楞問道。
塗閱也很意外，但在她進門的時候她就已經驚訝過了，此刻表情如常：“好巧，吃什麽？”
褚夕指了指，塗閱點頭，在點單系統上點上她要的套餐，等她付完錢，將小票遞給她，然後微笑服務道：“先坐一會兒吧。”
褚夕捏著小票，又看了看塗閱，這樣著裝的塗閱還挺新鮮。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正好是看得到她工作的位置，有人點單，她便微笑禮貌，後面出餐，她也要整理好，還要去打可樂，不過看起來很專業。
她想，塗閱其實很多變啊，她見過小學初中時的塗閱，那時候頭發紮緊，規規矩矩穿著校服，好像永遠都會那樣。
高中一學期都還沒過去，她已經見過在學校截然不同的塗閱，密室裏扮演日本高中生的塗閱，還有現在的服務員塗閱。
她好像很需要錢。
褚夕想到，校外見到她好像都是在打工啊。
未成年可以打工嗎，這算不算雇傭童工？
額，她不是兒童了，少年工？
她思索的時候，塗閱將她的那份餐品端到她面前，褚夕回神叫住她：“你很缺錢？”
她印象中，塗閱家裏應該條件不錯。
塗閱微笑：“你還真直接。”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回到前臺工作，褚夕皺眉，喝了口可樂，冰爽的可樂讓她眉宇間舒展。
塗閱也在觀察褚夕。
她吃東西完全不按順序，一口薯條，一口炸雞，一口漢堡，順序隨機，猜不透下一口她要吃什麽，嚼東西的時候，好像喜歡在右邊咀嚼，不過大口吃漢堡的話，兩頰都鼓鼓的，像小倉鼠。
塗閱臉上掛著笑，看到褚夕吃東西的樣子，此刻站了一天的疲憊都散光了。
褚夕吃完沒急著走，慢條斯理吸溜可樂，看塗閱繼續工作，差不多六點，有人進了裏面，片刻後那人已經換上了和塗閱身上一樣的工作服走到前臺，兩人交談了幾句，塗閱便點頭往裏面走。
再等了一會兒，穿著長袖寬松T恤和牛仔褲的塗閱背著書包走出來，走到褚夕面前沖她笑道：“走吧，陪我去吃飯。”
褚夕：“……我吃飽了。”
“可你在等我。”
塗閱拉起她，兩人往外面走去，一下從開了冷氣的室內走到外面，居然沒有特別大的溫差，或許夏天真的要過去了。
塗閱見她穿短袖，摸了摸她的胳膊，問道：“你冷不冷？”
褚夕感覺背脊竄上麻癢感，立馬搖了搖頭。
塗閱沒察覺她的異常，看到不遠處有家餃子店，便拉著她走過去，點了份香菇豬肉湯餃後在角落空桌上落座。
兩人終於可以好好說話，塗閱沒有等褚夕問，先道：“滿十六歲就可以勤工儉學，不過薪水打折，我周末在那邊工作。”
褚夕見她表情自然，沒什麽異常，哦了聲，問道：“你很缺錢？”
塗閱笑了下：“現在不缺，但以後可能會缺。”
她是有一些存款的，這部分錢省著用可以負擔她整個高中的生活費，學費暫時不用她操心，但高中畢業以後，不管將來要做什麽，這筆錢都有些捉襟見肘。
“為什麽？”
塗閱撐著下巴，依然微笑著看褚夕，見她又皺眉，另一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眉心：“你從小就特別喜歡皺眉。”
“我跟家裏鬧得不太愉快，他們不會再給我錢了。”
事實就是這麽一句話可以概括，塗閱以為褚夕還會問什麽，可褚夕只是點了一下頭。
她好奇道：“你都不好奇我跟家裏是怎麽回事嗎？”
褚夕理所應當道：“我爸也沒給過我錢。”
塗閱問：“為什麽？”
褚夕道：“他很糟糕，我媽媽跟他離婚後，他也沒有正經工作，還喜歡賭博。”
然後，塗閱看到褚夕笑了笑：“我媽媽會給我錢。”
塗閱觀察著她的神情，斟酌著問道：“你跟你媽媽一塊兒生活嗎？”
褚夕搖頭：“之前住在爸爸家，媽媽在外地，很少能見到。”
褚夕從小到大從奶奶那裏，或是一些好事鄰居和親戚那裏聽到不少閑言碎語，他們說她媽媽是個很無情的人，拋夫棄子，自己在外面過好日子，甚至造謠說她有了野男人，所以跑得這麽果斷。
褚夕明明記得，媽媽剛走的時候，鄰居們都還在指責褚建華的家暴，不過兩三年，口風就完全轉變了。
每每這個時候，褚夕都一言不發，直接上去就打，小的時候打不過大人，但又是抓又是咬特別兇，後面見一次扔一次石頭，一次又一次，這才讓那些人都閉嘴。
她不想塗閱也有類似的想法，於是說道：“但我媽媽很好，她很辛苦。”
服務員把煮好的餃子端過來，塗閱拆封一次性筷子，攪了兩下，擡頭問褚夕：“還吃得下嗎？”
褚夕搖頭。
塗閱想等著餃子涼一會兒再吃，於是繼續話題：“媽媽沒有陪在你身邊，會讓你難過或者怨恨她嗎？”
褚夕誠實道：“很覆雜，都有，但我很愛她，所以沒有關系。”
