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出氣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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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出氣筒
風聲獵獵，暴雨如瀑，世界被籠罩其中，有一種朦朧而獨特的韻味。
季璟澤站在總裁辦的落地玻璃窗前，看著玻璃上斑駁的水痕，腦子裏一片空白。
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他才緩緩轉過身，望向門邊面色發白的孫浩。
感受到季璟澤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孫浩動作僵硬的關上門，始終不敢擡頭與他對視。
時間仿若定格，季璟澤抱著胳膊靜靜看了孫浩片刻，唇角勾勒出嘲諷笑容。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濃烈酒氣，他上前一步整理著桌上雜亂的文件，聲音透著冷冽。
“你喝酒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帶著說不出的震懾力，孫浩身體微微晃了晃，麻木的點了點頭。
回家看到手機上來自季璟澤的無數消息，孫浩的酒頓時醒了大半。
雨天不好叫車，他坐公交緊趕慢趕到了公司，雖然穿著雨衣，但褲腳還是濕了一大片。
好在同事們都下班了，沒人看到他狼狽的模樣，暫時保留住了體面。
雖然早就想到季璟澤會從旁人口中聽到自己做的蠢事，但孫浩沒想到他會直接殺回來。
還不知道他已經見過喬雨晞的孫浩，終是沒忍住搶占先機開始了反問。
“你……跟相關負責人見過面了？”
這種壓抑緊張的氣氛下還能談起工作，季璟澤有些意外。
生氣歸生氣，他還不至於到因為孫浩犯了錯，就沒辦法跟孫浩正常溝通的地步，所以給出的回答相對比較冷靜。
“沒有，他們有心把自己藏起來，我把時間都浪費在他們身上，也不合適。”
“你前天不是還說要堅持到底嗎？”孫浩挑挑眉，“是為喬雨晞回來的吧？”
喬雨晞的名字就像是季璟澤情緒的開關，聞言，他臉色慢慢沈了下來。
“基本功沒學紮實，倒是學會先發制人了，我沒找你興師問罪，你先審我來了是吧？”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孫浩尷尬的笑了笑，“我就是有點好奇，沒別的意思。”
“好奇害死貓，你身上這些小毛病不改掉，永遠難成大事。”
“我也沒有什麽遠大目標，在你身邊做條小鹹魚挺好，我對現在的生活很知足。”
“所以這就是你不過腦子，挑起沃貝與周氏矛盾的理由嗎？”
猛地一拍桌子，季璟澤驟然揚高音調，望向孫浩的雙眸沾染著濃烈的怨氣。
原本打算用玩笑話緩和氣氛的孫浩縮了縮脖子，乖乖閉上嘴，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
與季璟澤相識多年，孫浩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發這麽大脾氣。
季璟澤面色鐵青，氣到全身都在發抖，聲音已然變了調：“你是不是以為，我不回來，就能當成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等風頭過了，依然能和我嬉皮笑臉？”
孫浩頭搖的像撥浪鼓，“我知道劉秘書一定會和你通風報信，我是想等你回來說的。”
季璟澤挑挑眉，“你是不是覺得劉秘書跟我打小報告是出賣了你？”
“當然不會，劉秘書的做法是正確的，換做是我，我也一樣不會隱瞞，只是……”
“孫浩，我給了你這麽多天反思的時間，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錯在哪了？”
“我錯在不應該把事情想得太簡單，更不應該當著那些媒體記者的面胡言亂語，哪怕對方真是周明海派過來攪局的人，我也應該關起門來好好溝通，而不是直截了當的妄下定論。”
“反思還是不夠深刻，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自作主張，把簡單的事情覆雜化。”
“我當時也是氣急了，害怕周明海真的找麻煩，腦子一熱才……”
“你不光丟了沃貝的臉面，還暴露了我的個人隱私，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才公平？”
望著仍有幾分不服氣的孫浩，季璟澤無可奈何的輕輕搖了下頭，語氣也慢慢緩和下來。
孫浩犯起倔脾氣，完全不輸季璟澤，兩人始終都拿對方的執拗沒辦法。
要是私底下犯點小錯，批評一頓也就算了，可孫浩這次，把錯犯到了明面上。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孫浩是季璟澤的人，不給他點懲罰，難免會落人口實。
孫浩理解季璟澤的難處，可他也聽出了這番話裏的深意。
