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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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支離破碎
上午還活躍在公司裏的季明義和劉曉靜，下午就不見了蹤影，難免會引人非議。
從會議室返回辦公室，距離下班不過還有短短兩個小時，季璟澤內心格外煎熬。
他煎熬的不僅僅是季明義和劉曉靜覆雜的關系，主要是手機上收到的匿名短信。
孫浩吃過午飯就被他派到外面去追查線索了，劉秘書再精明，也沒辦法與季璟澤討論家事。
身邊連個能傾訴苦水的人都沒有，季璟澤終於意識到了孫浩對自己的重要性。
他們不單是事業上的最佳拍檔，更是生活中相互鼓勵前行的知心好友。
撥開層層迷霧，無論是親身經歷的事還是發生在身邊的事，好像都與當年鬧劇般的一切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系。
身邊值得信任的人越來越少，季璟澤幾乎對孫浩毫無隱瞞。
他的童年，他的家庭，他的工作，連帶著他的愛情，孫浩都了如指掌。
孫浩不想他出事，他也一樣不想孫浩出事。
這條短信，無疑敲響了新的警鐘。
短信是匿名號碼發來的，內容很簡單。
不是威脅，不是恐嚇，只單純提供了些信息：
【莫青燕幹凈的家世背景極有可能是捏造出來的騙局，她與馬家人關系匪淺，望知悉。】
沒有特別說明什麽，也不像是用假消息來換取合作的，這句話讓季璟澤陷入了沈思。
除了孫浩，能知道他在調查莫青燕的人，就只有程韶陽和陸喆了。
他們要是得到了什麽關鍵線索，沒必要搞得這麽神秘，電話裏不方便說，約個時間見面詳談都不算晚。
可這種短信，怎麽想也不可能是站在對立面的人發過來的。
季璟澤想不出有誰這麽精明，能以這種方式，擾亂他的思路，打散逐漸成型的局面。
收到短信的那一刻，他就回撥了電話，結果不出意料，一直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
再過十分鐘打過去，就提示電話已關機，季璟澤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人，竟是程少剛。
程少剛說到做到，拿到那筆錢，就沒再來找過麻煩，徹底人間蒸發了。
前段時間，他三天兩頭往程韶陽家裏跑，程韶陽肯定不會主動說起季家的事情。
可要是他耍脾氣賴在門口不肯走，亦或是翻箱倒櫃看到了些什麽，能知道這堆事也不稀奇。
只是，他應該很難從紛亂的線索中理清思路。
更何況，他與莫青燕完全沒交集。
就算真的有過接觸，程少剛應該也沒這麽好心，幫了季璟澤還不求回報。
正胡思亂想間，孫浩抱著一摞文件，風風火火的闖入了辦公室。
習慣性指責他不敲門的季璟澤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就先皺起了眉頭。
“我不是讓你到外面去做調查了嗎，從哪弄來這麽多資料？”
“你很反常，居然沒有批評我沒敲門。”孫浩將資料放在沙發上，雙手叉腰，大口喘著粗氣，“我跟你說，這些資料彌足珍貴，是我求了韶陽好久，她才幫忙整理出來的。”
資料很厚，重量不輕，即便是坐電梯上來，體力不佳的孫浩額頭上也冒出一層汗。
季璟澤挑挑眉，揶揄道：“搬這點東西就累成這樣，沒有一點年輕力壯的樣子，我是不是該給你在公司附近的健身房辦張年卡了？”
孫浩連連擺手，表情嚴肅，“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和我開玩笑？”
“你不是剛回來嗎？”季璟澤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劉秘書什麽時候嘴這麽快了？”
“你可別說她，這件事跟人家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我回來看她臉色不好，順嘴問了一句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結果她支支吾吾的，讓我看出了問題，把話套出來了。”
“那我不放平心態，還能怎麽辦？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是什麽忙都幫不上了。”
“這麽說，他倆真的……”
“去去去，一天到晚沒個正形，你來找我，不是來八卦的吧？”
家醜不可外揚，孫浩這副看熱鬧的表情，還是不可避免的讓季璟澤產生了抵觸情緒。
季明義是與他存在血緣關系的親叔叔，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季璟澤只想盡快遺忘。
孫浩喝了口水，拉過椅子坐下，笑容意味深長：“你堵得住我的嘴，可堵不住悠悠眾口，公司裏已經流言滿天飛了，你就是再不情願，也得為平息這件事找個借口。”
臉色微微一沈，季璟澤盯著孫浩，唇緊抿成一條線，沒應聲。
他不說話，孫浩臉上的笑容更濃了，輕松的語調，透出了他放松的狀態。
“不是，這種事情跟你沒一點關系，你用不著這麽害臊吧？”
“他倆的事難以啟齒，我不想說，不是因為丟人，而是擔心事情鬧大了，會讓爺爺奶奶丟面子，也會讓小玥難堪。”季璟澤深吸一口氣，雙手十指交握，“你今天有什麽收獲嗎？”
