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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溪引她吸引到了一個【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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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三章 溪引她吸引到了一個【試探……

接下來的一個月林溪引已經逐漸適應了工作節奏。

上午十點, 林溪引往往抱著第一批需要歸檔的文件,穿過連接主樓與檔案區的玻璃長廊。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在地面投下斑斕的光塊。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長廊裏回響, 直到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新來的秘書官?”

林溪引轉身。一個穿著深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廊柱旁, 胸前別著檔案館的徽章。

他的笑容很標準, 但眼睛在打量她。

“我是林溪引。”她點頭致意。

“我知道。”男人走近幾步, “前一個月你的翻譯考核,在檔案館傳遍了。很少有人能對普羅米修斯基金會的資料那麽熟悉——除非專門研究過。”

林溪引保持微笑:“只是湊巧讀過相關文獻。”

“湊巧?”男人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個基金會解散二十年了,大部分記錄都被銷毀。能湊巧讀到的人,不多。”

“說來也巧, ”男人語調平穩,卻刻意放緩了語速,“原本備好的那份翻譯原件, 在考核前夜忽然損壞了。不得已,才臨時換上一份難度更高的。沒想到,你答得竟也如此出色。”

林溪引的沈默只持續了一息。

“試題被換過?”她擡眼, 目光清亮如鏡,“是誰換的?”

“自然是長老們共同商議定下的。”男人答得從容, 仿佛在陳述一則日常公務, “幾位議員也臨時提供了備選。最後是大長老親自選定了君特議員提交的那一份。他說,那份更有深度。”

這件事怎麽會與君特有關系?

對面的男人遞過一張素白的名片。

陳樞

檔案館二級管理員

“如果你需要查閱一些更早期的檔案, ”他壓低嗓音, 氣息幾乎貼近,“可以來找我。

有些東西,不在公開的目錄裏。”

“謝謝。”林溪引接過名片,聲音平穩無波, “有需要我會聯系。”

兩人頷首作別。

陳樞轉過身,走出幾步後,於廊柱的陰影處停下。他取出貼身終端,指尖快速敲擊,發送了一條預設的密文:

“已接觸。她一切安好。”

收件人標註著一個名字:君特。

————

林溪引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筆尖劃過特制紙張,將一段晦澀的古聯邦語譯成流暢的現代文字。作為直屬於大長老與議會的秘書官,她的核心職責便是與這些沈默了幾個世紀的文字打交道,偶爾列席會議,在需要時提供精準的古典釋義。

工作按部就班,生活表面平靜。

除了每周總有一兩次與米諾爾因公務交接而產生不可避免的交集之外,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某種可控的軌道上。

深澤的身體正在康覆機構的幫助下緩慢好轉,高笑秋也如願拿到了青鳥大學的錄取通知。而她本人,則因秘書官這一殊榮被母校青鳥大學視為傑出校友,特許她提前完成學業。

這至少帶來了一個好處:她可以理所當然地離鄔驕遠一些。雖然那位少爺的終端信息依舊以轟炸的頻率湧來,但比起被迫坐在臺下,聽他那些情緒過於飽滿的演場會,已是清凈不少。

提起鄔驕,便繞不開鄔陽。

面對那位行事風格愈發令人難以揣測的鄔議員,林溪引摸索出的對策是:視而不見,公事公辦。

所幸,頻繁的工作往來,倒讓她和米諾爾之間因往事而生的隔閡消融了不少,至少能維持表面上的專業與和諧。

至於西奧多,這位在競選中敗給她的對手,表現得頗具風度,甚至願意分享一些寶貴的工作經驗。

只是林溪引敏銳地察覺到,西奧多似乎在刻意避免在她面前提起博瑞——那個信息素是硝煙味、眼神總帶著不加掩飾的評估意味的家夥。

說實話,她至今仍難以理解,精明深沈如辛奈,怎麽會與博瑞那樣風格突出的人存在血緣關系。

生活就這樣被各種意想不到的人和事填滿,熱鬧得近乎雞飛狗跳,以至於她開始前所未有地憧憬起平凡二字。

是的,平凡。

每當深夜與遠在白鯨市的阿德裏安視頻時,屏幕那端的他露出的純粹而安寧的笑容,總會讓林溪引心中那份查明真相,然後離開的念頭,變得愈發清晰而迫切。

然而——

“叮。”

終端屏幕亮起,一條新信息彈了出來,發件人赫然是君特:最近一段時間適應得怎麽樣啊,林秘書官?

林溪引垂眸,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輕點:還可以吧。

既然君特主動聯系,有些盤旋已久的問題,或許可以趁機探一探。

林溪引:我父親當年,除了那張欠條,應該還留下了別的東西給你父親吧?

君特:什麽?

林溪引:是不是他們之間有過約定——無論如何,都要把我推到秘書官這個位置上?

君特:哦?你覺得,你值得我們父子二人如此押註?