季璟澤是因為喬雨晞的事情，拿他當出氣筒了吧？
想到這裏，孫浩眼中浮現出淺淺笑意，聲音也輕快起來：“我會盡快提交一份檢討書，並發送到全體員工的郵箱裏進行公示，你也不必對我手下留情，什麽懲罰我都認。”
季璟澤深吸一口氣：“我要懲罰你，你挺高興的是吧？”
孫浩強忍著笑意：“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你和嫂子的事，你是不是見過她了？”
“她不是你嫂子，別亂喊，敏感時期，我可不想再被媒體追著問感情的問題了。”
“嗯，一肚子苦水無處傾訴，只好借著我犯了錯，把氣都撒在我身上。”
“你？！”季璟澤一時語塞，“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計較，我還有事情忙呢。”
知道季璟澤氣消了大半，孫浩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上前一步，神秘兮兮的湊到季璟澤眼前，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
“我保證不告訴別人，你見到她，都說什麽了？”
季璟澤唇緊抿成線，“別逼我叫保安把你拖出去，我數到三，三，二……”
“剛好到了保安室換班吃飯的時間，應該沒人有空理會你，你是嚇不住我的。”
“孫浩，我很嚴肅的告訴你，我還沒有原諒你，你是想我罰你罰的更狠嗎？”
“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唄。”
“我現在很煩，你要是再纏著我，我就把你當做原材料，投入到珠寶生產中去。”
以嚴肅的語氣開著這個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孫浩也漸漸笑不出來了。
兒女情長不是他們現階段應該考慮的，雖然喬雨晞近在眼前的機會難能可貴，但周明海橫加幹預制造出的原材料問題才是最緊要的。
感受到褲口袋裏的手機在嗡嗡震動，孫浩目光堅定的望向季璟澤，展開了詳細的匯報。
“我差點忘記跟你說了，你出差這段時間，我聽說周明海在大張旗鼓的招納優秀人才，我順勢托朋友安插了兩個眼線進去，周明海那邊的動靜，我能第一時間打探到了。”
“周明海防備心不會這麽低吧？”季璟澤將信將疑，“消息來源可靠嗎？”
“畢竟都是專業人士，周明海應該想不到我們還有這一招，前兩天發來周氏準備重新做市場定位的消息，我看著倒不像是假的，現在應該又給我傳遞消息來了。”
“那你仔細說來聽聽，周明海又要搞什麽鬼？”
“是好消息，他說周明海轉變策略了，準備公開表示向沃貝尋求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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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璟澤站在總裁辦的落地玻璃窗前，看著玻璃上斑駁的水痕，腦子裏一片空白。
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他才緩緩轉過身，望向門邊面色發白的孫浩。
感受到季璟澤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孫浩動作僵硬的關上門，始終不敢擡頭與他對視。
時間仿若定格，季璟澤抱著胳膊靜靜看了孫浩片刻，唇角勾勒出嘲諷笑容。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濃烈酒氣，他上前一步整理著桌上雜亂的文件，聲音透著冷冽。
“你喝酒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帶著說不出的震懾力，孫浩身體微微晃了晃，麻木的點了點頭。
回家看到手機上來自季璟澤的無數消息，孫浩的酒頓時醒了大半。
雨天不好叫車，他坐公交緊趕慢趕到了公司，雖然穿著雨衣，但褲腳還是濕了一大片。
好在同事們都下班了，沒人看到他狼狽的模樣，暫時保留住了體面。
雖然早就想到季璟澤會從旁人口中聽到自己做的蠢事，但孫浩沒想到他會直接殺回來。
還不知道他已經見過喬雨晞的孫浩，終是沒忍住搶占先機開始了反問。
“你……跟相關負責人見過面了？”
這種壓抑緊張的氣氛下還能談起工作，季璟澤有些意外。
生氣歸生氣，他還不至於到因為孫浩犯了錯，就沒辦法跟孫浩正常溝通的地步，所以給出的回答相對比較冷靜。
“沒有，他們有心把自己藏起來，我把時間都浪費在他們身上，也不合適。”
“你前天不是還說要堅持到底嗎？”孫浩挑挑眉，“是為喬雨晞回來的吧？”
喬雨晞的名字就像是季璟澤情緒的開關，聞言，他臉色慢慢沈了下來。
“基本功沒學紮實，倒是學會先發制人了，我沒找你興師問罪，你先審我來了是吧？”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孫浩尷尬的笑了笑，“我就是有點好奇，沒別的意思。”
“好奇害死貓，你身上這些小毛病不改掉，永遠難成大事。”