她的人生中母親很早缺席，可是她卻本能的，一直都相信和愛著媽媽，很多人說許佳錯了，她偶爾動搖，可最後都會很堅定地站在媽媽那一邊。
或許是相信媽媽愛自己，堅信媽媽對她的愛，才讓她堅持長大到現在。
她天然的共情能力和同理心，讓她還無法做到組織言語去表達的時候，就有共情和理解許佳的本能，這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寶貴特質。
褚夕很少直白地說這些話，但和塗閱一起，不知怎麽的，好像什麽話都可以表達。
塗閱笑，越是了解褚夕，越是覺得，她真的是一個特別好的人。
褚夕看她笑，嘴比腦子快地說道：“跟你在一起，我話真的格外多。”
她跟其他人相處，即便是現在相處還不錯的蔣小果，也很少這樣多話。
塗閱笑得更開心了：“很高興我在你這裏也是特別的。”
也是……
褚夕覺得餃子店沒有空調，又煮了幾鍋熱湯，熱氣都聚在臉上了。
塗閱用勺子舀起一個餃子吹了吹，問褚夕：“要不要嘗一個？”
褚夕哦了一聲，靠近她，張嘴等待投餵。
塗閱楞了下，見褚夕等不到她投餵皺了皺眉，才反應過來把餃子餵她嘴裏，一點湯汁濕潤了她的下唇，塗閱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指腹隔著紙巾，觸碰到柔軟的觸感，兩人都定住了。
還是褚夕先反應過來，拿過她手裏的紙巾，自己擦著嘴：“嗯，很好吃。”
塗閱收回手，一下也有些訥訥的，胡亂點頭：“嗯，好吃。”
褚夕：“……你都沒吃。”
塗閱低頭，塞了個餃子進嘴裏，心裏嘆了下，好天然撩的褚夕。
兩人之間氣氛一時間有些奇怪，褚夕扯了扯衣領，讓微風透進衣服下，視線移到了其他地方，塗閱低著頭默默吃餃子，一口一口吃得很認真。
解決完這一頓，兩人肩並肩走在外面，時不時摩擦的肩膀讓兩人都有不一樣的感覺，她們沒有說話，也沒有說什麽方向，卻又默契地沒有問，如同飯後消食散步的任何一個路人一樣，不急不緩走著。
街邊有電瓶車路過濺起水花，褚夕被塗閱拉了一下，兩人都沒有被濺到，塗閱很自然地和她換了個位置，繼續走著。
“你以後要做什麽？”
塗閱問道。
褚夕道：“考到我媽媽那邊的大學。”
塗閱聽褚夕說她媽媽在的城市，了然道：“那你要很努力了。”
褚夕嗯了聲，她倒也清楚以她目前的分數，考大學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她媽媽無所謂她將來是上大學還是大專，但現今社會下，能上本科總是要優於專科的。
只是現在才高一，距離高考還有兩年半，褚夕一時間也沒有什麽緊迫感，何況育才的學習氛圍也很難讓她提起勁兒學習。
她看向學霸塗閱，道：“你將來怎麽辦？”
塗閱無所謂道：“我怎麽都行。”
她沒有說謊，此刻，前途於她真的沒有所謂，不然也不會到這裏了。
褚夕皺眉停下腳步，塗閱察覺，也停下回頭看她。
褚夕道：“你應該去重點的。”
她不覺得一直保持現狀，對塗閱來說是一件好事。
涼爽秋風停下，兩人無聲對峙，塗閱笑道：“我不。”
褚夕從鼻子裏呼出一口氣，她覺得塗閱應該去更好的地方，現在這樣於她而言更像是浪費時間。
她繼續走，塗閱跟上，褚夕道：“你上大學嗎？”
塗閱沒回答，對未來迷茫的人不只是褚夕，塗閱不是不知道那些大道理，但橫在她眼前不只是讓她心力交瘁的父母。
她的狀態出了很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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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天氣已經轉涼，雖然白天依然很熱，但傍晚時分，穿著短袖短褲還是能感覺到一些涼意。
褚夕躺了一個白天，其他人都回家或者出去玩了，宿舍裏只有她自己，午飯只吃了泡面的她已經餓了，晚飯不想再吃泡面。
褚夕看了看手機，起身換了身衣服，出門找地方吃飯。
周末學校食堂倒也還有一個窗口照常開放，但菜的種類少，大概率不會太好吃，褚夕也沒打算委屈自己，她已經想好吃什麽了，附近有一家連鎖炸雞店，已經有段時間沒吃了，想到炸雞腿脆脆的酥皮，新鮮出爐的美味薯條，美味雙層漢堡，加冰可樂，褚夕感覺現在餓得能一口氣通通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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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閱穿著工作服，頭發盤起來塞進帽子裏，整個人一幅服務員打扮。
