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歸途有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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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歸途有風（上）
與此同時，寒溪苑書房，氣氛同樣壓抑。
喬雨晞臉色微微發白，她怔怔望著沈著冷靜的季璟澤，琥珀色眼瞳中布滿了迷茫。
端起水杯的手不受控制的發抖，即便喝水潤了喉，她聲音還是幹巴巴的。
“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季璟澤深吸一口氣，沈聲道：“雨晞，我知道這個事情很難接受，換做是我，我也不願相信這麽荒唐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可我沒必要騙你。”
低垂眼瞼，睫毛輕輕顫了顫，喬雨晞唇邊蔓延出苦澀笑意。
季璟澤說的沒錯，他與周明海勢不兩立，季家也永遠不可能與周明海達成合作關系。
編造這樣一個巨大的謊言，除了給她造成困擾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周明海怎麽可能會是她的親生父親……
不安的搓了搓手，指尖的涼意立時透過掌心傳遞到心裏，喬雨晞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昨晚接到季璟澤電話那一刻，喬雨晞就意識到事情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當初分開時，兩人關系鬧得很僵，許久未見，縱使上次相談甚歡，卻也沒有更進一步發展的可能。
季璟澤不是個冒失的人，沒有特殊理由，他肯定不會深更半夜打電話來打擾。
電話裏，他並未表示要談的事，只說情況緊急，希望她明天能來寒溪苑坐坐。
雖說季璟澤獨來獨往慣了，平日家中也不會有客人，但約在家裏見面，還是喬雨晞曾住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家，總讓人覺得別別扭扭的。
可這也從側面說明，季璟澤很謹慎，他不想給任何人提供偷聽的可能。
要是連自家都沒有安全可言，那他們註定會輸，也沒必要繼續努力下去了。
帶著忐忑的心情，喬雨晞熟門熟路的來到了寒溪苑。
別墅內一切與她離開時別無二致，唯獨她帶來的那份溫暖的生活氣息，消失殆盡了。
只是，她沒時間跟他敘舊，看著他臉上嚴肅的表情，寒暄的話到嘴邊，她還是咽了下去。
看著喬雨晞神情恍惚的模樣，季璟澤心痛到快要窒息。
煩躁的站起身，踱步至窗邊，他唇緊抿成線，雙手撐在窗臺上，指骨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沒有實質性證據，便一口咬定喬雨晞是周明海的女兒，季璟澤也不知要如何開口。
他徹夜未眠，頂著黑眼圈與她見面，可這番話說的依然斷斷續續。
也幸好喬雨晞頭腦清醒，懵懵懂懂的聽明白了季璟澤的意思，讓他稍稍松了口氣。
但顯然，她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焦慮之中。
空氣裏靜的可怕，一杯水喝光了，喬雨晞都沒能讓自己靜下心來，
她唇角微翕，仿佛自我安慰般說道：“你也只是從李警官那裏聽說了這件事，才覺得存在這種可能的，如果我真的是周明海的孩子，他為什麽不跟我相認？”
雖然季璟澤已經大致解釋過緣由，但喬雨晞的思維還是不可避免的混亂了。
太多問題纏繞在心頭，她甚至都不知道該不該堅持自己。
陳怡如那麽愛她，明知喬振東可能會對她不好，為什麽不告訴她這個殘忍的真相？
周明海愛陳怡如，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喬家受氣，為什麽要保持沈默對她避而不見？
還有喬振東，他知道她不是自己親生的，為什麽不大發雷霆將她直接掃地出門呢？
用季璟澤的話來說，他們所有人都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小心翼翼的用愛呵護著她成長。
那既然如此，他們就應該將這個秘密藏一輩子，不該留下任何可能讓她知曉真相的線索。
正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殘忍的真相，才會誕生出善意的謊言。
人這一生，或許會從不同視角探查到許多意想不到的真相，可哪一種，都沒有身世的秘密來的沈重。
感受到喬雨晞言語間的悲涼，季璟澤沒有回頭，聲音悶悶的。
“李警官全然置身事外，撒謊騙我是不可能的，這些內容，也是他師傅從我媽媽竭盡全力保護的日記本裏看到的。記述的內容很含蓄，但結合實際情況，那個孩子應該就是你。”
“裏面根本沒有提到我的名字嘛，有可能是弄錯了。”喬雨晞仍在辯解，“林阿姨也不是只有我媽媽一個朋友，一個未出生的孩子，是誰都有可能吧？”
