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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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那個周秉義是誰?”

出了酒吧,費凡甩開詹長松的手。

夜風習習消了燥熱,卻讓費凡的心思稠密起來。

走在前面的男人軒昂英挺一如從前,可好像又有哪裏與往日不同了,像逐漸暗淡的天色,讓人越發捉摸不透。

男人聽到問話回過頭來,無所謂道:“原來認識的一小孩兒。”

“小孩兒?”費凡不滿,他收起通身的矜貴,又回歸那個與男人勢不兩立,一心找別扭的男孩,“他看起來也就比你小一兩歲。”

詹長松一怔,隨即點頭:“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我從小就一直把自己當成大人看待,現在想想認識他那會我也不過才十八歲。”

費凡扯了下嘴角,嘟囔道:“他對你倒是不錯。”

滿滿的一股醋意。

詹大傻子沒聽出來,揮揮手滿不在乎:“算他有良心,今天沒有讓我失面子。”

費凡問了三五句,見詹長松的回答仍是模棱兩可,便氣呼呼的閉了嘴。

詹長松見費凡鼓起了腮幫子,無奈的笑道:“祖宗,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唄,拐彎抹角的不怕我聽不出話音兒啊?”

“傻。”費凡罵得簡單粗暴。

“是是是,我傻。”男人胡擼了一把年輕人頭發,坦言道,“我曾經資助過周秉義讀書,他對我恭敬緣是如此。”

“你資助周秉義?”費凡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詹長松你酒喝多了?人家什麽身家,你什麽身家?”

詹長松呵呵一笑,摸了顆煙叼在口中,吊兒郎當的說:“別看他現如今是大總裁,前呼後擁十分了得,想當年還不是小可憐一個,和我一樣住在貧民區,為了上學什麽苦活累活沒幹過?”

費凡推了一下詹長松,一臉興味的讓他繼續。

詹長松吐了一口煙,老神在在的開口:“當年你哥我在縣城開了間雜貨鋪,怎麽說呢,已經算是小有身家。我見他學習不錯,是塊上學的材料,就幫他付了上大學的學費。”

詹長松挑挑眉毛,一副自得的模樣。

“你?你屬鐵公雞的,會替別人付學費?”費凡嗤之以鼻,“要編故事也編個靠譜點的行嗎?”

詹長松一口煙沒噴出來,生生被嗆得咳嗽起來:“小王八蛋,我怎麽就不能是濟世的菩薩?”

費凡翻了白眼,點頭敷衍:“行行,算我信了。後來呢?難道他人生開掛,用短短幾年就奮鬥成家資萬貫的周總了?”

詹長松琢磨了一下:“也算人生開掛吧,大學上了一年就遇上了他親爺爺。原來周秉義是省城最大的制藥企業落難在外的小少爺,周家男丁零落,人家沒用拼搏就成了家資萬貫的周總了。”

費凡張口結舌,好一會兒才嘆到:“還真是小說照進現實啊。”

“草,你他媽才是小說照進現實。”詹長松嗤了一聲,用手臂一圈夾住費凡的腦袋,“誰能想到,一個天天在我身邊騙吃騙喝的小費物,轉身一變成了有錢人家的小少爺。”

他拉開兩人的距離,掃了一眼費凡價值不菲的衣服:“誰能想到幾天前你還穿著地攤兒淘來的20塊錢的體恤,蹬著30塊錢的運動鞋,一個破雨披用了一夏天。”

費凡讓他說的有些尷尬,推了一把詹長松局促的說道:“左不過都是衣服,好的和壞的有什麽區別。”

他這話說得不假,在小鎮上雖說麻衣步履、淡飯粗茶,卻是他自母親去世以後過得最輕松愜意的一段時光了。

沒有心思惡毒的後母與繼姐,沒有卑鄙下流、道貌岸然的父親,沒有利欲熏心的夥伴,只有滿眼真摯的一群孩子和隔壁那個黑心老板。

費凡扁了一下嘴,心裏酸酸楚楚。

那個地方,怕是再也回不去了,他在心中一嘆。

“家裏的事情解決了嗎?”兩人見面多時,詹長松到現在才得了機會問了句正經話。

費凡看了一眼詹長松,又把眼神迅速移開:“近期我爸不會同意周森家聯姻的提議。”

詹長松挑高眉毛:“所以呢?代價是什麽?”

費凡一哽,沈默了很久之後才望著蒼茫的夜色吐出無奈的一句:“覆課上學,與...你斷了關系。”

草,詹長松被煙灰燙了一下,面色狠厲:“他說斷就斷?他算老幾啊?”

他見費凡依舊沈默,忽然氣血上湧,一把將年輕人拉進偏僻的巷子,將他推靠在墻上,額頭抵上他的前額,托起下巴低聲問道:“小費物,你答應了?”

費凡的心緊緊收縮,像是擠空了空氣,只剩不住的顫栗。

“我...”

詹長松的眼神在他的欲言又止中更加深沈。

“我...暫時答應了。”見男人黑了臉,費凡急急扒住他,解釋道,“不過只是權宜之計,做不得真的。”

兩個人眼神緊緊糾纏,費凡的忐忑不安全然收進詹長松的眼中,他的怒氣慢慢的消散了,最後只剩下心疼。

他揉了揉面前慌張得如同兔子的年輕人的頭發:“行了,我知道你是言不由衷,我沒生氣,一別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勾引老子。

費凡又羞又氣,剛想辯解,就被男人用拇指按住了嘴唇,低沈的聲音再次響在耳邊。

“重要的是你的想法,我又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男人掐了掐他水嫩的腮幫子:“可憐見的,我們家的小費物還要與人鬥智鬥勇。”

誰說不是呢,費凡垮下臉,扁著嘴一副委屈相。

“以後你想做什麽我幫你,”詹長松撓了撓腦袋,“雖說可能幫不上你什麽忙,總也能給你出出主意。”

費凡心中熨帖,精神一放松就有心情耍起嘴皮子:“你心地那麽壞,能出什麽好主意?”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惡人自有惡人磨。”

詹長松掀起一邊嘴角笑得無比嘚瑟,費凡卻在這痞壞笑容中獲得了心安與力量。

作者有話說:

以後再也不luo奔了,沒大綱寫到中後期好累啊,總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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