“你怎麽在這？”
褚夕楞楞問道。
塗閱也很意外，但在她進門的時候她就已經驚訝過了，此刻表情如常：“好巧，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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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夕捏著小票，又看了看塗閱，這樣著裝的塗閱還挺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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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塗閱其實很多變啊，她見過小學初中時的塗閱，那時候頭發紮緊，規規矩矩穿著校服，好像永遠都會那樣。
高中一學期都還沒過去，她已經見過在學校截然不同的塗閱，密室裏扮演日本高中生的塗閱，還有現在的服務員塗閱。
她好像很需要錢。
褚夕想到，校外見到她好像都是在打工啊。
未成年可以打工嗎，這算不算雇傭童工？
額，她不是兒童了，少年工？
她思索的時候，塗閱將她的那份餐品端到她面前，褚夕回神叫住她：“你很缺錢？”
她印象中，塗閱家裏應該條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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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夕吃完沒急著走，慢條斯理吸溜可樂，看塗閱繼續工作，差不多六點，有人進了裏面，片刻後那人已經換上了和塗閱身上一樣的工作服走到前臺，兩人交談了幾句，塗閱便點頭往裏面走。
再等了一會兒，穿著長袖寬松T恤和牛仔褲的塗閱背著書包走出來，走到褚夕面前沖她笑道：“走吧，陪我去吃飯。”
褚夕：“……我吃飽了。”
“可你在等我。”
塗閱拉起她，兩人往外面走去，一下從開了冷氣的室內走到外面，居然沒有特別大的溫差，或許夏天真的要過去了。
塗閱見她穿短袖，摸了摸她的胳膊，問道：“你冷不冷？”
褚夕感覺背脊竄上麻癢感，立馬搖了搖頭。
塗閱沒察覺她的異常，看到不遠處有家餃子店，便拉著她走過去，點了份香菇豬肉湯餃後在角落空桌上落座。
兩人終於可以好好說話，塗閱沒有等褚夕問，先道：“滿十六歲就可以勤工儉學，不過薪水打折，我周末在那邊工作。”
褚夕見她表情自然，沒什麽異常，哦了聲，問道：“你很缺錢？”
塗閱笑了下：“現在不缺，但以後可能會缺。”
她是有一些存款的，這部分錢省著用可以負擔她整個高中的生活費，學費暫時不用她操心，但高中畢業以後，不管將來要做什麽，這筆錢都有些捉襟見肘。
“為什麽？”
塗閱撐著下巴，依然微笑著看褚夕，見她又皺眉，另一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眉心：“你從小就特別喜歡皺眉。”
“我跟家裏鬧得不太愉快，他們不會再給我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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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夕道：“他很糟糕，我媽媽跟他離婚後，他也沒有正經工作，還喜歡賭博。”
然後，塗閱看到褚夕笑了笑：“我媽媽會給我錢。”
塗閱觀察著她的神情，斟酌著問道：“你跟你媽媽一塊兒生活嗎？”
褚夕搖頭：“之前住在爸爸家，媽媽在外地，很少能見到。”
褚夕從小到大從奶奶那裏，或是一些好事鄰居和親戚那裏聽到不少閑言碎語，他們說她媽媽是個很無情的人，拋夫棄子，自己在外面過好日子，甚至造謠說她有了野男人，所以跑得這麽果斷。