“你父母車禍的事還沒有眉目，陳怡如的死也沒有新的線索，喬雨晞仍然不知去向，她與Iris的關系成了謎，我最大的收獲，就是查到了程少剛在海外做的投資項目是場騙局。”
“程少剛難以做成大事，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這些資料，都是與他相關的嗎？”
“這些資料是韶陽針對每件事，從專業角度做出的法律分析，程少剛做的工作，與詐騙無異，只要提交了相關證據，他就免不了牢獄之災。”
“他的事情不著急，等需要的時候再處理就行，其他還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這些資料，看看怎麽能利用法律的武器，讓收集到的證據合法化，讓每個陷害咱們的惡人，自食惡果。”
“嗯，這個也不急，你要是沒別的事，先看看這個吧。”
望著那堆像小山一樣高的資料，季璟澤頭疼欲裂，趕忙將話題轉移到了短信上。
一件事還沒解決完，就會冒出來第二件事，他有必要將事情分個輕重緩急了。
父母的車禍，以及陳怡如被害的事，都屬於陳年舊案，不是著急就能立刻查到結果的，暫時可以先往後放一放。
程少剛的事情，關系到季玥，只要他不來找麻煩，生活風平浪靜，就可以將他排除在外。
尋找喬雨晞，是一個持續且漫長的過程，至於她與Iris有什麽關系，在拿到了設計稿版權之後，也不是那麽重要了，暫且放在第二位，也合情合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季明義和莫青燕這邊的情況，劉曉靜只能算是個意外。
看完短信，孫浩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短信誰給你發的？消息來源可靠嗎？”
季璟澤無奈的聳聳肩，“我想了很多種可能，連程少剛都想到了，依然毫無頭緒，我想你把手頭的事情放一放，全心全意展開對莫青燕的調查，有什麽困難嗎？”
“我可以試試，但不能保證順著這個思路會查到結果。”
“只要能有線索，就是最好的結果，我今天打算先試探她一下，看看這出鬧劇真的是季明義犯了糊塗，還是她安排好來算計我的。”
“這個主意不錯，一件一件慢慢解決，總會看到希望。”
“再占用一次你的下班時間，等下跟我一起回老宅，見證這場鬧劇收尾吧。”
“不是不是，你們家的事，我一個外人在場，不好吧？”
“劉曉靜也會在場，有你在，氣氛不至於太尷尬，你就當是幫忙處理工作事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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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還活躍在公司裏的季明義和劉曉靜，下午就不見了蹤影，難免會引人非議。
從會議室返回辦公室，距離下班不過還有短短兩個小時，季璟澤內心格外煎熬。
他煎熬的不僅僅是季明義和劉曉靜覆雜的關系，主要是手機上收到的匿名短信。
孫浩吃過午飯就被他派到外面去追查線索了，劉秘書再精明，也沒辦法與季璟澤討論家事。
身邊連個能傾訴苦水的人都沒有，季璟澤終於意識到了孫浩對自己的重要性。
他們不單是事業上的最佳拍檔，更是生活中相互鼓勵前行的知心好友。
撥開層層迷霧，無論是親身經歷的事還是發生在身邊的事，好像都與當年鬧劇般的一切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系。
身邊值得信任的人越來越少，季璟澤幾乎對孫浩毫無隱瞞。
他的童年，他的家庭，他的工作，連帶著他的愛情，孫浩都了如指掌。
孫浩不想他出事，他也一樣不想孫浩出事。
這條短信，無疑敲響了新的警鐘。
短信是匿名號碼發來的，內容很簡單。
不是威脅，不是恐嚇，只單純提供了些信息：
【莫青燕幹凈的家世背景極有可能是捏造出來的騙局，她與馬家人關系匪淺，望知悉。】
沒有特別說明什麽，也不像是用假消息來換取合作的，這句話讓季璟澤陷入了沈思。
除了孫浩，能知道他在調查莫青燕的人，就只有程韶陽和陸喆了。
他們要是得到了什麽關鍵線索，沒必要搞得這麽神秘，電話裏不方便說，約個時間見面詳談都不算晚。
可這種短信，怎麽想也不可能是站在對立面的人發過來的。
季璟澤想不出有誰這麽精明，能以這種方式，擾亂他的思路，打散逐漸成型的局面。
收到短信的那一刻，他就回撥了電話，結果不出意料，一直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
再過十分鐘打過去，就提示電話已關機，季璟澤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人，竟是程少剛。
程少剛說到做到，拿到那筆錢，就沒再來找過麻煩，徹底人間蒸發了。
前段時間，他三天兩頭往程韶陽家裏跑，程韶陽肯定不會主動說起季家的事情。
可要是他耍脾氣賴在門口不肯走，亦或是翻箱倒櫃看到了些什麽，能知道這堆事也不稀奇。
只是，他應該很難從紛亂的線索中理清思路。
更何況，他與莫青燕完全沒交集。
就算真的有過接觸，程少剛應該也沒這麽好心，幫了季璟澤還不求回報。