“雨晞，別再自欺欺人了，我告訴你這些，也不是強迫你非要跟周明海相認。”
“那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他們都沒開口，你為什麽要開口？”
淚水湧上眼眶，喬雨晞蹭一下站起來，緊盯著季璟澤的背影，聲嘶力竭。
她知道他是無辜的，她不應該沖他發脾氣，可她需要找一個宣洩情緒的出口。
像是早就預判到這樣的局面，季璟澤沒應聲，只緩緩轉過身，與她目光相撞。
她眼中好似聚著一團火，而他目光沈靜如水，空氣一點點凝固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對望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喬雨晞緩緩低下頭，吸了吸鼻子。
“璟澤，對不起，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
“沒關系，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難受，所以你想怎樣都可以，我會一直陪著你。”季璟澤接過話頭，“雖然這樣說很殘忍，但你已經沒時間傷感了，你必須盡快打起精神來。”
“我還是不明白，這個秘密藏了這麽多年，周明海為什麽現在才準備和我相認？”
“他是不是要和你相認，我也拿不準，只是剛才那段對話你也聽到了，莫青燕現在一定正和周明海謀劃著什麽行動，我擔心他們會對你造成傷害。”
“防患於未然，既然你已經知曉了莫青燕的真實身份，為什麽不告訴爺爺奶奶？”
話一出口，喬雨晞就意識到自己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讀懂她的眼神，季璟澤緩緩搖了搖頭，唇畔的笑容慢慢消散了。
有關莫青燕真實身份的問題，昨天晚上，他們三人討論到了半夜。
告知喬雨晞真相，給喬雨晞打好預防針，不過是現階段的臨時措施。
想要永無後顧之憂，需要從根源解決問題，而根源，就是莫青燕。
她離開季家，真能讓這一切結束嗎？
孫浩的回答一針見血，其實無論她在哪，季家都逃不過被她施加報覆的命運。
她的遠近，只是會影響到她報覆的進度和結果。
事已至此，季忠誠和季老太太恐怕也沒辦法解決，這件事只會給他們帶來心理負擔。
只不過，隨著事情發展，最讓季璟澤放心不下的人，還是喬雨晞。
莫青燕的事情稍後討論也不遲，周明海，卻是眼前不得不面對的一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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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寒溪苑書房，氣氛同樣壓抑。
喬雨晞臉色微微發白，她怔怔望著沈著冷靜的季璟澤，琥珀色眼瞳中布滿了迷茫。
端起水杯的手不受控制的發抖，即便喝水潤了喉，她聲音還是幹巴巴的。
“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季璟澤深吸一口氣，沈聲道：“雨晞，我知道這個事情很難接受，換做是我，我也不願相信這麽荒唐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可我沒必要騙你。”
低垂眼瞼，睫毛輕輕顫了顫，喬雨晞唇邊蔓延出苦澀笑意。
季璟澤說的沒錯，他與周明海勢不兩立，季家也永遠不可能與周明海達成合作關系。
編造這樣一個巨大的謊言，除了給她造成困擾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周明海怎麽可能會是她的親生父親……
不安的搓了搓手，指尖的涼意立時透過掌心傳遞到心裏，喬雨晞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昨晚接到季璟澤電話那一刻，喬雨晞就意識到事情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當初分開時，兩人關系鬧得很僵，許久未見，縱使上次相談甚歡，卻也沒有更進一步發展的可能。
季璟澤不是個冒失的人，沒有特殊理由，他肯定不會深更半夜打電話來打擾。
電話裏，他並未表示要談的事，只說情況緊急，希望她明天能來寒溪苑坐坐。
雖說季璟澤獨來獨往慣了，平日家中也不會有客人，但約在家裏見面，還是喬雨晞曾住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家，總讓人覺得別別扭扭的。
可這也從側面說明，季璟澤很謹慎，他不想給任何人提供偷聽的可能。
要是連自家都沒有安全可言，那他們註定會輸，也沒必要繼續努力下去了。
帶著忐忑的心情，喬雨晞熟門熟路的來到了寒溪苑。
別墅內一切與她離開時別無二致，唯獨她帶來的那份溫暖的生活氣息，消失殆盡了。