褚夕明明記得，媽媽剛走的時候，鄰居們都還在指責褚建華的家暴，不過兩三年，口風就完全轉變了。
每每這個時候，褚夕都一言不發，直接上去就打，小的時候打不過大人，但又是抓又是咬特別兇，後面見一次扔一次石頭，一次又一次，這才讓那些人都閉嘴。
她不想塗閱也有類似的想法，於是說道：“但我媽媽很好，她很辛苦。”
服務員把煮好的餃子端過來，塗閱拆封一次性筷子，攪了兩下，擡頭問褚夕：“還吃得下嗎？”
褚夕搖頭。
塗閱想等著餃子涼一會兒再吃，於是繼續話題：“媽媽沒有陪在你身邊，會讓你難過或者怨恨她嗎？”
褚夕誠實道：“很覆雜，都有，但我很愛她，所以沒有關系。”
她的人生中母親很早缺席，可是她卻本能的，一直都相信和愛著媽媽，很多人說許佳錯了，她偶爾動搖，可最後都會很堅定地站在媽媽那一邊。
或許是相信媽媽愛自己，堅信媽媽對她的愛，才讓她堅持長大到現在。
她天然的共情能力和同理心，讓她還無法做到組織言語去表達的時候，就有共情和理解許佳的本能，這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寶貴特質。
褚夕很少直白地說這些話，但和塗閱一起，不知怎麽的，好像什麽話都可以表達。
塗閱笑，越是了解褚夕，越是覺得，她真的是一個特別好的人。
褚夕看她笑，嘴比腦子快地說道：“跟你在一起，我話真的格外多。”
她跟其他人相處，即便是現在相處還不錯的蔣小果，也很少這樣多話。
塗閱笑得更開心了：“很高興我在你這裏也是特別的。”
也是……
褚夕覺得餃子店沒有空調，又煮了幾鍋熱湯，熱氣都聚在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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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夕哦了一聲，靠近她，張嘴等待投餵。
塗閱楞了下，見褚夕等不到她投餵皺了皺眉，才反應過來把餃子餵她嘴裏，一點湯汁濕潤了她的下唇，塗閱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指腹隔著紙巾，觸碰到柔軟的觸感，兩人都定住了。
還是褚夕先反應過來，拿過她手裏的紙巾，自己擦著嘴：“嗯，很好吃。”
塗閱收回手，一下也有些訥訥的，胡亂點頭：“嗯，好吃。”
褚夕：“……你都沒吃。”
塗閱低頭，塞了個餃子進嘴裏，心裏嘆了下，好天然撩的褚夕。
兩人之間氣氛一時間有些奇怪，褚夕扯了扯衣領，讓微風透進衣服下，視線移到了其他地方，塗閱低著頭默默吃餃子，一口一口吃得很認真。
解決完這一頓，兩人肩並肩走在外面，時不時摩擦的肩膀讓兩人都有不一樣的感覺，她們沒有說話，也沒有說什麽方向，卻又默契地沒有問，如同飯後消食散步的任何一個路人一樣，不急不緩走著。
街邊有電瓶車路過濺起水花，褚夕被塗閱拉了一下，兩人都沒有被濺到，塗閱很自然地和她換了個位置，繼續走著。
“你以後要做什麽？”
塗閱問道。
褚夕道：“考到我媽媽那邊的大學。”
塗閱聽褚夕說她媽媽在的城市，了然道：“那你要很努力了。”
褚夕嗯了聲，她倒也清楚以她目前的分數，考大學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她媽媽無所謂她將來是上大學還是大專，但現今社會下，能上本科總是要優於專科的。
只是現在才高一，距離高考還有兩年半，褚夕一時間也沒有什麽緊迫感，何況育才的學習氛圍也很難讓她提起勁兒學習。
她看向學霸塗閱，道：“你將來怎麽辦？”
塗閱無所謂道：“我怎麽都行。”
她沒有說謊，此刻，前途於她真的沒有所謂，不然也不會到這裏了。
褚夕皺眉停下腳步，塗閱察覺，也停下回頭看她。
褚夕道：“你應該去重點的。”
她不覺得一直保持現狀，對塗閱來說是一件好事。
涼爽秋風停下，兩人無聲對峙，塗閱笑道：“我不。”
褚夕從鼻子裏呼出一口氣，她覺得塗閱應該去更好的地方，現在這樣於她而言更像是浪費時間。
她繼續走，塗閱跟上，褚夕道：“你上大學嗎？”
塗閱沒回答，對未來迷茫的人不只是褚夕，塗閱不是不知道那些大道理，但橫在她眼前不只是讓她心力交瘁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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