正胡思亂想間，孫浩抱著一摞文件，風風火火的闖入了辦公室。
習慣性指責他不敲門的季璟澤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就先皺起了眉頭。
“我不是讓你到外面去做調查了嗎，從哪弄來這麽多資料？”
“你很反常，居然沒有批評我沒敲門。”孫浩將資料放在沙發上，雙手叉腰，大口喘著粗氣，“我跟你說，這些資料彌足珍貴，是我求了韶陽好久，她才幫忙整理出來的。”
資料很厚，重量不輕，即便是坐電梯上來，體力不佳的孫浩額頭上也冒出一層汗。
季璟澤挑挑眉，揶揄道：“搬這點東西就累成這樣，沒有一點年輕力壯的樣子，我是不是該給你在公司附近的健身房辦張年卡了？”
孫浩連連擺手，表情嚴肅，“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和我開玩笑？”
“你不是剛回來嗎？”季璟澤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劉秘書什麽時候嘴這麽快了？”
“你可別說她，這件事跟人家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我回來看她臉色不好，順嘴問了一句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結果她支支吾吾的，讓我看出了問題，把話套出來了。”
“那我不放平心態，還能怎麽辦？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是什麽忙都幫不上了。”
“這麽說，他倆真的……”
“去去去，一天到晚沒個正形，你來找我，不是來八卦的吧？”
家醜不可外揚，孫浩這副看熱鬧的表情，還是不可避免的讓季璟澤產生了抵觸情緒。
季明義是與他存在血緣關系的親叔叔，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季璟澤只想盡快遺忘。
孫浩喝了口水，拉過椅子坐下，笑容意味深長：“你堵得住我的嘴，可堵不住悠悠眾口，公司裏已經流言滿天飛了，你就是再不情願，也得為平息這件事找個借口。”
臉色微微一沈，季璟澤盯著孫浩，唇緊抿成一條線，沒應聲。
他不說話，孫浩臉上的笑容更濃了，輕松的語調，透出了他放松的狀態。
“不是，這種事情跟你沒一點關系，你用不著這麽害臊吧？”
“他倆的事難以啟齒，我不想說，不是因為丟人，而是擔心事情鬧大了，會讓爺爺奶奶丟面子，也會讓小玥難堪。”季璟澤深吸一口氣，雙手十指交握，“你今天有什麽收獲嗎？”
“你父母車禍的事還沒有眉目，陳怡如的死也沒有新的線索，喬雨晞仍然不知去向，她與Iris的關系成了謎，我最大的收獲，就是查到了程少剛在海外做的投資項目是場騙局。”
“程少剛難以做成大事，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這些資料，都是與他相關的嗎？”
“這些資料是韶陽針對每件事，從專業角度做出的法律分析，程少剛做的工作，與詐騙無異，只要提交了相關證據，他就免不了牢獄之災。”
“他的事情不著急，等需要的時候再處理就行，其他還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這些資料，看看怎麽能利用法律的武器，讓收集到的證據合法化，讓每個陷害咱們的惡人，自食惡果。”
“嗯，這個也不急，你要是沒別的事，先看看這個吧。”
望著那堆像小山一樣高的資料，季璟澤頭疼欲裂，趕忙將話題轉移到了短信上。
一件事還沒解決完，就會冒出來第二件事，他有必要將事情分個輕重緩急了。
父母的車禍，以及陳怡如被害的事，都屬於陳年舊案，不是著急就能立刻查到結果的，暫時可以先往後放一放。
程少剛的事情，關系到季玥，只要他不來找麻煩，生活風平浪靜，就可以將他排除在外。
尋找喬雨晞，是一個持續且漫長的過程，至於她與Iris有什麽關系，在拿到了設計稿版權之後，也不是那麽重要了，暫且放在第二位，也合情合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季明義和莫青燕這邊的情況，劉曉靜只能算是個意外。
看完短信，孫浩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短信誰給你發的？消息來源可靠嗎？”
季璟澤無奈的聳聳肩，“我想了很多種可能，連程少剛都想到了，依然毫無頭緒，我想你把手頭的事情放一放，全心全意展開對莫青燕的調查，有什麽困難嗎？”
“我可以試試，但不能保證順著這個思路會查到結果。”
“只要能有線索，就是最好的結果，我今天打算先試探她一下，看看這出鬧劇真的是季明義犯了糊塗，還是她安排好來算計我的。”
“這個主意不錯，一件一件慢慢解決，總會看到希望。”
“再占用一次你的下班時間，等下跟我一起回老宅，見證這場鬧劇收尾吧。”
“不是不是，你們家的事，我一個外人在場，不好吧？”
“劉曉靜也會在場，有你在，氣氛不至於太尷尬，你就當是幫忙處理工作事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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