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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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做戲

費凡和詹長松的目光還在交纏,霹靂吧啦火星子四濺。

周森覷著兩人神態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扳回一城。

他挑眉獰笑,故作誇張的大聲說道:“費凡,他就是你在小鎮上的朋友吧?你怎麽不請人家進去坐坐?”

他故意將“朋友”二字咬得很重,拐著彎兒的語調任誰都能聽出不尋常。

費凡喜歡男人不是什麽秘密,當初鬧得動靜那麽大,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背後都嚼過舌根。

不過費凡動靜鬧得雖大,倒也沒見過他與哪個男人來往甚密,平日裏依舊眼睛長在腦門上,冷淡疏離,一副清高矜貴的模樣。

費媛前幾日說費凡在荒蠻小鎮找了一個形容可憎、粗俗下流、窮困潦倒的男人做男友,這些人都是不信的,鶴城尖尖上的人物,怎麽能看上一個匹夫?

可如今,看費凡僵直的脊背和覆雜的神情,這話是不能不信了。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詹長松的身上。

倚靠在燈桿上的男人今日穿了一件普通白色襯衫,因為反覆洗滌已經微微泛黃,領子也不挺括,軟趴趴的更顯廉價;下身穿了一條尋常的牛仔褲,沒有什麽版型可言,褲腳邊已經摩禿,露著白色的線頭;腳上穿著一雙運動鞋,耳熟能詳一個品牌,只是印在鞋上的字母顛三倒四,不然還能充當一下正品。

果不其然,粗俗下流、窮困潦倒。

只是,一身下來不超過一百元的破衣嘍嗖,竟沒擋住這人身上的風華。

他肩背挺括,身材挺拔,肌肉線條流暢看起來飽含力量,眉目深邃,眼光淩厲,侵略性極強。

這樣一個男人,被費媛說成面目可憎,實在是她昧了良心。

此時,周森已經走到男人身邊,面上雖噙著笑,眼中卻是不屑的:“哥們,是不是費凡不讓你進去啊,”他又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詹長松的穿著,然後笑著說,“也是,這種場合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隨便進的。”

言下之意,詹長松沒有資格,費凡怕他給自己丟人。

詹長松微微一笑,摘了煙偏頭吐了一口,然後看了看周森的腦袋:“什麽人能進?難道得摸二斤頭油才能進?”

噗嗤,人群中有人憋不住笑了出來。

周森的裝扮最近走覆古風格,三件套的格子西服,棕色鏤空皮鞋,二八分的頭型用發膠牢牢固定,還抹了一層令蒼蠅能劈叉的發油,活脫脫舊上海的小開模樣。

只是,這身行頭若是穿在俊朗倜儻的人身上,自是一番舊日風流,可穿在皮膚黑裏透黃,黃裏透紅的周森身上,就像拉黃包車的偷穿了少爺衣服一樣。

周森氣得面孔扭曲,剛想回擊,就聽到了費凡的聲音。

他邊走邊說:“不是讓你等我去接你嗎,怎麽自己過來了,這大熱天的,多辛苦。”

是的,自己可以變著花樣痛罵詹老狗,但別人不行。

他的聲音依舊是倨傲的,只是多了埋怨,便顯得親近了一些。

詹長松默了一瞬,心中哼了一聲,暗忖不知是誰無情的將我扔在車站,讓我一個人在陌生的街頭瑟瑟發抖,如今卻又做得這樣關心的樣子,真是人間無情,全靠演戲。

不過在外人面前,他向來不拆費凡的臺,兩人默契十足,對答如流:“本也沒什麽事,全當是散心了。”

費凡點點頭,轉向眾人:“各位,今日有朋友來訪,就不同大家去玩了,改天我請客。”

言罷,他拉著費悅,就想送客。

可周森哪能讓他如意。

“你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都是朋友,就一起玩唄。再說了,悅悅放假回來,我們還給她準備了驚喜,你這做哥哥的攔著不讓她去說不過去吧?”他最知道怎樣拿捏費凡。

“就是就是,一起去吧。”周森的身家最為豐厚,自然少不了擁躉和狗腿子。

眾人七嘴八舌的勸著,費凡無法,只能問向詹長松:“詹老板,你願意和我朋友一起去酒吧玩玩嗎?”

“去唄。”詹長松神情泰然,並不糾結。

費凡深深的看了一眼他,才說道:“那就走吧。”

作者有話說:

小小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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