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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三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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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三生石

詹長松將胖球主席連帶著小半車的零食送回了辦公室,才匆匆趕回少年宮。

幾個女人已經等得不耐煩,扇著小扇子翹首以盼,只有費凡站在一個卷棉花糖的攤子前,聚精會神的看著粉紅色的棉花糖一圈圈纏在細長的簽子上,然後遞到一個個從少年宮中走出來的孩子手中。

詹長松停了車,幾個女人快速爬上了車,上了車還不住的抱怨氣象預報就是隨便放的氣體,明明預報今天有雨沒想到太陽如此之大。

費凡也上了車,應該還在賭氣,並不言語。詹長松看著他曬得通紅的臉蛋,下車到旁邊的小超市買了幾根冰棍。

不過自他從超市出來就陰著臉,回頭看向店主的眼神極其不善:“草,這冰棍在我店裏只賣5毛,到了縣裏就翻了一番,真是奸商。”

費凡聽後在心中默忖:請算上你自己,謝謝。

詹長松把冰棍給幾個女人一分,剩下一根故意去貼費凡曬得有些紅的臉蛋。

“幹什麽,少幼稚。”費凡扒拉開那冰棍。

詹長松笑了一下,把冰棍扔給費凡,自己打著方向盤轉了彎。

費凡拿著冰棍,吃不是,扔也不是,等到都快化了才打開,三兩口吃到嘴裏,冰的呵呵直出氣。

詹長松見狀嘴上又想犯賤,但想想還是忍了下來。炸毛的費凡雖然有趣,但真的惹急了,遭罪的只有自己,若他繼續與自己冷戰下去,這次縣城之行怕是會無趣很多。

經幾個人商量,晚飯定在了美食廣場,清涼一夏啤酒節進行正酣,傳說中的歌舞表演卻並不精彩,歌不嘹亮,舞不勁爆,從始至終也沒見到外國友人的身影。

詹長松兩瓶啤酒下肚,眼睛就開始迷離,指著一處街角開始吹牛:“哥們20歲的時候,在那,對,就那個街角,我一個人單挑四個人,兩男兩女圍攻我,讓我三下五除二全給收拾了。”

幾個人聽他牛B吹得山響,或選擇無視,或撇嘴鄙視,只有方芳瞪著眼睛問道:“還有女人?”

“女人更不好招架,沖上來就是一頓撓,當時真把我唬了一下子,身上被撓了不少血道子。”詹長松又喝了一杯啤酒,搖頭嘖嘖了兩聲。

“他們為什麽和你起沖突啊?”依舊是方芳在問。

詹長松摸煙叼在嘴裏,掀起薄薄的眼瞼語中添了幾分狠厲:“人**,拐賣孩子的。草,當天要不是警察來得太快,我他媽廢了他們幾個缺大德的。”

整個晚上,費凡終於在此時正眼看了一眼詹長松。莫名的,他想到了王二狗被人打掉的三顆門牙。

“少喝點。”費凡輕聲嘟囔了一句。

一手端杯一手夾煙的詹長松聽到這話面上頓時有了神采,他用杯子在費凡酒杯上輕輕一碰,舔著笑臉:“祖宗,終於肯理我了?不就是說你腳臭嗎?至於氣性這麽大嗎?”

他挪著塑料凳子,往費凡身邊蹭了蹭:“再說,她們誰信啊?就你這衣服上沒一個褶子,鞋上沒一個印子,幹凈的像從花生殼子裏剛扒出來似的,誰能信你腳臭?”

他看向幾個女人:“你們信嗎?”

方芳紅著臉搖搖頭:“嗯,不信的。”

“閉嘴吧你。”費凡臉上覺得有點熱,扔了一顆花生過去砸詹長松,“吃東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費凡模樣嬌嗔,詹長松心中不知怎的有點犯癢,有心撩撥又怕費小刺猬通身的軟刺,最後只能悻悻的喝酒,用啤酒的涼意壓抑自己心中逐漸升騰的火熱。

終於,詹長松醉如死狗,在三瓶啤酒入口之後。

同行的都是女人,扶詹老狗回旅館的任務只能落在費凡身上。

為了解氣,路上費凡偷偷在老狗腰上掐了幾把,入手的肉硬邦邦的一點也不軟乎。掐了兩把之後,他便有些心猿意馬,手稍微往前一探,輕輕的摸上了男人的腹肌。

草,有型有款、壁壘分明,費凡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口水,瞇著眼睛感嘆原來摸腹肌的感覺是這樣的。

“費老師,我剛剛問你的話你聽見了嗎?”一個聲音突兀而來。

“啊?”費凡匆匆回神,心虛的又問,“什...什麽話?”