林溪引:或許不值得。但只要讓你們透露我是林時女兒這件事給辛奈,以我父親和辛奈之間的舊怨,他絕不會放過我。

如果再讓他知道,林時當年曾潛入過議會……以辛奈的性格,他必定會不顧一切深挖下去。到了那時,最容易被他掌控、也最容易觸及核心的棋子,不就是我嗎?

屏幕那頭沈默了片刻。

君特:既然你都想明白了,那你現在唯一的路,就是沿著你父親給你劃定的道走下去。至於林時究竟想揭露什麽……我們也不知道。

林溪引看著終端屏幕上映出的、自己微微失神的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林溪引一面在心裏盤算著如何從沈逸臨那裏探聽沈家的舊事,一面又忍不住憂慮——畢竟兩人曾有過師生的名分,如今她當上秘書官,沈逸臨面上也多了幾分光彩,只是不知他那副病弱的身體,近來可有好轉?

病弱……人體實驗……

這兩個詞在她腦中一閃,莫名地勾連在了一起。

“不至於……喪心病狂到用親生骨肉做實驗吧?”她蹙緊眉頭,低聲自語,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她有些心神不屬地走著,甚至錯過了自己的辦公室門口,直到走出去好幾步才猛然驚覺。她暗自懊惱,正要轉身折返——

“喲,我們日理萬機的林秘書官,這是忙得連自家門都找不著了?”

輕佻含笑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林溪引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她轉過身,果然對上了鄔陽那張帶著戲謔笑意的臉。

“哪裏比得上鄔議員您清閑,”林溪引不鹹不淡地回敬,“開會只需人到場,議席是祖上傳下來的鐵飯碗,自然不必像我這樣,整日擔心什麽時候就被推出去頂了雷。”

“哎,話不能這麽說,”鄔陽故作委屈地湊近一步,“有個好父親是不假,可家族裏那些產業瑣事,也夠我熬出黑眼圈的!不信你看——”他說著,真的把臉往前湊,似乎非要讓她看清不可。

林溪引立刻嫌惡地後撤半步,動作流暢地一個側身,精準地繞過他,徑直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前,利落地刷卡、開門、閃身進去——“砰!”

門在她身後被迅速關上,甚至還傳來了清晰的落鎖聲。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將鄔陽和他未說完的話,一起幹脆地關在了門外。

“哼!有個好父親了不起嗎!”門一關上,林溪引就忍不住對著空氣低斥了一句,胸口微微起伏。

真是的。別人的父親是為子女遮風擋雨的大樹,她的父親林時倒好,連自己的死因都變成了一團迷霧,需要她這個做女兒的親手去扒開塵土,一點點挖掘。

而且,她有預感,鄔陽那家夥遲早會給她招來大麻煩。

——這個預感,很快便應驗了。

鄔陽連續一周在秘書官辦公室外制造偶遇的事,終究沒能瞞過他那位古板嚴肅的父親。

鄔塞踏入長老院東翼時,臉色陰沈得猶如暴雨將至前的天空。

對於兒子是同A戀這件事,他縱然內心抵觸,卻也知道無法強行扭轉。但他決不能容忍鄔陽對一個剛剛上任、背景覆雜的秘書官表現出如此明目張膽的興趣——這不僅有失貴族體面,更可能將整個家族拖入不必要的輿論漩渦與權力審視之中。

他此行,本是打算嚴厲告誡鄔陽收斂行徑,並以長輩身份,提醒一下那位或許尚不知分寸的年輕秘書官,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

然而,當他推開那扇雕花木門,看見那個正伏在寬大辦公桌前、專註整理著厚重文件的纖細背影時,所有早已打好腹稿的訓誡與警告,都瞬間凍結在了舌尖。

林溪引聽到動靜,擡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鄔塞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在門口。

時間的長河仿佛在這一刻倒卷逆流,將他猛地拽回了二十年前的某個午後。那身形的弧度,那眉眼間依稀可辨的輪廓……一切都與記憶深處那個逐漸模糊的身影重疊,將他拽回了回憶的洪流之中。

“您是?”林溪引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語氣禮貌而疏離。

鄔塞沒有立刻回答。他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攫住,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鄔塞的眼睛死死鎖住她的面容,從光潔的額角到清晰的下頜線,一寸一寸地審視、描摹。“林……溪引?”他終於開口,聲音幹澀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開啟的生銹門軸。

“是。請問您是?”

“鄔塞。”他報上名字,目光依舊沒有從她臉上移開半分,那視線沈重得幾乎有了實質的重量,“鄔陽的父親。”

林溪引心中了然——果然,是來為兒子出頭的。她微微垂眼,收斂神色,準備迎接一番關於身份之別、保持距離或註意影響的貴族式訓誡。

這都不打緊。

會不會像電視劇裏甩給她一大筆錢讓她離開鄔陽啊?

林溪引已經開始想入非非了。

然而,鄔塞接下來的話卻說在了在了她全然未設防的地方:“你父親……”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仿佛吞咽下了某種極其艱澀的東西,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確認,“是林時,對嗎?”

林溪引猛地擡眼,語調頓時拔高“您認識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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