只是，她沒時間跟他敘舊，看著他臉上嚴肅的表情，寒暄的話到嘴邊，她還是咽了下去。
看著喬雨晞神情恍惚的模樣，季璟澤心痛到快要窒息。
煩躁的站起身，踱步至窗邊，他唇緊抿成線，雙手撐在窗臺上，指骨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沒有實質性證據，便一口咬定喬雨晞是周明海的女兒，季璟澤也不知要如何開口。
他徹夜未眠，頂著黑眼圈與她見面，可這番話說的依然斷斷續續。
也幸好喬雨晞頭腦清醒，懵懵懂懂的聽明白了季璟澤的意思，讓他稍稍松了口氣。
但顯然，她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焦慮之中。
空氣裏靜的可怕，一杯水喝光了，喬雨晞都沒能讓自己靜下心來，
她唇角微翕，仿佛自我安慰般說道：“你也只是從李警官那裏聽說了這件事，才覺得存在這種可能的，如果我真的是周明海的孩子，他為什麽不跟我相認？”
雖然季璟澤已經大致解釋過緣由，但喬雨晞的思維還是不可避免的混亂了。
太多問題纏繞在心頭，她甚至都不知道該不該堅持自己。
陳怡如那麽愛她，明知喬振東可能會對她不好，為什麽不告訴她這個殘忍的真相？
周明海愛陳怡如，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喬家受氣，為什麽要保持沈默對她避而不見？
還有喬振東，他知道她不是自己親生的，為什麽不大發雷霆將她直接掃地出門呢？
用季璟澤的話來說，他們所有人都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小心翼翼的用愛呵護著她成長。
那既然如此，他們就應該將這個秘密藏一輩子，不該留下任何可能讓她知曉真相的線索。
正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殘忍的真相，才會誕生出善意的謊言。
人這一生，或許會從不同視角探查到許多意想不到的真相，可哪一種，都沒有身世的秘密來的沈重。
感受到喬雨晞言語間的悲涼，季璟澤沒有回頭，聲音悶悶的。
“李警官全然置身事外，撒謊騙我是不可能的，這些內容，也是他師傅從我媽媽竭盡全力保護的日記本裏看到的。記述的內容很含蓄，但結合實際情況，那個孩子應該就是你。”
“裏面根本沒有提到我的名字嘛，有可能是弄錯了。”喬雨晞仍在辯解，“林阿姨也不是只有我媽媽一個朋友，一個未出生的孩子，是誰都有可能吧？”
“雨晞，別再自欺欺人了，我告訴你這些，也不是強迫你非要跟周明海相認。”
“那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他們都沒開口，你為什麽要開口？”
淚水湧上眼眶，喬雨晞蹭一下站起來，緊盯著季璟澤的背影，聲嘶力竭。
她知道他是無辜的，她不應該沖他發脾氣，可她需要找一個宣洩情緒的出口。
像是早就預判到這樣的局面，季璟澤沒應聲，只緩緩轉過身，與她目光相撞。
她眼中好似聚著一團火，而他目光沈靜如水，空氣一點點凝固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對望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喬雨晞緩緩低下頭，吸了吸鼻子。
“璟澤，對不起，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
“沒關系，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難受，所以你想怎樣都可以，我會一直陪著你。”季璟澤接過話頭，“雖然這樣說很殘忍，但你已經沒時間傷感了，你必須盡快打起精神來。”
“我還是不明白，這個秘密藏了這麽多年，周明海為什麽現在才準備和我相認？”
“他是不是要和你相認，我也拿不準，只是剛才那段對話你也聽到了，莫青燕現在一定正和周明海謀劃著什麽行動，我擔心他們會對你造成傷害。”
“防患於未然，既然你已經知曉了莫青燕的真實身份，為什麽不告訴爺爺奶奶？”
話一出口，喬雨晞就意識到自己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讀懂她的眼神，季璟澤緩緩搖了搖頭，唇畔的笑容慢慢消散了。
有關莫青燕真實身份的問題，昨天晚上，他們三人討論到了半夜。
告知喬雨晞真相，給喬雨晞打好預防針，不過是現階段的臨時措施。
想要永無後顧之憂，需要從根源解決問題，而根源，就是莫青燕。
她離開季家，真能讓這一切結束嗎？
孫浩的回答一針見血，其實無論她在哪，季家都逃不過被她施加報覆的命運。
她的遠近，只是會影響到她報覆的進度和結果。
事已至此，季忠誠和季老太太恐怕也沒辦法解決，這件事只會給他們帶來心理負擔。
只不過，隨著事情發展，最讓季璟澤放心不下的人，還是喬雨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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