“我也沒有什麽遠大目標，在你身邊做條小鹹魚挺好，我對現在的生活很知足。”
“所以這就是你不過腦子，挑起沃貝與周氏矛盾的理由嗎？”
猛地一拍桌子，季璟澤驟然揚高音調，望向孫浩的雙眸沾染著濃烈的怨氣。
原本打算用玩笑話緩和氣氛的孫浩縮了縮脖子，乖乖閉上嘴，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
與季璟澤相識多年，孫浩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發這麽大脾氣。
季璟澤面色鐵青，氣到全身都在發抖，聲音已然變了調：“你是不是以為，我不回來，就能當成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等風頭過了，依然能和我嬉皮笑臉？”
孫浩頭搖的像撥浪鼓，“我知道劉秘書一定會和你通風報信，我是想等你回來說的。”
季璟澤挑挑眉，“你是不是覺得劉秘書跟我打小報告是出賣了你？”
“當然不會，劉秘書的做法是正確的，換做是我，我也一樣不會隱瞞，只是……”
“孫浩，我給了你這麽多天反思的時間，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錯在哪了？”
“我錯在不應該把事情想得太簡單，更不應該當著那些媒體記者的面胡言亂語，哪怕對方真是周明海派過來攪局的人，我也應該關起門來好好溝通，而不是直截了當的妄下定論。”
“反思還是不夠深刻，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自作主張，把簡單的事情覆雜化。”
“我當時也是氣急了，害怕周明海真的找麻煩，腦子一熱才……”
“你不光丟了沃貝的臉面，還暴露了我的個人隱私，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才公平？”
望著仍有幾分不服氣的孫浩，季璟澤無可奈何的輕輕搖了下頭，語氣也慢慢緩和下來。
孫浩犯起倔脾氣，完全不輸季璟澤，兩人始終都拿對方的執拗沒辦法。
要是私底下犯點小錯，批評一頓也就算了，可孫浩這次，把錯犯到了明面上。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孫浩是季璟澤的人，不給他點懲罰，難免會落人口實。
孫浩理解季璟澤的難處，可他也聽出了這番話裏的深意。
季璟澤是因為喬雨晞的事情，拿他當出氣筒了吧？
想到這裏，孫浩眼中浮現出淺淺笑意，聲音也輕快起來：“我會盡快提交一份檢討書，並發送到全體員工的郵箱裏進行公示，你也不必對我手下留情，什麽懲罰我都認。”
季璟澤深吸一口氣：“我要懲罰你，你挺高興的是吧？”
孫浩強忍著笑意：“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你和嫂子的事，你是不是見過她了？”
“她不是你嫂子，別亂喊，敏感時期，我可不想再被媒體追著問感情的問題了。”
“嗯，一肚子苦水無處傾訴，只好借著我犯了錯，把氣都撒在我身上。”
“你？！”季璟澤一時語塞，“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計較，我還有事情忙呢。”
知道季璟澤氣消了大半，孫浩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上前一步，神秘兮兮的湊到季璟澤眼前，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
“我保證不告訴別人，你見到她，都說什麽了？”
季璟澤唇緊抿成線，“別逼我叫保安把你拖出去，我數到三，三，二……”
“剛好到了保安室換班吃飯的時間，應該沒人有空理會你，你是嚇不住我的。”
“孫浩，我很嚴肅的告訴你，我還沒有原諒你，你是想我罰你罰的更狠嗎？”
“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唄。”
“我現在很煩，你要是再纏著我，我就把你當做原材料，投入到珠寶生產中去。”
以嚴肅的語氣開著這個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孫浩也漸漸笑不出來了。
兒女情長不是他們現階段應該考慮的，雖然喬雨晞近在眼前的機會難能可貴，但周明海橫加幹預制造出的原材料問題才是最緊要的。
感受到褲口袋裏的手機在嗡嗡震動，孫浩目光堅定的望向季璟澤，展開了詳細的匯報。
“我差點忘記跟你說了，你出差這段時間，我聽說周明海在大張旗鼓的招納優秀人才，我順勢托朋友安插了兩個眼線進去，周明海那邊的動靜，我能第一時間打探到了。”
“周明海防備心不會這麽低吧？”季璟澤將信將疑，“消息來源可靠嗎？”
“畢竟都是專業人士，周明海應該想不到我們還有這一招，前兩天發來周氏準備重新做市場定位的消息，我看著倒不像是假的，現在應該又給我傳遞消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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