“給你和詹老板開一間房行嗎?標間,兩張床的。”劉琴問道。

“...別...別了吧,我...煩他。”費凡將手慌忙的從詹長松腰間撤回,扶上了他的背。

好重,喝醉了的詹老狗將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費凡身上,還趴在他的耳側喘著酒氣,熱辣的氣息撲進耳廓,讓費凡覺得自己的頭腦也越來越混沌,像醉酒了一般。

“方芳,你幫我扶一下。”為保清醒,費凡只得尋求幫助。

有了方芳借力,他空出一只手將詹長松的臉扳離自己的頸窩,可誰料剛剛松手,詹老狗的臉又滑了回來,好巧不巧,溫熱的嘴唇順著臉頰一路而過,最終貼上了他的耳垂。

“你...”費凡從不知自己的耳朵這麽敏感,被那唇一貼,身子就如風中柳絮,輕飄飄軟綿綿的,險些將詹長松脫手摔在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掐了一把自己大腿,才又生出了些力氣,胡亂將詹長松拖進房間,重重的摔在床上。

劉琴將兩把鑰匙遞給費凡,面上掩不住興奮:“費老師,我們一會要去酒吧,你也來吧?”

“費老師,你去嗎?”方芳也投來企盼的目光。

費凡心中一動,轉瞬心湖漣漪歸於平靜,他搖搖頭:“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詹老板醉得厲害,我還是看著他吧。”

“也行,那咱們走吧。”王美麗拍了板,轉身走出房間,兩個女人也跟了出去,關門的時候方芳神情暗淡失望,目光黏在費凡身上,直到門關了才被阻隔。

費凡坐在另一張床上,看著睡得如死狗的詹長松,恨不得狠狠踹上一腳。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觸感一片火熱,想必已經紅透了。

“是該談個戀愛了。”

他坐在黑暗中喃喃自語,慢慢的掏出了手機點開了那個隱藏在暗處的APP。

......

詹長松是被渴醒的。

他睜開眼睛便是一片黑暗,顯然這是一間無窗的房間。

有些頭疼,他按了按太陽穴,用雙手支撐著晃晃悠悠的起身。

“費凡?”嗓音有些暗啞,沒人回覆。

他在床上摸到了手機,開了照明功能。

這是一個縣上常見的小旅館,一間房一晚不過幾十塊,條件差但便宜。

他找到了電源,開了燈。

床頭櫃上有一杯水,詹長松咕咚咕咚牛飲而下,喝完才嘗出了淡淡的甜味。

“小費物,”他牽起嘴角,“挺會心疼人。”

看一眼手機,十點剛過,小費物應該不會睡,他按了幾下屏幕,撥通了爛熟於心的號碼。

......

深夜的酒吧街,是與這個破舊縣城最格格不入的地方。

霓虹閃爍,妖艷的燈光打在並不高檔的門面上,顯出有些可笑的不倫不類;靡靡之音從每一扇緊閉的門後傾瀉而出,灌入深濃的夜色之中,似乎可以讓人短暫的忘卻凡塵俗世之擾,只尋一時的迷離歡愉。

在炫目的霓虹中,街尾的一處酒吧並不顯眼,紅綠兩色閃耀的“三生石”幾個字,像迷霧中的燈塔又像女巫手中的蘋果。

費凡猶豫了一下,推開了那門走了進去。

酒吧裏的人不算多,入耳的是類似於的士高一樣的勁爆音樂,有人在高聳的舞臺上隨著音樂扭動著身體,因為動作誇張緊身衣物堆折在一起,露出細瘦的腰肢,一個男人腰肢。

酒吧中無一例外都是男人,這是方圓百裏唯一的一家同志酒吧。

費凡早就知道此地,但從無一探究竟之心。原因無他,他還在做夢的年紀,一直向往的是水到渠成的感情。

可最近,他一再被詹長松撩動,精神和身體幾遭摧殘,讓他不得不生了急功近利之心,打算在同志聚集地碰碰運氣。

然,好運氣沒碰到,爛桃花接踵而至。

“三生石”不常有新客,膚白貌美的費凡的到來,無疑是向一潭死水中扔下一塊巨石。

高矮胖瘦無數男人湧了過來,排著隊與費凡撩騷,得體一點的裝作無意碰碰小手,沒皮沒臉的上來就摟腰抱脖,嚇得費凡只能匆匆落跑。

快步出了酒吧街,費凡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胸口給自己壓驚,繼而想到自己今日鼓足了勇氣卻無功而返,便萬分沮喪的垂著頭托著步子慢慢的往旅館走去。

“凡凡。”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費凡身後響起。

費凡猛地停住腳步,蹙起眉頭思量了半晌,才慢慢的轉過身子看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不是新人物,只是朵爛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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